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顾渊身后的妮娜,此刻也警惕地看着对方。 虽然表面上是,顾渊保证没有恶意,不会做出任何破坏神石的行为,她才愿意将对方带上来,可现实是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只是妮娜不愿意承认而已,她需要为自己的胆怯找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 不过现在的顾渊,根本无暇顾及她。 这小塔的顶层,似乎是一个独立的空间,非常宽敞,而在正中间的位置,则摆放着一张和乒乓球桌差不多大的台子,台子上,则放着一块石头,占据了大半台面。 在那块石头上,镌刻着特殊的铭文,铭文围绕一圈,正中心的位置则是看不出是什么的图案,应该是某种动物,能隐约看出粗壮的四肢和附着在身上的鳞甲,只是画风过于抽象了点。 盯着那块石头仔细观摩了会,在头顶正上方,能够直接看到苍穹,那道光束便是从这里发射。 “这就是你们说的神石了?有点意思啊。”感受到神石内蕴含的强大能量,顾渊越看越觉得,这上面的铭文图案,应该是某种阵法。 妮娜一脸警惕地看着他,最终还是鼓足了勇气说道:“这块神石,你不能动的,只有这才能保护全城的百姓。” 顾渊本来就没有搞破坏的想法,但是现在听到妮娜的话,还是来了兴趣,阴恻恻道:“那如果,让你做个选择,要么,我拿走这块神石,要么,我弄死你,你怎么选?” 妮娜吓得脸色苍白,也不知道顾渊说的是真是假,连连后退几步,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你……你不能这么做!” “怎么,这很难选吗?要不要我帮你选啊?”顾渊还故意朝着妮娜这边走了几步。 对方又一次抖如筛糠。 先前好不容易驱散了顾渊带来的心理阴影,没想到这么快,又要面临这种可怕的抉择。 “我,我……” 看着妮娜表情里的艰难,顾渊嗤笑了一声。 就算妮娜还没有做出选择,其实顾渊已经知道她想要说些什么了。 和芙兰比起来,这女人差的还真不是一星半点啊! 其实这也无可厚非,毕竟涉及到自己的生死,又有多少人能够坚定不移地选择牺牲自己呢? “行了,逗你玩的,不用怕。”顾渊还想着从妮娜这里获取更多信息,所以,语气也软和下来。 只是,为了让对方积极配合,这时不时还是得开口敲打一番的。 “这样吧,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放了你,并且,带着你一起出去,绝对不动这里分毫,如何?”顾渊说道。 先前还面临着天人交战生死抉择的妮娜,听到顾渊的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事情突然就变得这么简单了? “你是说真的?”她脱口而出道。 其实就算顾渊骗她,她也没什么办法。 “当然,我从来不骗小孩子的。”顾渊似笑非笑道。 妮娜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你……你想知道什么?” “这块石头,你们是从哪弄来的?” “我也不知道,是罗纳将军带回来的。”妮娜干脆利落地说道。 她还是有些紧张,但是顾渊也能听出来,在这个问题上,他并没有撒谎。 而且,撒谎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想要做到具有信服力,那就得逻辑通顺。 就妮娜现在这样的状态,让她绞尽脑汁去想谎言,也是怪为难她的。 这也是顾渊想要达到的效果,现在看来,一切都很顺利,他就喜欢和这种心理素质比较差的人聊天。 “这里,是什么地方呢?”顾渊问出第二个问题。 他只知道这里是德莱联盟,可他对芒星的了解也不多。 要说自己在这里有熟悉的话,他能想到的就是秋颂雅和齐演了。 听着顾渊的话,妮娜脸上疑惑更甚。 “你说什么?” 顾渊皱起眉头。 “我说话应该没有口音吧?” 听出顾渊语气中的不耐,妮娜又变了脸色,赶紧摇头。 刚才顾渊说了什么,她当然是听见了,可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之前那些人明明说过,顾渊就是被他们抓住的大秋王朝细作。 既然是大秋王朝派来的细作,怎么可能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呢? 除非,对方根本就不是大秋王朝的细作! 想到这,妮娜突然变得喜悦起来。 之前她还担心,自己要是说的太多了,等出去之后,会不会受到责罚。 可如果对方不是大秋王朝派来的细作,那一切都好说了,这还是个高手,如果她能够帮忙招揽的话,不但不会受到责罚,还是大功一件啊! 想到这些,妮娜的心思已然活络起来。 “这里是希域城。” “洗浴城?” 那自己这个祭师还真是来对地方了! “谁希域城。”妮娜小声说道,心里也在好奇,那洗浴城是个什么地方,听着和希域城的确有些想象。 妮娜的态度非常端正,几乎是顾渊问什么说什么。 从妮娜口中,顾渊对现在的情况多了一些了解。 这里的确是他了解的芒星世界,而且,希域城距离大秋王朝还真不远,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第一反应认为,顾渊就是大秋王朝渗透进来的细作。 不管是大秋王朝还是德莱联盟,这些年来都是争斗不断,互相安插细作早就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了。 而从妮娜这里,顾渊也得知了另外一件事情。 大概就是五年前,芒星遭遇了重大危机,并且持续至今。 五年前的一天,在德莱联盟和大秋王朝之间的山脉上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旋即,便是黑色的雨倾盆而下,似是要将整座山脉给淹了。 起初,芒星上的人还是非常紧张的,不管是德莱联盟还是大秋王朝,都因为这样的异象感到惴惴不安。 而且那场黑色的大雨,一下就跟停不下来似的,当真是天出现了个大窟窿。 但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也只见黑色的雨不断下着,却也没发生什么别的事情,渐渐地,大家好像也没那么在意了。 就是下雨而已,屁大点事,还是得继续干仗! 然而,下了那场雨的一个月后,异变突然出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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