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令看到顾渊,却是一点都不意外。 他本来就知道,这一次顾渊是跟着斩妖军大军一同出征的。 而且,妖族已经有不少高手死在了对方的手上。 少了一个李思明,多了一个顾渊,同样让妖族感到头疼。 正面面对顾渊时,他也有些感慨。 如果他能够早点预料到今天这一幕的话,当初第一次去星城的时候,他就该想方设法,将对方解决掉。 那时候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有朝一日可以成为横在妖族前方的巨石。 不过……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如果顾渊一直躲在星城,他们还真没什么办法,想要解决这个难缠的对手,单打独斗肯定是不行的,就算是夏侯令,也没有多大把握能够斩杀现在的顾渊。 除非是妖神大人亲自出手!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竟然千里迢迢赶到了北疆,还出现在被妖族掌控的尼罗峰。 而且现在的尼罗峰上,除了夏侯令以外,还有圆规哥! “你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夏侯令冷眼看着顾渊,沉声说道,“这里将会成为你的埋骨之地。” 听到这样的话,顾渊的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不过他也清楚。 就眼前这架势,自己想要杀出去,难度有些大了。 可就算是这样,他依旧不会感到害怕。 他也说不清楚这股底气的来源,可能是受到了藏在自己体内那道意识的影响,总觉得…… 这个世界真正能对自己造成威胁的,好像也没什么了。 一个夏侯令而已。 能把自己怎么着呢? 与此同时。 他也感知到,一股强大的气机,正在快速靠近。 他感觉到了,夏侯令自然也感觉到了。 所以他也不着急动手,继续嘲弄道:“我记得,你是戚长光的弟子,是吧?你的刀法,就是跟着他学的。” 顾渊没说话,只是皱起眉头。 听对方提起戚长光,他的心里觉得非常不舒服。 而夏侯令似乎没有觉察到顾渊的情绪,继续说道:“当初,戚长光就是死在这里的,老实说,我觉得有些可惜,不过作为他的学生,你也要葬身于此,好像也是一种宿命啊?” 顾渊深吸了口气,他拎着镇邪刀看了看,然后又换成了陡峭刀。 “如果你说这些是想要激怒我的话……那你的确成功了。” 夏侯令皱了皱眉头。 其实顾渊的话也没说错。 他喋喋不休说了这些,就是想要搞一搞对方的心态。 根据他对顾渊的了解,也知道对方的确是个重情义的人,就算实力强大,有的时候还是容易情绪化。 可现在。 顾渊虽然说他被激怒了,但是说话时的语气和脸上的表情,却又让夏侯令觉得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啊? 他觉得此刻的顾渊并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 反倒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杀气! 真的是有些可笑啊…… 第一次见到顾渊的时候,他只觉得对方是个蝼蚁。 可这才过去多久呢? 站在顾渊的面前,自己竟然都能感觉到不安了。 夏侯令甚至在想。 如果这一次,自己不能将眼前这个年轻人弄死的话……下一次再见面,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呢? 念及至此,他望向顾渊,身上散发着微微光芒,体内磅礴。 “我不会给你再见到我的机会了。”夏侯令轻声说道。 这话不仅仅是对顾渊说的,也是在心里告诉自己。 “其实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了。”顾渊对此嗤之以鼻。 夏侯令的先前一番话,已经成功激起了顾渊想要斩杀对方的心。 而且,这家伙每一次出现,都会给大夏的百姓带来一场劫难。 而且,上一次见面的时候,顾渊就知道夏侯令是个s级的阵师了,甚至最后还能在众多高手的围攻下全身而退,自身实力可见一斑。 再加上现在身处的环境,等到尼罗峰上的妖族大军围攻过来,那才真的是插翅难逃。 想到这,顾渊不再犹豫,拎着陡峭刀先朝着夏侯令杀了过去。 而夏侯令一眼就看穿了顾渊的心思,他冷哼一声,嘲弄道:“你是真把我当成软柿子了不成?” 说完,他挥了挥手,一面面旗帜立刻重新散发光芒挡在他和顾渊之间。 作为一个阵师,遇到顾渊这样的对手,肯定是要尽可能避免硬碰硬的。 谁家法师要和战士近身肉搏啊?虽然顾渊这个战士有些不对劲…… 若是放在以前……不说太久,哪怕只是几个月前,夏侯令遇上顾渊,都不会如此严阵以待。 大人欺负小孩,还需要全副武装不成? 可现在,面对顾渊,夏侯令已经丝毫不敢轻视。 这上来便是火力全开。 除了无风自动、蕴含着恐怖破坏力的旗帜外,夏侯令袖子翻飞间,又洒出十几块木牌。 每一块木牌都大概巴掌大小,前后两面却不相同,正面刻有一些复杂的文字,反正顾渊是看不懂的,背面则是一些奇形怪状的生物,有飞禽,有走兽,有游鱼…… 顾渊简单扫了一下,一共八块木牌,让顾渊感到奇怪的是,这八块木牌竟然分别蕴含着不同的气机,着实让人琢磨不透。 此刻的夏侯令,身上的气息也发生了变化,他伸出手掌,一块木牌散发着光芒悬停在手掌之上,另外一只手背在身后,衣袂翻飞间,他牵引木牌朝着顾渊抛去。 木牌拖曳着一道白色光虹,夏侯令口中念念有词。 “帝君赐福,紫霄牝门,雷泽如恩,撼我灵峰!雷!” 话音刚落,夏侯令手中木牌瞬间绽放出道道流光,每一道流光都如巡航导弹般锁定顾渊,每一道流光,都蕴含着强大的雷霆之力,似乎是要将顾渊轰成齑粉! 顾渊有些错愕,他先是后退,三道流光在自己的面前炸开,所产生的威能都在将他的身体往后推。 感知到另外一道气机越来越近,顾渊的眼神突然变得坚毅,他拎着陡峭刀,突然开始不退反进。 他挥起一道刀虹,刀虹与流光撞击在一起,刹那间白光璀璨,顾渊的身体虽然再次后退,却硬生生抗下余威,并且加快朝着前方冲杀的速度! 夏侯令面色一凝,着实没想到顾渊竟然能够如此坚决。 这是想要在圆规哥到来之前,将自己强行干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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