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毛的话,并没有让那些人放下戒备,反倒是让那些人更加警惕。 不过也有一些人,对卷毛刚才的话不以为然,甚至还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最厉害的,是一个和穆大叔差不多年纪的人,他的身材看上去同样很强壮,身上套着一件兽皮缝制的衣服,干枯的头发油腻腻的,透露着一种来自原始的狂野。 “穆拉德,这就是你的把戏吗?哈哈!可笑!你们是想要用这样的方法,把我们吓退,然后独吞吗?” “就是!杀死沙蟒?哈哈,你们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穆大叔面色凝重。 他们这三支队伍,刚刚齐力抓住沙怪,突然发生这样的事,另外两支队伍似乎是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安排的? 当然,他们有这样的怀疑并不奇怪,就算是他,听到布雷尔的话,也觉得匪夷所思。 但是布雷尔是他看着长大的,对方是什么性格,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虽然有的时候稍微皮了一些,却也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只是,沙蟒的可怕,他们这些人都是知道的。 像他们这样的队伍,想要捕获一只普通的沙怪,都需要三支队伍联合起来。 如果是遇到沙蟒的话,他们只有逃命的份,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一眼! 而被布雷尔带过来的人,满打满算也只有三个人而已。 就这样的人员配置,怎么可能杀死沙蟒呢? 布雷尔一路小跑,到了穆大叔面前。 穆大叔了解他,他也同样了解穆大叔。 看着对方脸上的表情,他就知道,对方是不相信自己刚才的话。 “穆大叔,我没有骗人,就是那个人,真的是他杀死了沙蟒!沙蟒的尸体还在那边呢!” 听到布雷尔的话,穆大叔心里有些半信半疑了。 毕竟布雷尔如果瞎说的话,不会说还有沙蟒的尸体。 要是找不到沙蟒的尸体,布雷尔的话不是不攻自破吗? 况且…… 对穆大叔来说,布雷尔就跟自己家孩子似的。 别人不相信他也就算了,自己怎么能也不相信呢? 就在这时,穆大叔身后的男人询问道:“布雷尔,我要是没听错的话,你的意思是,那个男人,独自一人杀死了沙蟒?” 布雷尔立即点头。 这可是他亲眼所见! 这下,穆大叔等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了。 之前的说法已经足够离谱。 没想到布雷尔还可以做到更离谱! “穆大叔!”布雷尔有些抓狂道,“您果然不如打小就聪明的我!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去看看呢?我是说……您完全可以和我去看一眼沙蟒的尸体啊!” 穆大叔的表情稍显那么几分尴尬了。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啊! “你们在这等着,我去看看。”穆大叔回头交代完,就让布雷尔带路。 顾渊看了看他们,也没说话。 这是把自己当成空气了啊? 等穆大叔跟着布雷尔走后,顾渊看了眼正在交头接耳地那些人。 这些人中,不少还在嬉笑着。 他们根本没有将布雷尔刚才的话当回事,甚至觉得穆大叔也是昏了头,竟然还真要去求证。 也不知道脑袋瓜是怎么想的。 先前还嘲笑穆大叔的壮硕男人,看了看顾渊,一脸嘲弄地对身边人说道:“穆拉德真的是脑子坏了,竟然连这种办法都想得出来,这是真把我们当成白痴了!” “就是!就那小子,怕是队长一拳下去,他都要哭好久吧?” “哈哈哈,你也太看得起那小子了,要真是队长一拳的话,他怕是连哭出声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些人的谈话声,方兰和赵勇也都听见了。 他们有些紧张地看向顾渊,生怕对方一个暴脾气,开个技能将这些人一波带走! 但是后来他们就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顾渊。 人家压根就没将那些人放在眼里,更像是个悠闲地晒着太阳的老大爷。 跟在布雷尔身后的穆大叔,很快就来到了顾渊斩杀沙蟒的地方。 看到那具庞大的尸体,他的脸上露出了惊骇之色。 “看吧,穆大叔,我就说我没骗你吧!”布雷尔情绪激动道。 之前被那么多人怀疑,就连自己最信任的穆大叔,竟然都没有选择坚决相信自己。 这让布雷尔很受伤! 现在沙蟒的尸体就在眼前,他可算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穆大叔喘着粗气站在沙坡上,又回过头,朝着顾渊现在所在的方向看去。 对于布雷尔刚才的话,他并没有给予回应,而是赶紧顺着沙坡滑下去,一直来到沙蟒跟前。 此刻沙蟒的脑袋都已经飞到另一边了,肯定是死的不能再死,如果这时候还保持高度警惕,那就有些夸张了。 他围绕着沙蟒的尸体转了一圈,在沙蟒的身上并没有看到其他伤口。 而身体和脑袋之间的切口看上去非常平整,经验丰富的穆大叔立刻判断出这是被什么利器快速斩断。 “是刀吗……”他喃喃自语。 看穆大叔站在那半天没动,布雷尔赶紧走上前去。 “穆大叔,怎么了?” 穆大叔转脸看了眼布雷尔,摇了摇头,随后露出微笑,伸出手在他的脑袋上摸了摸。 “对不起啊布雷尔,之前是我不对,我应该相信你的。” 布雷尔听到这话,心里原先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了,他咧着嘴笑道:“没关系的!” 接着,又赶紧邀功道:“穆大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条巨大的沙蟒,都是咱们的了!” “嗯?” “我之前问那位先生,他说,可以将这条沙蟒送给我!” 穆大叔惊讶之余,眼神中也闪过一抹欣喜! 可经验丰富的他,又迅速冷静下来,问道:“就这么简单?他没有什么条件吗?” “条件?”布雷尔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条件,就是说,希望我们能帮他找个人。” “果然如此……”穆大叔的经验告诉他,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而现在也证实了这一点,不过如果只是找个人的话,似乎并不是什么难题。 最起码,和这么大的沙蟒比起来,的确不算什么了。 “他有没有说,要找的是什么人?” “这个我不知道,只有一张照片,我肯定是没见过的。” 穆大叔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明白了,咱们先回去吧,看看能不能弄清楚那些人的来历……” 看着穆大叔凝重的表情,布雷尔的情绪也受到了感染,赶紧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9_119270/7380685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