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水中,顾渊的前进速度比起那艘船不知道快上多少。 他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是属鱼的。 之前是开车和坐船,但是回去的时候,顾渊在没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的情况下,只用了三个小时的时间。 可能是顾渊之前带着云升他们出来的时候闹出了太大的动静,导致周围的布控又严密了几分。 这才顾渊看来也是挺有意思的。 毕竟风沙领域笼罩的范围这么大,对方总不可能在外面再形成一个保护圈吧? 再说了,这又不是什么好地方,还严防死守的,难不成是怕人进去偷西瓜吗? 别说可以遁地,就算不用遁地,顾渊想要冲破这些关卡也跟玩似的,而且,如果真的想要在每条路线上设上关卡,那漂亮国华尔街的那些精英们都别上班了,一个个赶紧来站岗吧。 重新来到风沙领域的边缘,有了之前的经验,顾渊的内心已经非常平和。 但是就在他准备进去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停了下来。 抬头望望天,繁星点点。 “还得再等等……”顾渊嘴里念了一句。 现在还是晚上,之前就听穆拉德他们说过,夜晚的城邦之外是非常危险的。 要是沙蟒那一类的沙怪,顾渊倒是无所畏惧,只是那些沙虫,实在是太让人头疼了。 特别是之前在城邦中的时候,顾渊尝试着用遁地术,想要看看藏在城邦地下的秘密,那密密麻麻的沙虫,现在想想都让顾渊有些头皮发麻。 环顾四周,最终顾渊来到一块石头前坐了下来。 他是有些着急,却也不急于一时。 除了顾渊以外,周围并没有别的生物,忽略前方呼啸的风声,这里还算安静的。 趁着这个时候,顾渊开始整理自己的思绪。 他先尝试着唤醒体内沉睡的意识,结果又是石沉大海,对方像是重新陷入沉睡,顾渊依旧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先前上船的时候,顾渊虽然听到了他的声音,可他也不知道那道意识现在正在经历什么,甚至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但是通过一些词汇,还是传递出了一些信息。 “孱弱,背后,地下,信仰,最好的机会,不可错过……” 还有连续提了三遍的“回去”。 他似乎是有些迫切,希望顾渊能够重新进入风沙领域。 之前在城邦内的时候,顾渊就猜测,如果非得说那位国王陛下忌惮他的话,那忌惮的,也是他体内沉睡的意识。 特别是在大殿中,他险些被国王陛下同化,那道意识的短暂刺激,让他又清醒过来,并且将威胁化解。 如果那真的是神明的话,自己在对方的眼里或许就是一个小卡拉米,还差点被同化,有什么资格让对方忌惮呢? 倒是那沉睡的意识,向来都是老子天下无敌的存在,对真正的神明都不屑一顾,现在又给顾渊提醒。 那哥们分明就是冲着制造出城邦的神明去的! 如果不是那道意识的话,顾渊可能真的也就跟着云升他们回国了,虽然心里多多少少还有些不是滋味,并且有强烈的担忧。 ‘孱弱……那个家伙的意思是,制造出城邦的存在,现在还非常孱弱,这也是为什么想要将自己送出来,或许在没有完全成长起来之前,祂也不想冒险。’ 顾渊闭着眼睛,大脑快速运转着。 ‘风沙领域不断蔓延,或许也说明对方正在快速成长,如果自己不能在祂孱弱的时候将其解决,以后更加不是对手了……所以,这是不可错过的机会?’ 这些,目前也只是顾渊的猜测。 毕竟那道意识给的信息有限,他也只能根据这些信息做出自己的判断。 至于是对是错,恐怕只有直面自己对手的时候,才能够得到验证了。 ‘但是背后,地下,信仰,又是什么意思呢?’ 顾渊慢慢睁开眼睛,眸子里满是疑惑。 他突然有些后悔了。 之前就是热血上头,着急回来,但是现在就算到了,他也得在这里等到天亮。 早知如此,还不如在船上多待一会,和云升方兰他们好好聊聊,大家集思广益,肯定比自己一个人靠在一块大石头上想得多。 特别是云升,那家伙的脑子看着还挺好使得,说不定就能给自己点什么启发。 不管这些问题到头来能不能想明白,自己都得进去,和对方展开一场真正的较量。 如果不是担心“祂”完全成长起来的话,顾渊挺愿意再等等的,敌人家里有麻烦,对自己来说当然是好事了。 就比如zero吧,那家伙现在的注意力,都在制造沙之国的那位神明身上,倘若没有这回事,对方憋着坏心思或许又想着去大夏搅风搅雨了! 抬起头,看着挂在天上的那颗眼球。 说来也有些奇妙,之前都是在大夏注视着这颗眼球,现在,在大夏似乎是看不着了,来了漂亮国之后,又能看见了。 盯着那颗眼珠子看了一会,顾渊回想着自从眼球出现后,发生的种种事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他甚至直接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土,表情有些精彩。 “等等……信仰?” 他眼睛一亮,脑海中突然多了万千思绪。 这片风沙领域的确很奇怪,它不断扩大面积,并且将这个世界的人都卷入进去。 顾渊之前想不明白的是,那些被卷入风沙领域中的人竟然都活着,甚至还被赋予了新的身份,成为了沙之国的居民,他们的思想改变了。 可相对而言,创造出沙之国的人拥有这种伟力,那直接杀死他们,不是来的更快,更简单吗? 虽然在沙之国中,也有一些人会死在沙怪和沙虫口中,可似乎只是为了像那些居民们强调——城邦内是绝对安全的! 所以,城邦内的居民们,都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国王陛下,他们认为自己能够在这个危险的世界活着,都是国王陛下的庇护。而在城邦中生活,更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顾渊的脑海中,又浮现出穆拉德等人在广场上朝着国王陛下的雕像跪拜时,所发生的诡异场景,起先他只觉得奇怪,现在,却有所顿悟了。 “信仰……祂需要的,是城邦内居民对祂的信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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