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听清尘说过,越有天分的人,参悟的时间就越久。 看到夏幼之出来,顾渊虽然不会因此感到失望,却也决定不将清尘先前说过的话告诉对方,免得让小夏受到打击。 虽然,小夏的天赋毋庸置疑。 只是没想到这刚走几步,夏幼之竟然说等会还得来。 “对了,清尘队长,我等会还能来吗?”小夏突然停下脚步,有些担心道。 她已经想好了,如果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的话,她干脆不去吃饭了,现在就赶紧回去继续参悟! 清尘听了夏幼之的话,笑着说道:“当然是没问题的,盯着剑碑看,又不会把剑碑给看碎了。” 听到这话,夏幼之才松了口气。 “那就好……” “不过,小夏,你确定还能进入那种入定状态吗?”清尘有些担心道,“一般来说,剑修也只有第一次见到剑碑的时候,才会进入‘参悟’状态,一旦清醒过来,就很难重新入定了。” “是这样吗?”夏幼之愣了一下,说道,“不会吧?我就是想着,自己看得太久了,总得和小圆子说一声……那要不,我回头再试试,要是真不行就算了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担心的。 之前参悟了一会剑碑,她受益匪浅。 要是真的无法参悟,还挺遗憾的。 这刚回去,就见到陈观主。 陈观主看到夏幼之的时候还有些惊讶。 他觉得,对方既然能够被伏苍兰收为亲传弟子,那对方的天赋肯定不错。 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夏幼之参悟的时间不算短,但是也绝对不算长,放在青云观,最多就是个中游水平。 这个时间……只能说,有天赋,但是不多。 他看了眼夏幼之旁边的顾渊,现在完全有理由认为,伏苍兰之所以会将夏幼之收为弟子,可能就是看在顾渊的面子上。 妥妥的人情世故啊! 但是当听到夏幼之准备吃完饭再去参悟剑碑的请求时,陈观主也有些惊讶。 不过就像清尘说的那样。 那剑碑,又不会因为被多看两眼看坏了。 这种要求,清尘实在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和清尘的想法倒是一样,既然夏幼之现在已经从入定状态中走出来了,就算继续参悟剑碑,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就算给对方第二次机会,要不了多久可能就要回来了。 吃饭的时候,夏幼之还在发呆,似乎是在想着剑碑上的内容。 见夏幼之想得出神,顾渊也不敢出言打扰。 可突然,夏幼之将筷子拍在桌子上,猛地站起身来。 “我明白了!”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将顾渊手中的筷子都吓飞出去了。 “你明白什么了?”顾渊抬起头看着站起来的夏幼之,疑惑道。 夏幼之却没有解释,着急忙慌就往外走。 顾渊赶紧跟出去。 一看这路线,就是去剑碑那了。 只是这一次,没有陈观主带路。 “小圆子,要不你先回去吧。” “啊?”顾渊听到夏幼之的话人都傻了。 “我觉得,我接下来可能要在这里待好几天的时间,你是星城执剑人,一直待在这里不大合适。”夏幼之继续说道,“不用你在这等我的。” 顾渊笑了起来:“你倒是很自信啊。” “啊?自信什么?”夏幼之疑惑道。 顾渊一拍脑袋。 他还没告诉夏幼之,“天赋越好,参悟越久”这件事情。 所以,夏幼之并不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藏着什么意思。 “对了,还有啊,我接下来,就不会出来吃饭了,你跟陈观主他们说一声,不用给我准备饭菜了。”夏幼之继续说道。 看着夏幼之神采飞扬的样子,顾渊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点了点头:“好,放心吧,你只管忙你的事情,剩下的,不用担心。” “嗯……那你记住了啊,不用一直待在这里陪着我,做你自己的事情。”夏幼之认真说道,“别忘了,你可是星城的执剑人!” 顾渊看着夏幼之一脸严肃的表情,只得答应下来。 好像,夏幼之待在青云观,自己的确不用为之担心。 看着夏幼之重新进入屏障中,顾渊也没有着急离开,还是站在旁边等待着。 他就想知道,夏幼之的这一份信心到底是哪来的。 怎么就觉得,她会在里面待很久呢? 同时,顾渊心里也想好了。 如果夏幼之真的重新进入入定状态,并且天亮之前还没有出来的话,自己就先回到星城忙别的事情,等过几天再来青云观,接夏幼之回家。 可让顾渊意想不到的是,夏幼之的这一次入定,和之前却截然不同! 当夏幼之盘腿坐在剑碑前,双目直勾勾看着剑碑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竟然透过光幕,看到夏幼之的身上附着着一层虹光。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朝着前面走了两步,突然感知到一股奇妙的能量波动。biqubao.com 旋即,夏幼之面对着的剑碑,竟然也散发出了一道光纹。 光纹荡漾,斑斑点点朝着夏幼之汇聚而去,顾渊四下看看,可惜陈观主清尘都不在这。 遇到这样的情况,顾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还有些担心。 对于青云观的剑碑,顾渊一无所知,眼前发生的一切,让他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就在顾渊纠结要不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夏幼之的身上竟然绽放出一道光虹。 光虹冲破屏障,汇聚到夜空之上,旋即,便是一道幻象凝聚而成,在那一道幻象中,朦朦胧胧间,似乎是有一剑修持剑立于云巅之上,一招一式,剑招凌厉。 “这……这是?”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自然不是只有顾渊一个人看见。 那些青云观的弟子们,纷纷瞪大眼睛,抬起头仰望着天穹。 “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方向啊?” 青云观的弟子们,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 而正在院子里和大长老商议宗门事务的陈观主,在看到云巅之上的幻象时,顿时瞪大眼睛,猛然站起身,脸上露出了骇然之色。 与他并肩而立的大长老,嘴唇都轻微哆嗦着。 “这,这……” “梦中观剑影……有人参悟了,梦中见影!”陈观主伸出手,狠狠锤了两下自己的胸口,当大长老去看时,却发现自家观主已经是双目泛红。 “真的有梦中观剑影,青云观内的传说,竟然是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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