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顾渊的口中,吞海大尊总算是了解了其中的内情。 在对顾渊和池希真有了深一步的了解后,他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忧其实挺没必要的。 之前遇到的汪狱,那纯粹就是一个极端。 他完全没必要因为一个极端,产生太多不必要的担忧。 他已经决定好了,接下来,就和池希真实话实说。 顾渊也无所谓,他也希望,池希真能够早点弄清楚真相,不然他真担心这哥们从沧澜族离开后,还得屁颠屁颠去找血月宗。 在寻找通往仙体境途径这件事情上,池希真绝对充分做到了“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也没什么可说的,顾渊也就是在寿齐天那里得到了提示,早早就看到了“此路不通”的牌子,不然的话,在对待仙体境这件事情上,他的执着绝对不亚于池希真。 其实仔细想想,对池希真而言,真成不了仙体境的强者,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顾渊就不一样了。 他一直坚定地认为,晋升仙体境,便是自己回到蓝星的首要条件。 虽然到现在他也不敢确定这一推测,可眼下,这是顾渊唯一能想到的。 要说顾渊和池希真谁比较着急,好像还真是顾渊…… “那我就不明白了,你既然什么都明白,那为什么还要和我打架呢?”吞海大尊挠了挠头发,眼神中满是迷茫。 “也没那么多为什么,我对仙体境的了解还是太少了,恰好现在见到了您,既然如此,那肯定是要讨教讨教,见识一下强大的仙体境到底厉害在哪,只有多一些对仙体境的了解,我才能开辟一条自己的路。” 吞海大尊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真准备自己走出来一条途径啊?” “您之前不也是这么说的吗?” “咳咳……我那是怕你们想不开,所以才这么说的。”吞海大尊神色尴尬道。 之前那么说也就算了,既然现在知道顾渊是个明白人,那吞海大尊觉得,还是将心里话说出来比较好。 他顿了顿,又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道:“首先,你这个想法,我还是非常认可的。其次,我觉得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毕竟这么多年了,除了沧澜族,血月宗还有夜神阁这三条途径外,从来没有出现过第四条途径。” “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嘛!”顾渊笑着说道,“再者说,凡事都有个前后顺序,我想,这三条途径也不是同时产生的吧?既然夜神阁、沧澜族还有血月宗都可以开辟出仙体境途径,为什么就不能有第四条呢? 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也不会有,如果是别人能做到的事,我不觉得,我就做不到!” 看着顾渊神采飞扬的模样,吞海大尊的目光中闪烁着一抹亮光。 等顾渊一番话说完了,他半天也没有反应。 “吞海族长,怎么了?”顾渊询问道。 吞海大尊这才如梦初醒,笑了一声,慢慢悠悠站起身,道:“好,你不就是想要见识一下仙体境的厉害吗?那也没必要交手了,如果非得交手的话,我觉得,你肯定看不到仙体境的不同之处。” 顾渊微微一怔,心有所悟。 “接下来,你就好好看……不对,你还是去将那个池希真叫过来吧。”吞海大尊突然打住了话头,“反正你们俩的目的是一样的,我也不想表演第二遍。” 顾渊赶紧答应,头也不回地就去找池希真。 让吞海大尊有些郁闷的是,池希真倒是跟着顾渊一起来了,结果后面还跟着五爷。 “我说五爷,外面风大,您也出来干什么啊?” “哼,我就不能出来看看热闹了?”五爷面色一沉,面对吞海大尊的询问,直接表达出自己的不悦。 “哪能啊!我这不是担心外面风大嘛!”吞海大尊干笑着,表情也有些无奈。 本来都准备好要在顾渊和吃席真的面前装一波大的,然后接受他们崇拜的目光,可现在五爷也来了,吞海大尊顿时觉得有些羞耻了…… 这种感觉,还真的是很难用言语表达。 “算了,看就看吧……”吞海大尊最终还是放弃挣扎,当看向顾渊和池希真的时候,神色突然就严肃起来了。 想到之前和顾渊的交谈,此时此刻,面对池希真时,他再也没有压力。 “池希真,我对你没多少了解,但是,你想要成为仙体境强者,在我这里是没有任何希望的。不仅仅是在我这里,不管是夜神阁还是血月宗,他们的途径,都不适合你。” 听到这话的五爷脸色微变,他轻咳了一声,似乎是想要制止,但是却被直接无视了。 五爷有些摸不着头脑,之前还是吞海大尊自己说,就是想要让顾渊和池希真赶紧离开,也生怕他们想不开,怎么现在,这态度说变就变了呢? 但是转念一想,吞海之前都已经考虑到了这些问题,既然现在想要摊牌,那肯定也是有自己的考虑。 想到这些,五爷又皱着眉头,准备静观其变。 池希真皱着眉头,轻咳了一声,提醒道:“吞海族长,这些话,你之前是说过的。” “不……我的意思是,就算我将途径交给你,你也不可能成为仙体境,另外两条途径也是同样。”吞海大尊摇了摇头,不顾池希真惊愕的脸色,将“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原则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他好像真的不在意这个天大的秘密,反正之前面对汪狱的时候已经说过了。 只是汪狱的心理素质实在是有些差,可看顾渊和池希真,年纪不算大,头脑也算清晰,应该不会犯这种错。 等吞海大尊的话说完,池希真已经被震惊到瞠目结舌了。 他从来都没想过,仙体境竟然还有这种限制规则。 如此一来,他倒是明白,为什么当初汪狱会选择自我了解了。 感情问题是出在这里。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脸看着顾渊。 “你小子……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顾渊有些惊讶。 “果然……之前你问我那些奇怪的问题时,我就有些疑惑,只是后来没往深了想,现在看来,你那个时候就意识到了。”池希真显得有些失望。 顾渊苦笑一声。 “没办法,寿齐天给我的提示,让我好好想,但是,也希望我能够保密,毕竟……” “是的,如果我是他,肯定也不希望有太多人知道这件事情。”池希真倒是很看得开,“行了,我可没有要怪你的意思,要是你前脚答应了寿齐天后脚就跟我说,我反倒觉得,应该离你这样的人远一点了。” 听到池希真的话,顾渊才算是彻底放松下来。 自从知道这个秘密后,每次面对池希真时,顾渊的心情也很复杂。 他希望池希真能够早点认清现实,却又不能从自己的嘴里知道,哪怕是一点点提示都不行,那都算是背信弃义了。 他也想过,等有朝一日,池希真要是幡然醒悟,会拿出什么样的态度对待自己。 毕竟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顾渊的心里也已经将池希真当成了朋友。 现在,一切都不算晚,而池希真的反应,对顾渊而言当然是个好消息,可仔细想想,这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 正如池希真说的那样,因为顾渊坚守诺言,所以可以得到对方的理解和认可,两人这才可以做朋友。 而如果池希真不能对顾渊表示理解,那也没什么可强求的,毕竟本就不是一路人。 朋友之间的相处就是如此,可以关系亲密,但是也要有自己的底线和准则,只有这样,才能够长远,君子之交淡如水,便是不掺杂太多的利益和迎合,这才是真理。 池希真和顾渊说话的时候,吞海大尊也在认真观察他的反应。 过了一会,才试探着问道:“你不会也想不开吧?” “想不开?我为什么要想不开?”池希真惊讶道,“我年轻呢,再过个三五百年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就是想要知晓个答案罢了,这条路走不通,那就换条路嘛!据我所知,现在的三位仙体境没有一个剑修,既然如此,那我就为芒星上的剑修开辟第四条途径好了!” “啧,难怪你俩能做朋友呢……”听到池希真的话,吞海大尊悬着的心可算是放下了,又忍不住感慨,“不过,你怕是没机会开辟第四条途径了。” 池希真眉头一皱:“我不觉得,别人能做到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能做到?难道就因为以前没有,以后也不能有了?” “好嘛,还真是一模一样……不过,我的意思是,你要开辟,也只能开辟第五条路径了,第四条,已经被这个人预定了。”吞海大尊指着顾渊说道。 池希真反应过来,哑然失笑。 “好了,你们的豪言壮语,我就不听了,也希望你们真的能成功。”吞海大尊轻咳了一声,突然朝着海边走去。 “那今日,我便让你们看看,这仙体境强者,到底有多厉害吧。”biqubao.com 说完,他轻轻抬手,一道海浪高高涌起,又重重落下。 “我心之所向,便是千军万马。” 话音落地,顷刻间,平静的海面开始翻滚,一粒粒水珠沸腾而起,凝聚成型,像一排排杀气腾腾的将士,或手持刀斧,或挽长弓,或骑马,或披甲,抬眼望去,不着边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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