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山已经被彻底惊呆了。 他没想到,自己就是扭头和夏幼之说了两句话,等再转过脸,那些寒水宫的弟子竟然就都被放倒了。 接着,就看到他抬起手背,使劲揉了揉眼睛,然后又赶紧环顾四周。 谁能告诉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才薛山在和夏幼之交流,沈抚游等几个沈家人,看得却无比真切。 他们就看到,那个剑宗弟子一人一剑冲上前去,拖出一道剑光,爆发出连沈抚游都为之心悸的气势,完全做到降维打击,那些扑上去的寒水宫弟子甚至都无法做到近身,便一个个被光虹击溃。 简直就是秋风扫落叶! “这个人,真的是剑宗弟子?” “好厉害啊,没想到剑宗还有这等高手!不愧是洞天福地之一啊!” 沈抚游身后的几个沈家人,开始连连赞叹。 就连沈抚游也忍不住感慨。 “如此年轻,有这样的实力,剑宗果然是底蕴深厚啊!” 薛山也纳闷啊。 之前也没听说郝杰的实力如此了得啊! 就在他还处于震惊中的时候,前面的“郝杰”已经转过脸望着他们,并且招了招手。 “还在那干啥呢,走啊!” 说完,便提剑大步流星而去。 薛山深吸了口气,赶紧跟上。 想想自己刚才还分析了一通,结果被光速打脸了。 什么闹出动静吸引注意,这小子分明就是想要直接杀进去! “薛队长,还愣着干什么?跟上啊!”夏幼之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眼提醒道。 薛山这才回过神来,连点几下脑袋,赶紧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等靠近夏幼之后,他才小声说道:“这个郝杰,向来如此吗?” “什么?”夏幼之回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他一直都是这么勇吗?”薛山终于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 夏幼之轻咳了一声,说道:“可能吧,郝杰师兄的性格,向来如此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经重新把脸转回去了,毕竟睁着眼说瞎话的技能还没有点亮。 先前顾渊还说,以薛山的智商很快就能想明白,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这么回事啊? 薛山压根就没意识到这一点呢! 先前的动静,也引来了更多的寒水宫弟子。 对此顾渊依旧保持淡定。 当他决定用易容变成郝杰开始,就已经非常明确,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他拎着剑,朝着前方一路冲杀。 事实上,顾渊和寒水宫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biqubao.com 但是这一路走来,他也见到太多剑宗弟子的尸体。 想到自己之前答应伏苍兰的话,只觉得面红耳赤。 也许,就算伏苍兰知道剑宗上所发生的一切,也不会对顾渊心生怨念,可在顾渊看来,这就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寒水宫折腾这么多,邀请那些门派家族来剑宗做见证,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担心镇妖司会强势叫停吗? 恰好。 他也担心镇妖司会叫停。 这件事情,不能到此为止,也不该就此作罢。 不多时。 薛山就发现,周围汇聚的人越来越多。 此刻的他也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郝杰,真的是个剑修吗?”他费解道。 “这叫什么话,薛队长您看清楚了,人家现在用的可不就是剑吗?”夏幼之立刻说道。 “是这样吗?” 薛山承认,夏幼之说的是事实。 可他又不是没见过剑修! 雷城镇妖司就有好几个剑修呢。 一般剑修用剑,主要就是“刺”。 但是这个“郝杰”显然有些不大对,虽然拿的是剑,用的最多的,分明就是“劈、砍”。 “我怎么感觉,他这是拿剑当刀使呢?”薛山小声说道。 夏幼之心里一惊,暗道高手就是高手,就看了这么一会,竟然就发现端倪了。 这反应速度还真是够快的啊! “我说呢,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一旁的沈抚游也点了点头。 之前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现在听薛山这么一说,他整个人便如醍醐灌顶,终于意识到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 他也疑惑地看向夏幼之,对方也是剑修的弟子,也许可以对这个问题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夏幼之沉吟片刻,说道:“可能是因为,郝师兄的剑招比较特别吧。” 夏幼之的这个解释听着似乎有些苍白,可人家才是正儿八经的剑宗弟子,既然现在剑宗弟子都已经这么说了,就算他们心里觉得有些奇怪,却也不好多问。 万一人家剑宗弟子觉得自己被冒犯了怎么办?再说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就算人家剑招真的特别一些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要尊重世界的多样性嘛! 可逐渐的,局势就有些不受控了。 虽然周围聚集的寒水宫弟子越来越多,这个剑宗弟子也是丝毫不再怕的,一人一剑朝着前方杀去。 那些寒水宫的弟子们,起先看到顾渊的时候,宛如群狼看见了野兔,恨不得将这个落单的剑宗弟子活生生撕碎! 可打着打着,他们就发现不对劲了。 先冲上去的师兄弟们,还没支撑几个回合就倒在了对方的锋芒之下。 这对他们造成了极大的冲击力! 原本他们觉得这个剑宗弟子就是待宰的羔羊,而且也被他们团团包围了,可对方却用手中的剑告诉他们,不是你们包围了我,而是我包围了你们! 顾渊就如同推土机一般,不停朝着前方推进。 一个沈家的年轻人,小声询问道:“抚游叔,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沈抚游先前也想过,自己要不要带着沈家的人上去帮忙,可看着那个剑宗弟子杀疯了的架势,又觉得好像没有这个必要。 别说他们沈家的人了。 就算是薛山和夏幼之,到现在不也没等到出手的机会吗? “咱们还是……再看看吧。”沈抚游轻咳了一声说道。 另一边。 已经有寒水宫的弟子急匆匆跑到了徐晚月跟前。 “宫主,有个剑宗弟子杀上来了,好像就是之前逃出去的那个!” 徐晚月皱起眉头,看了看周围那些其他门派和家族的代表,心中有些不满。 “狄长老,你去看看吧。”她都不明白,为什么这点小事,还要在自己面前嚷嚷。 这让其他门派和家族,怎么看寒水宫? 难不成,寒水宫还能被一个送死的剑宗弟子给搅乱了? 一点眼力劲都没有的家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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