“杀!” 幽灵们的情绪更加激昂,似乎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战斗的,他们将以前埋藏在心底的恨意、杀意都发泄了出来。 幽灵们士气大涨,将人族们步步逼入下风。 云筝对战魏无依,也进入了尾声。 两人身上皆负了伤,不过魏无依的伤势比较重。 云筝眼神一凝,执剑而起,磅礴剑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带着劈山撼海、斩碎星辰之势,干脆利落地直指魏无依的心口位置。 魏无依被威压所禁锢,无法动弹,她瞳孔微缩了一下。 她眼神微暗,艰难地抬手护住腹部,抬头冷声道:“我怀了郁秋的孩子!” 云筝的手中长剑骤然一顿,停在了距离魏无依的心口位置只有半寸的距离。 魏无依垂眸,低声道:“那一夜,我给郁秋下了药,与他缠绵,他并不知道我有了身孕……若不是郁秋背叛我,我腹中的孩子,该唤你一声姨姨。” 说着,她抬眸看向云筝,她此刻脸色有些惨白,配上精致的妆容,竟有几分倔强清冷。 她左手抚摸着平坦的腹部。 她笑了笑道:“云姑娘,我们握手言和可好?我打心底地欣赏你,只要你和你的同伴停手,我可以承诺给你们荣华富贵、灵丹妙药、珍稀宝物、至高权利。我是真的很喜欢郁秋,想和他一起白头到老,想和他抚养腹中的孩子长大……” 云筝眼神微深,“是吗?那你让我为你把一下脉搏。” 她并不是不相信郁秋的为人,而是眼前这个圣女太有心计,她怕郁秋一时不察着了她的道。 魏无依闻言,怔了一下,然后微笑着,将自己的左手伸出,递送到云筝的面前。 这个过程,她表现得坦坦荡荡。 云筝面无表情,收剑,抬手一把握住魏无依的手腕,还没等她仔细一探,一道凌厉恐怖的剑气朝着云筝的胸口袭来。 云筝侧身避开,却被魏无依抬起另一只手猛地击中了她的肩膀,‘轰’的一声,她被轰退几步,右边肩膀刺痛得厉害。 云筝小脸微白。 紧接着,魏无依冷冷一笑,她手中迅速幻化黄色长剑,趁乘追击,祭出一道道剑招不断地袭向云筝。 云筝执剑相挡,她一动,肩膀的骨头就像是崩裂一样,痛楚不断袭来,她那张易容后的脸上渗出了冷汗。 魏无依见她落于下风,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是本圣女教你的!” 说罢,魏无依的力量暴涨,她手中的黄色长剑竟然一瞬间凝聚出似锐利寒芒的剑意,她毫不犹豫地朝着云筝的方向挥剑一斩! “天花圣月,第九式——” “返璞归真!” 这一道剑意来势汹汹,震得四周的空间都开始摇晃起来。 魏无依同时展开了领域,将云筝锁得牢牢的。 云筝抿了抿唇,抬起那双漆黑如墨的凤眸,看着那即将袭来的恐怖锐利的剑意,她忽而嗤笑一声。 “如此甚好。” 她的嗓音很轻,但还是被魏无依听到了,她听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她感觉心头的危机感来得汹涌,让她有了退怯的念头。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间,云筝抬手,银色长剑宛若地狱死神之瞳,银光闪烁,冰冷而危险,她倏地握紧剑柄,刹那间剑身爆发出一股狂暴的力量。 单手执剑,横扫一斩! “太虚祭法剑!” 轰—— 两道如神柱一般的剑刃在中间交汇,顷刻间宛若日光盛烈一样,耀眼得刺眼,发出一道剧烈的爆破声。 大半个郁府更是直接被碾为平地。 剑招在地面上还划出了深深的沟壑。 云筝被逼得倒退一步,她嘴角溢出少量鲜血,她眼神幽幽地盯着前方,灰尘硝烟散去,只见魏无依整个人倒在了废墟之上。 魏无依头破血流,身前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 魏无依咬牙忍下剧痛喊以及头脑的昏胀感,她强撑着站起身来,看到云筝提着剑迅速逼近的时候,她心底闪过一抹慌乱,她毫不犹豫地喊了一声。 “娘亲,救我!” 上方的魏成月自然感知到了下方的动静,但她此刻被这该死的老家伙缠得厉害,根本腾不出时间去救女儿魏无依。 魏成月迅速传音,“依依,让灵奴出来!” 魏无依听到‘灵奴’二字,脸色微僵了一下,虽然心中有些不情愿,但她已经没有办法了! 她顿时将空间内的‘灵奴’释放出来。 只见一个半透明的幽灵挡在了魏无依的面前。 魏无依负伤微喘,沉声下令,“杀了她,灵奴!” 那灵奴面容俊美,玉树临风,看起来是一个幽灵少年,但他的神情则像是被人控制的傀儡。 但灵奴的眼睛却有一丝微光,似乎残留着一抹意识。 灵奴回望魏无依一眼,只是淡淡的一眼,就让魏无依心头一震。旋即,灵奴毫不犹豫地对云筝出手,云筝迅速反击。 只过了几招,云筝就发现这个灵奴傀儡的实力在天神境一重。 云筝无心与这个幽灵傀儡纠缠,她的目的就是除掉魏无依! “大卷,十二宝。”云筝唤了一声。 两道身影迅速出现,立刻替代云筝,将这灵奴缠住。 而云筝则迅速逼向魏无依。 魏无见状,尚且冷静,她手中握着一颗空间石,她对云筝露出微微一笑之际,便要捏碎这颗空间石,逃离此处。 可是下一刻,她的手就被另外一只手擒住了,那手的温度冰冷得让人发慌。 魏无依回首一看,果不其然,对上了那灵奴的双眼,她的理智在一点点瓦解,她愤怒地开口:“放手!” 却不曾想,那灵奴一手捧着她的后脑勺,低头吻在魏无依的唇上。 这一幕,让云筝也震惊了。 魏无依瞳孔骤缩,震怒,突然她的胸口一阵刺痛,灵奴居然用手刺穿她的心口位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捏爆了她的心脏。 “你竟敢…叛主…”魏无依满目不可置信,满腔的恨意与杀意,嘴里不禁涌出鲜血来。 她身躯无力地坠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9_119293/730189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