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在这忙的累死累活,结果回头逼都让徐晨装了。 崔师父和傅雪柔听着徐晨的话,脸上的表情也都有些古怪。 这人看着挺正常的,怎么唠的都是虎嗑呢! 这话要是传出去,顾渊怕是得被仙宗的高手们围殴致死吧? 就那些话啊,说的人是什么样的心情暂不可知,反正听得人那叫一个心惊胆战。 事实上,顾渊现在也的确是将肖长老按在地上打。 崔师父和徐晨之前面对肖长老的时候,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可当肖长老面对顾渊时,却完全落得下风,一套连斩下来,他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被动防御。 后来,肖长老也学聪明了,他开始不断闪避,只要找到机会就跑,根本不和顾渊交手。 “我说,你就这么点本事吗?之前不是能耐得很吗?”顾渊扯着嗓子骂道。 他本来是想要在最短时间内将肖长老解决掉的,可还是想得太过天真了,好歹是拔山宗的长老,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能力的。 对方铁了心想要跑,他想要将对方斩杀掉,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肖长老再次拉开距离,死死盯着顾渊,眼神中满是惊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之前顾渊和傅雪柔等人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好像看不透这个年轻人的真实实力。 只是那个时候,他并没有太过在意,只是怀疑对方应该是有什么隐匿自身气机的方法。 这在芒星并不是一件多么大不了的事情。 就算感知不到对方的深浅,肖长老也没觉得顾渊会是个什么高手。 可这一交手,他就知道自己错了,错的还有些离谱。 他迅速察觉到了自己和对方实力上的差距。 别说是他,就算是拔山宗的宗主来了,在顾渊手上也占不到多少便宜! 眼看着动静越来越大,朝着这边汇聚的人也越来越多,顾渊放弃了对肖长老的斩杀,反正对方现在已经非常狼狈。 看到顾渊回来,徐晨还有些遗憾。 “顾师兄,咱们不把他弄死了吗?” “急什么,留他一条命。”顾渊说道,“等有机会的!” “哼,那个老匹夫,还说什么拔山宗的长老呢,结果就知道跑,一点出息都没有。”徐晨说话的时候还看向肖长老的方向。 这话就是说给对方听的。 好歹肖长老也一把年纪了,自然知道这就是对方的激将法,也不至于随随便便就上当。 人活着,不能太好面子,不然是要吃大亏的。 “赶紧走吧,别磨叽了。”顾渊摆摆手。 傅雪柔和崔师父都在用惊愕的目光看着顾渊,只是嘴巴张了半天,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哪怕他们已经想到顾渊的实力不简单,却也没想到,对方已经到了能将肖长老按着打的地步。 与此同时,数道光虹已经朝着他们这边飞了过来。 数百剑修,也踏剑而来。 更不要说宫中的禁军,他们速度飞快,朝着此处迅速杀了过来。 这并不值得惊讶,顾渊刚才和肖长老动手,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要是还没人察觉到,大秋王朝的皇帝都不可能活到现在了。 “这大秋王朝皇宫里的高手,还真不少啊。”顾渊闭着眼睛感知了一下,笑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秋颂雅和世子也走了过来,徐晨等人之前都没见过他们,所以先前也没上前打招呼,当然,徐晨之前也猜到他们的身份了。 “顾渊,接下来该怎么办?”世子有些担心道。 顾渊看了看他,笑了一声。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回家呗!” 世子表情有些复杂。 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都已经被团团包围了,想要回家? 他认可顾渊的实力,可现在面对这么多高手,而且还要带上他们,想要杀出重围,这想想也觉得不可能啊! “别担心了,咱们不是还有他吗?”顾渊伸出手,就将曹讳拽到了自己跟前,咧着嘴,不怀好意道,“少宗主,接下来,得麻烦你送我们走了。” 曹讳死死盯着顾渊,眼神中带着杀意。 同时,也藏着恐惧。 之前顾渊对他动手,干净利落,出手狠辣。 根本就没将他这个拔山宗少宗主的身份当回事。 而顾渊现在一开口,他就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了。 “你想拿我当人质?” “少宗主,这个时候,就不要说这种话了,我会怀疑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的。”顾渊淡淡道。 “……” 若是放在以前,有人敢这么嘲弄自己,曹讳一定会毫不犹豫掐断对方的脖子。 可现在,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曹讳明白,自己的生死都在对方的一念间。 顾渊将手中的刀架在了少宗主的脖子上,继续说道:“少宗主,我一直觉得你是个人物,要不你就拿出点魄力,直接自己抹了脖子,我便什么依仗都没有了,要不要试试?” 曹讳嘴唇哆嗦着,对上顾渊那戏谑的眼神,心中的杀意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恐惧。 他知道顾渊说的不错,自己便是他们想要离开皇城最大的依仗。 若是他真的死了,顾渊等人想要平安离开这里,的确是不可能的事。 就算顾渊依仗着强横的实力逃出生天了,可徐晨秋颂雅他们一定在劫难逃! 可问题是…… 曹讳不想死啊! 他紧紧抿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说了。 肖长老皱着眉头,又一次迎了上来。 “放了少宗主,我知道你们想走,只要放了少宗主,我保证不会插手!” 顾渊瞥了他一眼,眯了眯眼睛。 “傻杯,你要是脑子不好使,就找个郎中看看。” 肖长老面色一沉。 “看什么?老子骂的就是你,真把我当傻子呢?还你不插手,你以为你在我这有什么排面啊?”顾渊不耐烦道,“拔山宗的肖长老,是吧?之前打伤我师弟的人就是你,我记住了,等回头,我非得去拔山宗守着,你敢出来,我踏马就宰了你!” 看着顾渊脸上恶狠狠的表情,听到对方说出口的话,肖长老眼皮子动了动。 他不想承认的是,此时此刻,他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顾渊的对手,若是对方铁了心要宰了自己,他余生可能真的要一直躲在拔山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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