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荒芜的火山上,顾渊拉起了大片岩浆,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滚动沸腾的岩浆凝结成一条巨龙,朝着班刻撞了过去,在这一瞬间,数百米长的巨龙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绯红的光开始蔓延,一道数十丈的法相一拳砸在了巨龙身上,巨龙盘着身子,缠绕着巨大法相,滚烫的岩浆和绯红的光纹相互辉映着,竟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当巨龙和法相缠绕时,顾渊提着刀也朝着班刻冲了过去。 他的速度极快,直接化作光虹。 班刻也没有闲着,他同样抬起手,强大的气场下,周围散落的石块齐刷刷朝着化作光虹的顾渊劈头盖脸砸了过去。 那些石块在靠近光虹的刹那,就会瞬间化作齑粉,旋即,光虹砸落下来。 也就是这一瞬间,班刻的身体被一团光笼罩,可旋即便破碎,他的身体飞出了数百米外,顾渊已经停在了身前,两人之间的距离最多不超过半米,下一秒,顾渊手中的陡峭刀便撕碎虚空,劈砍过来。 几乎只有一秒钟的时间,顾渊不断贴近班刻,接连斩出九刀,速度快到了极致,每一刀都在地面上留下足以令人瞠目的深深沟壑。 他猛然朝着前方砸出一拳,绯红色的光虹砸落到顾渊的陡峭刀上,虽然并没有对对方造成伤害,却也成功将顾渊逼退数十米。 就在他想要缓一口气的时候,一道道雷霆不断下落。 班刻迅速反应过来,身体不住后退,雷霆劈在他面前,每一次都是擦着鼻尖落下,大片尘土飞扬,顾渊的身体又一次从飞灰中杀了出来,身上的金光璀璨耀眼。 等到雷霆好不容易停下来,突然听见一声炸响,旋即瞬间迸发的能量又将他的身体掀翻出去,当然,顾渊的下场也没好到哪去,这能量的来源便是那条岩浆汇聚而成的巨龙再一次撞击法相后,法相和巨龙同时爆开所产生的冲击。 等到班刻站起来,已经是灰头土脸的模样。 若是让血月宗的弟子们看到,一定会瞪大眼睛感到不可思议。 他们肯定从来都没有见过自家宗主如此狼狈的模样。 看到顾渊拎着陡峭刀爆发出一阵音爆冲破音障再一次冲杀上来,班刻不敢低估顾渊恐怖的冲击力,那杆和邪神战斗过的长矛重新握在手中。 长矛和陡峭刀碰撞在一起,可在兵器上,班刻并没有占到便宜,他迅速后退,也化掉了一些力,当顾渊再一次劈砍过来时,他已经选择后撤,用长矛挑开陡峭刀,冲着顾渊的脑袋刺了过去。 事实上,他的目的只是想要将对方逼退,然而,顾渊却只是侧了一下身体,让长矛贯穿他的肩膀,然后,顾渊手中的陡峭刀同样劈砍到了班刻的肩膀上。 仙体境的强者,自身防御力是恐怖的,但是这一刀,却直接将班刻的手臂斩断。 然而,对于现在所发生的一切,班刻都没有感到惊讶。 从老早之前,顾渊和他厮杀时,便是一副疯癫模样。 他知道和自己实力上的差距,所以每一次都是选择以伤换伤的法子,一开始,还是用命来换自己的伤,后来才变成以伤换伤,而这也是对方实力上的突飞猛进,数百次以命相搏的战斗,早就让顾渊将他的招数摸清楚了,当然,对于顾渊,他也是一样。 两人在对方的眼里,都是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作为和顾渊战斗了上百次的对手,班刻能够真切地感受到,顾渊正变得越来越强。 而目前,对方最大的缺点就是,还没有正式成为仙体境的强者,防御力还差点意思。 真正让班刻忌惮的,便是顾渊催动翠绿琉璃兰后砍出的惊世一刀。 现在想想,还有些心有余悸,虽然那一次,他并没有死在顾渊的刀下,却因为没有及时躲开,也丢掉半条命,最后拖着残躯,还是将已经失去战斗力的顾渊斩杀了。 班刻却并没有觉得,那一场胜利是属于自己的。 而现在。 顾渊的肩膀虽然被班刻的长矛贯穿,可和丢掉了一条手臂的班刻相比,似乎这点伤已经不算什么了。 看着顾渊红着眼眸的可怕模样,班刻叹了口气,身体骤然消失。 与此同时,顾渊感受到了铺天而来的压力,连自己的反应都变得有些迟钝,抬起手臂的动作像是被放慢了数倍。 顾渊强咬着牙关,牙齿都要被咬碎了,他脑门上蒙着汗水,与这股看不见的力量对抗着,嘴里还在骂骂咧咧。biqubao.com “又来……班刻,你现在的招数,还真是越来越少了。” 下一秒,班刻手中的长矛就从他背后刺了过来。 顾渊的身体骤然消失,利用遁地术的他出现在班刻身后,可还没等他发起进攻,班刻手中的长矛便调转方向,瞄准的就是顾渊出现的位置。 顾渊面色凝重,胸腔被长矛刺穿,班刻松了口气,可旋即,一股寒意侵入毛孔。 “糟了……”班刻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到什么,再回首,便对上另一个顾渊的阴森森的眸子。 “你上当了!” 班刻冷哼一声,脚下猛地跺脚,一股力量想要将顾渊推开。 “这该死的分身术,真是麻烦……”他心里骂骂咧咧,却还是慢了一步,顾渊的刀劈开了他的胸膛。 “这把刀,更让人讨厌!”班刻有些抓狂。 他很少被人逼到这种地步。 以他仙体境的防御,顾渊的攻击本来是不该对他造成任何伤害的,却不知道那把陡峭刀到底被施加了什么样的模样,几乎可以完全无视他的仙体防御。 鲜血喷涌而出的刹那,天空骤然黑暗,旋即绯红的光蔓延,像是鲜血要淹没这个世界。 “血月……缚山印!” 随着班刻口中的一声咆哮,滔天般的血水在这片空间翻腾不止,天穹之上,落下数道光束,抬起头便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印记垂直落下,将顾渊的身体拍入泥土之中。 顷刻间,火山爆发,岩浆喷涌,火山灰冲到了天穹之上,将绯红逐渐吞噬。 “你终于……舍得用这一招了。”顾渊咬着牙,发出咯吱咯吱的笑声,一束金光刺穿了印记,班刻的瞳孔放大,甚至有些惊恐! 这是他第二次施展血月缚山印,而上一次,血月缚山印成功将顾渊碾成了血水。 “血月缚山印,也是需要献祭的,你现在施展的这个,还是差点意思哦。”顾渊仿佛在班刻的耳边低语。 班刻心中一沉,突然意识到,这家伙对血月宗的了解,似乎比自己想的还要多。 “砰”的一声。 顾渊的身体再一次炸成了一摊血雾,可在此之前,顾渊已经抛出了手中的陡峭刀。 长刀贯穿班刻的身体。 班刻低下头,看着刀柄,咧嘴一笑。 这一次,倒是不需要斩杀顾渊后自我了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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