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寿齐天他们有事没事就往顾渊这里跑,几乎每天都是人满为患,小小的屋子里挤满了人,徐晨都想着搬张桌子放在门口收票了,这个提议刚说出口,就被顾渊一脚踢了出去。 这是真把自己当成动物园里的猩猩了。 待在夜神阁,最大的感触就是,每天要喝很多水,总觉得嘴干巴。 池希真对于神佛镇域的情况是最好奇的,对他来说,那里简直就是天然的练武场,得知顾渊和班刻在那里进行了上千次的比斗后,他没去想这两人在那里到底待了多久,就想着一千场生死之战,简直爽翻了吧? 但是当他得知,神佛镇域不复存在时,眼睛里写满了遗憾。 “早知道,当初就该跟着你一起去,然后一同被丢进神佛镇域中。”池希真发自内心地说道。 顾渊:“……” 反正正常人肯定是没办法理解这种思维的。 在夜神阁,顾渊也看到了许多没想到的人。 比如紫雀会的黎玉盘,紫雀会这一次伤亡惨重,小姑娘脸上也没多少笑容,从她来到浮云城到现在,基本上没和其他人交流过,后来听人说,好像是那位一手将黎玉盘带大的紫雀会太上长老死在了这一场浩劫中。 这些事情,还是听翟家村的一个毛小子说的,那小子今年也就十五六岁,带着一群孩子在大人的保护下来到了浮云城,最后却只剩下八个大人了。 当顾渊找到黎玉盘的时候,她就坐在屋檐上,望着远方的灯火。 看到顾渊的时候,她的眸光亮了亮,有些惊讶,也有些开心。 “你真回来啦!” “嗯,回来了。”顾渊站在下面,盯着黎玉盘看了一会,还有些不可思议。 他觉得,黎玉盘和上一次见面时的状态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啊! 至于她不和其他人交流,会不会是生性不爱和陌生人说话呢? 接着又摇了摇头,想他和黎玉盘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方还挺自来熟的,实在不像不和陌生人说话的那种性子。 黎玉盘的腿晃啊晃,脸上是甜甜的笑容。 “顾渊,你的乘风车还在不?” “在的。” “那能带我兜兜风不?” 顾渊笑了笑,刚要说话,黎玉盘突然说:“但是,我这一次没有灵石给你了哦哦!” 顾渊将乘风车拿了出来,冲着她招了招手。 “行吧,那就先欠着。”顾渊说。 “还要欠?”黎玉盘很吃惊,“你不应该做一次好人吗?” 顾渊骑在了乘风车上,指了指旁边的车斗。 “上来。” 黎玉盘从屋檐上跳了下来,精准落到了车斗中,乘风车连倾斜一下都没有,好像飘下来的是一片羽毛。 顾渊驾驶着乘风车,在夜神阁的上空飞来飞去,不少人都抬起头,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又纷纷议论起来,有些摸不着头脑。 高楼上,池希真等人坐在一起,注视着远处的顾渊,有些咋舌。 “谁能告诉我,顾渊这是做什么?” “兜风啊,池前辈你真笨,这都看不出来。”徐晨开玩笑道。 池希真没好气道:“要你说,不过……我很喜欢他的这种松弛感。” 现在的夜神阁还是安全的,可谁也不知道灾难和明天哪个先来,不管是夜神阁还是浮云城,每个人都很压抑,这种压抑已经持续很久很久了,顾渊的存在,好像突然打破了这种沉寂。 “顾师兄回来,真的一切都不一样了。”徐晨突然笑了出来。 吞海大尊还是非常乐观的。 “顾渊的实力我知道,很强,天赋也很好,现在有他在,那邪神再来,我们也有一战之力了。” “不错!”寿齐天投来赞许的目光,“加上顾渊,我们说不定真的有机会!” “你们,没机会的。”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传入众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对着坐在角落的班刻怒目相向。 池希真更是一拍桌子,怒斥道:“班刻,你别觉得自己不行,别人都不行!” 寿齐天也有些不高兴,其实他以前就不喜欢班刻,总觉得这个人阴恻恻的,而且还狂妄自大,再加上血月宗在仙宗中的名声一直都不是很好。 可是现在,为了对付邪神,一个仙体境强者的存在至关重要,断然不可能将对方拒之门外。 要是将班刻赶走了,便是自断生路! 班刻鼻子哼了一声,面对那些不善的目光,还是走了人淡如菊的路线,淡淡道:“我说的是你们不是那邪神的对手,没说顾渊。” 听到这话,其他人的火气压在胸口,竟然不知道如何发泄出来。 徐晨倒是疑惑地看着他:“班宗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班刻“咦”了一下。biqubao.com 这人对自己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了?之前不是这样的啊! 他轻咳了一声,冷冷道:“也没别的意思,那邪神的实力我清楚,就你们这些人,加在一起也不是祂的对手,当然,也包括我,不过,我毕竟是在神佛镇域待了那么长时间,到底还是要比你们强一些……” “我说班刻,你到底想说什么?”池希真听着听着就开始不耐烦了。 班刻黑着脸:“池希真,你放肆!怎么,觉得自己现在是仙体境,便可以不将我放在眼里了?” 池希真嗤笑一声:“你这话说得不对,我就算不是仙体境,也没把你放在眼里过啊。” 想到江湖上关于池希真的传言,他愣了愣,一时间竟然没办法反驳。 “好了,继续说吧。”寿齐天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班刻冷哼一声,道:“没什么好说,你们这些人遇上邪神也是死路一条,真正能够与之抗衡的,只有顾渊。” 也不知突然想到什么,他突然笑了一声。 “说不定,那个强大的邪神,还得考虑自己能不能和顾渊相抗衡呢。” 其他人表情古怪。 他们也知道,顾渊的实力提升了许多,或许已经超越仙体境了。 可饶是如此,想到站在对立面的是一尊神明,他们还是没多少底气,只能想着众人拧成一股绳,劲往一处使,说不定还能有几分胜算。 所以,班刻现在说的话,他们是没办法理解的,也不知道班刻这份信心到底是哪来的。 这些人脸上的表情,都被班刻尽收眼底,他冷笑的同时也有些沾沾自喜,这些人啊,到底还是不知道顾渊有多么强大,若是让他们感受到顾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一个个就该清醒了。 拥有信息差优势的他,心中颇有几分得意。 可就在这时,徐晨却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将众人吓了一跳。 “我相信!班宗主,我相信你的话!” 班刻惊讶地看着他,问道:“你也看出了什么端倪?” 池希真没忍住,笑了一声。 班刻肯定不知道,徐晨不是看出什么端倪,而是因为,这小子一直都是顾渊的脑残粉! 别说顾渊有斩杀邪神的实力,就算班刻说顾渊能打个响指让日月消亡,徐晨也能淌着大鼻涕说一句:嘿!我师兄真牛掰! 班刻到底还是没从徐晨这里得到一个答案,但是,他能感觉得到,从这一刻开始,徐晨看他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仿佛……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伙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9_119270/761336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