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避免什么,就越会撞见什么。 顾渊刚刚还想着避开周围的关卡,带着这些大夏人暂且离开。 只要他们远离这个地方,稍后大概率也不会被人注意到。 没想到恰好就撞见一辆巡逻车。 好死不死的是,恰好还有两个没被抓住的人,看到那辆佛波勒的巡逻车之后,立刻找到了方向,赶紧举起手朝着那边一路狂奔。 “佛波勒先生,救命!快救我!” “啊!我要回家,快带我回家!” 顾渊面色一沉。 这场面看上去实在是有些滑稽。 明明是自己冒着危险将他们从风沙领域带出来。 而出来之后,他也没对这些人做什么,怎么就让他们觉得自己很危险了呢?而且,周围都是大夏人,这两人还得去找漂亮国的佛波勒。 他们凭什么就觉得,漂亮国的佛波勒会对他们施以援手,给予友善呢? 注意到这边的情况,那辆巡逻车立刻停下来,两个佛波勒迅速下车,以车门作掩体,枪口对准了朝着他们奔来的两个大夏人。 “站住!该死的混蛋,立刻给我站住!” 看到这里突然出现这么多,这两人脑子也懵了一下,压根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是从风沙领域中走出来的。 可就算这样,看到这么多东方面孔的人聚拢在一起,他们该紧张也得紧张起来。 看到那黑漆漆的枪口,两个大夏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也有些僵硬。 这里可不是大夏。 在漂亮国,那两个佛波勒扳机一扣,说开枪就开枪,哪怕是失误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随口编几个理由安上点带有威胁性的罪名就行了。 谁又会深究呢? 可就在这时,顾渊已经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站住!该死的家伙,立刻给我站住!”其中一个佛波勒立刻调转枪头对准了顾渊,抓着枪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 明明对方赤手空拳一个人走来,但是他却已经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就好像迎面走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猛虎。 突然,一声枪响。 前面两个大夏人顿时抱住脑袋发出了尖叫,另外一个佛波勒也吃惊地看着自己同伴。 “你怎么就开枪了呢?” 他刚才是盯着那两个大夏人,但是余光也在看顾渊。 事实上,对方和他们还有好一段距离,也没有掏枪的可疑动作,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同伴竟然会说开枪就开枪,一声招呼都没打。 开枪的佛波勒并没有解释什么,他双目死死盯着前面,嘴唇还在轻微哆嗦着。 至于为什么开枪…… 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难道告诉对方,自己其实就是因为害怕了? 顾渊依旧站在那儿,看上去,像是这一枪打偏了。 毕竟相隔这么一段距离,想要一枪击中目标还是非常困难的,现实可不是游戏,有的时候隔着三四十米,目标还在移动的话,就算是一梭子弹打光了,也不见得就能中一枪。 这也是为什么在遭遇枪战时,一人是手枪一人是冲锋枪,明明都是一颗子弹的事,却会反复强调火力不对等的原因。 “站在那里,不要动!否则,我还会开枪的!”开枪的男人顾不得擦一下脑门上的汗,又对着顾渊发起威胁。 顾渊没吭声,反而突然加快脚步。 “该死!”两个佛波勒都是脸色大变! 先前那一枪,竟然没镇住对方? 这还敢往上冲,哥们你几条命啊! “这是你自找的,愚蠢的家伙!”先前开枪的佛波勒,看着朝着他们发动相位猛冲的顾渊,眼底闪过一道狠厉,扣动扳机的手指提高了频率。 “啪啪啪啪啪!” 一连串的枪响,年轻的佛波勒面对顾渊的相位猛冲,回敬了一波弹匣清空术,枪火伴随着一缕缕白烟。 可这几声枪响,却并没有击中目标。 顾渊也觉得奇怪。 事实上,他凭借着自身实力,就算是对方手里扛着一把加特林,也可以将子弹拦截下来,至于躲开,那就更是简单了。 偏偏对方手抖的厉害,枪线偏得离谱,简直就是一个出色的人体描边大师,哪怕顾渊不改变自己的前进路线,也可以完美避开每一颗子弹。 顾渊就纳闷了,这哥们这么菜,到底是怎么成为佛波勒的,不是说漂亮国的佛波勒每天不打光三个弹夹都不让下班吗? 可恶,又被营销号骗了! 当顾渊杀到跟前后,另外一个佛波勒也迅速开枪,对方的枪法看上去要娴熟一些,却依旧没有对顾渊造成威胁。 先开枪的家伙趁着这个间隙正在快速换弹,将子弹重新上膛后,他刚举起手中的枪,一只手却已经抓在了他的手腕上! “熊孩子,不许玩枪哦!”顾渊脸上带着冷森的笑,旋即手腕骤然发力,不等对方发出惨叫,又一拳砸在对方胸口。 在解决两个漂亮国佛波勒的时候,顾渊能听见身后传来的尖叫,而这也是顾渊想要起到的效果。 解决这两个家伙,顾渊甚至人都不用过来,可这样一来,就很难对其他人起到震慑作用。 现在就不一样了。 当顾渊擦了擦手回来的时候,其余人看着他的眼神满是惊恐,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好了,咱们该走了。”顾渊说道,“从现在开始,不要大喊大叫,也不要到处乱跑,跟着我走,否则,那两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云升方兰等人表情很是淡漠。 他们非常理解顾渊此刻的选择。 相比较之下,顾渊这种威胁的手段效果反而会更好一些,如果是耐心和他们解释前因后果的话,浪费时间不说,这些家伙还未必相信,而就算相信了,接下来,他们也未必会听从顾渊的指挥。 对付不同的人,当然是要用不同的手段。 “跟我走吧,我对这一片比较熟悉。”云升看了看顾渊说道。 “嗯。”顾渊点点头,“你们先走,不用管我,我给你们开路。” “开路?”云升有些茫然。 当他想要询问的时候,顾渊却已经消失在了眼前,他有些狐疑,但是想到顾渊刚才的吩咐,还是决定暂且不管对方,让其他人跟紧自己。 说来奇怪,这一路上,他们竟然没有遇到任何关卡,反倒是遇到了几具尸体,还有被埋进砂砾中的汽车…… 这一刻,云升有些明白顾渊话里的意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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