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而深邃的归墟之中,孤独与死寂汹涌。 当混沌凝结,一道高大的身影慢慢漂了上来。 他紧闭着眼睛,被一道道波涛推动着,像是随风而行的旅者。 终于,有一天,他睁开眼睛,露出了迷茫的眼神。 随即,他感到愤怒。 “一群该死的蟊贼……那些如蝼蚁一般的神祇……怎敢如此呢?” 他喃喃自语,突然觉得无聊,于是,按照自己的模样,轻轻抬了抬手,凝结出另一个“自己”。 他给自己的化身取了一个名字,叫“仆”。 名字而已,不需要那么复杂。 仆站在归墟之中,聆听着他的抱怨,也开始咒骂着那些该死的蠢货。 “主上,您是伟大的归墟之主,不该让那些蠢货肆意妄为的。”仆认真对他说道。 他点了点头,还是有些气愤。 当他气愤时,归墟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远处的虚无,出现了一道裂缝。 他只是打了个盹,结果,就出现了一些可耻的盗贼。 那些本该流向他的东西,却在中途被摄取了。 虽然不多,可这是他的东西,那些蝼蚁,怎么可以染指呢? “是该收回来了……”他喃喃自语。 突然,他的视线被一艘小船吸引。 那艘小船,非常渺小,像是漂浮的尘埃。 在感知到他们微弱的生命力后,他突然笑了出来。 “仆,你知道吗?原来,还有比那些蝼蚁更弱小的存在。” 仆很惊讶。 “主上,您说的是什么?我不是质疑您,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哈哈!是这样的,但是我感受到了他们比那些蝼蚁还要强大的意志……仆,这很有意思。” “主上……” “仆,我有一个主意,一个……将一切收回来的主意,不过,可能需要一些你的帮助。” 仆笑了。 “主上,您要做什么,没有谁可以帮到您。” “不,这一次真的需要……那些该死的蝼蚁善于躲藏,我想到了一出好戏,让祂们自己跑到我的面前。” 仆惊住了。 “这……怎么可能?祂们害怕您,只会躲得远远的。” 他大笑。 “不,我一定会成功的,仆,你感应到了我?就这么做。” 说完,他的身体慢慢缩小。 他变成了一个婴儿,然后,躺在了小小的木盆里,朝着那艘船慢慢漂去。 仆将一切看在眼里,又无奈摇头。 主上的意志,仆感知到了,毕竟自己就是主上的化身。 仔细想想,似乎真的挺有趣的。 毕竟,一直存在于这种孤寂中,主上想要找点乐子,也没什么。 于是。 仆化作一道金光,遁入了婴儿的身体里,变成了一道意志。 …… 他在睡觉,在一张小小的婴儿床里。 旁边是一男一女,他们的脸上,是仆没有见过的表情。 柔和,又充满怜爱。 仆想到了主上的目的,于是,暂且从主上的身体里剥离出去。 看到那一男一女脸上惊慌的神色,仆笑了起来。 主上说的没错。 真的有,比那些蝼蚁还要弱小的存在。 于是,仆告诉他们归墟的故事。 仆没有欺骗他们,又保留了一些。 在那个男人的身上,仆感受到了一股特殊的气息,像是可以揣摩这个世界的天机。biqubao.com 这让仆有些意外,而那个男人,也很快领悟了他的意思,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 “你说的那些,我只能看见一点点……但是,我相信你。” 想到这个婴儿的来历,男人很难产生怀疑的心思,而且,他们也见识到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一切都很顺利,仆安心地回到主上的身体里。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自己的主上被该死的蝼蚁威胁了。 主上现在很弱小啊…… 于是,他只能暂且接管主上的身体,挪用一部分,主上封存的力量,可即便只有一丁点……也可以将这个试图杀死主上的蝼蚁碾碎。 真好笑…… 那粒尘埃,好像猜到了主上是谁。 可是,这有什么用呢? 解决了麻烦后,他重新沉睡。 毕竟,在那些蝼蚁抵达这里之前,主上不能苏醒…… …… 仆有些担心。 主上总是追问自己是谁。 可明明,主上的意志交代过一切,什么都不能说的。 而且,主上现在的身躯,也无法承载那些记忆。 所以,他只能一次次装死。 他感受到了主上的怒火,还有那剧烈的情绪波动,但是他能怎么办呢? 算了。 反正等主上想起一切,也不会降罪于他的。 但是在此之前,他得为主上重塑一副躯体了。 主上现在实在是太弱了,弱到连穿梭位面都做不到,蓝星的粘鼠板上已经粘上了八只老鼠,得去将祂们解决了。 万一,祂们发现不对,提前跑了怎么办? …… 仆能感觉到,主上越来越强大了。 这里面自是有他的功劳,反正现在的主上是这么认为的。 好笑的是,主上说,自己是归墟之主。 他只好说,是,也不是。 反正,主上很快就会将一切想起来的。 而且,主上一直担心,蓝星上死去的人能不能复活。 这很难回答。 毕竟,这都是主上掌控的法则。 他也不确定,当主上想起一切后,是否还愿意这么做,毕竟一颗渺小的星球,只是充斥了太多尘埃,谁会在意尘埃的去留呢? 但是,主上愿意就好。 至于那些神祇,他并不在意。 祂们永远都不会明白,祂们所做的一切本来就是徒劳的。 归墟……怎么会被杀死呢? 当那些稍微强大一些的蝼蚁,将他和主上的链接切断时,他大笑起来。 这些蠢货。 主上说的没错,这些蝼蚁的脑袋太小了,想不到太复杂的东西,这很没意思,就像是在逗弄一群白痴玩。 主上还说,这些蝼蚁的眼睛被虚无遮蔽了,无法看穿本质。 原本,仆对这些神祇是有一些期待的。 可当他发现,这些蠢货编制了一个巨大的牢笼,是为了镇压自己时,再也忍不住了。 他在主上的意识里捧腹大笑。 当八尊神祇,将主上的身体撕碎时。 混沌的归墟之水愤怒了。 主上切断了祂们的后路,也睁开了金色的眸子。 蝼蚁们。 伟大的归墟之主,该接受你们的顶礼膜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9_119270/7634436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