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火焰,在顾渊的掌心上跳跃着,那足以吞噬一切的气机,让站在他面前的徐晨变了脸色,甚至还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几步。 他注视着那簇火苗的目光,充满了警惕和不安。 “顾……顾师兄,你这是什么火?不对……你这又是什么能力啊?” 白天时候,徐晨就见识到了顾渊控水的能力,现在,又发现对方竟然还能够控火。 “这个……说起来有些复杂了,大概也是控火能力吧。”顾渊笑着说道。 徐晨望着顾渊的眼神愈发复杂。 许久,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顾师兄,不开玩笑地说,其实我这些年也见过不少天才,可现在,我觉得那些所谓的仙宗天才,给你提鞋都不配。” 顾渊拍了拍徐晨的肩膀。 “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上你吗?” “为什么?” “因为你小子打眼一看就有眼光!”顾渊乐呵呵道。 徐晨龇着牙笑起来。 顾渊伸出手将耀石拿起来仔细看了看,随手扔给了徐晨。 徐晨吓得赶紧接住,脑门都蒙了一层汗,脸色也有些发白。 “我的顾师兄哦,这可是宝贝啊!” “行了,先收起来吧。”顾渊沉吟片刻,对徐晨说道,“你去找赵成筑赵大他们,咱们明天就去除了那河里的邪祟。” 徐晨有些吃惊,犹豫一下,小声说道:“顾师兄,你决定了?” “去吧。”顾渊淡淡道。 徐晨思索片刻,叹了口气,将耀石先收了起来,嘴上还说:“反正耀石是顾师兄你的,我也不用,大不了……回头咱们还可以还给他们呢。” 后面那句话,他的声音很小,顾渊却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而这也的确是徐晨能说出来的话。 等徐晨回来,他告诉顾渊,当他将消息带回去时,赵成筑挺高兴,但是,并没有感到惊讶,好像一切都在赵成筑的意料之中。 “那老匹夫肯定是觉得,咱们都已经将耀石收下来了,那就得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顾渊点了点头,喃喃道:“但是有的时候,收人钱财,没其他人知道也行的。” “啊?” 顾渊看着一脸疑惑的徐晨,笑了一声。 “没什么,回去睡觉吧,哦对了,晚上别睡太死。” 徐晨有些不明所以,看顾渊也没想要解释的意思,便也没有多问,这就回自己的房间里了。 等到他大概丑时被顾渊叫醒,才知道对方那句话的用意。 “走了。”顾渊站在门口说道。 徐晨有些惊愕:“去哪啊?” “别问那么多,先走吧,我也不知道去哪。”顾渊淡淡道。 “……” 徐晨真就不多问了。 反正跟着顾师兄走就是了,自己好像也的确不用问太多。 很快,他跟着顾渊来到了赵家的后门,这一路上,顾师兄也是小心翼翼,躲开了那些执夜的护院。biqubao.com 不多时,徐晨就发现,这条路是前往河边的。 “咦?”徐晨目光一变,吃惊道,“顾师兄,前面好像有人!” “小声点,别被听见了。”顾渊小声说道。 “哦哦!” 两人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怪了……顾师兄,前面那人的背影,看着好像有些熟悉啊。”徐晨说道,“是赵家的人吧?” “嗯,是赵二郎。”顾渊淡淡道。 徐晨恍然大悟。 他之前就觉得熟悉,现在听到赵二郎的名字,前面那道身影也在脑子里对上号了。 “这么晚了,这家伙偷偷摸摸出门是要干什么?而且,看架势,他好像是要去河边?” 顾渊笑了笑:“你想要知道的,很快就能得到答案了。” 徐晨看着顾渊的眼神都充满小星星了。 好像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在顾渊的意料之中。 往前走的过程中,徐晨的脑子还在运转着。 很快,他就联想到了什么。 “这个赵二郎,之前就想将我们赶走,顾师兄,他该不会是认识那个河神吧?” 顾渊笑了笑没说话,徐晨又继续说道:“应该是了,他认识那个河神,我甚至怀疑,他之前想要将我们赶走,就是怕我们找那个河神的麻烦,也正是因为如此,你之前才让我告诉赵成筑他们,我们要动手了!所以,赵二郎才沉不住气,想要过来通风报信,对吧?” 顾渊深深看了徐晨一眼:“你长大了。” 徐晨:“……” 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顾渊对自己的称赞。 等到了河边,前面的赵二郎已经停下来,顾渊和徐晨又朝着前面走了几步。 对方虽然小心谨慎,可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想要发现顾渊和徐晨,几乎是不可能的。 偏偏赵二郎还表现得小心翼翼,东张西望的,这一路走来,都不知道往后看了多少次,结果愣是没发现身后跟着两个人。 这属于小心了个寂寞。 站在河边的赵二郎,突然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接着又伸出手,没过多久,河边上突然翻涌滚滚浪涛。 徐晨不可思议地看着前方,小声说道:“顾师兄,他做了什么?” “血。”顾渊说道,“他割破自己的手,血落到了水中。” “咦?这是什么邪术吗?”徐晨询问道。 虽然已经知道赵成筑那一家子都和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可因为先入为主,徐晨对赵二郎始终没什么好印象。 “他这是在干什么呢?”徐晨还是不解。 顾渊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想知道?” 徐晨点点头。 也就是面前站着的是顾师兄,不然他都要说一句废话了。 这换做是谁能不想知道啊? 顾渊却突然加快脚步,朝着前面走去。 徐晨吓了一跳,赶紧跟上去。 “顾师兄,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顾渊转过脸不解地看着他,询问道:“你不是想知道吗?那咱们直接过去问问不就好了?” 徐晨:“???” 这么直白的吗? 而顾渊不是开玩笑,他脚下的步伐不慢,偏偏此时的赵二郎还全神贯注在眼前的波涛上,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情况。 而顾渊和徐晨虽然没有藏着掖着的心思,可他们的脚步的确很轻,直到顾渊的手拍在赵二郎的肩膀上,对方才发出一声惊呼,脚下一滑身体便摔进了冰凉的河水中。 “哎呀!”顾渊拍了下腿,“坏了,吓到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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