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曹宗主和乔长老姗姗来迟,却也看见王长老已经落了下风。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可以说整个拔山宗的人都来了,也包括曹讳。 王长老一次次对顾渊发起进攻,却又一次次被击飞。 更奇怪的是,王长老的模样看上去似乎有些凄惨,可事实上他并没有受到重创,依旧保持着战斗力。 池希真皱着眉头,有些想不明白。 “没想到,这个王长老的防御能力还挺强的。”一旁的乔长老笑着说道。 池希真看着他,乔长老恰好对上他的目光,疑惑道:“怎么了,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池希真轻轻摇了摇头,并没有和乔长老讨论什么。 顾渊和王长老之间的战斗,看上去的确是顾渊占据着优势,这落到其他人眼里,已经是一件非常不得了的事情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奉义堂的弟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能够压着他们拔山宗的长老打。 可就算是这样,池希真也觉得,顾渊好像还在压着自身实力。 接着,他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应该……不可能吧?”他喃喃自语道。 乔长老又看过来。 “池道友,你说什么?” 池希真又摇头。 他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实在是太荒诞了。 一个奉义堂的弟子,就算天分真的过分优秀,也不可能有碾压拔山宗长老的实力。 这位王长老,可是个实打实的神魂境高手! “大师兄威武!” 奉义堂的弟子们,还扯着嗓子为顾渊摇旗呐喊。 徐词听着都有些心惊胆战的。 他是真担心奉义堂的弟子们嗨过头了,喊出顾渊的名字。 之前顾渊可是认真交代过的。 虽然现在这样的情况还没有发生,可他也需要将这种威胁扼杀在摇篮中。 “都闭嘴,安静点,好好看,好好学,大吵大闹的,成何体统?”徐词沉声说道。 “就是,不过就是一个长老而已,我师兄揍他不跟打狗似的?有什么可嘚瑟的?”徐晨也跟着说道。 奉义堂的弟子们赶紧安静下来。 他们说话时可丝毫没有注意音量,周围拔山宗的弟子们也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顿时怒目相向。 “这奉义堂的人,什么时候这么能装了?” “就是,狂什么啊!” 徐晨感受到四面八方而来的怒意,冷哼一声,道:“怎么,你们不服气?不服气就上去挑战我师兄啊!我看你们谁有这个本事?” “……” 拔山宗的弟子,一时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虽然他们看不惯嘚瑟的徐晨,对方的话听着也很刺耳,可事实是,他们的确没有挑战顾渊的资格。 连王长老都不是对方的对手,他们要是真的凑上去,那不是送死吗? 他们的确很讨厌徐晨现在的嘴脸。 可他们也不会赌气似的拿自己生命开玩笑——这是奉义堂那些二傻子才会做的事。 曹宗主阴沉着脸,死死盯着顾渊,眉头拧在一起,结果就在这时,曹讳竟然凑到跟前。 “爹,那人到底是谁啊?真的是奉义堂的人吗?” 曹宗主看了眼曹讳,没有说话。 曹讳继续说道:“不对啊,奉义堂的情况,咱们是知道的,他们什么时候有这种高手了?” “哼,谁知道他们运气怎么这么好。”曹宗主冷哼一声道。 奉义堂的运气的确很好,他们在外面收弟子,经常挖掘到一些好苗子,好像是有点气运在身上的,若非如此,奉义堂都不可能年年来请位,虽然结果一次比一次差,可这是建立在每一年都会损兵折将的情况下。 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让人非常意外了。 “奉义堂……真的不能留了。”曹宗主心里突然下了决定。 之前,他也没将奉义堂当回事,甚至觉得他们每年来请位都是给自己找乐子,反正他们每况愈下,等不了几年,或许连能来请位的弟子都没几个了。 可这一次,让他察觉到不对劲。 奉义堂的气运实在是太好了,竟然还能发掘并培养出这般实力的弟子。 他是真的有些慌了。 如果奉义堂以后多收几个这样的弟子,继续对他们发起请位,拔山宗仙宗的地位岂不是岌岌可危? 哦不,甚至都不需要再来几个,就是眼前这一个,若是放任不管继续成长下去,早晚有一天会威胁到拔山宗的地位! 所以,他已经坚定自己的内心,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让这小子死在拔山宗,之后,便是对奉义堂展开一场清理,绝对不能养虎为患! 看着苦苦坚持的王长老,他并没有多么紧张,反倒是稍稍松了口气。 “这小子的实力,的确要比王长老强一些,不过,也仅此而已了。”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个笑容。 曹讳突然意识到什么,惊讶地看着老曹,询问道:“爹,您这是打算亲自动手了?” “不急,先看看吧,我也很好奇,他还能带给我什么惊喜呢。”曹宗主淡淡道。 看上去还真有些高深莫测。 可突然。 局势陡然发生变化。 顾渊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王长老逼近,对方刚刚站起身,看到已经冲到面前的顾渊,瞳孔骤然收缩,此时想要做出反应已经来不及,他只能依靠着身体的本能,在后退的同时,身上笼罩一团光纹,启动了防御状态。 周围人的表情也没有太过慌乱,反正王长老一直都被压着打,他的防御能力还是非常不错的,直到现在也没遭受什么重创。 但是这一次,有些不一样了。 也不知为何,当对上顾渊的眼神时,王长老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刺骨的凉意。 曹宗主脸上的笑容也僵住,起初他和其他人的想法是一样的,但是这一刻,他心中突然涌现强烈的不安。 而他心中的不安,也迅速得到验证。 顾渊突然抬起手,霸道的一拳直接砸穿了王长老凝结出的屏障,接着便是势如破竹般,直接贯穿了王长老的胸口,血肉崩裂,画面宛如定格般。 直到顾渊收回手,转过脸看向曹宗主,视线交汇,他勾唇一笑。 “下一位。” 说话时,他还冲着曹宗主勾勾手指头,意思不言而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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