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虽然没说他之前去做了什么,可看到这枚戒指,徐词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呢? 他望着顾渊,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可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这些都是不能透露的。 只是徐词想不明白,顾渊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解决肖长老,而且还是没有惊动拔山宗的情况下。 这一刻,徐词对顾渊的实力又多了一些认知。 顾渊对于徐词的目光毫无察觉,乐呵呵地看着台阶上面。 “真没想到,这小子现在这么给力,看把拔山宗的那些人气的,哎呀呀,看着就爽!” 听着顾渊的话,徐词挠了挠头。 他知道,顾渊肯定是个高手,不然也不可能从肖长老的手中拿回这枚戒指。 可顾渊又处处表现得不像个高手,实在是有些怪异。 “哦对了,徐长老。” “嗯?怎么了?”徐词一愣,询问道。 “等会记得别叫我的名字啊,你叮嘱一下。”顾渊说道。 之前和徐词说自己名字的时候,也没多想,现在倒是有些后悔了,幸好现在打补丁还来得及。 徐词愣了愣,随即明白什么意思,立刻点头答应,和旁边奉义堂的人交头接耳起来,挨个叮嘱之后,他们那些人对顾渊的称呼就变成了“大师兄”。 “大师兄,你哪里人啊?”一个弟子拉了拉顾渊好奇道。 顾渊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搭理。 徐词一巴掌拍在那个弟子的后脑勺上,没好气道:“你给我闭嘴!” 刚刚还叫人家大师兄,转脸还为人家哪里人,这不是缺心眼嘛!还幸好没人注意他们这边。 所有人的注意力,还都在徐晨身上。 此刻,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徐晨的确是有些疲惫的,之前为了斩杀苏里,他已经将自己所有的底牌都拿出来了。 至于那个叫李盛的男人,他对上徐晨当然是占了便宜的,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也气喘如牛了。 那一锤一锤抡下去,对自身的消耗还是很大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管是徐晨还是李盛,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比起一开始都下降了不少。 其实原本,李盛是占据着优势的,可因为徐晨非得跑到大殿那边,还玩上了秦王绕柱,这就导致李盛处处表现得小心翼翼,背负了沉重的心理负担,一直拖到最后,反倒是被徐晨找到机会,一剑刺穿了胸口。 李盛倒是还没死,但是王长老已经彻底沉不住气了,赶紧大吼一声。 “住手!我们认输!” 徐晨就真的停了下来,虽然有些遗憾,可他知道,现在也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就算他想要做些什么,也来不及了,李盛脚下迅速后退,当下便有不少拔山宗的弟子冲到跟前将他挡在身后,生怕徐晨抓住这个机会,再弄死拔山宗的一个优秀弟子。 徐晨气喘如牛,然后抬起手,冲着顾渊使劲挥了挥。 他的眼睛明亮,面对顾渊的时候,眼神中满是骄傲。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徐晨的身上。 之前徐晨斩杀苏里的时候,拔山宗的那些人便是吃人的目光,恨不得冲上去将徐晨生死活剥了。 可当徐晨再一次战胜李盛后,那些人看着徐晨的眼神也再一次变了。 虽然还有愤怒,仇视,但是,又多了一些敬畏,不安。 趁着这个间隙,吃一堑长一智的王长老赶紧宣布一条新的规则,那就是圈定了一个战斗范围,避免徐晨刚才绕着大殿跑的情况再次出现。 但是当第三个对手出现,徐晨又果断选择认输时,王长老悲伤的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傻子,这是真的被人当狗玩了。 “师兄,你终于回来了,你没来的时候,他们都可劲欺负我!”徐晨走到顾渊面前委屈巴巴道。 顾渊伸出手,拍了拍徐晨的手臂,义愤填膺道:“竟然还有这种事?放心吧,剩下的交给我!” 其他人都是一脸懵。 他们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徐晨到底是什么时候受欺负了。 徐晨倒是不在意这些。 他能清楚的感知到,此刻顾渊看向他的眼神满是赞许。 这一刻,徐晨只觉得,就算自己被打死在这里,都是值得的! 而拔山宗第三个出场的弟子,脸色已经有些难看。 虽然他“击败”了徐晨,可通过其他人的反应也能看出,这样的击败让他毫无成就感。 那个接连取下两连胜的奉义堂弟子,压根就没继续战斗下去的意思,第三个登场的哪怕是条狗也能赢了。 王长老已经觉得情况有些不对了。 原本,他也没将奉义堂当回事,但是徐晨一出场,他就意识到这一次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顾渊朝着前面走了几步,看着面前的拔山宗弟子,也没说什么嘲讽的话,脚下一点就朝着对方冲去。 一个A级高手,连个小喽啰都算不上。 对方看到顾渊突然冲来,心中咯噔一下,刚要往前冲去,可顾渊却已经到了跟前,在他抬起手臂的刹那,顾渊已经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将人拍在地上,接着又是一脚,踢到十几米外,一口鲜血喷出,摔在地上便昏迷不醒。 只是一巴掌,一脚,整个过程加一起都没几秒钟,而作为顾渊对手的拔山宗弟子便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 在这种死一般的寂静中,顾渊轻飘飘地开口了。 “好了,下一位。” 徐晨攥紧拳头,脸上满是兴奋。 这种情况,完全在徐晨的意料之中。 开什么玩笑,让顾渊和拔山宗的弟子切磋,这简直就是对自己顾师兄的羞辱! 他突然想起,“下一位”这三个字他先前也说过,那时候的他还意气风发,觉得自己帅到爆炸,现在和顾渊一比,他觉得还是差了那么点意思,原来这三个字得轻描淡写地说,而且,还得建立在瞬间解决对手的前提下。 “看来,我要走的路还很长啊。”徐晨心里对自己说道。 他思索这些的时候,周围人,终于清醒过来了。 “掐我一下……我没做梦吧?”徐晨帮忙的彪壮大汉张着嘴巴,目瞪口呆,徐晨也没客气,耳边立刻传来彪壮大汉尖锐的叫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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