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尼罗峰上。 夏侯令终于等来了最不想听见的消息。 妖山动荡,李思明终于出现,并且在与妖神法相厮杀。 好消息是,这一次和上次不同,就算是李思明出手,妖神法相也没有迅速崩坏,直到现在,战斗还在继续。 当他看向蛇口道的方向时,表情也有些复杂。 “这才是……你们的真实目的吗?” 先是拦截物资计划失败,妖族一口气折损四位灵妖,接着便是斩妖军北上,又围攻尼罗峰,导致妖山空虚。 这才让李思明抓到机会,想要故技重施,再将妖神法相打回原形。 其实李思明的心里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妖族现如今的强大,都是因为妖神法相的降临。 而妖神虽然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却需要妖族的信仰之力,现如今还在成长阶段,妖族强大,则妖神强大,妖神强大又会反哺,这就形成了一个循环。 短时间内想要荡平妖族大军自然是不可能的,可身为斩妖军统帅的李思明又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接二连三对妖神法相动手,兴许就是对方想出最直接的办法。 夏侯令并不会赞扬李思明的指挥,只是有些钦佩对方的勇气。 就算是他,在面对妖神法相的时候,也会感到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那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就是蝼蚁般的生灵…… 而李思明,却敢用凡人之躯,一次次挑战神明! 哪怕双方处于敌对,夏侯令的心里还想要将李思明杀之而后快,可对于这样的人,他也不得不表示钦佩。 只是现在,还不是钦佩对方的时候,因为该死的圆规哥,又开始不当人了。 趁着恶风岭攻势停下来的间歇,圆规哥带着瑞星直接赶了过来。 “夏侯先生,妖山的情况相信你已经知道了吧。”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夏侯令的心中就已经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你的意思是?” “妖山告急,我和瑞星已经准备回去围剿李思明了,这边,需要你来顶着!夏侯先生,我相信以你的能力,暂时撑住肯定不在话下。” 听到这话的夏侯令差点当场裂开。 他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在什么样的精神状态下说出这种话的。 现在尼罗峰都这种情况了,这家伙自己想跑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将瑞星带上! 把瑞星带上也就算了,还要将自己留下来继续死守尼罗峰。 畜生啊! 这简直就是畜生啊! 还不等夏侯令发表意见,瑞星便催促道:“还说这些做什么,赶紧回去吧,该死的家伙,这一次,一定要让他永远留在妖山!” “等等。”看到两个灵妖真的准备离开了,夏侯令终于绷不住了,他目光锐利,道,“维特,不要想着将这个烂摊子甩给我,也不要想着给我戴高帽,这里的情况,我可解决不了。” 圆规哥的脸色有些阴沉了。 “夏侯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放弃尼罗峰,退守妖山,我想,斩妖军应该不会大举进攻妖山的。”夏侯令轻描淡写道。 对方问他的想法,他就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十分干脆。 “不行!尼罗峰绝对不能丢!”圆规哥想也没想就立刻说道。m.biqubao.com “不错,之前斩妖军都只能堪堪守住斩妖城了,现在丢了塱山不说,若是连尼罗峰也丢了,我们怎么向妖神大人交代?”瑞星也立刻说道。 夏侯令冷笑道:“原来你们也知道啊,那你们都走了,这尼罗峰我怎么守?” “好了,不用说了,总而言之,你一定要守住尼罗峰,现在优势还在我们,否则,你自己向妖神大人交代吧!” 说完这话,圆规哥就带着瑞星离开,根本不管夏侯令的意见。 夏侯令孤零零地站在山头上,只觉得今夜的尼罗峰格外的冷。 此时此刻,他的大脑还在快速运转。 其实之前圆规哥有句话说的没错,斩妖军在缺少李思明的情况下,的确没有什么优势,只是气势如虹,而且,直到现在,夏侯令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反正顾渊到现在也没露头。 这要是放在以前,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带着妖族大军守住尼罗峰也没什么问题。 可问题就在于。 妖族接二连三折损灵妖境高手,而圆规哥作为主帅却“临阵脱逃”,这对妖族大军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这不是烂摊子是什么? “夏侯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之前一直传递消息的妖族凑到跟前询问道。 夏侯令面色阴晴不定,沉吟片刻,说道:“你现在就去恶风岭,让姿哑指挥那边的妖族,一定要守住恶风岭。” 姿哑其实也就是个A级妖物,自身实力不算强大,可现在,他身边也没有别的靠得住的,但凡圆规哥和瑞星能留下一个,他现在都不至于这么被动。 “是!” 等那妖族离开后,夏侯令自己走进营帐中,旋即,伸出手,从储物空间中掏出一个稻草人。 他划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滴在稻草人上,口中念念有词,旋即又将一枚红色的珠子塞入稻草人的胸口,那颗石子散发着微弱的红光,散发出诡异的气息。 紧接着,就能清晰地看到,稻草人胸口的红色珠子竟如心脏般慢慢跳动,当他将稻草人扔出去时,又迅速扔出一枚木牌,木牌与稻草人完全融合,竟化作另外一个稻草人。 “哼,都跑了,还想让我在这继续等死,真当我傻不成?” …… “奇怪,这尼罗峰上面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斩妖军现在的主帅凌桥,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能非常明显的感觉到,妖族的防守好像出了一些问题。 本来还在僵持的局势,此刻,斩妖军竟然已经将战线推上去了。 等到恶风岭那边的消息传过来时,他才知道驻守在恶风岭的两个灵妖似乎已经离开了。 心中的疑惑,当即就被解开了。 “离开?他们为什么要离开?难道尼罗峰不要了不成?”凌桥表情古怪道。 “这个……属下也不清楚。” 凌桥并没有多么喜悦,反而眉头紧皱,面色凝重起来。 顾渊看了他一眼,立刻猜到对方心中的所想,不由一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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