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说,那林老板有能耐将那些江匪解决掉吗?” 徐晨站在窗前,也在看着外面的情况,他倒是看见,林老板好像带着人顺着梯子下了船,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去了。 “这和咱们没关系了。”顾渊说道,“不过就是一些江匪而已,我觉得,问题不大。” “但是我觉得没那么简单。”徐晨说道,“听林老板他们之前说话的语气,曹家帮那些江匪根本不配被他们放在眼里,可见双方实力是有差距的,现在这些江匪竟然敢主动发难,肯定是有备而来。” 看顾渊不说话,而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徐晨挠了挠头发。 “怎么了,师兄,我说的不对吗?” “那倒不是,只是没想到你突然长脑子了。”顾渊笑着说道。 徐晨:“……” 他也不知道吗,这算不算顾渊给予自己的称赞了。 “但是,咱们得做好准备,如果这艘船真的出了问题,我们也得赶紧离开。”顾渊正色说道。 徐晨终于知道顾渊为什么不担心了。 以他们的能力,想要安全离开,那些江匪有天大的本事也拦不住他们。 所以,他们的安全不会受到威胁。 受到威胁的,只是这艘船罢了。 “师兄……这艘船上,还有很多人的。”徐晨犹豫片刻,小声说道。 “这是他人的因果。”顾渊闭着眼睛说道,“和我们,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徐晨目光犹豫,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类似这样的话,其实顾渊以前也说过。 他不知道对还是不对,可他也明白,不插手,是当下比较明智的选择。 如果顾渊真的选择出手解决那些江匪,并没有有多少人感激他,等消息传出去,这艘船或许还要接受重重盘查。 而他和顾渊的身份,其实都是经不起细查的。 “我明白了……我想,林老板他们应该是有办法的,而且,那个女人身边的两个男人,也不简单,应该都是高手。”徐晨说道。 这话像是说给顾渊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只是顾渊并没有在意。 他的脑子里还想着另外一件事情。 那些曹家帮的人,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为了劫财吗?可似乎并没有这样的必要,而且如果是为了钱的话,没理由直接杀人,这更像是在威慑。 其次,之前船上的人说过,他们每年都会花一些银子打点曹家帮。 这本来就是一件细水长流的事,可他们现在突然和林老板撕破脸,就算这一次真的弄了不少钱,也是在杀鸡取卵,并不明智。 揉了揉太阳穴,实在是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 就像徐晨说的那样。 不过就是一些江匪而已,林老板他们,应该是有办法的。 …… 一艘小船上。 林老板带来的两人被拦住了。 一个刀疤脸汉子看着林老板,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林老板,我们帮主就要见你,其他人,还是在这等着吧。” 林老板神色凝重,他现在已经有些后悔了。 也许,自己之前就不该下来。 只是都已经到了这一步,还思考这些问题,已经没有意义了。 多带两个人,并不能改变什么。 “你们,就在这等我吧。” “是……老板小心。” “嗯。” 进了小船里,也看到了曹家帮的帮主。 说实话,这并不是林老板第一次见到对方,只是以前,对方都跟哈巴狗似的,虽然是他打点曹家帮,可看上去更像是一种施舍。 每次见面,对方的脸上都带着谄媚的笑,现在突然没见到,竟然有些不适应了,差点脱口而出,问问对方是谁。 “哟,原来是林老板来了,快坐吧,吃饭了吗?要不要来点?”帮主望着林老板,热情地招呼着,他自己就坐在一个小马扎上,面前摆放着一个木盆,他从里面捞出一条鱼递过去,“江里就这些东西,林老板别嫌弃啊!” 林老板阴鸷的目光看着对方,轻哼了一声。 “曹帮主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是什么意思?我还以为,林某和曹帮主算是朋友呢。” “怎能不是呢?何止是朋友,林老板简直就是我的衣食父母啊!”曹帮主油汪汪的手在衣服上随意抹了抹。 在这样的情况下听到这样的话,曹帮主的这番话实在是没什么诚意。 可在林老板的眼里,曹帮主俨然成为了一个疯子,他并不想激怒对方,只能压下自己的情绪,好言好语道:“曹帮主,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些年来,我林某人也没亏待过曹家帮的兄弟吧?” 曹帮主摆了摆手,道:“林老板,你误会了,我们曹家帮和林老板你永远都是朋友,但是现在……没办法啊,有人找到我们,非得让我们帮个忙,又开出了无法拒绝的条件——所以,只能得罪了。” 林老板听到这话并不惊讶。 曹家帮这一次的举措实在是太反常了,现在看来,的确如他想的那样,在曹家帮的后面还藏着一只手。 “那不知道曹帮主的目的是什么,要钱?” “不,是要人。”曹帮主目光突然锐利起来。 林老板的眼皮子跟着跳了起来。 “要人?你们要谁?” “东篱山庄大小姐,傅雪柔。” 林老板闻言,顿时脸色大变。 “你……你疯了!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打东篱山庄的主意!” “我当然是不敢的,没办法,委托我的人,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干完这一票,曹家帮就解散了。”曹帮主眯缝着眼睛说道。 林老板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出来。 “曹帮主,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人家傅大小姐身边的高手可不少,就你们这些人,想要绑架,也太想当然了吧?” “林老板说得很有道理,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需要合作啊!”曹帮主咧着嘴笑了起来。 林老板脸色一僵,顿时大惊失色。 “你……你还想把我拉下水?” “林老板言重了,我说了,这只是合作。” “那我要是拒绝呢?”林老板沉声说道。 他又不傻,曹家帮敢打东篱山庄的主意,那是决定就干最后一票了。 可要是自己掺和进去,他总不可能和曹家帮一样跑路吧! 曹帮主的眸子,突然变得阴冷,与此同时,在林老板的身后多了个人,对方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拒绝?这怕……由不得你了。” 林老板没有回头,咬着牙看着曹帮主。 “我林某人应约而来,你还要耍阴招,是不是太没江湖道义了?” “林老板,你忘了吗?我……就是个江匪呀!”曹帮主微笑着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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