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察觉到了不对劲,陈维苍也是如此。 在这场战斗中,他已经毫无保留,不断和顾渊硬碰硬。 事实上,他也很喜欢这种大汗淋漓的感觉。 但是逐渐的,他就察觉到不对了。 在这样的比拼中,体内真元的损耗是不可避免的。 换做谁来,都会逐渐疲惫。 而现在,他已经有了疲惫感。 但是作为他的对手,顾渊却好似不知疲惫感,气机还在不断攀升,速度越来越快,快到他仅仅只是招架,都要觉得筋疲力尽,根本找不到任何反击的空挡。 也不知道顾渊到底是从哪找来的快速运转的原理,他被逼得不断后退,也在细心观察,终于让他发现了端倪。 他和顾渊对拼过程中迸发而出的气机,竟然还有一部分,正在被顾渊吸收! 他张大的嘴巴,已经可以吞下一枚鹅蛋了。 “邪门……真特娘的邪门!”饶是见多识广的陈维苍,此时此刻也被逼得说脏话了。 他逼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心里明白,必须要找到克制对方的办法,否则,就算顾渊没有什么后招,单单是这种开了外挂的属性,就能将他活生生耗死! 顾渊已经从之前的诧异中回过神来。 当初七长老带着祈灵门的弟子们围剿乘浑的时候,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在那一场战斗中,乘浑就是一副不知道疲惫的样子,最后却是被七长老用了手段,竟是让乘浑无法将体内积蓄已久的力量爆发出来。 顾渊本来也有这样的担心,虽然这样的特性的确足够逆天,可一旦被人抓住弱点,也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可当他发现,那些被引入体内的气机竟是和自己体内元炁汇聚在一起后,立刻意识到,乘浑的缺点,在自己这根本就不存在。 融合了乘浑晶核的顾渊,只是得到了这种近乎变态的能力,却并不需要承载同样的弱点,他隐隐觉得,这一定又是自身的大气运发挥作用了。 本来顾渊还想着要不要用上自己已经恢复过来的分身术,现在看来,好像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陈维苍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始终处于被动挨打的位置。 除非是顾渊主动给机会,否则,陈维苍就没有翻身的机会。 然而,在顾渊的眼里,陈维苍也是个不错的对手。 所以他并不准备放水。 又一次被顾渊砸进水里后,陈维苍艰难地爬上来,还没等他说话,顾渊又是凌厉一刀,他的胸口立刻殷红大片。 当然了,这也就是看上去严重,其实顾渊还是留了手的。 陈维苍面色苍白地看着顾渊,他也知道自己的伤势并不要紧,只是看向顾渊时,眼神变得复杂。 他已经知道,在顾渊的手上,自己从头到尾都被碾压,根本没有多少还手的机会。 而顾渊也有些失望。 陈维苍带给他的惊喜还是不够多,当初那个祈灵门的七长老,比起陈维苍还是要强一些的,特别是最后用寿命让自己强行跌境。 到底是仙宗的长老,手段就是精彩。 顾渊收起刀,望着陈维苍,脸上还带着几分笑容,那肯定不是嘲笑。 “以你的实力,能够在我手上坚持到现在,也算不错了。”顾渊认真说道。 陈维苍:“……” 本来以为对方还要失落一会,可没成想陈维苍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有意思!等着吧,过几天,我还会挑战你的!” 顾渊的出现,激起了陈维苍的好胜心。 待在秦王府,虽然好吃好喝地伺候,就算是秦王,也不能对他颐指气使。 可这种生活,过得久了,还是会觉得无聊。 而今天,他总算是找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顾渊看着意气风发的陈维苍,乐了。 “你之前说,秦王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有什么说法吗?” 之前陈维苍提起这茬的时候,顾渊就非常好奇了,只是那时候,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比斗上。 现在比斗已经结束,以顾渊赢下胜利告终,他当然可以拿出胜利者的姿态和对方唠唠嗑了。 先前还意气风发的陈维苍,听到顾渊的话又变得咬牙切齿起来。 恰好此时,秦王老金等人已经朝着这边走来。 陈维苍伸出手指着秦王的方向,牙结石都快被震下来了。 “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和我打赌,说我绝对不可能从藏书阁里走出来,结果这秦王府的藏书阁,竟然是翟家亲手打造的,而且,还是翟玄机亲自坐镇,最卑鄙的是,这混账为了让我认输,给我送来的吃食全部下了泻药,我特娘在藏书阁里喷射了七天!这个畜生!” 说到最后,陈维苍的身体都在颤抖。 顾渊听得目瞪口呆。 该说不说。 这画面感还是挺强的。 看着眼前的陈维苍,实在是想象不到,对方在藏书阁到处喷射是什么样子。 “咳咳,我说你这人,也太记仇了吧。再说了,那下药的人又不是我,当初那个厨子,我不是已经赶走了嘛!你看看,我为了你,连在王府做了几十年饭的厨子都赶走了,你还编排我?” 听到这话的陈维苍更生气了。 “姓秋的,你还要不要脸了?你还知道是在王府做了几十年饭的人?他特娘的早都该回乡颐养天年了,走之前你还赏他一百两黄金回去置办产业,我不知道吗?!” 顾渊看着浓眉大眼的秦王,也没想到这老小子竟然蔫儿坏。 被顾渊这么盯着,秦王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 “咳咳,以前的事情了,过去都过去了,谁家好人还天天活在回忆里啊?再说了,陈维苍,咱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些年你待在秦王府,本王什么时候让你受过委屈了?你家里的那些事,本王是不是也都帮你摆平了?” 陈维苍张了张嘴,似乎也是无法反驳,最后冷哼一声。 顾渊好奇道:“那个翟家,翟玄机,又是怎么回事啊?谁啊?” 他很好奇,那个藏书阁,到底是怎么困住陈维苍的。 陈维苍有些讶异地看了顾渊一眼,不解道:“你不知道翟家?” 顾渊摇头。 秦王瞥了眼顾渊,脸上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徐晨则赶紧解释道:“顾师兄,翟家在芒星上还是很有名的,翟家机关术冠绝天下,而翟玄机,就是翟家当代的家主,机关术早已入臻化境。” 顾渊恍然大悟,突然回过神来。 “那藏书阁里的守阁人……” “嗯,他就是翟玄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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