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烬魔帝想要奋起直追,可是想到齐魄的灵魂已经被抽了出来,若是不及时塞回去的话,恐怕齐魄会死! 齐魄现在还不能死! 他可是魔神大人吩咐下来要保护好的人…… 只是,那颗金色血珠是魔神大人的精血,就这样被夺走了,他难以承受没有保护好魔神精血的代价! 翁烬魔帝犹豫一瞬,迅速抬手朝着齐魄的方向弹了一道禁锢光圈,那光圈顷刻间笼罩住齐魄的身躯以及灵魂。 锁住了齐魄的灵魂分散。 旋即,翁烬魔帝眼神一沉,猛地撕裂虚空去追杀刚才突然出现的黑色身影。 嗡! 翁烬魔帝离开后,此处只剩下被捆绑在十字架上的齐魄身躯。 他正在遭受灵魂与肉体分散的痛苦。 “啊啊啊……”他的惨叫声嘶哑,整个灵魂仿佛被撕扯来撕扯去的,灵魂还残存一丝意识,他想回到自己的肉体上。 可是却径直穿过了。 他的灵魂无法回归本体。 灵魂似乎被灼烧着,火辣辣地剧痛。 “…杀…杀了我!”齐魄的灵魂歇斯底里地喊道。 他不想活下去了! 让他去死!去死! 齐魄痛哭流涕,他灵魂的精神力已经接近崩溃,他眼神猩红阴鸷,凭借最后一丝意识怒吼:“为什么要我过得如此凄惨?” “为什么啊?!” 他声泪俱下,鼻涕流下,他的人生不幸,遭受了各种人的白眼与嫌弃、痛苦的殴打与折磨…… 他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 为何厄运会一次次降临在他的身上? “哈哈哈哈哈……” 齐魄痴痴地笑了起来,仰着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他眼神暗沉无光,笑声却透露着极致的疯狂。 ——老大,你若来再来救我一次,我便不做坏人。 … 魔界,第四区魔域。 在赤月魔都的王府内,坐在榻上的少女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她眉头轻蹙了一下。 她抬手抚摸着自己的心口位置,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她的心好像空了一下。 “筝筝,怎么了?”南宫清清见到云筝有些失神,忍不住开口问道。 云筝回神,“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些不安稳。” “不安稳?” 南宫清清一愣,面色有些担忧地问:“难道是容哥出事了吗?” 云筝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不是阿烁,大概是我进入魔界以后,有些许不舒服。” 南宫清清一听,以为她被这里的环境热到了,然后抬步走近她,掌中凝聚一股冰系元素灵力,缓缓放在云筝的后背上,边传送灵力,边开口问道:“温白少君派人重新送衣服过来了吗?” “快了。” 云筝点点头,她抬头见南宫清清那张秀靥清雅的脸上也渗出了细汗,便抬手握住南宫清清给她施展灵力的手腕,哭笑不得地轻声道:“清清美人儿,你别忘了,你是冰系元素师,按道理来说,你到了这种高温的环境,比我还热上几个程度呢。” “停下吧,我现在还能撑得住。” 南宫清清热得脸颊微红,宠溺地笑了笑,“好吧。” 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了‘叩叩’的敲门声。 “本君重新来给你们送衣服了。” 是温白的声音。 云筝顿时站起身来,与南宫清清互相对视一眼,然后走过去给温白开门。 房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温白那张异常惨白的脸颊,背脊微弯,看起来十分虚弱,而他面上似乎还带了几分屈辱的神色,但在见到云筝的那一瞬,他就将自己不该有的神情收敛得一干二净。 温白当即侧首看了一眼,“呈上来。” 话落,便有八名魔族侍女低垂着头,毕恭毕敬地走过来,将诸多魔族衣裙服饰呈现在云筝和南宫清清的眼前。 温白面色虚弱,“可还满意?” “还行。”云筝微微一笑。 温白听罢,便让八名侍女将这些能够散热清凉的衣裙送进了房间内。 随后,有几个魔族侍卫粗暴地拖着两个浑身是血的侍女过来,然后对温白作揖行礼道:“禀告少君,这两个侍女已经受了刑!” 温白神色淡漠地扫了那两个侍女一眼,声音阴沉:“本君就是让你们这么伺候两位客人的?” 那两个侍女惊惧得颤抖,一听到这话,当即磕头求饶。 “少君,饶命啊!” “奴婢们知错了,求少君饶命啊!” 温白却不作理会,而是看向了云筝。 “你想怎么处置她们?” 周围的魔族们见到这一幕,神色微惊,心里不禁暗忖,少君居然会征询人族的意见?这两个人族女子究竟有什么本事? 难道少君喜欢上了人族女子? 魔族们心底不得不对云筝和南宫清清心生了几分重视,有了前车之鉴,他们再不敢轻易招惹这两名人族女子了。 云筝挑眉,“不听话的狗,还是宰了好。” 此话一出,在场魔族们顿时愤怒不已,这人族少女居然将他们魔族比喻成狗! “放肆!”在温白身旁的黑衣少年勃然大怒,差点忍不住想要对云筝出手,却被温白拦下了。 “聂枫,住手!” “是,少君。”那黑衣少年聂枫脸色一僵,只好咬牙忍下了怒气,他看着云筝和南宫清清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云筝抬眸扫了那少年聂枫一眼,心中略显诧异,他是…… 温白面色惨白,眼睫微垂,眼神沉郁,他知道云筝这是在通过这件事来警告他。 如果他不听话,就会立刻被她杀了。 “拉下去宰了。” 温白淡淡的一句。 那两个浑身是血的侍女听到此话,眼神惊恐万分,泪流满面,她们不断地磕头求饶,“少君,饶命啊!两位人族小姐,是奴婢们做错了,奴婢们也是无心之错!” “求求你们,放过奴婢们吧!” 云筝神色平静,“吵。” 温白闻言,心中一动,抬手轻轻挥了一下,示意那几个魔族侍卫将两个侍女捂嘴拖下去。 四周安静了下来。 云筝唇角轻扯了一下,“谢谢少君,少君好好疗伤,明日我们还有事找你相谈。” 温白咬牙:“……”本君也想好好疗伤,都是因为你!才打断本君的疗伤进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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