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画的世界里。 到处郁郁葱葱。 若是放在以前,邪神会很喜欢这个世界,这里生机盎然。 虽然,静下心来仔细感知,就会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可最起码看着舒心不是? 祂踩在草地上,慢慢往前走。 就在这时,祂听见了一个声音。 “其实,这里以前不是这样的,只是这幅画被人修补后,就变成这样了。” 祂转过身,看到了一张洋溢着笑容的脸。 对方的笑容看上去很真诚,可祂的心里,却产生了一丝寒意。 这种胆寒,并不是因为对方的实力,也不是被这里的环境影响。 这是来自于,对天敌天然的敬畏。 祂不说话,面前的男人,背着手走来,缓缓开口。 “有人说,你们这些所谓的神明,都是该死的小偷,尊敬的邪神大人,你怎么看?” 邪神冷笑一声,稳住了身形。 “你现在还没有斥责我的资本。” 顾渊笑了一声。 “其实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沉不住气,当然,你就算一直躲着,最后的结果也不会变的。 你作为一尊神明,现在却连吞掉这个世界本核的能力都没有,还需要先削减气运……让我有些失望。” 邪神的眼神,逐渐阴冷下来。 顾渊的这番话,就是对祂最直接的羞辱。 可偏偏当祂张开嘴时,又发现好像也无从辩驳。 如果对方真的想起了一切的话。 的确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祂突然叹了口气。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将你丢进神佛镇域吗?” “我想想……大概是,害怕将我身体里那位逼出来?”顾渊似笑非笑道。 邪神突然觉得没啥意思了。 本来还想让对方猜一猜呢,结果这就将答案公布了。 “那你现在后悔吗?”顾渊饶有兴趣问道。 “后悔?也没什么后不后悔的,我从一开始,就知道那神佛镇域不会将你困住,只是想着多争取一些时间。 只要我能够尽快吞噬这个世界的本核,然后迅速离开,你就算从神佛镇域中走出来,也为时已晚了。” 顾渊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我说呢,原来你是打这个主意啊……” 羽衣男的这个想法,倒是没什么问题,顾渊和班刻的确在神佛镇域待了三年的时间。 这三年的时间,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可偏偏,这芒星上除了陨玉之外,还有一件天外来物,便是神石。 那块神石,形成的屏障竟然让羽衣男无法顺利将三个背负芒星气运的家伙斩杀。 这般拖沓后,便到了现在。 这一切,都是天意。 可旋即,顾渊又疑惑道:“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又想着躲着我,为什么不离开呢?” “你以为我不想?”邪神愤怒道,“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蠢货,我怎么会提前出来!我若是不提前出来,怎会现在连离开这里的能力都没有!” 顾渊恍然大悟。 这么一想。 班刻在魔神的引导下,还真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想到这,他决定等出去之后,好好称赞一下懂事的班刻。 “好了,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是,我也不会束手就擒的。”那邪神的表情突然阴冷下来。 顾渊挑了挑眉头,已经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杀意。 “嘿……我能看出来,其实直到现在,你还是不知道自己是谁,我倒是想要看看,以你现在的能耐,如何镇压我!” 说完这话,大片羽毛便朝着顾渊飞了过来。 顾渊皱起眉头,抬起手,将所有羽毛拦截下来。 “你是什么怪鸟,怎么这么喜欢脱毛呢?” 他的防御动作,看上去轻松写意,好像邪神刚才的进攻如挠痒一般。 邪神并没有因此露出惊慌的神色。 祂的身体化作一道白光,又一次朝着顾渊撞了过来。 这一次,顾渊被祂撞出了十几里外。 在这飞行的过程中,白光中的邪神一次次对顾渊发起进攻。 而整个过程中,顾渊竟然一次都没有还手,直到重重砸进了土里。 可下一秒,顾渊又重新从土里钻出来,“呸呸呸”三声,又随手抓掉了头发上的青草。 “嘿,这什么神躯,是真好用啊!” 邪神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男人。 他的确没想到,自己这一套连击下来,对方竟然毫发无损。 “神躯……你在神佛镇域中,到底干了什么?!” “咦?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顾渊笑了笑,他突然伸出手。 与此同时,画外世界。 池希真手中的陡峭刀,突然脱离了他的掌心,飞入了火焰之中。 重新握住陡峭刀,邪神的眼神立即变了。 祂突然伸出手,想要撕碎这片苍穹,却被一道金光弹了回来。 “这……这到底是什么画?”邪神震惊了。 祂先前是想着,先和顾渊过过招,倘若对方还没有成长起来,哪怕冒着巨大风险,祂也要尝试着将顾渊斩杀。 到了这一步,早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了。 若是自身的打不过,那就跑。 作为一尊邪神,祂肯定不相信,自己会被一幅画困住! 顾渊冲着他摆了摆手,让他稍安勿躁。 “普通一幅画,当然没办法将你禁锢,但是,我也跟着做了点手脚,所以禁锢你的,不是这幅画,是我。” 一番话说完,邪神身上的气机也波动得更加厉害。 顾渊不再给祂思忖的时间,拎着陡峭刀便朝着祂砍了过来。 “别挣扎了,让我宰了你吧,我着急……回家。” 邪神已经存在了数万年的时间,祂也曾想过,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要死了,会是什么样的情况,会死在谁的手上。 可祂一定想不到,自己是要死在一颗思想之心上。 当祂的真身法相被陡峭刀劈开的那一刻,突然放肆大笑起来。 “哈哈!回家,你知道你的家在哪吗?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你竟然想回家?” 顾渊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反派,所以他不会让自己死于话多。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那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羽衣男解决掉,然后剥夺对方的神格,以胜利者的姿态,从这里走出去。 直到,他听见邪神嘲弄的话。 “你怎么就知道,对你想念的那个世界而言,你是不是更大的【天灾】呢?” 凌厉的刀锋,斩断了一缕缕光线,又突然停了下来。 他心脏猛地一震,双眼通红看着邪神。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邪神哈哈大笑起来,不予回答,身体化作数万树杈子,对着顾渊展开凶猛进攻。 “死不悔改。”顾渊冷哼一声,无暇顾及其他,身体凌空而起,旋即一道金色光柱垂直落下,又倏地扩散,将所有树杈子卷入其中,疯狂绞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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