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浑的情绪似乎极不稳定。 当意识到自己已经无路可逃后,它开始癫狂,口中发出阵阵嘶吼,上来就是精神攻击。 不少祈灵门的弟子,脸上纷纷露出痛苦的神色。 在此之前,他们并不晓得乘浑的招式,这才毫无准备。 也幸好七长老还在这,他口中同样发出一声怒喝。 “在我面前,还敢放肆!” 旋即,他垂下手臂伸出手,一把长剑凭空出现在手中。 随着奋力一挥,一道剑虹直冲乘浑。 这一剑,落到乘浑身上,溅起了一道光华,乘浑口中的嘶吼更加尖锐,却打断了对方的精神攻击。 “还愣着干什么?动手,拿下它,切记,不要伤到它的眼睛!”七长老的声音随即响起。 那些祈灵门的弟子们,哪里还敢犹豫,赶紧朝着乘浑扑了上去。 就是七长老的提醒,让他们有些怨念。 乘浑凭借着自身防御,就能够抗下七长老的进攻,这种恐怖的防御能力,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相比较之下,那颗大眼珠子看着就像是个有机会攻破的弱点,偏偏还不让攻击。 这不是给他们增加难度吗? 倒是许林听到这话,十分淡定,之前就从沈桓师兄那听说,乘浑的机缘似乎就是藏在那颗眼球下面,若是他们不小心破坏了机缘,就算没死在乘浑的手掌,七长老也得一巴掌将他们活活拍死了。 聪明一点的人,就算没有七长老的提醒,他们也不敢随意进攻对方的眼睛,哪怕那看上去的确会给乘浑造成威胁。 一道道剑光,开始绽放。 不仅仅是七长老,这一次,所有跟着七长老来的祈灵门弟子,几乎都是剑修。 之前顾渊还怀疑,徐晨和杨蔓都是剑修,这祈灵门该不会就是专门练剑的吧?后来听徐晨说并不是这么回事,只是七长老碧峦峰这一脉是专门习剑。 祈灵门的剑修,基本上都是在碧峦峰上休息,除了那些天赋绝佳的核心弟子,那些天才,其他长老也不会放过,肯定会当做亲传弟子培养。 顾渊看着看着,发现不对劲了。 他承认,那些祈灵门的剑修弟子们实力的确不俗。 而且,他们配合起来非常默契,饶是顾渊也不敢小觑。 可身为神魂境强者的七长老,此刻却只是在外围看着,并不着急。 那些祈灵门的弟子们,当然也发现了。 他们也很疑惑,如果七长老此刻出手的话,再加上他们的剑阵,拿下乘浑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就算心中疑惑,他们也不敢发问,那可是七长老!难道七长老做什么还要对他们解释吗? 乘浑一开始还表现得处处挨打,总是想要找准机会逃离这片区域,可那剑阵根本不给它逃跑的机会。 当意识到躲避不是办法后,乘浑彻底爆发,疯了似的冲入剑阵。 剑气化作凌厉的锋芒不断冲击着它的身躯,将它的速度完全压制下来。 旋即数把飞剑极速掠来,似是要将乘浑的身躯刺个对穿。 可面对飞剑时,乘浑却并不害怕,还是义无反顾地往前冲,只是猛地朝着前方挥出一拳,恐怖的气浪似是要让天地崩塌般,阵阵音爆让顾渊都未知心境。 他突然发现,乘浑的实力在这一瞬间又提升了一些。 “这凶兽,该不会是挨揍就会变强吧?”顾渊心里想着。 昨天徐晨和杨蔓对乘浑展开攻击的时候,他就看在眼里,徐晨和杨蔓看上去似乎不断进攻,却始终没有对乘浑造成致命伤害,反倒是后者越挫越勇,最后才能够将两个剑修掀翻在地。 现在好像也是如此,面对祈灵门这些剑修弟子强势的剑阵,它起先就是在被动挨打,可突然间的爆发,也将那些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顷刻间,那道被乘浑激发的红光便将站在第一排的剑修拍飞出去。 也幸好这些祈灵门的弟子们经验丰富,看着就知道平日里在宗门中没少操练,所以就算前面有人倒下,第三排的人踩着第二排人的肩膀又朝着前方杀去,再一次以雷霆之威将乘浑镇压。 好不容易才朝着前面冲出一段距离的乘浑,又一次被道道剑虹接连逼退,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脑袋上那颗眸子吸收着溢出来的剑气,身上的毛发完全炸开,气势还在不断攀升。 使用遁地术藏在地下的顾渊,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七长老的脸上。 七长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可奇怪的是,对此他好像没有丝毫担心,反倒是嘴角还噙着笑意。 “这老不死的,还真是心黑啊,他的目标是乘浑,可也正如我之前想的一样,这些窥探到他秘密的祈灵门弟子,他也没打算放过!” 顾渊有些佩服七长老了。 这人不仅仅是心狠,而且非常果断。 之前就听徐晨说过,这一次跟着七长老来的,都是碧峦峰的弟子。 也就是说,这些可都是七长老的自己人。 可就算是自己人,他也不相信,在他的眼里,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持沉默,只要这些人死了,那自然他说什么是什么,再也死无对证。 可同时,顾渊又有些想不明白,这些人很多都是七长老看着长大的,就因为这么点事情,让这些人死在他的面前,他的心里真的好受吗?晚上做梦,不会因此感到羞愧吗? 祈灵门的人死不死,对顾渊而言并不重要,从某种角度说,他和祈灵门甚至可以说处于敌对状态,毕竟七长老可是恨不得将他生死活剥的。 而且,这些祈灵门的弟子不死,也是七长老的助力。 现在这种情况,是七长老想要看到的,其实也是顾渊想要看到的。 他巴不得这些人赶紧都死干净了,然后就到自己的表现时间了。 看着越战越勇的乘浑,顾渊意识到,这个凶兽比自己想的还要难缠一些,除非是能够做到一击毙命,否则对方越战越勇,就算是自己面对这样的对手也会深感头疼。m.biqubao.com 可七长老始终站在原地静静看着,那种淡定自若的神态,似乎将一切都掌握手中。 他能够作壁上观,那些祈灵门的弟子却有些扛不住了。 “长老,助我啊!” “还请长老出手!” 也幸亏这是祈灵门的七长老,换做别人的话,这些剑修弟子怕是要飙脏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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