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司南归之前说的那样。 在这片沼泽地中,蕴含着许多未知的危险。 特别是,来到这里之后,顾渊惊讶地发现,自己的遁地术竟然无法使用。 除此以外,自己的感知力也无法穿透沼泽,感知藏在沼泽中的生物。 他能做的,就是在对方发起进攻的时候,以极快的速度将其斩杀。 面对朝着自己拍过来的巨大尾巴,顾渊脚下一点,身体凌空而起,身上拖曳着一道虹光,手起刀落,锋利的刀刃将那一节尾巴斩下来。 听着凄厉的惨叫声,顾渊不为所动,他盯着前方,大脑飞速运转,很快就找到一条最佳路线,然后便加快速度穿行。 在这过程中,沼泽中又出现了数条尾巴,就像是从沼泽中生长出的触手,扭动几下,然后重重砸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溅起大片泥浆。 顾渊身体不断闪躲,躲开了一次次的袭击,只要抓住机会,便是一刀掠去,刀气无法将尾巴直接截断,却也能给对方带去痛感。 可就在顾渊即将脱离沼泽地的时候,面前的沼泽地突然开始翻滚,就像是酝酿着一场巨大风暴的大海,旋即,一道遮天蔽日的身影从沼泽中升起。 那巨型生物,怕是已经有二十米高,脑袋圆滚滚的像一个肉球,只有一张大嘴,却不见其他五官。 圆润的脑壳凸起一块,像是长着一颗大肉瘤,没有脖子,身子下面是仿佛退化了的四肢,矮而粗,和这庞大的身形比起来,比例实在是有些奇怪。 真正引人注意的,还是身后的八条大尾巴,其中有三条都短了许多,那都是被顾渊砍断过的。 看着眼前的怪物,虽然对方体型庞大,顾渊却也没感受到什么压迫感。 那几条尾巴,又一次朝着顾渊拍了过来,迅捷灵活。 顾渊拎着刀,犹如暗影刺客般,不断躲避着,和怪物之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 等距离足够近的时候,顾渊临空而起,手中一刀挥出,刀气磅礴。 怪物突然张开大嘴,腥臭味扑面而来,差点将顾渊的早饭逼出来。 在这一阵腥臭味中,还有一条腥长的舌头,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倒刺,宛如一根荆棘,呈细长的三角形,宛如枪头,似是要将顾渊的身体贯穿! 顾渊冷眸一闪,突然加快速度,他一只手化作触手,狠狠抽打在怪物的身上。 这一击,并未对怪物造成多大伤害,却也争取了足够多的时间,趁着对方踉跄时,他陡然提速,已经拎着镇邪刀杀到跟前。biqubao.com 屏住呼吸,心脏猛跳了下,顾渊的身后就像是长了眼睛般,精准地躲过了一条伺机而动的尾巴,然后侧着身子,将镇邪刀斜捅进入长满倒刺的舌头上。 从舌尖到舌根,一路滑去,硬生生将一条舌头变成了两条。 鲜血喷涌,一道道血雾铺天而来,怪物吃痛,身体重重砸在地上扭动着,几条尾巴也不停拍打着沼泽地,溅起的大片泥浆让顾渊的视线都变得浑浊。 而对方这样的行为,就像是一个人受到了极致的痛苦时,四肢不受控制的摆动,顾渊没有丝毫留情,他的身上绽放出一道耀眼光虹,长刀再次落下,道道罡风不断冲刷着怪物的身体。 不多时,怪物滑腻腻的身体已经变得千疮百孔,大片烂肉往外翻着,惨叫声愈发响亮,怪物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大,顾渊没有手软,将手中的镇邪刀掷了出去,再一次穿透怪物的身体,确定对方再无生机,他才落到前方,一伸手,镇邪刀拖曳着一道光虹,重新回到掌心。 顾渊顺势握住刀柄,听着刀刃嗡嗡作响,冷哼一声,抬眼看着前方,迈着坚定的脚步,大步流星而去。 感受到前方传来的压迫感,顾渊叹了口气。 他到现在都没用飞行,就是不想被太多的妖物注意到。 结果没想到,到这还是栽了跟头。 这怪物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前面的妖物显然已经察觉到了。 “有点麻烦了。”他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头疼不已。 本来还想着,悄无声息地过去,看看能不能将李思明救出来。 可现在。 妖族大概是不会给自己这个机会了。 只是不知道,妖神法相周围的防御如何。 凭借着妖族对妖神法相的重视程度。 对方该不会将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在这里吧? 但是转念一想,这个可能性好像不大。 要是妖族真的这么做了,当这边闹出动静的时候,他们就该冲过来包围自己了。 对方按兵不动,只怕是兵力不足,毕竟就算他们宝贝妖神法相,也不可能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这里。 从妖族的角度出发,要是他们真的这么做了,前方就无法设防,那斩妖军便可以长驱直入,不费吹灰之力来到这里,到那时,妖族还想守住这片区域,几乎是不可能的。 要么是应对自己,要么就是应对斩妖军,妖族得做出决策,而且也没办法两边都抓住,现在对方没有动作,最大的可能性便是暗中设下埋伏,等到自己掉入陷阱。 来到北疆的这段时间,跟在凌桥他们的后面顾渊也学到许多,更何况他原本就是钟悟尘的学生,就算是耳濡目染,看问题的角度也会发生改变。 想到这些后,顾渊的目光变得更加坚定。 “只可惜,现在分身术还是无法使用,不然的话,先用分身来探险,倒是可以免去一些麻烦,哪怕分身被干掉了,我也可以掌握对方的部署……”顾渊脑子里思索着。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一声尖锐的声音。 像是被吹响的哨子。 他驻足,转脸看向身后。 那就是声音的来源。 “竟然是后面?”顾渊有些意外。 先前他和司南归朝着这边赶的时候,的确跟着不少妖物,可后来,那些妖物都已经被司南归引走了。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看到一道身影,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在看清楚那张脸的同时,对方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我说,你这速度还真是够慢的啊,那些妖物都被我甩掉了,你竟然还没到地方。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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