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道友,你还真是舍得啊,连好不容易得来的紫金莲都舍得送出去,人家都没准备接下你的橄榄枝,还要打关系呢?”乔长老望着顾渊等人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嘲弄旁边的人。 池希真倒是一点都不惯着对方,哼哼两声,说道:“你连自家宗门的功法都舍得拿出来,紫金莲又算得上什么呢?” “呵,我这是单纯的表示感谢,若不是有他,我们也不可能不伤一兵一卒拿下拔山宗不是?” “哦,就允许你是这么想的,不允许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池希真和乔长老对视一眼,又相顾无言。 见识到顾渊的实力后,真的很难不产生拉拢对方的心思。 对方现在表现出来的实力,就足以毁灭掉一个弱小的宗门了。 虽然雇员并不打算加入他们所在的宗门,可和这样的人产生联系,终究不会是一件坏事。 这就是一个善缘。 过了许久,直到顾渊等人完全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池希真的脸上才露出饱含深意的笑容。 “老实说,我还真的有些期待,他会不会真的成为下一个仙体境强者,而且,还如此年轻……” “是啊!”乔长老也深以为然地感慨一声。 之前和顾渊的交流中,他们已经知晓了对方的年龄,那一刻,不管是池希真还是乔长老,内心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对方比他们想的还要年轻。 对于芒星上的武者而言,仙体境便是最高点了。 乔长老和池希真,自然也是这么认为的。 在见识到顾渊恐怖的天赋后,他们真的很期待,这个年轻人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用事实告诉他们,仙体境并不是终点。 “但是,你说,咱们和他还能再见面吗?”乔长老突然问道。 “应该会吧,牌子都给他了,也许有一天他遇到麻烦,还会求上门来。” “可是,他连我们宗门叫什么都不知道啊。” “……” 池希真愣了愣,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许久,才试探着说道:“也许他是知道的?毕竟他是跟着奉义堂一起来的,他要是真不知道,他怎么不问呢?” “也是!” …… “师兄,那两人之前到底和你聊了些什么啊?” “就是想要让我加入他们所在的宗门,但是我对此没什么兴趣,他们又没有进入仙体境的办法。”面对徐晨的提问,顾渊如是说。 “哦……那他们是哪个仙宗的啊?反正我之前没见过。” “不造啊,他们没说,我也不好意思问啊!那多冒昧啊!”顾渊一脸认真地说。 “也是,反正和咱们也没什么关系。”徐晨乐呵呵道。 两人又开始有说有笑了。 等回到荣城,还是奉义堂的人之前所居住的地方。 此时已经天黑,奉义堂的人是打算天亮就出发,顾渊和徐晨自然也被留下来将就一夜。 说是将就,可徐词等人却将最大最好的一间房间留给他们,除此以外,还安排弟子出去采购,找酒楼定了一大桌酒席,再由人专程送过来,不管是芒星还是蓝星,真理都是一样的——只要钱到位,便没什么不可能的。 而奉义堂虽然已经逐渐没落,却也是不缺钱的主。 喝着小酒,吃着肉,徐词只觉得可惜,对着前去采购的弟子好一通训斥,多大人了一点脑子都没有,竟然不知道带几个青楼姑娘回来助助兴,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顾渊,真的不打算跟我一起去奉义堂看看吗?”徐词还在循循善诱。 顾渊还是摇头。 这话不是徐词第一次说了,也不是顾渊第一次拒绝。 “你放心,我真的没有让你加入奉义堂的意思,我也知道,奉义堂庙小,容不下你,但是,总得让我们家堂主亲自对你表示感谢吧?” 顾渊叹了口气,收起笑容,严肃起来了。 “徐长老,我还有要紧事情做,等以后有机会的,行不?” 好说歹说,总算是让徐词放弃了将他们拐回奉义堂的想法。 酒过三巡后,顾渊和徐晨赶紧回去休息。 等到天亮时,徐词让弟子去喊顾渊和徐晨一起吃饭,却发现两人留下一封书信,已经离开了。 徐词有些沮丧。 “我都说了,他们要是不想和咱们回去,就不回嘛,为啥还要跑得这么着急呢?” 周围的奉义堂弟子们只能满脸尴尬地站在那,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老实说,昨天晚上,他们都觉得自家徐长老实在是絮叨得有些过分了。 换做他们是顾渊,也得跑。 可事实上,顾渊和徐晨之所以着急离开,并不仅仅是觉得徐词絮叨。 距离荣城数十公里的小镇上,顾渊和徐晨找了一间客栈,继续休息着。 要说一开始,徐晨还觉得奇怪,这一刻,便什么都明白了。 “顾师兄,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一切都交给我!”徐晨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 他知道,顾渊现在的状态并不是很好,想想也是,先是斩杀肖长老,接着又是王长老,最后还灭了曹宗主,哪怕顾渊实力强大,也被消耗地厉害。 若非如此,顾渊根本不会停下来,而是继续赶路。 事实也是如此。 顾渊之所以着急离开,也是担心在荣城遇到一些不必要的危险,他现在并没有多少战斗力,徐晨的情况比他还要糟糕,而且,顾渊的恢复速度比起徐晨也要快许多。 “徐晨,接下来,咱俩就得低调行事了。”顾渊认真说道。 徐晨微微一怔,突然从顾渊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他还真有些不适应。 毕竟在他眼里,顾渊可一直都是无敌的存在,哪怕事实肯定不是如此,可他就是要这么认为,一方面,是顾渊的确没有输过,另一方面,则是被顾渊的情绪所感染。 好像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应对什么样的对手,顾渊都能够做到安之若素,根本不需要他为之担心。 “顾师兄放心吧,我以前在祈灵门的时候,每次出来也都是低调行事的。”徐晨咧着嘴,笑着说道,“但是,顾师兄,我能问个问题吗?” 顾渊点头。 “咱们接下来,是回秦王府,还是直接去寻找突破仙体境的办法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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