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明发现,顾渊不仅仅是实力提升了不少,胆气也有所增长。 面对妖神,还能够有这样的大气魄,并非易事。 此时的李思明甚至还有些后悔,也许之前,自己就不该让顾渊赶紧离开。 他的那些话,说不定会破坏顾渊的心境,当然了,那个时候的他也没想到顾渊无法离开。 妖神凝视着顾渊,越看越觉得奇怪。 回到这个世界之后,妖神听过很多名字。 一开始,被提起最多的就是李思明。 后来,却变成了顾渊。 好像不知何时,这个叫顾渊的年轻人已经成为了妖族的心腹大患。 这也导致祂现在对这个人族颇感兴趣。 之前在尼罗峰的时候,祂就想着让圆规哥等人生擒顾渊,自己好探索对方身上的秘密。 只是没想到圆规哥夏侯令他们太不争气,不但没有完成生擒顾渊的任务,还差点被团灭了。 不过当知道斩妖军已经杀到妖山后,祂立刻意识到,这也是个好机会。 现在看来,一切都进展的很顺利,只是没想到,这个渺小的人族在面对祂的神威时,竟然还敢举起手中的刀。 “哈哈哈,你是想要杀了我吗!” 祂毫不吝啬对顾渊的讥讽。 就像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在准备杀死一个稚童时,对方却像模像样地拿出一把木刀。 这真的是。 怎么看怎么滑稽。 旋即,一道道光芒就从法相中迸发,带着摧枯拉朽的破坏力,朝着顾渊席卷而来。 周围的空气变得炽热,似乎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 顾渊拎着刀,朝着前方一路冲击,刀光不断绽放,与妖神法相迸发出的光团一次次碰撞,能量扩散,恐怖的罡风肆掠。 只是每一次的冲击,都会将顾渊的身体击退,接连斩出十几道,看似一顿操作猛如虎,实则还在原地杵。 顾渊体内的气血开始沸腾,此刻的他才知道李思明到底有多么强大。 面对这种对手,却能够连续两次击溃对方法相。 他真的很想将麦克风杵到李思明的脸上,问问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真的不是开外挂吗? “哼,不自量力。” 妖神法相的声音低沉带着威压,大风卷起,迷雾滚动。 顾渊眉头一皱,冷冽的风吹在脸上,有一种撕裂般的疼痛,真正让他感到心悸的,是发现雾气中隐隐有身形晃动。 突然,那藏匿在雾气中的身形逼近,灰蒙蒙的怪物嘶吼扭曲着朝着顾渊冲来。 当顾渊一刀落下时,怪物的身体却只是如雾气般散开,可旋即,又重新凝结出来,大概数十头身体似雾气凝结的怪物,同时朝着顾渊发起进攻。 “顾渊,不要硬拼。”李思明的声音突然提醒道。 顾渊微微一怔,心中明白过来。 解决这些怪物,对顾渊而言不是难事。 可这些东西都是由雾气凝结的,杀得再多,也不会对妖神造成伤害。 反倒是,不断对自己进行消耗。 擒贼先擒王。 顾渊一边挥刀,一边朝着前方冲杀。 这是直奔着妖神法相去了。 到了跟前,他脚下一点,身体凌空而起,身上同样绽放出巍峨法相,凌厉的一道斜着劈下,虽然还隔着一段距离,可一闪而过的锋利刀虹却精准地落到妖神法相上。 当刀虹落到妖神法相上的时候,便能听见砰砰砰沉闷的声音,妖神法相的光纹随之荡漾,似乎是已经受到了冲击,这也让顾渊看到了希望。 “你是在激怒我吗?”妖神法相发出的声音,比起之前明显少了一些耐心。 顾渊却不以为然,甚至还要些小兴奋。 相比较于之前,他还是更喜欢妖神法相现在说话的态度。 李思明的笑声不适时宜的出现,满是对妖神法相的讥讽。 “真是搞不懂了,你一个被我敲碎了两次的东西,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高高在上呢?” 妖神法相冷哼一声,先前出现过的雾气怪物这一次竟然化作千军万马,发出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似是要将顾渊踏碎。 它们浮空而来,浩浩荡荡,阴煞之气顷刻间遮天蔽日!m.biqubao.com 饶是自信满满的顾渊,看到这样的场景也不由变了脸色。 他的身体后退一段距离,抬起手便是一道冲天火光。 由雾气化作的千军万马还没靠近,便快速融化。 李思明虽然被金身束缚,却也清楚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先前他还有些担心,但是此时此刻,他也有些感叹。 “这小子的实力,的确提升了不少啊……” …… 鹰钩儿壁。 一块怪石就宛如鹰嘴般凸出,是妖山上一处独特的景观。 如果将来某一天,妖山被开发成了旅游景区,这里一定是个不错的打卡点,视野开阔,周围也是怪石嶙峋,虽然有些安全隐患,可这对顾先生和夏侯令而言,定然不会构成威胁。 站在这里,能够看到翻腾不止的雾气。 可视线想要透过雾气,看到那里到底发生什么,就有些艰难了。 夏侯令一直站在顾先生的身后,他盯着翻滚雾海看了良久,才询问道:“顾先生,那小子真的已经去了?” “嗯。” “那……这不是自寻死路吗?”夏侯令说道。 他之前就听顾先生说过,妖神的实力,远比他们想的可怕。 李思明虽然两次敲碎了妖神的法相,却也仅此而已。 难道李思明不想将妖神完全抹杀吗?归根结底,还是做不到的。 而且。 顾先生的心里清楚,直到现在,李思明也没见到妖神真正的实力。 “咳咳,顾先生,你说等会,我们要为顾渊收尸吗?”夏侯令继续说道。 顾先生终于转过脸,看着夏侯令的眼神有些复杂。 “夏侯。” “啊?” “你叫我什么来着。” “顾……顾先生啊!”夏侯令有些摸不着头脑,怀疑顾先生的脑子是不是摔坏了。 “那你说,我姓顾,顾渊也姓顾,这是不是意味着什么呢?” 夏侯令瞪大眼睛,身体往后退了两步,喉结滚动着,瞳孔放大,不可思议。 “难……难道,你们五百年前是一家?” 顾先生:“……” 还得是你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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