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规哥已经难过的快要裂开了。 按照他的计划,先让妖兽和妖禽对尼罗峰展开冲击,一方面可以对斩妖军进行消耗,另一方面也能让斩妖军成为一支疲军。 等到消耗得差不多了,他在发起总攻,到那时,拿下尼罗峰便如探囊取物。 这个计划本身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就算是凌桥,一时半会也想不到个应对的办法。 结果,大好的局面突然变成这样,圆规哥已经开始捶胸顿足。 圆规哥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尼罗峰上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嘴角不知觉地抽搐着。 “要不,咱们现在就开始总攻吧?”瑞星在一旁说道。 听到这样的话,圆规哥脸色一黑,沉声说道:“胡说!现在斩妖军气势正盛,你觉得这是进攻的好机会吗?” 瑞星有些不耐烦了:“行吧,既然你觉得现在不合适,那你说说,我们什么时候动手比较好?” 圆规哥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先等等吧。” 瑞星冷哼了一声,冷冷丢下一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妖山对咱们,可没那么多的耐心。” 圆规哥有些不以为然。 妖山的确是没那么多的耐心,却也得看是什么时候。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妖山能用的妖族实在是太少了,更何况,他的实力摆在这里。 妖山除了信任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可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看来,你们很闲啊,折腾到现在,也没什么进展,啧啧,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听到这个讨厌的声音,圆规哥稍微呆了一下,等他转过身,看着朝着他们缓步走来的夏侯令时,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夏侯令?” 等反应过来,他立刻双眸通红,咬牙切齿道:“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怎么了,难道你们现在不需要我吗?”夏侯令似笑非笑道。 看着夏侯令脸上的笑容,圆规哥就有一种想要将对方撕碎的冲动。 “怎么,维特大人这是想要将丢掉尼罗峰的责任都甩到我身上?”夏侯令冷笑着说道。 “哼,若不是你临阵脱逃,我们又怎么会将尼罗峰拱手相让?”说话的是瑞星。 虽然他是后面赶往尼罗峰支援的,可尼罗峰丢了,他也难辞其咎,现在当然是和圆规哥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夏侯令,这里不需要你。”圆规哥沉声说道,“看来,你还没意识到你的问题有多严重,妖山不会放过你的!”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夏侯令似笑非笑道,“你们之前将烂摊子甩给我,自己走了,真以为大家都是傻子不成?我想,你们的心里应该最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瑞星和圆规哥目光闪烁,看着夏侯令嘴角噙着的笑意,一时间有些语塞。 面对夏侯令这样的质问,他们很难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 毕竟,他们也没无耻到那种地步。 最后还是瑞星叹了口气,说道:“之前的事情,暂且不提了,总而言之这里不需要你,我劝你还是先回妖山等着受罚吧。” 夏侯令干脆懒得说话了,直接从自己的衣服里取出一块折射着彩色光纹的鳞片。 在看到那块巴掌大小的鳞片时,夏侯令面前的三个灵妖同时变了脸色。 “这是……是鏖灭大人……”瑞星吃惊不已。 夏侯令收起鳞片,轻声说道:“你们的脑子,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从妖山来的呢?从现在开始,这里,我说了算,你们要是有什么意见,现在就可以回去质问鏖灭大人。” 三个灵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面面相觑。 当夏侯令将那块鳞片拿出来的那一刻,他们就感知到了鏖灭熟悉的气机。 而且那块鳞片,本就是鏖灭的信物,他们根本不需要验其真假。 只是让他们感到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鏖灭大人要将指挥权交到这个人族手中。 要论起实力,夏侯令可不比他们强! “别这么看我了,真以为你们这边的情况妖山不知道不成?这一场战役,对妖族而言至关重要,恕我直言,你们三,都没有拿下尼罗峰的本事。”夏侯令轻描淡写道。 “哦?这么说,你现在已经有十足的把握了?”圆规哥不怀好意道。 夏侯令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 “我也没什么太大的把握,但是相比较之下,肯定是比你们有能耐一点的。”夏侯令淡淡道。 三个灵妖面沉如水。 夏侯令冷哼一声,又朝着前面走了几步,手背在身后,声音冰冷道:“我劝你们,最好不好耍什么花样,从现在开始,我说什么,你们做什么,如果还有贪生怕死的……” “你能把我们怎么样?”桃夭有些不服气道。 在他们的眼里,夏侯令终究只是一个人族。 就算夏侯令现在是一心一意为妖族办事又如何? 可这一次,他的态度却非常强硬。 “我的确不可能将你们怎么样,但是这是鏖灭大人给你们最后的机会,如果再因为你们的原因拿不下尼罗峰,鏖灭大人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残忍!” “……”听到这样的话,三个灵妖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他们当然不会将夏侯令当回事。 但是提起鏖灭大人,他们也是真的有点害怕。 虽然鏖灭大人,也是个灵妖,可在妖山,鏖灭大人德高望重说一不二,最要紧的是,鏖灭大人代表的是妖神大人的意志,也没什么复杂的原因,还是投胎投的好。 鏖灭体内是和妖神大人同样的血脉! 看着三个灵妖都不再说话,夏侯令对现在这样的结果非常满意,他自顾自地朝着前方走去,停下来的时候,目光便直勾勾地看着尼罗峰上,像是在和什么人对视着。 “尼罗峰,我要拿下,斩妖城,我要攻破,早晚有一天,这些愚蠢的家伙会明白,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听着夏侯令怪异的话语,三个灵妖面露疑惑,却也没有发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9_119270/7470687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