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 一座孤零零的小岛上。 身上荡漾着金色光纹的zero终于爬了上来。 他躺在松软的砂砾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 一只螃蟹趴在了他的身上,可zero此刻却连拨开的力气都没有。 当一个人虚脱到极致的时候,是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的。 回想着自己刚才所经历的一切,他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 如果可以的话,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和那个大夏人打交道了。 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几乎是拼尽了一切,才从那道金光中挣脱出来,可接下来,他最起码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完全调整过来。 他伤了,而且伤得很重,只是自己强大的基因正在修复着残破的身躯。 之前他还想着,一定要得到顾渊的基因,但是现在的他已经想要放弃这个想法了。 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zero突然感知到了什么。 他慢慢坐起来,看着一道身影出现在眼前,速度缓慢地爬上岸。 那魁梧的身影,身上本该是金光闪闪的盔甲,此刻却已经出现了道道裂纹,胸口还明显缺失了一块,就连拎在手上的剑,也出现了许许多多缺口。 “你很幸运,竟然也能活下来。”zero深吸了口气,开口说道。 斯尔特看了看zero,又看向四周,同样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很狼狈,但是能活着,就很好了。 “看来,你身上的盔甲,救了你的命。”zero继续说道。 他能够活下来,是凭借着自身的实力。 而斯尔特虽然同样是个高手,可如果不是因为那盔甲的话,对方根本不可能站在自己的面前。 “是的,我很幸运。”斯尔特语气有些微弱。m.biqubao.com 回想着自己刚才所经历的一切,他只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虽然他活了下来,但是他知道,杰西邦已经死了,山崎小次郎倒是不停用式神抵挡冲击,最后也沉入深海,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至于那个来自圣主教廷的红衣主教,他距离自己最近,直到现在,斯尔特还记得他当时的模样,像是被滚烫的沥青浇在身上,那一层薄弱的白色屏障根本不足以挽救他的性命。 灾难到来时,他一直信仰的圣主并没有对他伸出援手。 所以。 能活着,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你说得对,我没有正面挑战那个家伙的能力。”斯尔特身体一软,单膝跪在地上,然后慢慢拨开身上的盔甲,在盔甲下面是大片的血肉模糊。 破损的衣服已经和血肉黏在了一起,随着他的撕扯,鲜血也喷涌而出。 “你能不能滚远点?”zero倒吸着凉气。 有一种疼,叫看着都疼。 他不知道斯尔特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反正他现在看着对方的模样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个该死的家伙,真的是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感官感受啊! “你说,还会有其他人活下来吗?”斯尔特并不在意zero刚才的话,手中的活儿也没停下来,他知道,自己的伤势必须得到处理了。 “谁知道呢?嘶……你真的不能走远一点吗?说实话,那个可怕的家伙,我真的不想在面对了,也许我应该放弃之前的想法,他的基因对我来说,可能也没那么重要了。” 为了得到顾渊的基因,zero选择和鲛王合作,还在深海中待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却已经想着放弃,可想而知,他这一次是受到了多大的冲击。 斯尔特望向zero,沉默许久,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了。 他很累,从未有过的疲惫。 现在的他,只想好好休息。 zero的状况比起斯尔特要好上不少,但是两人此刻的感受都是一样的。 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黑暗中的孤岛异常寒冷,可此时的二人已经顾不上这些,他们现在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上一觉,就算是天大的事情,也得等休息好了再说…… 只是两人没注意到的是,在他们休息的时候,距离孤岛大概三百米的距离,一具身体还在海水中浮浮沉沉。 夜晚的孤岛的确非常寒冷。 而夜晚的大海,更是刺骨的冷。 山崎小次郎的身体,早就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 拼尽了所有的式神,他终于在金光中活了下来,可付出的代价,却有些惨烈。 他浸泡在海水中的身体变得通红,就像是一只被煮熟的龙虾,原本的皮肤在金光的炙烤下竟然直接脱落,只剩下一层血肉。 之所以现在还能活着,还得感谢他的一尊特殊式神,在濒临死亡的最后一刻,他将那尊保命式神生吞了,这才能够勉强维持生机。 只是他清楚,自己的生机已经快维持不住了。 他甚至连游动身体的力气都没有,四肢无法动弹,嘴巴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寂静的黑夜中,感受着生机的消散。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有些后悔。 也许,自己之前就该直接死去,而不是承受这样的痛苦。 他需要承受的,不仅仅是深入骨髓的痛,还有感受自己的生机一点点消散,却什么都做不了的绝望感。 直到,他看到了那座孤岛,甚至感知到了两股熟悉的气息! 这一刻,他欣喜若狂! 虽然之前他们逃遁的方向是一致的,而这座小孤岛也是在同一条路线上,可山崎小次郎和斯尔特的情况又不一样,他现在就像是失去了动力的一艘小船,只能漂来漂去。 可就是这样,他竟然还能找到zero和斯尔特。 这才是吉星高照! 这才是命不该绝! 只要zero和斯尔特发现自己,一定会想办法先保住自己的命,之后就一切都好说了。 只是现在他无法动弹,也无法发出声音,只能期待着能够早点漂过去,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的他,终于重新燃起了希望。 这种小概率时间都被自己碰到了,可见老天都不想让自己死的。 可一道海浪却和他开了一个命运的玩笑,他正朝着孤岛靠拢的身体突然改变了方向,死亡的恐惧将山崎小次郎笼罩,他的内心发出咆哮。 “不!不要!就差一点了!该死,zero大人!斯尔特!你们在干什么,你们看看我啊!” 只是,因为过度疲惫陷入沉睡的zero和斯尔特,无法听到他的心声,也不会察觉到他的存在。 等到天亮时,zero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却发现一具恶心的尸体冲到了沙滩上。 “咦……真臭。”zero捏着鼻子,随意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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