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风闭着眼。 前些日子见到过一位老人。 那老人一身绣龙黑袍,手指上戴着一枚龙头戒指。 端的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老人告诉项风,他来自镇龙殿! 找项风的意图很简单,就是想要项风尽量早些踏入半步朝元。 这样便可以踏入镇龙殿真正的觉醒体内的力神了。 这个秘密项风一直没有告诉别人。 那天和言素素说了最后几句话离开江宁市之后。 项风听了九百遍汪苏泷的《后会无期》。 又听了三百遍《分手快乐》。 每天都戴着无形的痛苦面具。 即便是连言素素的手都没有牵过,可每每思及,却还是伴有绞心之痛。 纵然在离别之际,在好兄弟面前强装淡定,可转过脸,泪水还是不争气的打湿了他的豆豆鞋。 自从见到了那位老人之后。 项风似乎是顿悟了一般。 重新找回了原来的感觉。 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活出个人样来! 要让所有人看看。 真正的项风是什么样子的人! 迟早要让整座江湖记住他项风的名字! 那日老人的姿态项风记得非常清楚。 也在那一日找到了人生中的偶像! 那种超然于世,泰山崩于面前不改色的自信从容姿态项风久久难以忘却! 所以从那天和老人分别之后。 项风奋发图强。 每时每刻都在锤炼自己的境界。 也每时每刻都在效仿那位老人的动作神情。 这些日子一直在帮满无邪锤炼那把满无邪毕生心血打造的神剑。 锤炼途中,项风的功力又精进了不少,已经到了金刚境巅峰。 可金刚境的境界想要打造出神剑终究还是低了些。 满无邪想到了蓬莱阁这边有座温泉可以帮助练功。 性格古怪的满无邪为了项风拉下脸过来求人办事。 项风想要趁这个机会一举突破达到三花境。 但这一切项风都没有告诉任何一个曾经的熟人。 即便是他爷爷他也没有告诉。 就是想要在日后重逢的时候,以天骄之姿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让所有人对他刮目相看! 再给他一些时日,等三花境沉淀下来后,借助自己体内的那股恐怖力量,再加上没日没夜的锤炼神剑,想要踏入半步朝元简直是轻轻松松。 等到那个时候,他就能和好兄弟王悍平起平坐了。 每每幻想到好兄弟王悍看到他项风也能踏入半步朝元的惊讶表情。 项风时常会在锤炼神剑的时候冷不丁的笑出来。 搞得满无邪总怀疑这小子脑子是不是被门夹过。 想到就要进入温泉突破。 效仿那位老人姿态闭着眼坐在椅子上的项风忽然冷不丁的笑了一声。 满无邪咂吧了一下嘴。 觉得有些丢脸。 关无悔没有得到项风回话,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一声,想要问满无邪缓解尴尬,“满大师,这位是...” 满无邪咂吧了一下嘴看了一眼项风。 项风依旧是闭着眼,“你无需从我口中知道我是谁,他日风起江湖之时,你便知我名讳!” 关无悔脸上的表情很古怪。 心中嘀咕了一句。 病得不轻。 华佗再世也难医治! 要是普通年轻人的话,他已经一个大逼兜甩上去了。 满无邪也是尴尬的脚趾抓地。 妈的。 这小子为啥不是个哑巴。 总特么玩尬的! 满无邪尴尬的笑了笑,直接跳过了介绍这个显眼包的环节岔开了话题。 “关老弟,来之前我说的事情...” 关无悔笑道,“哦,温泉那边没问题,我已经请示过阁主了,阁主他老人家说您满大师开金口,我们肯定会满足的! 只是...” 满无邪自然是明白关无悔想说但是没说完的话,“神剑铸成之日,定然会让蓬莱阁率先观摩!” “好!” 满无邪接着道,“那...什么时候能去温泉?” “还得稍等一小会儿,阁主那边正在陪着贵客!” 满无邪点了点头,“不着急的。” 关无悔坐了下来,满无邪性格孤僻古怪话不多,一起来的那个二臂不知道在搞鸡毛,总是装世外高人不说话。 但这么冷场也不是一回事,关无悔想了半天之后想了个话题出来。 “满大师,您名满天下,各种各样的豪杰都见过不少,您知不知道有一个叫做刘玉虎的人?” 满无邪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了?。” 坐在一边儿装糕手的项风也是愣了一下,一直闭着的眼皮都睁开了几分。 旁人不知道这个名字,他可是清楚的很。 项风心中疑惑。 莫不是我那狗比篮子好兄弟又顶着刘玉虎的名头干啥了? 关无悔笑道,“没事,之前碰到过的一位奇才,就是想问问您认不认识!” 项风眉头紧锁。 妈的! 这个狗比篮子什么时候又成奇才了? 项风做了个深呼吸。 气氛又沉默了下来,关无悔见状再度找了个话题,“满大师,是这位项先生想要突破吗?” “对!” “敢问这位项先生什么境界了?” 满无邪笑道,“金刚境巅峰!” 关无悔惊讶道,“金刚境巅峰?这么年轻?怎么在麒麟榜上从未听说过?” 不料项风冷哼一声。 “麒麟榜?一群酒囊饭袋罢了!与他们比,是对我的侮辱!” 满无邪再度脚趾抓地,心道有机会得把这小子毒成哑巴。 关无悔也是很给面子的笑了笑。 “那要是借助温泉突破到了三花境,哎呀,江湖之中定然有项先生的名字!” 项风嘴角很快的扯了扯露出一个不容易被察觉的笑容。 可太享受这种感觉了。 逼王洛长歌和逼皇王悍平日里就是被这种感觉包围吧。 忽然。 远处似乎是有风雷涌动。 关无悔站起来朝着窗口快步走了过去。 怔怔地盯着温泉的方向。 “这是...” 满无邪也跟着朝这边走了过来。 “有人突破了?” 项风睁开眼扫了一眼之后,不屑一顾的重新闭上眼。 这就让你们惊讶成这样了? 总有一天,让你们震惊的主角就是我! .... 翟跃平带着玉先生登上蓬莱阁最后面的一座环境清幽的阁楼。 阁楼顶楼的窗户边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双腿盖着毛毯。 低着头津津有味的看着一本棋谱。 听到脚步声之后,老人摘下老花镜。 “老阁主!” 翟跃平和玉桂枝纷纷向老人行礼。 老人点了点头,“怎么这么快就和那个九公子谈完事了?” “没,本来是要泡温泉,但是他想要突破了!”翟跃平解释道。 老人怔了怔,“不是说他已经是半步朝元了吗?又突破了?” “对!” 老人看着窗外,口中喃喃道,“天之骄子啊!” 翟跃平笑道,“小年轻还挺客气,说怕把咱们温泉那边的炁体吸光了!” 老人放下棋谱也是跟着笑道。 “让他吸呗,他还能吸多...” 话刚说了一半。 拉风箱般的呼啸声从温泉方向传来,气雾沸腾。 老人噌的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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