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行澜睨了慕胤一眼,“还好。” 慕胤无言以对,但转念一想,若是他们心存害怕,岂不是在气势上就输了敌方一截? 是不应该害怕! 钟离无渊神色冷静,“若是要对付魔神,我们的实力还远远不够,所以现在只能暂时蛰伏在暗地,韬光养晦。” 燕沉颔了颔首,“钟离说得没错,我们如今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对抗魔神,我们都需要成长。” 云筝抬眼看着他们,脸上添了几分浅浅的笑意。 “谢谢你们。” 南宫清清轻声道:“说谢谢就见外了。” 慕胤附和道:“对,我们风云小队是一个整体!你们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你们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你们的爱人就是我的爱人!” 小伙伴们面色微僵:“……”爱人就算了。 慕胤见到他们这副古怪的表情,轻蹙了一下眉头,随后反应了过来,他脸色憋得通红,连忙摆摆手道:“你们可别误会,我刚才那是口误,口误!我才不要你们的爱人!我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莫旌笑了,“你想要,我们还不给你呢!话说,你已经长大了,有喜欢的姑娘了吗?” “喜欢的姑娘……”慕胤认真地想了想,随后摇头道:“没有。” 他没有牵挂的姑娘,除了阿筝和清清以外。阿筝和清清是他的亲人,是他的姐姐。 云筝看向莫旌几人,“先别说阿胤,你们几个什么时候找个道侣?” 莫旌无所谓地道了一句,“看缘分吧。” 燕沉:“……” 风行澜:“……” 云筝见状,便知道他们对这个话题没啥兴趣了。 “那我们就聊聊怎么去找郁秋吧。” 慕胤目光坚定,“秋哥一定在等着我们去找他!” … 一个时辰后。 云筝跟小伙伴们商议完后,正准备跟着他们出二呈仙宫,去继续参加仙族盛会的时候,她的识海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主人,我醒了!” 云筝脚步微顿,神色惊喜,她传音问道:“七梵,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昨天。”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矮人小老头委屈巴巴的声音传来,“主人,呜呜呜,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因为你一睡醒,就屏蔽了凤星空间的灵识,我无法传音给你呜呜呜……” 云筝一听,顿时想起了在床榻上对容烁干的荒唐事,她的脸颊不禁红了起来,想起那一份触感…… 很大,很涨,很烫…… 到最后一刻,云筝都没有看到它的真面目。 “主人?呜呜呜你不理我,是不爱我了吗?!” 矮人小老头忽然出声,打断了云筝的思绪。 云筝摇摇头,将不该想的东西摒除,心虚不已,连忙正了正色对矮人小老头道:“爱的,别哭了,我刚才只是在想一件重要的事!欢迎你回来,七梵!” 矮人小老头听到此话,高兴到在凤星空间内蹦了起来。 南宫清清侧首问道,“筝筝,怎么了?” 云筝露出笑容,“七梵醒了。” “那太好了!”南宫清清惊喜,她抬手握住云筝的手,“那你就不用担心了。” “七梵醒了?!”慕胤听到这话,立刻转头看过来。 云筝含笑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将七梵召唤出来,让七梵跟小伙伴们说说话。 莫旌一把就将矮人小老头从地上抱了起来,然后爽朗地笑道:“哈哈哈,七梵,你还是老样子,没有什么变化。” 矮人小老头一听,委屈不已地大哭:“我有变化,我的额头有一道疤痕,呜呜呜……” 循声看去,只见矮人小老头额头上真的有一条细长的伤疤。 云筝眼神微暗,也是,之前七梵的混元塔裂成了两半,虽然修补好了,但还是有一点点损伤。 她心里愧疚。 可是下一刻,一道像水柱似的泪水直接飙到她的身上,不仅打湿了她的脸,还弄湿了她的衣服。 慕胤也遭殃了,“我去,七梵,你又搞人身攻击啊!” “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呜呜呜”矮人小老头说完,哭得更大声了! 他的泪水直接扫射所有的小伙伴,无一幸免。 云筝颇为无奈,又极为怀念,她笑了笑。 她用灵力烘干了自己的衣服。 一路上,十分闹腾。 他们七人继续去参加仙族盛会。 … 此时,通仙秘境的桃花崖上,冷风冽冽,有两个身影并肩而立。 苍老的男声缓缓响起,“旌儿和清清快要启程了。” “怎么?你舍不得他们?”老妪神色冰冷地道。 老头笑了笑,“他们两个也是我的徒弟,我当然会舍不得,木儿,其实你也是舍不得他们的吧?” 老妪沉默不语。 老头负手而立,语气带了点疑惑,“我能感觉到清清和旌儿的那几个朋友身上,也有神主大人的精血,难不成……” 老妪面色深沉,顿了片刻,才缓缓道:“他们一行人当中,应该有神主大人的转世。” 老头瞳孔骤然一缩,“神主大人的转世真的要来了?木儿,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老妪没回答老头的话,而是抬手召唤出了一根卦算玉笔,她低眸看了许久。 老妪眼神晦暗不明,“火老头,你可记得以前,我们的桃花崖中,曾经有一位年轻神明来过?” “…妖神。”老头想了想,皱眉道,他记得那妖神是一个极其年轻且漂亮的小姑娘,她的性情有些冷淡,话很少,但她却能跟木儿交流很久。 老妪开口,“那也是神主大人的转世。” “什么?!” 老头瞳孔地震,嘴皮子哆嗦了几下,那妖神小姑娘也是神主大人的转世?!他当时一时兴起,还主动攻击过那妖神小姑娘…… 他欲哭无泪,“木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用吗?”老妪眼神极其冷淡。 老头委屈地叹了一口气。 老妪接着道:“神主大人百世轮回,才能真正觉醒所有的记忆和力量,而那妖神正是神主大人的第九十九世,但那时的她,已经有了一些记忆,所以她来寻我了。” “不过,她当时告诉我,她已经命不久矣,注定要陨落了,所以我才没跟你说,怕你沉不住气。” 老头面色认真了起来,他看着老妪问道:“那我们为何不去见一见如今的神主大人?” “因为神主大人身边,有一个神秘的男人,我现在都算不透他。” 老头面色惊愕,他非常清楚木儿的卦算能力,木儿几乎能算尽天下所有人、神、魔,但唯独算不了神主大人和魔神。 老妪眼神微沉,“所以,我现在分不清他到底是敌是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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