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白脑海里听到那悠远的声音响起的那一瞬,就察觉到自己的生命以及灵魂与另外一个人契约在一起了。 契约已成,温白却是一脸懵逼。 他心中的震撼,根本不能用言语来表达,瞳孔缩到了最大,他还是不能相信自己真的被一个人族给契约了! 而且还是奴仆契约! 温白神色恍惚,他感觉自己此时此刻正在做梦。 想到这,他不甘地闭上了双眼,想要从这个噩梦中醒来。 就在这时,他悬浮在半空中的身躯‘唰’的一下,掉落了下来,狼狈地砸在了地上。 温白有些吃痛地皱了皱眉,他还是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红衣少女,少女身上的金光已然散去,眼瞳更是漆黑明亮。 周围的一切也恢复到了原来的状态。 少女抬步走来,停在他的面前,只见她露出浅浅的笑容。 “我叫云筝,是你的主人。” 温白听到这话,郁结攻心,气得直接吐血,两眼一翻昏迷了过去。 他根本无法接受自己被最厌恶的人族给契约了,而且还要当她的奴仆,这是奇耻大辱,更毁了他以后的前程。 云筝见状,缓缓摇头,“心里承受能力太低了。” 小伙伴们也围了过来。 南宫清清看向云筝,“筝筝,怎么样?契约成功了吗?” “成功了。”云筝含笑点了一下头。 莫旌忍不住惊叹起来,“阿云,你简直要逆天了!居然能契约魔族!要是你再强一些,岂不是能够契约魔界的一半魔族了?!” 说到这,莫旌想到了什么,眼神隐晦地看向云筝,压低声音地道:“这样的话,我们就有一支魔族军队了,对付魔神一党更有把握了。” 钟离无渊却反对道,“这个方法不可行。筝筝契约的魔族越多,我们的行踪就会暴露得越快,要是被魔神一党的人知道我们的存在,定会第一时间来除掉我们。” 云筝敛了敛神色,“钟离说得没错,就算我能够契约这么多魔族,但若对上魔神,他或许一招就可以覆灭整支魔族军队了。你们别把魔神想得太弱了,他可是站在世界顶峰的强者。而在那顶峰,就只有他一个。” 莫旌几人听到这一番话,都被震惊了。 他们想过魔神强,但没想到这么强。 顶峰之上,只有魔神一人…… 那是什么概念?! 还有,一招就覆灭一支魔族军队,那他的实力也太深不可测了! “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莫旌蹙眉,深刻地反思。 燕沉忽然开口问:“筝筝,在你的记忆中,在远古时期,你是不是强过魔神?” 云筝闻言,犹豫地点了一下头。 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但她应该是比魔神离夜强一些的,要不然魔神离夜也不会利用雷神鹿珏对她设下陷阱,让她遭受重创。 然后在她重伤之际,魔神离夜就出手了。 云筝眼神微暗了一瞬。 南宫清清见云筝神色不对劲,抬手扶了扶她的手臂,关切地询问:“筝筝,你怎么了?” “没事。”云筝笑着摇了摇头。 慕胤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别打草惊蛇,好好苟着,努力修炼变强是吧?” 钟离无渊失笑,“没错。” 这时,风行澜抬眸,神色不解地问道:“筝筝,魔神背叛你的原因是什么?” “不清楚。”云筝闻言,愣了一下,她也没有弄清楚,因为她还没有完全觉醒记忆,她现在无法猜测魔神离夜背叛她的的真正目的。 莫旌挑了一下眉,“会不会是他想谋权篡位?” “有这个可能。”云筝不排除这个原因,因为这个原因听起来是最为正常的。 … 翌日。 天微微亮的时候,云筝几人还在打坐修炼。 而当阳光洒下来的那一刻,温白就已经恢复了意识,他睁开双眼,光线格外刺眼,他不适地皱了皱眉,身体传来一阵乏力,还伴随着剧痛,他面色迟疑了一秒,脑海里很快就浮现了昨晚所经历的一切。 他…被人族契约了。 温白脸色崩溃:“……” 温白想到什么,立即侧首看向不远处的方向,只见那几个人族修神者坐在不远处打坐修炼。 只有一人没有打坐修炼,他应该是守夜之人,而他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温白。 莫旌缓缓站起身来,笑容灿烂地道了一句:“哟,醒了,魔族老弟。” 温白:“……” 莫旌当即走过来,停在温白的面前,微微蹲下俯身,然后贴心地将绑成粽子的温白,扶了起来,让他坐在地上。 莫旌道:“魔族老弟,你是叫温白吗?” 温白眼神厌恶地睨了他一眼。 “那我以后就叫你温老弟了。”莫旌见状,也没有生气,反而面带笑容地道:“你别担心啊,你现在是我们云队的契约魔了,也就是我们的人了,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 温白眉宇皱起,他脸色极其阴沉,沉默不语。 莫旌拿出小板凳,一屁股坐下,然后盯着温白,语气纳闷地问道:“你怎么不说话?是天生不爱说话吗?” 温白面色愠怒,撇开了视线。 莫旌劝说道:“温老弟,别冷着一张脸,笑一笑啊。” 温白根本不作理会。 莫旌叹了一口气,“你是天生不爱笑吗?” 温白眼睛里瞬间像是要喷火一样,咬牙切齿地吼道:“滚!” 特么的!他被捆着绑着,被下毒,被契约,这特么的能笑出来吗?眼前的这个人族简直有毛病! 人族这种生灵,简直玷污了空气! 温白对人族的厌恶程度又深了几分。 他怒吼的一声,直接惊醒了云筝几人。 慕胤第一时间冲到了莫旌的旁边,他面色疑惑地问道:“旌哥,发生了什么事?” 莫旌脸色尴尬地指了指温白,“我惹温老弟生气了。” “温老弟?” “滚!”温白气得眼红,愤怒地又吼了一声,他才不是什么温老弟,他才不会跟这么低贱与粗俗的人族称兄道弟。 这道怒吼声让慕胤吓了一跳,他皱了皱眉,当即转头,对云筝告状道:“阿筝,这家伙好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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