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岙山剑场的徐晨,很快就彻底融入了。 一开始,岙山剑场的弟子们看到徐晨时还是有些不高兴的,每天他们吃完早饭来到剑场的时候,徐晨已经大汗淋漓。 原本舒适安逸的环境,突然就变了。 “卷狗不得好死!” 那些弟子们气愤地想着。 于是,还有一些自觉实力不错的弟子,想要挑战徐晨,结果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他们依旧有些不服气,可当得知,徐晨身上还有伤势未愈后,一个个彻底陷入了绝望。 可旋即,他们也变得刻苦起来,因为他们知道,徐晨之前是祈灵门的弟子。 哪怕对方现在已经不是了,可好歹是有这一层身份的,若是他们被对方比下去了,岂不是说明岙山剑场的剑修们根本比不过祈灵门的剑修? 这谁能答应啊! 于是,就有人开始和徐晨比谁更刻苦,甚至还有些人,愿意主动去向徐晨请教。 徐晨对池希真和岙山剑场都是非常有好感的,当然不会拒绝,至于之前的挑战,他并没有觉得这是对自己的冒犯,反而巴不得这样的挑战更多一些,也可以加深他对岙山剑场的了解。 于是,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和岙山剑场的弟子们成功打成一片了。 岙山剑场内,一些年纪大的弟子以及长老,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是乐得合不拢嘴。 不仅仅是因为徐晨的存在,让岙山剑场的弟子们都变得积极起来。 还是徐晨的出现,让岙山剑场那些年轻的弟子们,感受到了他们曾经在池希真那经历过的痛苦。 他们这时候大概还不知道什么叫狼性文化,以及鲶鱼效应…… 二长老就站在老门主的身边,居高临下看着剑场的情况,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徐晨这小子还真是可惜了,要是一直都是我们岙山剑场的弟子,说不定不比希真差。” “这么说……你觉得他是被祈灵门耽误了?” 二长老没说话,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这不是肯定的吗? 老门主却认真地摇了摇头。 “据我所知,徐晨这小子在祈灵门的时候还没有这么耀眼的。” “咳咳,门主,您的意思是?” 老门主只是深深看了二长老一眼,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对方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不懂。 而且,若是他直接说出口,对徐晨来说也是不公平的。 当徐晨在岙山剑场挥汗如雨的时候,顾渊已经来到了边界山脉。 离开岙山剑场的前两天,顾渊还真有些不适应。 毕竟,基本上是从来到芒星开始,他的身边就跟着徐晨了,两人基本上没有分开过,突然之间又变成孤身一人,难免会有些别扭。 好在很快顾渊就完全适应了,在没有徐晨的情况下,他赶路的速度倒是提升了不少。 让顾渊没想到的是,在这山脚下,自己竟然还看到了秦王安插在这里的驻军。 其实第一次经过这里的时候,顾渊就遇到过秦王的驻军,并且还在对方的带领下找到了齐演。 可那个时候,大秋王朝的局势还在稳定,现在不一样了,秦王还在那撸着袖子和朝廷打仗呢,竟然还能想着分兵驻守在这里。 在大秋王朝的时候,顾渊和徐晨没少听百姓们称赞秦王,现在想想,秦王的确比那位大秋王朝的皇帝更适合坐上龙椅。 等进入边境山脉后,顾渊能够明显察觉到,自己遇到妖物的频率提高了不少。 之前和徐晨在一起的时候,也爬过不少山,每座山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妖物,但是和这里根本比不了。 不仅如此,顾渊还遇到了一些看上去就很邪性的妖物,那些妖物身上的气息,和之前遇到过的显然有些不同。 三天的时间,死在顾渊手上的妖物,就有二三十个了。 献祭妖魂的时候,顾渊咂了咂嘴。 “早知道,早来了……” 虽然在许多人看来,边界山脉都是充满危机,简直就是一个魔窟,可如果只是在边缘的话,风险还在可控范围内,就算是带着徐晨一起来历练历练,好像也没什么。biqubao.com 当然,这也只是顾渊的猜测,想要证实,还是得多一些对这里的了解。 让顾渊没想到的是,在这边界山脉,竟然还不是只有自己来猎杀妖物。 他虚眯着眼睛望着前方,眼神中带着几分惊讶。 他的感知告诉他,距离自己现在大概有一公里的地方,就有一群人,正在和一只妖物搏斗。 那妖物看着分明就是妖兽的模样,偏偏展露出来的实力强得可怕,这展露出来的破坏力,足以对一个天人境强者造成致命威胁了。 不过,他们现在所围攻的这种妖兽,顾渊之前也见过,并且斩杀了一只。 那妖兽的体型并不算大,而且模样看上去有些像侏罗纪时期的迅猛龙,碧蓝色的身子上还附着甲片,每一块甲片都有成年人的巴掌大,非常坚硬,脑袋上有一簇火红色的毛发,奔跑起来时,那一簇毛发看上去如同火苗一般。 而在那妖兽鼓胀的下颌,则是隐隐散发着亮光,之前顾渊好奇切开过,里面是一块鹅卵石般光滑的晶体,也是发出亮光的原因。 顾渊并没有看出那块晶体有什么特别之处,索性直接扔进了储物空间里。 他这一路上斩杀了数十只妖兽,也只碰到了那一只。 让顾渊感到疑惑的是,那些人看着实力都很一般,而且已经有两个人死在了那妖兽的利爪之下,剩下的七个人却并没有想要撤离的意思,手里还拿着兵器,不管不顾地对妖兽展开围攻。 皮裤套棉裤,必定有缘故,这些人反常的行为,让顾渊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当即便用遁地术潜了过去。 他并没有插手的打算,而是静待着事情发展。 很快,顾渊就捕获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那是一个彪壮大汉挥刀砍去,这是其他人好不容易给他制造的机会,可偏偏这时候,那只妖兽转过脑袋。 此时的大汉这一刀便能精准劈砍在妖兽的下颌上,根据顾渊之前斩杀妖兽的经验,这里也的确是妖兽最为薄弱的地方,因为没有鳞甲覆盖。 就在以为那个大汉要得手时,对方却显现出了慌乱的神色,赶紧偏移了进攻角度,也让妖兽躲了一劫。 “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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