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接下来就是清理战场,重新安排防守,等待妖族大军攻打塱山。 对凌桥来说,打下塱山,并不是一件难事。 真正麻烦的,是如何守住塱山。 镇守塱山的妖族数量本身就不算很多,唯一的一个灵妖楼兹还被顾渊斩杀,而且塱山的地形本身也没办法和尼罗峰比。 这要是拿不下的话,只能说凌桥就是吃干饭的。 等到吴宁他们都到齐了,也没见妖族大军抵达。 派出去的探子已经回来,观察到妖族大军已经折返回去。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顾渊也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先前他是想着,将拓牙的尸体留下来,给妖族大军造成恐慌,延缓他们进攻塱山的时间,毕竟凌桥他们就算占据塱山了,也需要一点时间休整和重新部署。 没想到失去拓牙之后的妖族大军竟然如此干脆利落,直接放弃攻打塱山的打算了。 这可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现在该怎么办?”顾渊小声说道。 “这不是好事吗?”周禛疑惑道,“既然妖族大军已经撤退了,那就说明,我们已经稳稳占据妖山了啊!” 顾渊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没说话。 凌桥此刻也有些惆怅了。 的确,顾渊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 不仅仅是延缓了妖族大军,还将拓牙斩杀。 在失去拓牙的情况下,塱山又被斩妖军收入囊中,妖族大军缺少指挥,如果这个时候还继续对塱山发起进攻,的确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而且,那支妖族大军中也没有哪个妖物能够做出这样的抉择。 在这样的情况下,直接回去,回到尼罗峰,然后将消息送往妖山,才是最为稳妥的选择。 “大家先好好休息休息吧。”凌桥沉吟片刻后开口道。 吴宁周子易等人这才相继出去。 顾渊并没有走,他知道凌桥这是有话要和自己说。 “李队长那边的情况如何了,我们暂时也不知道,现在妖族突然撤兵,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顾渊赶紧摇了摇头。 “这个我可不清楚,我听你的。” 凌桥脸一黑。 他听想问顾渊,为什么要这么猛,竟然将拓牙给弄死了,可这样的话要是真说出来,自己可太不要脸了。 吴宁他们觉得,这是一个好消息,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在塱山上布放。 可凌桥顾渊心里都清楚,他们要做的就是吸引妖族的注意力,并不是真的非得拿下塱山。 “拿下塱山,对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我们不可能守住这里的。”凌桥说道。 顾渊点了点头。 这一次来到北疆之后,对于这里的情况,他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塱山本来就不算什么必争之地,最多就是可以建立一道防线,还是并不算牢固的防线。 如果塱山的地形易守难攻,那斩妖军先前放弃尼罗峰的时候就不是退守斩妖城,而是退守塱山了。 “李队长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妖山了吧?”顾渊突然说道。 “嗯?”凌桥想了想,说道,“按照时间推算的话,肯定是到了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得做点什么了,不然,李队长也找不到机会。”顾渊说道。 凌桥点头,并且对顾渊投去询问的眼神。 顾渊说的这些,凌桥当然是都明白的。 可问题就在于,现在妖族大军已经撤退了,塱山已经落到他们手中。 事实上,他们都没有和妖族大军产生正面冲突。 也就是清理了一下镇守塱山上的妖族,还是速战速决,并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 “凌统帅,我有个办法,能够让妖山注意到咱们,甚至还得出动一些高手。”顾渊突然说道。 凌桥眼睛一亮。 “你说!” 他现在头疼的就是这个问题,可一时半会,又的确想不到一个解决的办法。 如果顾渊真的有办法,也算是解决他的燃眉之急了。 顾渊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咱们的目标,本来就不是塱山,所以塱山攻下来,对我们而言毫无意义,我的想法是,既然咱们已经来了,那就一路打下去!拓牙已经死了,这是个变数,也打乱了我们的计划,可同样的,拓牙这么一死,妖族大军也乱了阵脚……” 听顾渊说这些的时候,凌桥的眼皮子也跟着跳了跳。 “你说具体点。” 其实凌桥这时候已经知道顾渊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了,只是觉得有些太过于荒谬,这才有些不敢确定。 顾渊却不想这么多,继续说道:“我觉得,咱们可以继续深入,将尼罗峰攻下来!” 凌桥:“……”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先前就猜到顾渊是想要这么说,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敢开口! 攻打尼罗峰! 别说是现在了。 就算是李思明坐镇,暂且也不敢对尼罗峰动手。 能够守住斩妖城,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攻打尼罗峰,几乎不可能,就算那支妖族大军没了拓牙,可妖山上的高手不少,咱们讨不到便宜的。” 顾渊不慌不忙:“这个我当然知道,可问题是,咱们之前的目标是为了攻下塱山,事实上,塱山能不能攻下真的重要吗?” 凌桥闻言,眼睛一亮。 顾渊继续说道:“所以,现在也是一样,尼罗峰能不能攻下来,真的重要吗?至于妖山会派高手坐镇尼罗峰,这不也是我们想要的吗?咱们要塱山,他们可以出于稳妥考虑放出来,可若是咱们将目标定为尼罗峰,妖族还会继续退却吗?” 凌桥并没有发飙,而是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一开始听到顾渊这个想法的时候,他就觉得荒谬,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可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这好像还真是个办法。 虽然风险系数很大,可他们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闹出点动静吗? “这样吧,你去将楚溪谷他们都叫来,我们商议一番,正好,我们也需要一些时间休整。” 顾渊答应下来,转身走了出去。 凌桥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吐出一口气。 “还真是年轻人,胆子大啊!什么想法都敢有……不过,好像也不是不行啊?” 想到要进攻尼罗峰,凌桥都有些热血沸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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