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阵劲风不断卷起,顾渊和七长老二人衣袂翻飞。 在两人中间,光虹不断冲撞。 终于,七长老的心中涌现出了强烈的不安。 他是想要凭借着修为上的优势,和顾渊比拼底蕴,可对方却能坚持到现在,而且丝毫不见疲态。 在他的心中,陡然出现一个恐怖的想法。 难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吧,修为上的底蕴丝毫不比自己差? 可这底蕴,可是他积攒了上百年的啊! 想到这,他的嘴唇已经开始颤抖了。 顾渊冷哼一声,突然抓住刀柄。 “风起!” 强大的气势瞬间升腾,在七长老惊恐的目光中,拖曳着一道硕大刀虹的陡峭刀重重落下,地面就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纸,旋即又出现深有两三米的沟壑,不断朝着七长老蔓延。 七长老神情大惊,右手挥动,长剑分散上百道剑影在身边旋转。 当刀虹落下时,数百道剑影被快速消耗,等到最后一道剑影也没了,他才艰难后撤,却苍白了脸色。 就在他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已经下定了决心的顾渊,却不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云涌!” 又是一刀劈落,携裹着摧城撼山的气势,势必要将七长老置于死地! “好霸道的刀法!”七长老脚下连连后退,不断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就是要将顾渊凝聚出的刀气彻底化解掉。 听着七长老口中的惊叹,顾渊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他在想,如果戚长光知道在另外一个世界,也有人见识到他的刀法,并且为之发出惊叹,肯定会很得意的。m.biqubao.com 他的身体突然拉高,被一道光虹包裹,如炮弹般飞向空中,空中荡漾着光芒。 “给爷死!” 一道金色的光柱垂直落下,已经完全锁定七长老的气机,丝毫不给对方闪躲的机会。 七长老怒斥一声:“欺人太甚!” 说罢,仰起头,单手握剑,刺向苍穹! 七长老身后的法相,同样拎起巨剑,与这道从空中垂直落下的金光展开对峙,无形的气浪兀地荡开。 旋即顾渊的身体出现在光虹中,手中的刀对着法相不断轰杀,最后更是一刀将法相手中的剑震断。 落地的瞬间,他一脚踹在了七长老的胸口,目送着对方飞出数十米。 七长老在地上滚了两圈迅速爬起来,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阴鸷的目光盯着顾渊。 “老匹夫,你当真就这点本事了?”顾渊有些遗憾道。 其实这位七长老的实力,顾渊还是认可的,交手到现在,对方的那些剑招也的确有意思。 只是七长老昨晚投影被顾渊震碎,本身就受了影响,接着又和乘浑缠斗到现在,又有了不少消耗,现在再与顾渊交手,只能说有些惨了。 与此同时。 山洞中的徐晨,突然吐出一口血。 他原本就不算好看的脸色,此刻更加苍白,而且,也无法继续维持刚才的状态。 顾渊和七长老之间的战斗,已经对他造成了影响。 感受到弥漫在空中的威压,他自然知道这是七长老已经和顾渊交上手了。 就算不在跟前,他也能够想象到,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战斗,又是如何的激烈! 七长老的强大,他是知道的,但是对于顾渊的实力,他却始终弄不清楚。 现在,倒是有点数了。 “这个顾师兄,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如此强大……假以时日,凭借着一己之力荡平一个仙宗,是不是都有可能啊?”徐晨想着。 虽然主角是顾渊,可哪怕只是想想,徐晨都会觉得热血沸腾。 可不到最后一刻,他也不知道,这场战斗到底谁胜谁负。 “希望,我之前的提醒,顾师兄听进去了……”他喃喃自语道。 发自内心地说,徐晨毕竟是在祈灵门长大的,若是七长老真的死了,他也会为之感到难过,当然,也仅此而已。 如果是顾渊死了,他将会陷入迷茫,那时候,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 他先是矛盾了一会,接着,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 “顾师兄是个明事理的人,这样的人,不该输的!” …… 此刻的顾渊,并没有继续行动。 他定定地看着悬停在空中的七长老,眸子里闪过一道异色。 他能真切地感知到,面前的七长老,正在快速消耗着自身生机。 等到生机被消耗殆尽,对方也变成一个死人了。 旋即,顾渊猛然抬起头,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法印,法印不断旋转,他想要移动,却发现连速度都受到了限制。 看着七长老此刻的模样,顾渊疑惑不解。 先前还一头黑发的七长老,头发正在快速变白,脸上的皮肤也有些松弛,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老不死的,你再这样下去,就算我不动手,你也得死了。”顾渊笑着说道。 七长老冷哼一声,不为所动。 他确信,此刻的顾渊一定不如表面上看上去这般淡定! “小子,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懂得见好就收!” 此刻高高在上的七长老,身上散发着璀璨的光辉,他像是手握天地规则的神明,俯视着芸芸众生。 只是现在的他,看上去太苍老了,顾渊有些担心他说话的时候牙齿会不会掉下来。 他明明是低着头的,可看上去却那般高傲,唯一让他有些失望的,便是此刻依旧没有在顾渊的脸上看到惊慌不安的神情。 此时的顾渊大概也看明白了。 这位祈灵门的七长老所谓的底牌,就是消耗自己的寿元,从而向对手展开压制,而且这种压制并不是单纯的速度与力量,而是…… 境界! 他能真切感知得到,一股神秘的力量侵入自己的身躯,一只无形的手不断压缩着自己的气海,从而将自己的境界压制下去。 已经习惯了自身强大实力的他,仿佛又回到了过去的某个时间段,他对自己的身体都逐渐感到陌生。 没有人会喜欢这种感觉。 顾渊有些生气,轻轻摇了摇头。 还真是…… 第一次看到这种底牌啊,不是提升自己,而是限制对手。 “将我压下一境,你就能,杀我了吗?”顾渊望着高高在上的七长老,抬起手臂,高举长刀。 “你压下我一境,我好像还是神魂啊,你说……奇不奇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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