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大光的突然出手,的确有些猝不及防。 可对富大光颇为了解的薛山,心中却无半点震惊。 他知道,从一开始,富大光的心里就憋着一团火气。 这几个家伙还真是送上门的撒气桶。 可同时,薛山心中也有些担心。 富大光的实力,当然是毋庸置疑的。 可在薛山看来,顾大光这种解决问题的方法也太直接了。 一般来说,肯定是得先观察清楚这里的情况,以及对方的人员配置与部署。 而且,也得确认一下剑宗弟子的现况。 富大光这直白的让薛山都觉得自己很多余。 不过薛山觉得这些人也确实是欠揍。 连富大光都不认识,这都是什么咖位啊,也有资格和雷城的执剑人说话? 不过富大光这么一出手,其余人便立刻冲上来了。 薛山刚要带着赵觉上去帮忙,却被富大光喝住。 “你俩就站旁边看着,不用过来!” 听到这话,薛山和赵觉也只好退回去。 当然,以富大光的实力,对付这些臭鱼烂虾,也的确用不着他们帮忙。 也就是富大光面对这些人,暂且还没什么杀心,否则,这绝对是一场屠杀。 不过两分钟的时间,冲上来的这一群人就没一个能爬起来的了。 先前还说什么来者止步的家伙,大概是这几个人中实力最强的了,其他人还在哀嚎的时候,他已经缓过来了,不过始终没有爬起来。 他倒是聪明,知道自己就算起来,还是会被重新放倒。 而富大光嘴上也没饶了他们,冷声说道:“寒水宫原来就这点本事啊,我还以为你们多大能耐呢,老子今天就是不止步,你能拿我怎么样?” 赵觉站在薛山的身后,小声说道:“队长,这些人分明就是留在外面戒备的,我们不能在这耽误太多时间吧?” 赵觉说的这些,薛山又怎么可能不明白? 可富大光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自己说话也不顶用啊! 薛山灵机一动,突然对着赵觉呵斥道:“闭嘴!难道大人不知道时间紧急?总得先给这些人一个教训才是!” 赵觉一缩脖子,心说我就不该吭声…… 薛山这番话也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富大光也意识到此刻情况紧急,不能在这些人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一群王八蛋,找能管事的人来!”富大光一脚踢飞一个,恶狠狠道。 看到这些人连自己都不认识,富大光甚至没有和他们交流的想法。 那个中年男人挣扎着起身,看着富大光的眼神已经发生变化。 真正让他忌惮的,不仅仅是富大光深不可测的实力,真正让他感到惊愕的,还是富大光刚才说的那番话。 对方知道他们是寒水宫的人,却还敢毫无顾忌地出手。 这可不仅仅是不把他们这些人当回事,是不将整个寒水宫当回事!有这样底气的人,显然不是他能够应付的了。 而且,他们这些人想要拦住富大光,似乎也不大可能。 幸好先前的动静不小,已经引来了援兵。 人未到,声先至。 “不知我寒水宫弟子冲撞了哪位道友,还请手下留情!” 富大光虚眯着眼睛,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而那几个还躺在地上的寒水宫弟子们,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赶紧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是狄长老!” “狄长老来了!” 寒水宫的这些人一个个容光焕发,就跟要过年拿红包了似的。 可当他们口中的狄长老站在富大光的面前时,却是先变了脸色。 寒水宫这些小卡拉米不认识富大光,倒也情有可原。 可身为寒水宫的长老之一,如果连富大光都不认识,那真该回炉了。 狄长老到底是狄长老,从刚看到富大光时的不可思议到面露笑意不过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 他冲着富大光拱了拱手,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知是富大人大驾光临,见谅见谅。” 富大光却根本不吃这套,直接扬了扬手,说道:“剑宗就在我雷城管辖内,大驾光临这四个字,应该是我对你们说才对吧?” 听到这话,狄长老的心里当即咯噔一下,立即意识到富大光这一次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以前门派之间的争斗,镇妖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特别是对观龙山来说,大夏国的这些门派家族之间明争暗斗,是他们非常愿意看到的事情,这也算是彼此消耗彼此竞争。 要是这些门派家族拧成一股绳,那才是个麻烦呢。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富大光会出现在这里。 狄长老沉吟片刻,面色不改,还朝着前面走了两步。 “富大人所言甚是,我们应该提前和您打个招呼才是的……” 富大光知道情况紧急,他现在就想在顾渊抵达剑宗之前赶紧将事情解决好,免得自己这个雷城的执剑人成为笑话。 别人会做些什么他不知道,但是崔英雄一定会跳起来嘲笑他。 富大光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我不管你们寒水宫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也不想知道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总而言之,立刻将寒水宫的人全部从剑宗内撤出来!” 狄长老听着富大光咄咄逼人的语气,面色也慢慢沉了下来。 他觉得,从始至终,自己的姿态都算放的很低了。 可好像自己越是这么做,富大光就越是欺人太甚。 狄长老索性收起笑容,开口道:“富大人身为雷城执剑人,我们来此没有打声招呼实属不对,可现在,剑宗即将被我们拿下,富大人若是想要掺和,我们也不答应!” 富大光听着狄长老如此硬气的话,有些惊讶。 而在富大光身后和薛山和赵觉,同样如此。 要说对方不认识富大光是谁,嘚瑟也就嘚瑟了。 可既然明知道富大光就是雷城的执剑人,怎么还敢这么嚣张呢? 还是说,现在的人都这么勇了? 狄长老继续说道:“我们攻打剑宗,乃是掀门,这也是洞天福地内的规矩,莫非门派之间的掀门,镇妖司也要管吗?” 听到这话,富大光的确变了脸色。 而薛山身边的赵觉,则小声询问道:“队长,这掀门是什么意思啊?” 薛山面色凝重,深吸了口气,轻声说道:“洞天福地并不是亘古不变的,五十年前,这些门派家族就定下规矩,某个家族或者门派想要成为洞天福地,就去对已有的洞天福地掀门,也就是挑战,只要将这个洞天福地打垮,自己就可以取而代之。” 赵觉恍然大悟。 薛山顿了顿,又喃喃道:“要是这样的话,情况就有些复杂了……” 赵觉有些不解,可接下来狄长老说的话,却将富大光架在了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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