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爷的反应很大,带来的人先是将那五个人打了一顿,然后又压下去,接着还对顾渊徐晨二人连声道歉,那态度就差给两人磕头了。 等人走了,徐晨才摇摇头。 “这赵老爷真把咱们当傻蛋了。” “哦?”顾渊有些意外地看着徐晨。 徐晨脸一红,有些小情绪了:“顾师兄,我又不是傻子,你不要露出这种很惊讶的表情好不好?咱们在这又没什么仇人,再说了,那赵老爷来了之后,从始至终,都没想着让那几个蒙面人露出真面目,肯定有鬼啊!” 顾渊冲着徐晨竖起了大拇指。 “不错,还有呢?” “还有?”徐晨知道顾渊这是在考自己,于是认认真真思考起来。 此刻的他就像是被老师提问的小学生,坐在小板凳上绞尽脑汁,时不时还抓抓自己的头发。 看着徐晨现在这般模样,顾渊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要不算了吧,别想了。” “不!顾师兄,请务必再给我一点时间!”徐晨对顾渊投来了恳求的目光。 顾渊哭笑不得,打了个哈欠:“行,那你再琢磨琢磨吧。” 说完就自己回了房间里。biqubao.com 另一边。 赵大跟在自己老爹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从出了偏院后,赵老爷的脸色就异常难看。 他已经很久没看到自己老爹走路的速度这么快了。 等来到堂厅,赵老爷坐下后,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一圈,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一番搜寻无果后,一巴掌重重拍在了桌子上。 离他最近的赵大身体都哆嗦了下。 “爹你消消气……” 赵老爷的目光立刻落到他的身上。 “这是你的主意?” 赵大吓得身体一软跪在自己老爹面前,使劲摇头。 “不……不不,爹,我不知道的啊!” 赵老爷面色更加难看。 那五个人虽然蒙着脸,可都是赵家的人,赵老爷只是看一眼就知道是谁了,哪里还需要什么审讯。 也正是因为如此,之前在顾渊徐晨他们那,都没有让那五个人露出真面目,毕竟都是赵家的护院,指不定顾渊和徐晨之前还见过,若是真的认出来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暂且,也只能先将那五个人关起来了。 而在赵家,能够调动那些护院的人,除了他以外,便是老管家还有自己的两个儿子了。 之前在偏院,自己什么都没说,老管家就已经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情,现在赵大的模样也不是说谎,那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去……去给我把那个孽障带过来!” 看着赵老爷气都快喘不上来的样子,赵大也不敢犹豫,赶紧领命去了。 不多时,赵二郎便跟着赵大走进堂厅,赵老爷抬手便将手旁盖碗朝着目标砸去。 赵二郎起先还是低着头,可盖碗飞过来的刹那偏了一下脑袋,盖碗擦着耳朵过去,砸在了门柱上应声而碎,里面的茶水也溅的到处都是。 “孽障!是你干的?!” 看着是询问,其实根本不需要赵二郎回答。 排除掉其他选项,那剩下的自然就是正确答案了。 赵二郎看着自己的父亲,看上去却并没有战战兢兢,目光坚定:“是。” “你……”赵老爷刚要起身,又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心脏要倒下去,老管家赶紧上前搀扶,帮着顺气。 赵大爷急了,赶紧跑到赵二郎面前。 “老二,你糊涂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干啊?” 赵二郎抬起头看了赵大一眼,对方有些心虚地躲开目光。 别人可能不知道赵二郎为什么要这么干,但是赵大不可能不知道。 好在,赵二郎也没将话题引到他身上,笑呵呵道:“爹,我就是想试探一下而已。” “试探?” “是啊,您对他们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但是他们却根本不敢去找那邪祟,我也是放心不下。”赵二郎振振有词道,“不管怎么说,现在效果是好的,那两人,的确是有些本事的。” 赵老爷气得不轻,赵二郎倒还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闭嘴!孽子!你还觉得你做得对?” 赵大在一旁赶紧出言安慰。 “爹,老二这做法当然是错了,可这不也没人察觉吗?那几个人,接下来就关着,等事情解决了再放出来,也没什么的……” 赵老爷冷笑着:“怎么,你们当真以为,那两位仙师没看出来吗?” 听到这话的赵大脸色也变了变。 赵二郎慢条斯理道:“不管他们有没有看出来,最起码没放在明面上不是?” 这话听得赵老爷更加火大,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儿子说的还是有些道理。 而且这样简单的试探,也能看出,那两个年轻人的确是有能耐的。 若是仙师不计较的话,的确不是什么坏事。 “总而言之,今日之事,就此揭过,谁也不要再议论了,赵大,看好老二,这几日,便不要让他到处乱跑了。”赵老爷面色阴沉道。 “是!” 赵二郎瞥了眼赵老爷,叹了口气,转身就走了。 赵大赶紧追上去。 整个下午,顾渊哪也没去。 他就一直盘腿坐在床上,运转着体内的元炁,想要加快恢复的速度。 再一睁开,外面的天竟然都已经快黑了。 可等他走出屋子时,顿时瞪大眼睛,发现徐晨竟然还坐在院子里。 他走到跟前,伸出手拍了徐晨一下,徐晨猛地抬起头。 “顾师兄,我想到了!” 顾渊:“???” 看着徐晨的反应,顾渊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错愕道:“你一下午都坐在这思考呢?” “是啊!”徐晨兴致勃勃地拉着顾渊坐下,说道,“顾师兄,我仔细想了想,越想越不对劲!那五个人,分明就是普通人,要说祈灵门的弟子来寻仇还说得过去,咱们怎么会有这样的仇人呢?” 顾渊默默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徐晨见顾渊没有打断自己,更高兴了,继续说道:“所以我猜测,他们肯定是受人指使的,说不定……说不定他们就是赵家的人!” 顾渊微微眯了眯眼睛。 哎呀。 这一下午,徐晨好像还真变聪明了。 可徐晨接下来的话,又让顾渊面色黑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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