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的动作太快,谭天甚至来不及阻止,最后也只能急得猛拍大腿。 陈云和左浩现在也有些蒙圈了。 “谭营长,这怎么办?” 谭天咬牙切齿,最后也只能无奈叹气。 “还能怎么办,你们盯紧点呗。” 陈云和左浩赶紧点头。 其实他们先前已经做好了为顾渊探路的准备。 只是到头来顾渊还是没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们和顾渊的确不算了解。 但是从见到顾渊开始,对方就一直在刀尖上跳舞,就是喜欢冲在最前面,这要是换做别人,或许他们还得怀疑对方是不是想要表现自己。 可对于一个如此年轻的城市执剑人来说,似乎也没这个必要。 “顾大人,真的是个好人。”陈云轻声叹息道。 “是啊……”左浩也连连点头。 虽然出发之前顾渊总说,这一次不能保证将他们活着带回去,像是要为自己打造一个冷血无情的人设,可真到了关键时刻,顾渊还是要冲在他们的前面。 眼前的这片密林,对他们而言,就是一片雷区。 明明最明智的选择是,让斩妖军的士卒去,顾渊站在外面伺机而动。 可奇怪的是,顾渊似乎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一点,甚至会对这样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 沉默了许久的谭天叹了口气念了一句:“我总觉得,顾大人这样的人,不适合成为斩妖军的将领。” 陈云点了点头附和:“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喜欢这样的人。” …… 密林中。 顾渊也很好奇,夏侯令到底给自己准备了什么样的“礼物”。 只要闭上眼睛,展开精神力,便能感知到周围涌动的能量。 那丝丝缕缕的能量现在看上去似乎还有些微弱,可顾渊却能感觉到,这就是一头沉睡的野兽,当野兽苏醒时,危机才会彻底爆发。 他慢慢悠悠的,也不着急,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突然,他仰起头,看向自己的头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m.biqubao.com …… “糟了,被发现了!”圆规哥突然大惊失色。 他和夏侯令就站在一道屏障前,屏障散发着明亮的光。 顾渊的身影,此刻就出现在面前这道屏障中,先前圆规哥的心中还是暗爽,觉得掌控了一切,顾渊的所作所为,都被尽收眼底,哪怕是踩碎树枝那细微的声音,都听得无比真切。 直到,顾渊突然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那笑容看上去的确非常灿烂,可眼神中的戏谑,却让圆规哥觉得遍体生寒。 突如其来的恐慌感,导致他说话时声音都在发颤。 夏侯令不满地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皱起眉头,沉声说道:“发现了就发现了,慌什么?他不也什么都做不了吗?哼,虚张声势罢了。” 夏侯令的淡定可不是装出来的。 他对顾渊的实力有基本的了解,也知道那小子的精神力非常强大,能够感知到自己的窥探,完全在情理之中。 可知道又如何呢? 他并不觉得,顾渊能够阻绝他的窥探,这本来就是阵法的一部分,而且,他也需要掌握顾渊的实时位置。 听夏侯令这么一说,圆规哥也慢慢冷静下来,只是看着屏障里的顾渊一直在林子里转悠,他逐渐有些不耐烦了。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就他自己,斩妖军的那些人呢?” 夏侯令倒是没有说话,只是面色同样阴沉。 这一次他布下的阵法,光是阵石就用上了数十颗,光是判断埋下的位置就花了两个时辰,毫不夸张地说,夏侯令真的是将毕生所学都融入到了这名为“天地伏魔阵”的阵法中。 天地伏魔阵,原本是专门针对魔族的一种阵法,可顾渊是个人族,并非魔物,所以夏侯令还做了许多改变,耗费了数年心血,原本还是为李思明和钟悟尘这样的高手准备的,没想到最后等来的人是顾渊。 “夏侯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圆规哥转脸看着夏侯令询问道。 他也想沉住气,可那道屏障中的顾渊,此刻似乎是想要直接穿过林子了。 夏侯令嘴里骂了两句,也不是冲圆规哥,只是有些恼火。 只要阵法催动,便能制造恐怖的杀伤力,他是想着,等顾渊带着斩妖军的士卒们一同进入阵法中的时候再将其催动,只有这样,才能将伤害最大化。 哪怕顾渊不死,斩妖军的士卒也得损失惨重! 可偏偏,斩妖军的那些人都在林子外面,走入阵法的却只有顾渊一个人,这有些超出他的意料。 如果只是针对顾渊一个人的话,好像,有些可惜了。 这可是aoe啥伤害啊! 就在他陷入犹豫的时候,圆规哥还在催促着。 “夏侯令,得赶紧动手,不然就来不及了!” 连夏侯先生这样的称呼都不用了,可见圆规哥心中有多么着急。 夏侯令深吸了口气,双目死死地盯着顾渊的投影,旋即,眉头又慢慢舒展开,嘴角扯了扯,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哼,也不知道这到底是艺高人胆大,还是无知者无畏了。” 听到这话的圆规哥松了口气。 他知道,夏侯令这是准备动手了。 旋即,他朝着前方走了几步,走到了一处临时搭建的台子上。 “开台!”他开口说道。 听到沉甸甸的两个字,台子四角的四个火盆同时燃烧起来,只是火盆内承载的不是木炭,更像是一块块还挂着红色碎肉的骨头,就连燃烧的火焰,也散发着幽蓝色的光,站在火盆的旁边不会觉得温暖炙烤,反倒是阴冷冷的凉意。 这种凉意,好似能够顺着毛孔钻进身体冻结血液,周围的一些妖物已经感觉到了不适,纷纷挪动着身体,尽量与火盆保持足够的距离,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有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夏侯令的位置换了,那道光幕的位置也发生了变化,依旧是夏侯令的正前方,抬起头就能看个真切。 幸好,顾渊的速度不快,此时还在林子里。 圆规哥心跳如擂鼓,双拳紧紧攥在一起,恰好此时,八面三角红黄旗从夏侯令的袖子里飞了出来,每一面三角旗都散发着光芒。 与此同时。 顾渊突然停下脚步,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终于……忍不住了吗?” 沉睡的野兽,在这一刻,被唤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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