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有妖气_第两百九十章 见不得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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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小圆子?” 当陈源看到摘掉头套的顾渊时候,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不过现在,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疏散周围群众。 包括,那些新闻工作者! 此刻。 围观群众们也是内心一阵发毛。 “怎么回事?怎么又出现一个大夏队长?” “可能这个是副队长?” “” 原本看似松懈的包围圈,当司南归踏入后,瞬间变得密不透风。 丁一看着司南归,脸上骇然之色。 “这是金元素超凡?” 周禛一愣:“我还以为是金刚不坏呢这是元素系?” 丁一艰难点头。 周禛嘴里骂骂咧咧:“真是命好,竟然还是个罕见的元素系,怪不得刚觉醒就这么厉害。” 在司南归之前,也有一些刚觉醒的超凡想要危害社会,可大多数都是刚冒头就被按下了,这种人下场一般都不会很好。 可近些年来,还是司南归造成的破坏最大,手上人命太多。 不是镇妖司不给力,也不是衙门不上心,现在问题已经找到了,这瘪三竟然还是个元素系超凡。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元素系超凡弥足珍贵的话,神火的人也不会为此专门跑一趟星城,毕竟,夜玫瑰都正色说过,星城是神火的禁地。 只要李思明在星城一天,神火就不敢轻易踏入。 以前钟悟尘就和顾渊说过,李思明对星城的贡献是很大的。 哪怕他每日什么都不坐,也能起到很大作用,这就是威慑力。 司南归此刻内心有些慌乱。 当他察觉到,围攻自己的高手越来越多时,就知道,这下麻烦有点大了。 起先面对顾渊,他还只是尽可能闪躲,想要找到一条生路逃走。 然而。 司南归虽然是个元素系觉醒者,可从觉醒到现在,他甚至连基本修行法都没有学习过,完全是靠着自身强悍的金元素防御力,以及恐怖的力量杀人。 除此以外,他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面对顾渊雷霆般的攻势,他起初还可以硬抗下来。 但是当看到镇邪刀朝着自己砍过来的时候,他却变了脸色,甚至下意识闪躲。 如果是一般的兵器,也不会给他强悍的防御造成什么伤害,但是当镇邪刀砍过来的时候,他身上汗毛都竖了起来,身体的本能告诉他,那把刀如果真的砍在身上,会给他造成伤害! 毕竟,顾渊是将体内的元炁都灌注到了镇邪刀中,其刀刃的锋利程度有了显著提升,即便是B级妖魔,都得避其锋芒。 而司南归即便是金元素超凡,可自身防御力,也是需要时间慢慢提升的,总不可能是个金元素超凡就能够无视S级A级强者的攻击吧? 那大家还玩不玩了? “小子,现在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丁一发出了一声大喝,一拳砸在了司南归的身上。 他身体一个前扑,重重摔在了地上,还没等爬起来,顾渊手中的镇邪刀已经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看着面前冷冽的刀刃,司南归咬咬牙,硬生生撞开了面前的镇邪刀。 刀刃掠过,在他的肩膀上留到了一道伤痕,看上去并不是很深,但是也有鲜血涌了出来。 顾渊有些惊讶! 若是刚才那一刀砍在一个C级妖物身上,怕是能够将对方的肩膀都给削下来。 然而,司南归竟然只是受了点轻微伤! 他惊讶,司南归心中同样惊讶! “好好厉害的兵器!” 顾渊眯着眼睛。 “别这么说,其实,我人也挺厉害的。” 李思明望着远处,等了许久,叹了口气。 “回去吧。” 站在一旁的白冥,此刻忍不住了,说道:“那小子在电视塔上等了许久,等的是那个什么大夏队长,你呢?你等到现在,等的是什么?” “就是想看看,那些人敢不敢来。” 白冥明白了,皱着眉头:“你在等神火的人?” 李思明看了他一眼,疑惑道:“很惊讶吗?” “有点。”白冥说道,“我记得,之前你说过,如果那个大夏队长真的敢来星城,神火就一定会抛弃他。” “嗯。” “既然你很笃定这一点,为什么还要来这等呢?” 李思明笑了一声,说道:“天底下哪有什么百分百的事情呢?小心一点,终究不是什么坏事。” 白冥并不认可李思明这个说法。 “是这样吗?可以前的你,只要心中有谱,就能淡定自若。”白冥笑着说道,“是因为顾渊那小子,所以,你就开始不放心了?” 李思明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我是关心则乱吗?” “不然呢?”白冥叹了口气,道,“我承认,这小子的确不简单,也给我们制造了许多惊喜,但是你对他的关注是不是有些过分了?需要你关心的事情太多了。” “他不一样”李思明目光深邃,眺望着远方,黑夜中是翻滚的云层,像是在酝酿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风暴。 “他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变数,也许会变得更好,也许,会变得更糟糕,只是眼下这种情况,我想赌一赌。” 白冥并没有听明白李思明话里的意思,他只觉得,李思明对顾渊的了解,要比他们都要多,可还是随口问了一句:“既然如此,你不怕赌输了?毕竟赌局嘛!都是有输有赢的。” “按照时间推算的话,就算赌输了,其实,也坏不到哪去了,可赌赢了,就是绝地翻盘,我得赌。”李思明转过身来望着他,目光锐利。 电视塔下。 司南归挣扎着,跑出了八十米的距离。 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在他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十几道伤痕。 那件看上去不伦不类的紧身衣,此时也变得破烂不堪。 当丁一和周禛两人一同将司南归按在地上,顾渊的刀也抵在了他的脖子上时,魏玄衣快步走来,伸出手,拉开了司南归脸上的头套。 “别!不要!”司南归变得惊恐不安,他嘶吼着挣扎着,仿佛摘掉头套,像是要了他的命。 顾渊眼神冰冷,冷笑着。 “你也知道自己是见不得光的,对吗?正义使者?”当看到面罩下那张普普通通的大众脸时,顾渊有些迷茫了。 小眼睛,脸盘倒是挺大,和身形比较配对。 属于那种,说不出哪里丑,可也说不出来哪里不丑的类型。 “顾渊,你见过他吗?”一旁的周禛问道。 顾渊摇摇头。 对眼前这个男人,他并没有什么印象,也许会觉得眼熟,就像是在大街上擦肩而过的某个陌生人。 嗯 这就是大众脸。 “你认识我,对吗?”顾渊盯着司南归,沉声问道。 司南归低着头,不愿意说话。 “你认识我。”顾渊的语气变得笃定起来。 结果司南归就像是被人点了哑穴般,一言不发。 “这人,怎么处理?”周禛抬起头询问道。 “交给我吧。”丁一说道,“这个人我需要把他带回京城。” “你确定,你行吗?” 丁一笑了一声。 “别忘了,我们才是专业的。” 说完这话,他转过脸,喊了一嗓子。 接着,他手底下一个男人便迅速来自拎过来一个金属箱。 “咦?这是什么?”周禛一愣。 “昨天刚送到星城的,专门针对超凡的。” 顾渊看着那个金属线,总觉得有些熟悉,接着,一拍脑袋,看着周禛说:“这个箱子,之前我在红浪漫见过,里面装着一件衣服。” 周禛明白了,问丁一:“这也是凌家天才出的?” “嗯。” 金属箱需要丁一的指纹才可以将其打开,打开后上面是一块电子面板,通过人脸识别,内衬中灯条开始不规律闪烁,旋即,瑰金手铐。 在每一幅手铐上,都有一个凹槽,镶嵌着一块呈绿色半透明晶体。 “你不会指望着用这个手铐把他拷走吧?”顾渊费解道。 丁一眯着眼睛,笑了一声。 “想不想试试?” “啊?” “这手铐不是普通物件,内部刻有阵法,而晶体就是一个能量储存器,用来维持阵法的运转。”丁一解释道,“这是专门针对超凡的,一旦被铐上,体内元炁无法运转,所觉醒的能力自然也用不上了。”“那不就是普通人了?” “是啊。”丁一说道。 顾渊倒吸了口气。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种东西。 他对丁一和周禛口中的“凌家天才”越来越感兴趣了。 能做出这么厉害的东西。 最起码得是个大专学历吧? 说话时,丁一已经将手铐拷在了司南归的手上。 刹那间,司南归脸上露出了骇然之色。 “你们!这” 通过他的反应,就知道真的如丁一所说的那样。 手铐一戴,谁都不爱。 “还愣着干什么?先把人带到车上!”丁一说道。 这时,顾渊才问他。 “这家伙会死吗?” “杀了这么多人,不死像话吗?”丁一笑着说道,“只是正常.程序还是要走的。” 顾渊皱着眉头,却有些不放心。 “你是担心,因为他是元素系超凡,所以,上面会网开一面?”丁一一眼就看穿了顾渊的心思,说道,“不用担心,咱们大夏国从来就没有因为谁有能力有天赋,犯了错就能网开一面的例子!” 顾渊听丁一都这么说了,才彻底松口气。 “不过,话说回来,等回到京城之后,我也会帮你邀功的。”丁一情绪有些激动。 他很清楚,这一次能够抓到这位“大夏队长”,顾渊居功甚伟,毕竟这个主意都是顾渊出的。 周禛在一旁咧着嘴笑道:“也是这小子比较楞,真敢来!” 丁一鄙夷道:“这话让你说的,他楞,你还让他在星城杀这么多人?” 周禛愣了愣,脸色有些难看。 丁一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说的有些过分了,毕竟这种事情谁都不想发生。 可憋了半天,他也说不出一句道歉的话,只能轻咳了一声,拍了下周禛的肩膀。 “现在这个结果,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嗯。” “对了,你们怎么回去?开车吗?” “太危险了,怕有人对他感兴趣,想把他劫走。”丁一说道,“直接申请航线,飞回去吧,还得多来几个高手保驾护航。” “大夏队长”已经算是重犯了,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看到丁一他们如此谨慎,顾渊也更加放心了。 看着丁一等人离开,周禛也拍了拍顾渊的肩膀。 “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嗯。”顾渊点头。 可转身的时候,他突然停滞了一下。 “怎么了?”周禛问道,“该不会是之前受伤了吧?” “不是。”顾渊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看着有些古怪,“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我好像忘了什么。” “哈哈,别想那么多了,等京城那边询问差不多了,我会把情况跟你说说的。”周禛说道。 他以为顾渊还在担心大夏队长的事情。 “嗯。”顾渊想了想,摇了摇头。 虽然不知道忘了什么,可好像和大夏队长没什么关系,他现在好奇的是这个家伙的身份。 真的认识自己吗? 等回到家中,而是就坐在沙发上等着。 其他人都已经睡觉了。 看看时间,现在已经是十点半了。 坐在沙发上,顾渊喝了口水,顾见山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我老了。” 顾渊哭笑不得。 二叔这一开口,他就知道是啥意思了。 “二叔,你都知道了?” “陈源跟我说了,不得不说,你这干的漂亮,计划很不错,不过最后,有些着急了。”顾见山坐正了身子,帮顾渊简单复盘了一下,“就说这个直播,其实没必要做。” “也是凑巧。”顾渊笑着说。 说到这,他脸上笑容突然僵住,猛地站起身。 “怎么了?”二叔询问道。 顾渊挠挠头,深吸了口气。 “我草我想起来了,我知道我把什么忘了” 等了半个小时,刘倩终于被救了下来。 她披着一件外套,冻得瑟瑟发抖,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尝试着想自己下来,可站在上面却没了之前的勇气。 好在手机还有信号,拨打了求救电话,折腾了大半天,自己终于回到了地面上。 等待救援的过程中,看着电视塔下人都走光了,她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打了个电话,确定刘倩已经被解救后,顾渊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下。 接下来,顾见山也开始长吁短叹。 从陈源那里,他们已经得到了司南归所有信息。 而顾渊之前的笃定没有任何问题。 司南归,确实认识顾渊。 准确的说,是因为顾见山,认识顾渊。 司南归上学那会,经常被学校里的学生欺负,有一次甚至被打进了医院,当时就是顾见山处理这个案子。 他非常上心,有几天还专门去接送司南归,并且将那些欺负司南归的学生全部带进衙门吓了一通,然后让他们父母去接人,又是一顿教育。 从那以后,司南归学校里许多人,都以为司南归有一个捕快叔叔,他的日子,也好过许多。 而且,司南归住的地方,就在城市花园小区对面。 起初顾渊就猜测过,事实证明,他的想法很准确。 也正是看到冉子明他们想要袭击顾见山,司南归才大怒,以大夏队长的身份制裁他们,直接追到医院,拧断了他们的脖子。 当顾见山知道这些的事情,情绪是无比复杂的。 “其实……那孩子之前挺好的。”顾见山是这么说的。 顾渊对于司南归并没有多少了解,或许,二叔说的是真的,司南归以前只是个普通人,性格虽然有些内向,但是并不算一个坏人。 可成为超凡之后,人生有了转折点,他内心的某些东西被无限放大,最后成为了视人命如草芥的大夏队长。 那一刻的他,是高高在上的。 “不过话说回来,司南归之前怎么会跑到奉城去呢?难道真的是害怕了?”顾渊皱着眉头说道。 这个可能性应该是最小的。 如果司南归真的是觉得风声紧,躲到了奉城去,那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回来自投罗网。 “这个就不清楚了。”顾见山摇摇头,“人不在我们这,案子也不是我们审的。” 顾渊“嗯”了一声。 司南归现在已经被清洁工带走了,之所以没有当场斩杀清洁工,恐怕就是想要好好审讯一番,等有了结果之后,自己应该也是能够知晓的。 “行了,时候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顾见山站起身,背着手朝着房间走去。 大夏队长竟然是自己曾经帮助过的司南归,这让他心中有些唏嘘。 可同时,心里的石头也算是彻底落下来了,否则还不知道得死多少人呢。 …… 翌日。 顾渊终于来到了武道学院。 昨晚发生的事情钟悟尘也只是知道了个大概,从顾渊口中得到了更多信息,特别是知晓司南归的情况后,更加唏嘘。 “真没想到,这大夏队长和你们老顾家还有一些渊源。” 顾渊笑笑:“是,我二叔也挺惆怅的,还想着要不要去京城见一面。” 钟悟尘眯着眼睛,笑了笑。 “你说,那小子是金元素超凡?” “不是我说的,是丁一周禛他们说的。”顾渊赶紧道。 他自己成为超凡都没多长时间,哪能了解这些。 钟悟尘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就在这时,梁炮魏玄衣等人出现在院子门口,冲着他招手,顾渊便去了。 等到顾渊走后,钟悟尘沉思许久,站起身,走进屋子里,拿起纸笔,似乎是要写信。 …… 星湖旁的凉亭中,顾渊正在被梁炮等人刨根问底。 班上这几个同学,都已经知晓“大夏队长”案顾渊参与其中,甚至还假冒大夏队长引蛇出洞,至于走漏风声的人,不用猜都知道,便是那此刻装出一副若无其事东张西望的魏玄衣同学了。 不过现在案件已经结了,人也抓住了,听周禛早上说,丁一等人已经抵达京城,所以这其中细节透露出来也没什么。 《仙木奇缘》 哪怕魏玄衣不说,要不了多久,这些细节还是被官方放出来,毕竟之前热度那么高,知道的人那么多,总得给大家一个交代。 顾渊看着这些人一副抓耳挠腮的样,不说也不让走,也是没辙,只得将案件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听闻顾渊的阐述后,梁炮立刻开始拍马屁,竖起大拇指。 “高!是在是高!话说回来,小顾,你是怎么想到这一招的呢?”“是啊是啊!” 顾渊笑着说:“说起来,还是魏玄衣提醒我的。” “我?!”魏玄衣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其他人也都一脸惊讶。 他们和魏玄衣之间也没那么熟,更谈不上相处多久。 可魏玄衣的性格都是写在脸上的。 说是魏玄衣给顾渊指点…… 怎么听着都有点扯淡啊! “顾渊,你没开玩笑吧?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魏玄衣忙问道。 别说梁炮等人,就连她本尊,都觉得离了个大谱,就像是民科教院士造曲率飞船。 顾渊看着她,笑着说:“之前送我二叔去医院,你还记得,当时说了些什么吗?” 魏玄衣摇摇头。 她说什么那都是随口说的,哪里还记得? 顾渊只好提醒道:“当时你说,就算他们去了奉城,人家说不定又换地方了,还不如打个电话叫到星城来单挑。” 梁炮等人都是连连点头,嗯……不错,这话听着就像是魏玄衣说的! “那……我这也就是随口说的啊。”魏玄衣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你说的很对,去奉城找他,本来就没有意义,想要抓住他,还不如让他自己来。” 听顾渊这么一说,梁炮等人才恍然大悟。 魏玄衣颇为得意,道:“这么说,抓住大夏队长,本姑娘才是大功臣?” “那是自然。” 梁炮哈哈大笑,站起身道:“要是这样,功劳可不能让顾渊一个人包揽了!我们这就去找院长,为魏学姐请功!” “就是!一句话的功劳,这不得记在功勋簿上?哈哈!” 魏玄衣气得脸通红,一巴掌拍在了梁炮的脑袋上,她又不傻,怎么可能真觉得这是自己的功劳?不过就是说了一句话,给了顾渊些许提示,如果拿着这个去邀功,怕是要成武道学院的笑话了! 看着魏玄衣追着人揍,众人哈哈大笑,凉亭里充满欢快的气氛。许久没有垂钓,星湖中的龙鱼也算是过上了安生日子,现如今应该无比肥美。 凉亭中几个少男少女吹着秋风,感受着台风后席卷而来的凉意。 曹盼娣还是如往常一样沉默寡言,不过比起以前,现在的她已经有了些许改变,最起码,愿意参加一些集体活动了。 现在这凉亭里扯闲篇,应该也算是集体活动。 直到,魏玄衣突然开口。 “对了,顾渊,你会参加今年的秋演吗?” 顾渊不解:“秋演?” “你不知道?”魏玄衣吃惊。 顾渊摇了摇头。 梁炮咧着嘴笑道:“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不过也难怪,你这几天,甚至连武道学院都没来,自然是没有听说过的。” 接着,他又解释道;“武道学院每年都会举办春演和秋演,四大武道学院轮流举办,今年应该是海城武道学院,简单的说,就是每个学院挑选五个学生,参加比试。” “是演习吗?” “这个不知道,每年的题目都不一样。”梁炮说道,“选出来的五人,必然是武道学院内佼佼者,一般都是从天级学生中选拔,偶尔也会有地级,不过肯定和我们荒级学生没什么关系。” 这认知倒是很清晰。 这武道学院年级的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便是根据学生的实力来排列,厉害的自然都在天级了。 当然,一些特殊原因,地级中也会出现一些实力不俗的高手。 可像秋演这种事情,真的是怎么都轮不到荒级了,他们只需要负责买瓜子汽水坐在台下拍着手,为自己所在的学院加油喝彩便好。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件事情是魏玄衣告诉顾渊,而不是梁炮等人。 顾渊笑着说:“那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了。” 他也是荒级学生,而且,和梁炮他们不一样,现在顾渊都已经是被停课状态了,只能算武道学院名义上的学生。 “哎顾渊,我觉得,接下来学院可能还要找你。”魏玄衣说道。 “嗯?”顾渊一愣,“找我做什么?” “你说呢?”魏玄衣说道,“咱们武道学院之前也就一个C级学生,就是许牧,可许牧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比谁都清楚,连个C级学生都拿不出来,我们星城武道学院的面子往哪搁?” 顾渊笑了笑,没太将其当回事。 不过就是每年都会有两次的学院之间交流罢了。 最严重的后果,无非就是垫底的学院面子上会过不去。 除此以外,似乎也没什么了。 别说学院压根就不会找他,就算找了,顾渊也是兴趣缺缺。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陪陪家人。 反正顾渊对此是不感兴趣的。 一群年轻人在星湖凉亭中大摆龙门阵的时候,位于武道学院中枢位办公楼的一件会议室里,一群人也整的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负责主持这一行会议的副院长关凭跃喝了口茶水,又用毛巾擦了擦自己的额头,可能是因为众人火气太大,以至于屋子里都热腾腾的。 一旁的助手倒是很有眼力劲,立刻帮着关副院长添上茶水,心里也叹了口气。 有道是秀才造反十年不成,这些武道学院的老师主任们坐在一起吵吵闹闹都得有半个小时了,可什么结论也没得出来,光听动静大,却没有任何方向,完全就是复刻清晨的菜市场。 关凭跃心里清楚,任由这些人吵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便伸出手拍了拍桌子。 “各位,不要再吵了!” 关凭跃好歹是个副院长,他这一开口,也勉强将这闹腾的氛围给压了下去。 关凭跃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一行会议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选拔出五个人,代表我们星城去海城武道学院参加秋演,各位吵吵闹闹也不是个办法,不如先各自提议,然后慢慢筛选。” 听到关凭跃的话,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苦涩。 “关院长,现在就不是提议人选的问题,想要凑齐五个人,实在是太难了,更不要说筛选啊!” “以前咱们武道学院,不管春演秋演,其实成绩都不算好,好在不会垫底,春演的时候,也有一个C级许牧,虽说并未给我们星城武道学院拿到太好的名次,可好歹也算是一块遮羞布,只是现在” 别说遮羞布了,现在苦茶子都没了。 许牧的事情,现在也算是盖棺定论,大家倒也不好说些什么。不管看不看得惯顾渊,他们都不得不承认,这位“星城武道学院唯一一位C级武者”,也算是给他们争过面子的。 只是水分稍微有点大而已。 突然,一个老师眼睛一亮。 “话说回来顾渊那小子,也是我们武道学院的学生吧?” 这句话,像是在黑暗中点燃了一盏灯。 “对啊!顾渊是我们武道学院的学生,而且实力不俗,就连许牧都不是他的对手!” “况且,他还帮着镇妖司办了好几个案子,实力还是有的。” “对对,这几日闹得沸沸扬扬的大夏队长案,也是这小子解决的!” 这下,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了关凭跃。 关凭跃有些骑虎难下,心里更是恼火,黑着脸说道:“现在想到人家了?你们是不是已经忘了,那孩子现在已经停课了?” 这话说完,不少人也是面红耳赤。 说起来,顾渊停课,他们其中不少人都为此添砖加瓦过。 那个时候都恨不得将顾渊直接开除,现在又想着让人家为星城武道学院争面子。 怎么能好意思的呢? “关院长,这也不是为了咱们自己,是为了咱们整个学院啊!”一个年纪大点的主人赔着笑,说道,“要不你去和院长商量商量?” 关凭跃没好气道:“这种话,你让我怎么说?” “想想办法嘛!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是啊是啊,关院长,咱们总得有个章程啊!我觉得这个办法挺好的!” “顾渊那个学生啊我打小就觉得他行!” 关凭跃连忙挥手。 还打小就看人家行。 这要是继续说下去,不知道还有什么肉麻恶心的台词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找院长,商议一番吧,不过,就算说动顾渊,也需要其他人选呢!你们还得提议。” “这个那我觉得,天级的魏玄衣,也很不错!” “啊对对对”“让顾渊代表学院去海城?!” 听到院长纪清鱼的质问,关凭跃也是一肚子苦水。 可当着院长的面,有些话他还没办法说,只得硬着头皮道:“咳咳,院长不要见怪,之前您让我主导会议,会议上大家各抒己见,也是万般无奈下想出这么个办法。” 这也不算大吐苦水,只是将情况做个简单说明。 纪清鱼毕竟是武道学院的院长,现在学院内部是个什么情况,也没人比她更清楚了。 甚至关凭跃认为,纪清鱼就是知道这个会不好开,人不好选,所以才会让他来主导。 然而,这话也就是想想,他无论如何也不敢说的。 纪清鱼此刻脸色不悦,拧着眉头说:“顾渊现在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怎么代表我们星城武道学院?当初你们闹着要将顾渊开除,最后虽然没有逞心如意,却也害得这个孩子停课,现在竟然还要让人家出力,你说说,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关凭跃真的是委屈坏了。 想当初,一群人闹折腾要开除顾渊,他却是坚定不移站在纪清鱼这边的,最多从中调和,充当一个和稀泥的角色。 现在反倒是自己背锅了? 不过好在,纪清鱼很快又叹气。 “关院长,我这也不是冲你,只是有些感慨,这简直就是胡闹!” 关凭跃松了口气,心里的委屈稍作缓和,赶紧说道:“院长,这也是无奈之举,眼下,实在是找不到人了!” 纪清鱼叹了口气,道:“关院长和我说这些的意思是?该不会是想要让我出面,去请顾渊吧?呵呵,这种事情,我可做不出来!” 关凭跃一脸苦相。 他本来的确是这么想的。 可现在一个开头都没编出来呢,就被纪清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堵住了。 这还怎么说? “这样吧,谁提出来的,谁去做。”纪清鱼似乎也不想让关凭跃太为难,给他出主意道。 关凭跃闻言,顿时眼睛一亮。 “院长的意思是?” 纪清鱼喝了口茶,轻描淡写道:“关院长自己看着办吧。” 关凭跃深吸了口气,内心已经了然,若是悟性极差,也不可能坐在现在这个位置上。 从院长办公室里走出来,关凭跃顿时神清气爽。 “院长不愧是院长啊!”他发自内心地感叹。 本来还在头疼的问题,纪清鱼一句话就点醒了他。 为什么非得和自己过不去呢? 为什么头疼的人,非得是自己呢? 重新回到会议室里,召集众人,一群老师主任望着坐在椅子上的关凭跃,心中也是着急。 “关院长,院长怎么说?”有人率先发问道。 关凭跃微微一笑。 急什么呢? 就算你们不问,我也得说的。 不过心中有了主意后,他倒是变得气定神闲起来。 慢条斯理的喝了口水,他目光在众人那一张张焦急的脸上扫过,才说道:“我已经请示过院长了。” “那院长是什么意见?”有人已经在心里骂娘了。 就这么一会功夫没见,怎么感觉关凭跃的脑子坏了呢? 有什么话一次性说完不好吗? 非得玩什么大喘气! 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可爱啊? “院长的意思很简单,她并不反对这个主意,不过……谁提出的,谁去与顾渊交涉沟通。” 听到这话,在场不少人脸上都有些绷不住了,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咳咳,关院长,这个不合适吧?”在众人目光的是示意下,一个秃头主人忍不住说道,“咱们哪里还记得,这是谁提出来的主意呢? 而且,我觉得,这也不是一个人的意思,而是咱们全体所有人的意思嘛!如果非得拉一个出来,实在是有些不像话。” 众人纷纷投去了赞同的眼神。 “苗主任说得对!” “苗主任金口玉言啊!” “苗主任一看就知道是看小故事大智慧长大的!” “……” 苗主任本来听着还挺高兴的,但是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了。 小故事大智慧什么鬼?关凭跃笑了一声,点点头:“我也认为,苗主任说的很有道理。” 会议室里众人都松了口气。 只要关凭跃也是这么想的,那就好办了。 大家可都是要脸的人,这个时候去请顾渊,那得多跌份啊? 谁也不愿意出这个丑啊! 反正会议主导人是关凭跃,像这种艰巨的任务,直接扔给这位副院长,那就是皆大欢喜了!哦……关院长品格高尚,脱离了低级趣味,应该不算“皆大”这一类。 可关凭跃哪里会让他们逞心如意,纪清鱼之前一提点,他便胸有成竹,轻松下来了。 又怎么可能犯蠢呢? 他笑着说道:“既然这并不是一个人的提议,而是我们所有人达成的共识,那就,会议室里有一个算一个,一起去!” “嘶!” 苗主任等人,顿时倒吸了口凉气! 这姓关的,心眼怎么这么多! “这个……关院长,我们这么多人呢,都去请一个学生,传出去岂不是被人笑话了?不合适吧?”苗主任红着脸说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关凭跃皱起眉头,也拿出了武道学院副院长的威严,掷地有声道,“在座的各位都是武道学院的老师,为人师表!难道还这么在意颜面?又或者说,各位是知错不改,只是为了维持为人师表的权威?这岂不是着相了?” “……” 这段话,关凭跃都不知道打了多少次腹稿,一群人面面相觑,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 “好像……也有些道理?” “好了,就这么定了。”关凭跃说道,“诸君,半个小时后,我们前去请顾渊同学,顺便为之前的事情道个歉,另外,顾渊同学之前受尽委屈,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答应,所以,接下来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各位就好好讨论,看看如何说服这孩子吧。” “……”苗主任等人苦笑不已。 他们对顾渊也没多少了解啊,怎么知道该如何说服对方呢? “好了,我也去准备准备,接下来的时间,就留给各位了。”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出去,怡然自得。这个世界总是那么奇妙。 上午才从魏玄衣等人口中得知秋演的事情,等到中午吃饭时候,就看见关凭跃领着乌泱泱一群人来到了院子门口。 顾渊只是扫了一眼,便发现这竟然都是武道学院的老师主任之流,他一脸茫然,不过还是走了过去。 “关院长,你们怎么来了?” “咳咳!”关凭跃既然已经决定甩锅,就会进行到底,便迅速往后退了两步,说道,“其实是他们,找你商谈一些事情,我就是负责带路。” 苗主任等人,死死盯着关凭跃,心里痛骂这老匹夫厚颜无耻,身为武道学院的副院长毫无担当,竟然要把他们推到前面! 可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也不好站出来直接斥责反驳。 “各位师长,找学生所为何事?”顾渊对众人投去询问的眼神。 结果这些武道学院颇具威严的各科主任、老师们,面对顾渊的询问,却如刚出嫁的小媳妇般扭扭捏捏,你推我搡。 最后苗主任一个趔趄,被推到前面,刚准备回头去骂哪个王八蛋下的黑手,可抬起头就对上顾渊那满是询问的眼神,喉结动了动,叹了口气。 他讪笑一声,搓着手道:“顾同学最近,在武道学院可好啊?” 顾渊一愣,眼神古怪,心说这么一大群人过来就是问个好? 武道学院的老师现在都这么清闲了吗? 他沉吟片刻,笑着说道:“学生最近还算不错,虽说是被停课,可也恰好有更多时间和钟先生学习,感触颇深,也有所提升。” 他自认为自己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也算是让武道学院的老师们听着舒服些,免得他们觉得自己对此事还有些怨言呢。 可苗主任等人听到顾渊的回话,心里却觉得不是这么回事了。 听到没? 自己这边还什么都没说呢,顾渊就先说被停课的事情了。 还说什么,这段时间清闲,可不是吗! 这话翻译过来分明就是:你们这帮天杀的,逼得老子被停课,现在天天无所事事好不悲凉,只能在这小院子里聊以慰藉,竟然还有脸过来找我? “这个,这个……”苗主任像是属苍蝇似的来回搓着手,转过头来看向身后一干人,结果这些人环顾四周嘴里哼着,一个个都在回避求助的眼神。 苗主任心里骂着这些天杀的,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说道:“顾同学,其实我们这一次找你,是有要事商谈。” “哦?”顾渊惊讶道,“既然如此,您直接找个学生过来叫我过去便是,何必亲自过来呢?” 苗主任轻咳了一声,终于不再犹豫,直接道:“顾同学,可知道秋演一事?” 顾渊瞪大眼睛,有些吃惊。 他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么多人来找自己,竟然是为了秋演。 听明白对方的意思后,顾渊沉吟片刻,说道:“各位师长,抱歉了,学生才疏学浅,就不献丑了。” 苗主任神情尴尬。 顾渊的拒绝,也是合情合理,他们之前就预料到的,否则,也不可能一下来这么多人。 只是顾渊拒绝的这么干脆,让他不知道该这么继续往下说了。 在他们看来,顾渊之所以拒绝,无非就是对之前的事情心生不满。 苗主任转过脸,还想继续求助场外观众。 这一次,众人倒是没有回避了。 他们也知道,指望苗主任一个人促成此事本身就不可能。 便有一人,开口笑道:“顾同学,这是代表我们星城武道学院出战,我们也相信你是有这个能力的,这样,趁着大家都在这里,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能做到的,绝对不会拒绝,如果是我们做不到的,也会和院长商议,你看如何?” “是啊,顾同学,如果你是对之前停课的事情心有不满,我们大家伙也向你道个歉,可当初……也的确是无奈之举啊!” 顾渊一脸茫然。 他之所以拒绝,只是觉得这学院之间的争斗本来就是意气之争,没什么意义,谁赢谁输,也都是那么回事。 有这个时间,他还不如继续苦练武技,毕竟即将进入试炼之地,他想要在短时间内,迅速提升自身实力,只有这样,才能在试炼之地的险峻中存活下来,并且找到要找的东西。 可没想到,就为了这么点事情,武道学院来了这么多老师,就是为了说服自己,甚至,还觉得自己拒绝,是对之间的事情有所不满。就在顾渊想要解释一番的时候,却突然听见了钟悟尘的声音。 “顾渊,先回来吧,还有,关院长也进来吧。” 关凭跃本来都已经置身事外,却没想到对方点名自己,顿时心中郁闷不已,只得跟着顾渊走了进去。 苗主任等人,都松了口气。 “不怕了,这下有背锅侠了……” 关凭跃脚下一个趔趄,特娘的,老子这可还没走远呢! 而且,就算你们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嘴上也不必这么直白说出来吧? 院子里。 钟悟尘给关凭跃倒了杯茶。 关凭跃硬着头皮坐下来,拱了拱手。 “不知道钟先生叫我进来,所为何事?” “顾渊是我的学生,你们想让他代表星城武道学院去海城,怎么着也得先和我打声招呼吧?”钟悟尘笑着说道。 关凭跃尴尬不已,赶紧点头:“说的正是……”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可以答应下来。” 听到这话,关凭跃瞪大眼睛,看着顾渊。 顾渊虽然有些不明所以,可既然自家先生都这么说了,他当然不会唱反调。 “我听先生的。” 钟悟尘一脸的得意。 关凭跃.刚兴奋一会,但是又迅速冷静下来。 他看了钟悟尘一会,问道:“那……钟先生是有什么条件?” “哎!话不能这么说。”钟悟尘摆摆手,道,“顾渊本来就是武道学院的一份子,代表星城武道学院争夺荣誉本来就是分内之事。” “当真?”关凭跃心里已经锣鼓喧天了,顾渊的这个先生竟然这么好说话? “不过,你也知道,我这个学生马上就要进入试炼之地,时间紧迫,就怕是去了海城后,疏于修炼,到了试炼之地平白无故多了几分风险。” 关凭跃听明白了,沉默片刻,道:“还请钟先生明示。” 说吧,你到底什么条件!咱们直接点好不好!关凭跃看着面前的钟悟尘,已经搭起了十二分精神。 对于这位钟先生的身份,他一直存疑,可以肯定的是,对方的来头很大,大到可以肆无忌惮捕捞星湖里的龙鱼,就算是武道学院的院长也不敢这么做。 原本看对方答应的这么痛快,还以为对方是个好说话的人,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啊! 社会路滑,人心复杂。 他现在只想知道,这位钟先生答应这么痛快,是想要得到什么。 而且 自己不过只是武道学院的副院长。 如果说,钟悟尘真的有什么企图的话,直接去找纪清鱼聊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要找自己呢? 总不能是因为自己看着好欺负吧? 其实此时满心疑惑的不单单是他,还有站在一旁如个店小二般的顾渊。 “钟先生,还是明示吧,您的条件是什么?”看到钟悟尘半天不说话,关凭跃有些沉不住气了,再次询问道。 钟悟尘似乎是才回过神来,他定定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两人年龄其实不相上下。 突然,关凭跃想到了什么,猛然瞪大眼睛。 “钟先生想要的,不是武道学院的,而是我关家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钟悟尘要把他叫进来。 为什么钟悟尘不是和纪清鱼商量,而是和他这个天天划水的副院长。 因为,钟悟尘的目标压根就不是武道学院,而是关家! 顾渊有些吃惊。 他对于关凭跃这位副院长的了解太少了,甚至都不知道对方身后也有个家族。 “我要的,是你们关家天元白双粉的方子。”钟悟尘笑了笑,也投去了赞许的眼神,对方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想到这一点,可不是吃干饭的。 关凭跃倒吸了口冷气,瞪大眼睛。 “钟先生好大的胃口!” 顾渊虽然不知道自家先生口中的天元白双粉是什么,可听着就很值钱的样子,不然也不会让关凭跃露出这般被人掐住卵的表情。 他苦笑道:“钟先生,你可知道,那天元白双粉乃是我们管家的立根之本?而且,我虽然出自关家,却也没这么大的本事拍板决定,更何况” 关凭跃脸上甚至出现一抹讥笑:“这本就是武道学院的事情,和关家并无关系,怎么着也轮不到我自掏腰包吧?” 顾渊在一旁深以为然,觉得人家关院长说的极有道理。 甚至他都开始怀疑,自家先生是不是有些昏头了。 关凭跃是星城武道学院的副院长没错,可也不可能为了这么点芝麻大小的事情损害自己家里的利益啊。 这就好比学校里,副校长总不能自己卖车卖房给市三好学生发奖金吧? 这也不科学啊! 钟悟尘却摇了摇头。 “关家起家,的确是因为天元白双粉,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关家家大业大,天元白双粉更像是一种象征物,承载着关家的根茎,真正给关家带来的利益已经没有那么大了,对吧?” “那又如何呢?”关凭跃笑着说道,“关家的确有钱,而天元白双粉每年创造的收益,却也不低。其实话说百遍,还是那句话,钟先生烦请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因为学院的利益,牺牲关家的利益呢?” “因为关家对于这一场秋演的奖品,志在必得。”钟悟尘慧眼如炬道。 顾渊在一旁咦了一声。 原来这秋演还有奖品啊? 听到这句话,关凭跃倒吸了口凉气。 他突然意识到,钟悟尘提出来的交易,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就算没有顾渊这个契机,恐怕钟悟尘也会找机会,将此事提起。 他沉默片刻,说道:“就算得到奖品,那也是学院哦不,是顾渊的。” “是的,他是我学生,我找他要,他就会给。”钟悟尘平静说道。 “可就算如此,顾渊也未必能够拔头筹。”关凭跃笑着说道。 钟悟尘现在所说的一切,都是建立在顾渊已经在秋演中拔头筹的基础上,可现在秋演都没有开始,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 “我需要考虑一番。”关凭跃沉吟片刻,说道。 “嗯,我等你。” 关凭跃起身就走。 他这一走,那些站在院子外的老师主任们,也都跟着离开,路上还在询问结果。 这时候,钟悟尘才对顾渊招招手,让他坐下来。 “本来是想找个机会,和关凭跃商议一番,没想到恰逢其会,跳过你就这么定下了,怎么样,有什么想说的吗?” 顾渊咧着嘴,笑了一声。 “我觉得先生之前说的很对,我是你的学生,既然是你需要的,我自然不会犹豫。” 钟悟尘满怀欣慰。 “不过,先生,那天元白双粉,是什么东西啊?”顾渊问道。 “关家先祖,是宫廷御医,并且有一张妙方,乃是止血疗伤之良药,而关家后来也是凭借着这张药方,创建商号,成为一方巨富。有了钱,后来便慢慢慢发展成了武道世家,毕竟练武这种事本身就是很烧钱的。” 顾渊恍然大悟。 “我要这药方,其实不是为了我要,而是为了斩妖军。”钟悟尘叹了口气,道,“只要有这张药方,斩妖军每年都可以少死很多人。” “那为什么不直接从他们关家购买成品呢?”顾渊疑惑道。 斩妖军是什么,顾渊很清楚。 打死他也不相信,斩妖军会缺钱。 “斩妖军每年需要消耗的天元白双粉,实在是太多了,而关家又将药方捂得很紧,再加上一些药材,不是他们想要多少就要多少,所以,产量一直不高,不过,这药方要是到了斩妖军手上,就不一样了。”钟悟尘微笑着说道。 顾渊“嗯”了一声。 “那这是关院长能够决定的吗?” “会的。”钟悟尘喝了口茶,“最迟明天,他便会来找我,不过可能还得进行一番磋商,短时间内没办法直接敲定。” 顾渊看着钟悟尘自信满满的样子,也算彻底松了口气。 “那就好。” “不过你就不好奇那奖品到底是什么?”钟悟尘放下茶杯问道。 “又不是我的东西,我为什么要在意呢?”顾渊眨了眨眼睛说道。 钟悟尘抚掌大笑。 “好小子,放心,等到这件事情敲定斩妖军会欠你一个人情,一个天大的人情!”本来,顾渊对于秋演这件事情是满不在乎的,可既然现在钟悟尘需要和关凭跃谈判,那顾渊自然就得去一趟了。 从认识钟悟尘到现在,这位“便宜先生”已经为他做了许多事情,并且给他带来了很大帮助。 现在终于能做些什么回报一下自己的先生,顾渊想破脑袋都想不到一个拒绝的理由。 事实也不出钟悟尘所料,等到第二天一早,顾渊就看到披露而来的那位武道学院副院长。 他的脸上看着稍微有些疲倦,看来一晚上都没有睡觉,和钟悟尘的交易对关家而言都不是大事,不过正如钟悟尘说的那样。 这笔交易,并不是那么好谈。 关凭跃身为星城武道学院的副院长,在关家的地位确实很高,可也没有将关家经营成自己一言堂的能力。 最后经过家族内部的磋商,关凭跃决定松开一个口子,但是并没有完全让步。 “只要有足够多的材料,我们关家天元白双粉的量产就完全跟得上,而且,不管钟先生需要多少,我们关家都可以提供,如何?” 这就是关凭跃拿出来的主意。 他也知道,既然钟悟尘盯上了药方,那肯定就是需求量极大。 可关家觉得,这药方还是抓在自己手上比较合适,钟悟尘如果想要,那就拿材料来,他们免费帮忙加工。 这样一来,他们既保住药方,又能够满足钟悟尘的需求,也算是双赢。 嗯 就是这话听着有些奇怪。 钟悟尘皱着眉头,沉思片刻,说道:“这就是关院长拿出的诚意吗?” “不。”关凭跃摇了摇头,“准确的说,这是关家能够拿出来最大的诚意。” 说到这,他看了眼杵在一旁的顾渊,接着说道:“而且,这还得建立在顾渊同学已经为我星城武道学院拔得头筹的基础上。” 其实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关家虽然现在是武道世家,可也是商贾之家。 肯定不会做空中楼阁式的买卖。 他们不见兔子不撒鹰,除非钟悟尘已经将他们关家需要的东西放在谈判桌上,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说实话,我对此并不满意,我们需要药方。”钟悟尘平静说道。 关凭跃苦笑一声:“钟先生如果是想要借此牟利的话,只要原材料足够,我们完全可以提供足够的量,这其中的利益都是钟先生的,甚至还省去了场地费,人工费,加工费简直一本万利了。” 顾渊蓦地摇摇头,知道关凭跃这样的说法根本没办法打动钟先生。 毕竟钟先生需要药方,本身就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斩妖军。 虽然关凭跃的这个主意不错,但是其中存在太多变数,而且在“及时性”上也远不如斩妖军自己将药方握在手中。 “这样吧,关院长再想一想,可以提一些附加条件。”钟悟尘笑着说道。 关凭跃有些生气了。 “钟先生不要太执着了!这已经是我关家的最大让步!” “再想想,再想想。”钟悟尘就仿佛复读机附体一般,只是念叨着这句话。 看到关凭跃火大的模样,钟悟尘沉吟片刻,继续说道:“这样吧,关院长这一次多想一会,等到秋演结束之后,我们再谈。” 关凭跃想了想,点点头,起身离开。 这话说的倒是实在,秋演这都没有开始,钟悟尘就敢拿着秋演头筹的奖品做章,实在是有些肆意妄为? 等到关凭跃离开后,顾渊才问钟悟尘:“先生,关院长会答应吗?” “咱们的筹码都还没有到手,他就已经松了口子,你觉得呢?”钟悟尘看了顾渊一眼问道。 顾渊一愣,随后苦笑。 这么一想的话,其实关凭跃今天早早赶过来,就已经是输了这一场拉锯战。 “不过,接下来还得看你小子表现了。”钟悟尘幽幽道。 顾渊顿时压力骤增:“先生,我以前也没参加过这武道学院的秋演,甚至对此毫无了解,说实话,我并没有什么信心。” “只要放开手去做就好,一计不成再生一计,这一次秋演不过只是恰逢其会,就算你没有将东西拿回来,我也有别的后手。”钟悟尘宽慰道。 “嗯。”听钟悟尘这么一说,顾渊的确轻松许多。 他又问道:“先生,你现在已经不在斩妖军了,这种事情,也不需要你出面吧?” 钟悟尘望着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我在不在斩妖军,和我做不做这件事,并无瓜葛。” 顾渊微微一怔,旋即点头。 得知顾渊要参加秋演,最高兴的人并不是武道学院,而是魏玄衣。 在两天会议中,代表星城武道学院参加秋演的五个名额已经基本确定,其中便有来自鹿城魏家的魏玄衣。 魏玄衣本身便是天级学生,实力毋庸置疑,再加上有神乎其神的玄清匕首,实力更是大增,或许比起顾渊还有一定差距,却已经是星城武道学院亮眼的存在。 如若不然,在这满是年轻超凡武者的武道学院内,魏玄衣又怎会成为谈虎色变的存在呢? “小顾子,这一次去海城,我罩着你,你就放宽心吧!”魏玄衣一只手挂在顾渊的肩膀上,另外一只手拍着顾渊的胸口。 “撒手,我要叫了。”顾渊黑着脸说道。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揩油! 魏玄衣哈哈大笑,随后给顾渊介绍另外三人。 让顾渊感到惊讶的是,这三人中,竟然还有两个老熟人。 冯潇,巩迪。 这两个许牧曾经的左膀右臂。 明月胡同的事发生后,本来武道学院也想给他们一些处分,可一来,这两人都被抓到镇妖司了,好不容易才被放出来,而且还受了伤。二来,顾渊都只是被停课,如果还调过头处理这两人,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其实看到他们,顾渊并没有那么惊讶,这两人同样是天级学生,而且如果自身实力不强的话,也不可能被许牧挑选成队友。 在这说,武道学院里想要找真正的高手,难度也是颇大,算是矮个子里拔将军。 倒是另外一人,看着有些面生,虽然是个男人,却唇红齿白,面如冠玉,身材颀长,还留着长发,不过沉默寡言,时不时就会发呆看着远方。 “介绍一下,他叫吴宁,D级武者。”对于这个叫吴宁的年轻男人,顾渊毫无了解,看着年纪应该和自己差不多,但是似乎喜欢忧郁风。 哪怕是魏玄衣介绍他的时候,他也只是转过脸,对着顾渊轻轻点了一下头,便算是打了招呼,随后又继续放空。 顾渊看了看他,又对魏玄衣投去询问的眼神,魏玄衣撇着嘴摇摇头,然后手指头在太阳穴转了一圈,似乎是在告诉顾渊: 别介意,此人脑子不大好! 倒是冯潇和巩迪,对顾渊也算是熟悉,话说了不少,之前就专门和顾渊道过歉,算是冰释前嫌。 “这一次,能有顾渊带队,我倒是多了几分信心。”冯潇看着顾渊,微笑着说道。 相比较于巩迪,她面对顾渊要更自然一些,前者则是看到顾渊时,眼神还有些闪躲,反倒是这个女孩子要洒脱许多。 顾渊笑着摆手:“别这么说,要是这么想的话,我压力更大了,咱们还是互相协助吧,而且,对于秋演,我了解的并不多。” “嗯,之前春演,我和巩迪倒是跟着许”说到这,冯潇停了一下,神情有些恍惚,摇了摇头,又继续说,“不过当时成绩并不是很好,其他武道学院,也是有高手的,而且配合更加默契。” 提起许牧的时候,冯潇的眼神还是有些复杂的,毕竟是她曾经喜欢的人,只是没想到,自己喜欢的男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优秀,更像是水中月,看似圆满,可丢一块石头下去便会支离破碎。 其实,顾渊并没有对自己这几位队友抱有什么太大希望,这些人的实力,顾渊已经有了大致了解,都是D级,不过,魏玄衣有玄清匕首加持,即便是遇到C级也能勉强一战。 若是在出其不意情况下,说不定还能凭借着“玩不起搞偷袭”杀死一个C级武者或超凡。 他需要的,就是这些队友们的经验。 魏玄衣之前并没有参加过春演和秋演,因为以前星城武道学院挑大梁的都是许牧。 她向来不喜欢那个家伙,自然不可能和对方一起参加。 听魏玄衣说,那个叫吴宁的,之前也没有参加过。 真正有经验的,也就是冯潇和巩迪两人了。 “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去海城?”顾渊问道。 “后天。”魏玄衣说道,“所以,你还有准备的时间。” “嗯?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带几件衣服什么的?”魏玄衣试探着说。 每年的春演秋演,题目都是不一样,有的时候是划分一块区域,然后捕捉妖兽,看谁先得手,最后比数量。 有的时候又会图省事,直接搭建擂台,大家上去打一架,谁打赢了谁牛杯。 反正都是武道学院的学生,尚武很合理吧? 只是,现在,即便是纪清鱼也不可能知道秋演的题目是什么,就是为了绝对的公平性。 连题目都不知道是什么,似乎真的没什么值得提前准备的了。 得知顾渊要去海城参加秋演,红浪漫咖啡馆里的人也都对此感到惊讶。 “小顾,这真是你的主意?”周禛不解道。 顾渊笑着说道:“怎么了?我不就是武道学院的一份子吗?” 周禛却连连摇头。 “我觉得,你对这种事情应该不感兴趣。” “哦?” “恕我直言。”周禛说道,“以你的实力,去参加武道学院的秋演完全就是降维打击,而且,对你本身的提升也没多大,最多就是刷一刷声望,可以你的性格,似乎对这些不会太感兴趣。” 顾渊咧着嘴笑了起来。 “你还真是看得起我。” “我要是看不起你,那就是看不起自己了。”周禛摇摇头道。 顾渊却并不这么认为。 他不会妄自菲薄的觉得自己是个弱鸡,可对于秋演,他没有任何经验,这本身就是一大劣势。 不过顾渊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太多,而是将话题引到了司南归身上。 “这个”周禛苦笑着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顾渊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可思议:“不会吧?就算是送到京城,这也好几天过去了,难道什么消息都没有?” “我倒是问过丁一,不过,丁一什么都没透露,似乎情况有些复杂。” 顾渊脸色一沉。 情况有些复杂。 这六个字,其实已经透露了一个信息。 司南归还没有死! 如果司南归死了的话,周禛直说就是了。 “要不你去问问头儿?”周禛挤眉弄眼道,“我觉得,头儿肯定知道一些。” 顾渊沉默片刻,点点头,这便去了李思明的办公室。 李思明的回答,比较直接明了。 “你猜得不错,司南归还没死。” 顾渊疑惑道:“是还没有从他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 李思明摇了摇头。 这下,顾渊心沉谷底了。 “是因为司南归是个元素系超凡?” 之前丁一将司南归带去京城的时候,顾渊就有些担心,毕竟元素系超凡少之又少,而且潜力很大,说不定京城那边就会陷入犹豫,觉得是不是要给司南归一个机会。 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如果因为这个,司南归就不死的话,对于那些死在司南归手中算是无辜的人而言,是一件非常不公平的事情。 看着顾渊脸色难看的模样,李思明沉吟片刻,道:“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本来,司南归是必死的,不过有人求情了。” “这是能求情的事?哪个王八蛋?”顾渊大怒道。 李思明嘴角微微上扬,笑容带着几分古怪。 “这是机密,就不能告诉你了,不过,你也不要将京城那边想的那么不堪,司南归就算不死,你也很难见到他了。” 李思明越听越糊涂了。 “本来这些事情,是不该跟你说的。”李思明说道,“况且,我知道的也不多,不过你可以放心的是,他一定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或许,将会有那么一瞬间,他恨不得自己死在你的镇邪刀下。” 的确不该和顾渊说。 可他并不希望,因为这么一个人,影响到顾渊的“道心”。当顾见山知道司南归还没有死的时候,那一瞬间流露出来的表情有些复杂,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也不知道这是否是他希望的那样。 得知顾渊接下来又要去海城,顾见山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 对于海城这个城市,顾见山本来是无感的,可自从顾渊去了一趟海城就变成超凡后,他对这座城市就多了那么几分怨念。 不过还是一码归一码,问清楚顾渊去海城的目的后,顾见山还是说了几句鼓励的话,那一瞬间,仿佛回到了顾渊第一次准备中考时候。 武道学院内。 当名单公布的时候,也在武道学院嫌弃了一番热潮。 虽然之前明月胡同的事情闹出了很大波澜,可也不是谁都知道的。 就比如现在,便有一些人,对此产生了不满。 “内幕!这绝对是内幕!一个荒级学生,竟然要代表我们星城武道学院?” 这话说完,周围不少人对他投去鄙夷的眼神。 “不是吧不是吧?咱们武道学院竟然还有人不知道顾渊?” “还荒级学生,人家一个荒级学生能把你屎打出来。” “就是!许牧怎么退学的,你都不知道吧?” 这样一来。 原本就算不知道顾渊的学生,现在也被科普到位了。 这个时候,他们才猛然意识到,原来星城武道学院还隐藏着这么一尊大佛。 “我星城武道学院,又有希望了!” “这个顾渊,难道也是个C级?” “没道理一个C级安排在荒级啊!” 一时间,关于顾渊的实力和身份众说纷纭。 在一间教室里。 站在讲台上的苗主任,就是这一次的带队小队长。 除了苗主任外,还有一个身材火辣的女老师,穿着套裙,大波浪长头发。 “这一次,是老苗负责带队呢!”魏玄衣小声跟顾渊说。 顾渊这才知道,这个苗主任来头也不小,乃是天级班的年级主任,再干个几年,极有可能成为副院长。 这一次海城之行,也是由这位苗主任亲自带队,为他们保驾护航,主要也是因为,这五人中四个都是天级学生,苗主任对他们也算了解。 这一场动员大会,苗主任倒是说了不少,还有一些注意事项,巩迪和冯潇两人听过不止一遍,觉得索然无味,顾渊却是头一次听,还算比较认真。 苗主任说几句就会看一眼顾渊,看到这个年轻人这么给面子,没有一点不耐烦的表情,心中也是大感欣慰。 之前他还担心顾渊有些不好相与,毕竟如此年轻,就有这般实力,而且,还被武道学院停课,或许还会心生怨念,就算答应下来也可能傲气十足。 然而,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 确定了集合和出发时间后,苗主任便带着那位女老师离开。 说是接下来的时间留给顾渊等人,让他们好好熟悉熟悉。 结果他们刚走,那个沉默寡言的忧郁王子吴宁也就跟着一起走了。 “什么啊,连个招呼都不打,这个人,很没礼貌啊!”对于吴宁,魏玄衣是一百个不满意。 其实不单单是对待吴宁,对待冯潇和巩迪,她也没什么好感。 虽说这两人和顾渊已经算是冰释前嫌,可魏玄衣却不是个大肚量的人。 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顾渊也参加的话,魏玄衣都不会答应下来,她和顾渊一样,对待秋演本身就不感兴趣。 “咳咳,魏同学倒也不必见怪,吴宁这个人,向来都是如此,我们都是一个班的,但是对他的了解,也很少。”巩迪说道。 魏玄衣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顾渊对这个吴宁倒是很感兴趣,笑着说道:“这个人,也是个武者?” “嗯,实力不俗。”冯潇给了一句评价,又说道,“不过,他这种性格,的确不大招人喜欢,不会,也不会惹人生厌。” “既然如此,他怎么会答应参加秋演呢?”顾渊疑惑道。 “咳咳”冯潇小声说道,“好像是因为,学院方面许诺,只要他能够拿到不错的名次,就有奖金。” “奖金?”顾渊吃惊,“他不是武者吗?” 武者和超凡可不一样,正常来说,武者就没有缺钱的,比如许牧,必须魏玄衣。 还是那句话,练武本身就是需要花钱的,首先,武者的饭量就要比普通人大。其次,小时候淬体,也需要一些珍贵药材,最后,有什么跌打损伤,更是需要耗费巨资,免得以后留有暗伤。 古人便说,穷富武,意思可不是读书人都穷,练武人都会富。而是有钱人去练武,没钱就只能寒窗苦读了。 “以前许牧倒是和我们说过,这吴宁本来也是不缺钱的,只是后来,家中发生变故,所以现在经济条件并不是很好。”冯潇解释道。 顾渊笑了笑:“许牧?” 巩迪在一旁撇了撇嘴,道:“其实是许牧想要抓住这个机会,收服吴宁,让吴宁成为他手底下的人,想要用钱砸人家,不过,人家吴宁压根就不吃这套,就算是缺钱,也没想过进入许家大门,帮他做事。” “这么一听,还是有傲骨啊!”顾渊颇为感慨。 至于吴宁家中到底发生什么变故,许牧当时也没有说,可能连他都不知道,冯潇和巩迪没办法给顾渊任何答案,他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简单聊了几句,顾渊又回到了竹林中。 “先生,我这都要去海城了,你不叮嘱几句?”顾渊问道。 钟悟尘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竹子,没好气道:“不过就是一场秋演而已,小孩子比斗,有什么好说的?你要是没办法拔头筹,那你这段时间还真是白学了。” 顾渊苦笑:“先生这也太看得起我了。” “不要想那么多。”钟悟尘说道,“还是那句话,就算你真没拔得头筹,我也会想办法拿别的东西和关凭跃交易,最多心里觉得你是个白痴,浪费老子时间而已。” 顾渊:“” 您管这叫“不给压力”? 看着顾渊憋屈的样,钟悟尘哈哈大笑起来。 笑完了,又严肃道:“不过,我对你还真有一个要求。” “学生洗耳恭听。”顾渊赶紧正襟危坐。清晨。 造成七点半,也算是阳光正好,之前下雨,前几日又阴沉,今日总算是拨开云雾见青天。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带队的苗主任哦不,现在应该是苗队长,更是心情大好,嚷嚷着这是好兆头。 而纪清鱼也带着关凭跃还有其他一些主任站在门口相送,脸上挂满笑容和期望,看着顾渊等人一个个上了车,慢慢驶离,才松了口气。 这时,纪清鱼才转脸看着一旁的关凭跃,笑着问:“说来奇怪,我是真的好奇,关院长到底是怎么说服顾渊的呢?” “哪需要什么说服,顾渊同学一听,是为学校争光,便自告奋勇了。”关凭跃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笑呵呵道。 身为武道学院副院长,和钟悟尘做交易本身没什么,可又涉及到顾渊这个学生,说出来哪怕不会找惹祸端,听着也不光彩。 看关凭跃不愿意多说,纪清鱼只是轻轻点头,并没有继续发问。 坐在车上的顾渊,此刻还在思索着先生昨日叮嘱的话。 “以你的实力,想要在秋演上大放异彩,并不困难,所以,你的那些妖族灵能,能不用就不用,免得看到的人太多招惹祸端,甚至,等你拔得头筹,还有人借此做题。虽说这算自费一臂,可也算是一种历练,否则就太无趣了。” 顾渊嘴角微微抽搐着。 他真不知道,自家先生怎么就能如此信心十足。 好像只要他火力全开,拿下秋演便是板上钉钉。 不过先生的话,听着还是很有道理的,顾渊深感认同,同时也对此感到担忧。 “哎!想什么呢!”魏玄衣一巴掌排在他的肩膀上。 “没我是想着,咱们为什么不坐飞机,而是跑高速。”顾渊说道。 之前,周禛和葛菲将他从海城带回星城,就是跑的高速,让他记忆犹新。 那感觉 的确不大好受。 好在这一次武道学院是包了一辆中巴车,上面人也不多,并不算拥挤,只是这高速上没什么沿途风景,着实有些无趣。 魏玄衣笑着说:“也没太远,咱们要是坐飞机,不还是得提前过去,而且,从咱们学院到机场,也不近啊!” 顾渊耸了耸肩膀,其实乘坐什么交通工具都是无所谓的,刚才他也就是随口一说而已。 就在这时候,顾渊又转脸朝着后面望了一眼。 那个叫吴宁的男人,此时就坐在最后一排,空空荡荡就他一个,而且还是最靠里的位置,明显就是一副不爱和人打交道的样子。 顾渊对这个人,的确是有些好奇的,不过他清楚,自己要是过去打招呼的话,百分百会碰一鼻子灰。 也是这么时候,顾渊才惊讶发现,虽然大家现在已经是队友,可吴宁愣是没和他说过一句话,也不知道是怎么憋住的。 “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咱们开一局游戏吧?”魏玄衣眨了眨眼睛说道。 “不了,我看会书。” 魏玄衣伸长了脖子,看了眼顾渊的手机,撇了撇嘴。 “算了,我自己玩!” 一路平稳,在下午抵达海城。 其实中午时候,就已经下了高速,但是抵达海城武道学院,却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 堵车这种事情从来都不是某个城市的标签,城市建设越好,这个问题就越严重,无法避免的。 相较于星城武道学院,坐落在海城南边的海城武道学院则是要大上一圈,几乎每隔几年就会往外扩建,无非就是拆围墙建楼再拉围墙。 这倒是让住在武道学院周边的人开心到拍肚皮,一开始平房胡同拆完了,后来直接拆到了居民楼,大把大把的补贴拿到手软。 这也导致,距离武道学院越近的房子,价格就越高,后来上面一看,这不像话啊,太多投机分子想要抓住这个机会哄抬房价。 最后还是武道学院釜底抽薪,直接开始在别的地方开办分校区,这一狠招差点让几个炒房团集体楼顶蹦迪,不过炒房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受待见,他们就算哭诉也没用,说不定哭的嗓门大了,还有人往他们头上扔臭鸡蛋。 中巴车刚刚停下,就有人带队迎接。 苗队长和对方握在一起,看上去非常熟络的样子。与苗队长寒暄一会的小老头,说了几句后,竟然径直走到顾渊面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你就是顾渊同学吧?” 顾渊有些受宠若惊,四下看看,才从茫然中走出来,点点头。 苗队长在一旁立刻说:“这位是海城武道学院的王院长。” “副院长,副的!”王老头哈哈笑着,接着又是懊恼状,“顾渊同学,我可是知道你的,你是在海城觉醒,然后被星城镇妖司的人带走的,是吧?” 顾渊有些吃惊:“王院长好,啊是这样的。” “哎,这本来是我们海城的人才嘛!”王老头挤了挤眼睛,“怎么样,要不要来我们海城武道学院?星城武道学院不像话,竟然还禁课!” 一旁的苗队长苦笑道:“王院长,您这当着我的面挖人,可不像话啊!” 顾渊则大感意外,对方是海城武道学院的副院长,竟然还知道他 等王老头松开他的手,和苗队长打趣的时候,顾渊才从冯潇口中知道个大概。 简单的说,大夏国四所武道学院的数据库都是连在一起的,这就导致,顾渊在武道学院就学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情,获得的功勋始末,其他学院都是可以随意查看的。 这么一看,海城武道学院的这位王院长,知道顾渊的一些事迹就很正常了。 哪怕对方之前不知道,可在拿到前来参加秋演名单的时候,随便查一下,也会了解的。 “主要也是,顾渊同学的表现实在是太抢眼了!”巩迪在一旁咧着嘴说道,“虽然顾渊同学加入武道学院时间不长,可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声名远扬。” 顾渊深深看了他一眼。 好家伙。 难怪之前许牧拉泡屎都想着将巩迪带上了。 这才混迹没两天,就能开始拍马屁了? 不过,听着感觉还不错。 顾渊心中感慨,自己这样的人,要是穿越到古代当皇帝,那肯定是个昏君大夏国四大武道学院,京城底蕴最深,海城壮大最快,而星城和云城则一直都是吊车尾般的存在,往年的头筹,便是从京城和海城中决出,至于星城和云城,之间火药味也很浓。 毕竟谁也不想做倒数。 往年无论是春演还是秋演,星城的目标都是将云城压下去,争取拿个第三,也算是能有几分面子了。 然而,顾渊在星城完成的几项壮举,却让星城武道学院看到了希望,他们甚至觉得,这“头筹”,海城拔得,京城拔得,我星城就不行了? 这么一看。 其实星城武道学院是有些膨胀了的。 跟着苗队长,在王副院长的带领下走进海城武道学院,首先第一项便是找宿舍,放行李,然后重新集合,吃一顿饭。 这时候王副院长已经不知道去哪了,换成学校里一位主任带领着他们游览海城武道学院,也算是秀一秀肌肉,炫耀一下自家的底蕴。 除了顾渊以外,其他几人都是兴致缺缺。冯潇和巩迪是因为来过,魏玄衣心里是觉得“就这?”,而吴宁 他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这一路上遇见的海城武道学院莘莘学子,无一不是昂首挺胸,一种优越感挂在脸上,望向顾渊等人之时,也会指指点点,然后唇齿间发出啧啧不屑。 也就是顾忌还有苗队长和海城武道学院的老师在,否则,以魏玄衣的暴脾气,怕不是得和他们线下soo一把。 “这海城武道学院,也就看着像那么回事,要我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魏玄衣撇着嘴说道。 嗯 其实这话听着是有点酸的。 顾渊第一次来海城武道学院,着实是被震惊了一把,如果只是地方大,人多,倒也不算什么,可建筑风格竟然还多样化。 大多数教学楼是现代建筑风格,可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一处处古典楼阁。 原以为星城武道学院里的星湖就够壮丽,可这里却有宽广河流横穿而过,足有十米长的五车道大桥链接两岸。 宽广河流,却不湍急,有乌篷船慢慢悠悠泛舟,也有白色轮渡从桥下经过,乍一眼看上去,海城武道学院似乎已经自成一座城市。 这也得益于海城本身就足够大,再加上上面足够重视,这才能够铸就如此壮观之景。 再比如说,镇妖司成员的俸禄本来并不算高,可海城却不一样,当地官府会在原有的俸禄上继续给予补贴,补贴的钱远超过俸禄。 而且,海城足够大,这就导致驻扎在海城的镇妖司小队一共有八支! 海城武道学院的优秀学生经过层层选拔,最后留下来的都是精英,然后直接加入海城镇妖司,就连周禛当初也是开个玩笑说海城是“自产自销”,正是因为如此,海城因为妖魔所产生的伤亡率非常低,也算是一种良心循环。 毕竟海城这座城市,实在是太重要了,一旦出现大规模灾难,整个大夏国都会受到冲击。 等一番“观赏”下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这也只能算是走马观花,看了个囫囵。 想要将整个海城武道学院仔仔细细逛一遍,没个大半天时间都下来,而且,现在海城武道学院还有分校区,虽然也在海城,但是相距半个小时。 随着时代的发展,海城的地可是越来越贵了啊,只能往外扩了。 当然,这也造就了一批靠着拆迁彻底翻身的百万、千万富翁,顾渊还是很羡慕他们的。 谁都知道,海城武道学院还会继续成立新校区。 可谁也不知道,会选在什么地方 转悠一圈下来后,顾渊等人回到宿舍里。 还都是单间宿舍! 这刚坐下,门就被敲响。 开了门,魏玄衣就如鸟儿般飞了进来。 “哎!我说你!”顾渊脸色微变。 他话没说完,魏玄衣就已经坐在他的床上。 “你要说什么?”魏玄衣扬起头来,一头标志性的蓝发也随之舞动。 “我说你,不在女生宿舍那边待着,跑我这边来干什么?”顾渊叹了口气道,“还有,你是怎么上来的?” 海城武道学院给他们安排的房间,要么是在男生宿舍要么是在女生宿舍,总不可能混在一起,毕竟大家还都是学生呢。 顾渊就纳闷了,魏玄衣是怎么溜上来的?宿管阿姨都不管吗? “走上来的啊,不然呢?”魏玄衣好奇道。 顾渊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转念一想,这好像也不稀奇,之前上大学的时候,女孩子进男生宿舍不难,但是男孩子想进女生宿舍,就得先割了 他叹了口气,道:“你一个女孩子,跑到男生宿舍来像话吗?” 魏玄衣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怎么,还担心本姑娘污你清白?” 顾渊:“” 他只得转移话题,道:“对了,秋演什么时候开始?” “大后天。” “大后天?那为什么我们不明后天再来呢?”顾渊不解道。 魏玄衣叹气道:“你这不是废话嘛!苗主任都跟着他们开会去了,还得商议一些细节,还有这一次秋演的题目。” 顾渊听到这话,直接乐了。 “现在商议题目?” “是啊!总不能海城武道学院一家说了算吧?总得大家坐下来商议。”魏玄衣说道,“你连这些都不知道?都不提前做做功课吗?” 顾渊苦笑。 他倒是想做功课,可每年春演秋演题目都不一样,做功课的意义实在是不大啊! “行了,不说这些了,跟我走吧,现在就出发!” 顾渊瞪大眼睛:“去哪?” “好不容易来一趟海城,当然是出去转转了!本姑娘带你去潇洒!搂着小妹喝小酒!”魏玄衣横打鼻梁一副梁山好汉模样。 顾渊哭笑不得:“咱们来海城又不是游山玩水的,而且,说不定苗主任随时会找我们,怎么能出去呢?” “可是苗主任说过我们不能出去吗?”魏玄衣真诚询问道。 顾渊仔细思索片刻,发现好像真没这个规定 “赶紧走吧!”魏玄衣一把拉住顾渊的手臂,就将人拽了出去。 “不骗你的,我真带你找小妹!”魏玄衣笑吟吟道。事实证明,魏玄衣还真没开玩笑。 海城武道学院的正门口,正有一个穿着素雅长裙的女孩翘首以盼。 当顾渊和魏玄衣走入她视线中的时候,女子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轻轻挥动着手臂,如风中摇曳的莲花。 “玄衣!这边!” “阿福!”魏玄衣立刻甩开顾渊,飞奔过去,两个女孩抱在一起,好不亲密,顾渊差点脱口而出:不会打,加一个。 顾渊站得远远的,看着她们絮絮叨叨好半天,心里也有些惊讶。 没想到,魏玄衣在海城还有朋友。 “顾渊,快过来啊!” 听到魏玄衣的召唤,顾渊便如同大召唤兽般走了过去。 “咦?” 此时,那穿着素雅裙子的女子,才看到顾渊,脸上露出一抹惊讶。 “这位是?” “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武道学院的同学,顾渊!”魏玄衣转脸看着顾渊,扬起下巴道,“这个,是我的好朋友,也是鹿城人,叫洛宓,你叫她阿福就好。” “额,洛姑娘好。”顾渊打了声招呼。 阿福听着就是人家的小名字,这是第一次见面,又是个姑娘,顾渊上来就叫的那么亲昵,显然是不合适的。 洛宓冲着顾渊微笑一下,又惊讶地看着身边的魏玄衣。 她和魏玄衣是从小便认识,魏家和洛家算是世交,洛宓的爷爷和魏青牛是拜把子兄弟,而洛宓父亲和魏见深,又亲如手足。 只是后来,洛家发生了一些变故,再加上生意重心迁移,洛家便搬到了海城,可即便如此,洛家和魏家关系依旧要好。 特别是每年过年,洛老爷子都会带着一家老小不辞辛苦回到鹿城,和魏家一起过年。 她和魏玄衣之间的关系不用多说,可这么多年来,也没听说过魏玄衣有关系要好的异性朋友! 有古怪! 这一定有古怪! “走吧,咱们去吃饭!”魏玄衣拉着洛宓的胳膊,“你在海城待了好几年了,肯定知道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吧?” “学校对面这家飘香楼就不错。”洛宓笑着说,“而且,还可以吃霸王餐。” “霸王餐?”魏玄衣先是一惊,接着明白过来,问道,“难道,这也是洛家产业?” “嗯。”洛宓轻点头,“虽然是我家产业,可也不算自夸,味道的确不错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个女孩手挽手走在前面,顾渊就像是那年十八,母校舞会的小喽啰般跟在后面。 洛宓口中的“飘香楼”,准确的说,是在武道学院斜对面,穿过马路大概还要走四五十米,从外面看是白墙黑瓦典型的徽派建筑风格。 不过飘香楼却并不局限于徽菜,鲁菜川菜粤菜闽菜湘菜浙菜苏菜,八大菜系各有代表,而且每一菜系的老师傅在业内都是顶尖厨师,自带班底,自有规矩。 顾渊听说这些的时候,心里也倍感吃惊,这飘香楼的老板的确是个妙人,一家饭店包含八大菜系不说,还能管理得当。 等吃饭的时候,魏玄衣和洛宓两人聊着天,顾渊听着听着有些明白了。 原来,这洛宓也是海城武道学院的学生,而且,洛宓的哥哥,还是代表海城武道学院的五人之一! 相比较于魏玄衣,洛宓显然要聪慧许多,听着听着,她便掩嘴轻笑一声。 “好了,玄衣,你这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要为星城武道学院刺探情报吗?这样吧,你随便问,如果是我知道的,肯定不会瞒着你。” 魏玄衣就如同个汉子般,一巴掌拍在了洛宓的肩膀上。 “阿福,还是你够意思!来,洒家啊呸,本姑娘敬你一杯!”说完便端起自己的杯子。 有那么一瞬间,顾渊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娘们唧唧的。 这也幸亏魏玄衣杯子里的是果汁,否则,顾渊真担心对方喝到一半直接光膀子 不过,看的出来魏玄衣和洛宓之间的关系真的很不错,连拐弯抹角都没有,魏玄衣问啥她说啥,三两句就将海城武道学院秋演的情况给抖落清楚了。 “这一次,海城武道学院的队长,是天级甲班的宫廷玉,此人实力不凡,乃是B级武者,当然,也是我们海城武道学院唯一一位B级武者!” 听到这话,顾渊和魏玄衣都瞪大了眼睛。 “海城武道学院,竟然还有B级武者?” 要知道,当初许牧在星城武道学院大受欢迎,就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C级。 “这海城武道学院还真是强啊!”顾渊感慨道,“如果连B级都有,那C级也不少吧?” “嗯。”洛宓看了眼魏玄衣,又看向顾渊,说道,“五个人中,有三个C级。” “”顾渊嘴角微微抽搐着。 一个B级,三个C级,最后一个肯定是D级了,而且这个D级的实力一定还不俗。 还真是家大业大,鬼都害怕。 也难怪之前的春演秋演,星城和云城都是勇夺第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就算是将头敲破了也没办法和海城京城掰手腕啊。 单单是对于武道学院的重视程度,这便落后一大截呢,当然了,也不能算是态度问题,毕竟城市直接差距就摆在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 此刻,洛宓也问出了心中疑惑。 “玄衣,你们打听海城的情况做什么?要我说,你们不如去问问云城那边呢。” 她的想法倒是简单,按照往年的情况,星城的目标,应该是云城才对。 至于海城京城什么的 重要吗? 魏玄衣却摆摆手,道:“阿福啊,你有所不知,我们这一次来海城武道学院,开始冲着拔头筹来的!” 洛宓一脸惊讶:“拔头筹?” 看着她脸上古怪的表情,顾渊苦笑,就纸面上来看,人家这种反应还真是一点都不过分。 “阿福,以前星城武道学院什么样,我管不着,但是咱们这一次,就是冲着第一来的!虽然我打不过B级,但是还有顾渊呢!”魏玄衣拍着自己的肚子说道。 洛宓看向顾渊,美目闪动。 “难道,顾同学也是B级?” 顾渊刚想说话,话头却被抢了过去。 “A级以下他无敌,A级以上一换一吧!” 顾渊差点没一口水吐出来! 魏见深就是A级,实力如何,魏玄衣应该比他更清楚。 还一换一 自己拿头和魏见深一换一啊!有顾渊在一旁解释,再加上洛宓本身对魏玄衣就足够了解,这静姑娘便忍不住噗嗤笑一声,也知道魏玄衣话里的水分很大。 不过她依旧好奇,魏玄衣为什么会对顾渊有如此信心! 她实在是想不通。 在与顾渊的交谈中,她只觉得对方是个很温和的人,懂礼貌,知进退,看着性格纯良。 除此以外,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了。 突然,洛宓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该不会是因为,玄衣喜欢这个顾渊同学,所以才会多一层滤镜吧?她心中暗暗想着。 不过,这一顿饭的确没有白吃。 最起码对于海城武道学院的情况,顾渊和魏玄衣已经有所了解,所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顾渊本来就不是个骄傲的人,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必胜的把握。 更何况 这一次出发之前,钟悟尘还给他加了一道“枷锁”,说是束手束脚也不过分。 等到吃饱喝足后,三人回到海城武道学院,洛宓本来还想陪着魏玄衣多逛逛,可之前魏玄衣顾渊才跟着大家伙一起逛了一遍,这要是再逛一遍,怕是会吐出来。 于是只能挥手告别。 等到洛宓离开后,魏玄衣才转脸看着顾渊,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怎么样,本姑娘还是有手段的吧?” 顾渊只能点头。 “不过,这海城武道学院竟然还有B级高手,啧让我有些意外。”他有些唏嘘道。 “不用惊讶,也不要觉得,武道学院内的学生都是弱鸡。”魏玄衣说道,“整个大夏国人才济济,而四大武道学院更是所有超凡武者的摇篮,即便是那些武道世家,也想着将家里的好苗子送进来栽培一番,更何况,在这里,他们还能收获人脉。 就比如许牧,为什么巩迪他们之前以他马首是瞻?不就是想着搭上许家这艘船,为自己谋一个好去处,而许牧也需要培养自己的人手,为将来接管家族做准备,像许牧这样的人,武道学院内可是一抓一大把呢。” 顾渊看了看她,感到匪夷所思。“没想到你还能说出这番话。” “切,这都是魏见深天天对我说的,我早就听烦了。”魏玄衣撇了撇嘴。 魏玄衣自己也是武道世家的,她进入武道学院,或许也有招兵买马的意图,最起码魏家是这么安排的。 只是,魏玄衣的性格似乎并不适合做这种事情,甚至于说,对这种事情压根就不感兴趣,不过,她的位置,看这些问题倒是非常透彻的。 “别的不说,就说镇妖司除魔署,有几个不是从武道学院走出去的?”魏玄衣说道,“如果连武道学院都没有实力不俗的高手,那咱们大夏国,岂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顾渊想了想,觉得还真是这个道理。 四大武道学院,可是大夏国所有武者和超凡的摇篮,那些什么武道世家、门派,和舞蹈学院相比相差胜远。 海城武道学院里,如果连一个B级都没有的话,才是真的离谱了。 “海城武道学院都这样了,京城武道学院,恐怕也相差不远吧?”顾渊叹了口气说道。 “应该是,每年春演秋演,都是海城武道学院和京城武道学院之间的较量,这两个学院的整体实力,总的来说是相差不远的,可如果仔细比较的话,京城或要更胜一筹。”魏玄衣说道。 顾渊搓了搓有些发麻的脸,心中百般不解。 先生是真的不知道吗?难道他以为,海城武道学院和京城武道学院,与自己所在的星城武道学院一样,都是连个C级都凑不出来的?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上楼的时候,恰好看见了吴宁。 他本来想要和对方打声招呼,可对方只是看了他一眼,却刻意低下头。 这就是想要假装没看见了。 顾渊本来打算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便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这个吴宁,性格的确有些奇怪。 也不知道这性格,是向来如此,还是因为家中发生变故后,才变成这般。 好在,顾公子对于别人的隐私,向来不感兴趣。 不过,看到吴宁的时候,顾渊总是会想起曹盼娣,这两人都有一个特性,三辊子打不出一个屁,只是曹盼娣比起吴宁还要稍微好一些。 好歹,顾渊还听过曹盼娣说话,吴宁就好像只要开口说一个字都会当场暴毙似的。 在海城武道学院,并不是所有学生都住在宿舍楼。 虽然,宿舍楼里本来就有规格不错的单间,而现在,顾渊等人就被安排住在那些单间里。 在海城武道学院的后面,其实是已经出了学院范围,还有一幢幢联排别墅。 说起来,这些联排别墅也是有来头的,早些时候,这别墅区距离海城武道学院还有一公里的距离,只是后来随着学院不断扩建,距离也越来越近。 本来,这联排别墅甚至会被直接拆掉,不过也是那个时候,周边房价都被哄抬起来,于是便改变战略,开始在别地设立新校区,这才让这一幢幢别墅被保留下来。 其中一幢别墅的房产证上,写着的,就是洛宓的名字。 之前在饭桌上,她还想要邀请魏玄衣和她一起住,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毕竟他们来这里并不是旅游,而是为了参加秋演,太不守规矩,不是什么好事。 走进别墅里,在洛宓面前,就突兀出现一道身影。 “咳咳,妹妹,你看到玄衣了吗?” 洛宓看着面前的年轻男人,表情有些古怪。 “你管呢。”洛宓翻了个白眼,自顾自换着鞋子。 粉色的拖鞋,鞋面上还有两个小耳朵。 “哎!你这孩子,有这么和你哥哥说话的吗?”这个年轻男人,不是别人,就是此次秋演代表武道学院出战的五人之一,C级武者,洛译。 说起这个名字,也有几分讲究,洛宓的父亲从来都没有重男轻女的心思,反而是重女轻男,一门心思就想有个女儿,当初妻子怀孕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筹备衣服鞋子,全部都是适合女孩的粉色,就连婴儿房都装成了粉色,以及各种毛绒玩偶。 结果事与愿违,生了个小茶壶,洛宓父亲叹了口气,也不能塞回去,便取了洛译之名,想着络绎不绝,再来个女儿。洛译的长相并不丑,毕竟妹妹长得国色天香,他也不可能专挑坏的遗传。 足有一米八八的身高已经算得上是魁梧,常年习武的身材更是健硕,浓眉大眼,只是皮肤稍微有些黑,也是因为风吹日晒,好在不算粗糙。 只是此刻,这彪壮大汉却摆出了一副苦瓜脸,洛宓在前面走,他就跟在后面。 洛宓不胜其烦,停下脚步,坐在沙发上。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在外面,洛宓始终都是淑女姿态,可面对自己这个哥哥,她却没有那么好的脾气,毕竟人嘛!总是会将最不好的一面留给自己的家人。 “咳咳,你不是和玄衣一起吃饭了嘛!我就是想问问啊。”说起这些的时候,洛译的脸竟然还有些发红。 洛宓望着他,叹了口气。 “洛译,我劝你还是不要打玄衣的主意了,也就是我是你妹妹,否则,我真的想要质问你一句,你也配?” 听到这话,洛译顿时大怒。 “这话让你说的,我是缺胳膊少腿了,还是作奸犯科了?怎么就不配了?” 洛宓愣了愣。 她仔细想了一下,觉得洛译说的话还是挺有道理的。 “对了,你和玄衣今天,都聊了些什么啊?”洛译急迫道。 洛宓一脸的无可奈何,道:“我还真是有些不解了,你既然这么想知道,为什么不去找玄衣呢?” 自家哥哥喜欢魏玄衣,这也不算什么秘密了,就连洛宓的父亲都知道这件事情,不过却从来都没有主动提起过联姻什么的。 主要是因为魏玄衣性格比较强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她这里肯定是行不懂的,能不能成还是得看魏玄衣的态度。 如果这件事情没有成的话,洛宓父亲就会担心这会不会影响到魏洛两家之间的关系。 洛译听到妹妹的询问,有些懊恼道:“你又不是不知道” 洛宓噗嗤笑出声来。 她这才想起,其实自己哥哥还有个毛病。 平日里,看着嘴皮子也利索,可只要见到魏玄衣,就会立刻变得结结巴巴。 这已经是老.毛病了。 在洛译的再三哀求下,洛宓还是将今日与魏玄衣之间的谈话说了一遍。 “这么说玄衣就是打听了咱们海城武道学院这一次参加秋演的名单?” “嗯。” 洛译犹豫一下,又问道:“那有没有问起我啊?” 看着洛译一脸期许的表情,洛宓简直不好说实话了。 就因为知道自己哥哥的心思,她甚至都没有将魏玄衣身边还有个小哥哥这件事情告知对方,一来是担心给洛译造成暴击,二来也是担心洛译犯糊涂,要去找顾渊的麻烦。 “不过,也真是奇怪了啊,星城武道学院是什么实力,我又不是不知道,以前就一个C级高手,那个什么许牧,不过,实力一般般,甚至都配不上C级高手,据我所知,就连许牧都不在其列了”洛译皱着眉头,道,“星城武道学院,在这一次的秋演中极有可能是垫底的存在,玄衣为什么还要参加呢?” “这个你见到她的时候可以问问,我倒是没问。”洛宓有些尴尬道。 不然怎么说呢? 难道告诉洛译,魏玄衣之所以参加,是因为一个叫顾渊的小哥哥,而且,她对顾渊还无比信赖,甚至说什么A级以下他无敌,A级以上一换一的大话? “哎,也不知道这一次的秋演题目是什么,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或许还能帮一帮星城武道学院呢,别的不敢说,但是让他们争取拿个第三,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洛译自信满满道。 “我觉得,玄衣也用不着你。”洛宓实话实说道。 “哎呀,如果我真的在秋演中帮上忙,那玄衣在她同学们眼里也是很有面子的,说不定还会因此对我产生好感,觉得我是个盖世英雄” 看着洛译现在的模样,洛宓只能无奈叹气。 她算是看出来了。 自己之前说的话,这厮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等到晚上。 魏玄衣又来了。 现在是晚上七点钟,吃完饭刚刚好。 而魏玄衣说的也是理直气壮,反正本姑娘现在没有钱,顾渊得请客! 对于魏玄衣这个莽撞人,顾渊已经束手无策了,也不知道这海城武道学院男生宿舍的宿管阿姨到底是干什么吃的,竟然任由敌军长驱直入直捣黄龙。 “先等等巩迪冯潇他们吧。”顾渊说道。 “等他们干什么?难道他们不认识路啊!”魏玄衣一脸不悦道。 “别这么说,毕竟我们现在是一起的。”顾渊笑着说道,“现在这个时候,团结很重要。” “咦?难道你觉得,他们能在秋演中帮忙?”魏玄衣疑惑道。 “当然。”顾渊说道,“巩迪和冯潇两人,之前也参加过春演秋演,算是老鸟了,单单是经验这一块,他们就能给我们提供很大的帮助。” “可是你别忘了,每年题目都不一样的,他们的经验还能起到什么作用?” 顾渊笑笑;“话不能这么说,就算题目不一样,那也是万变不离其宗。咱们现在,肯定是得团结的,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魏玄衣翻了个白眼,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掐着腰,和他一起等待着巩迪等人。 很快,巩迪和冯潇就都来了。 “吴宁呢?”顾渊问道。 “额,咱们还要等他吗?”魏玄衣的表情都带着几分古怪,“那个人看着就不大想和我们打交道啊。” “他可以不来,但是我们不能不叫。”顾渊简明扼要道。 魏玄衣不想说话,默默走到一边。 巩迪倒是掏出手机,开始联系吴宁。 大概半分钟,巩迪就挂断电话。 “不用等他了。” “嗯?” 巩迪苦笑:“他说,他已经去食堂了。” 顾渊:“” 魏玄衣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样?你还想着叫人家,可人家去吃饭的时候,可没想过叫咱们呢!抛媚眼给瞎子看了吧?” 顾渊苦笑着摇了摇头。 “算了,那就我们去吧。” 巩迪嘴里也在念叨着:“这个吴宁,不合群就算了,连人都当不好咱们想要和他团结,怕是难如登天了。” 顾渊对后面这句话,深表同感。 等来到海城武道学院的食堂,顾渊又被刷新了认知。第一次去星城武道学院食堂的时候,顾渊就觉得那地方不错,物美价廉,菜系丰富,环境优雅。 可看到海城武道学院的食堂,顾渊突然就觉得,星城的食堂简直就是苍蝇小馆,不堪入目,食堂老板都该被拉出去枪毙十分钟,然后鞭尸半个月! 有那么一瞬间,顾渊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进了五星级酒店,环境优雅不说,就连餐桌与餐桌之间的间距都把控的非常好。 大理石台面光滑明亮,木纹椅子造型独特,纹理清晰,一共八层高的食堂谁见过?听巩迪和冯潇讲解:这从五楼开始,一直到八楼,都是独立包间,简直可以承办婚宴喜酒。 而像这样的食堂,海城武道学院一共有四个! 洛家的飘香楼,组多也就是八大菜系,可是在这里,可以吃到满汉全席,甚至还有国外菜系,牛排鹅肝鱼子酱,只要你能想到的,这里都有。 除了不能饮酒。 顾渊突然叹了口气。 “那飘香楼,真是了不起。” “啊?”魏玄衣看了看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想想,在这种情况下,飘香楼竟然每天还有生意,这不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吗?”顾渊正色说道。 魏玄衣当场就 一语惊醒梦中人了! 冯潇在一旁轻笑道:“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顾渊真的有些羡慕海城武道学院的学生了。 在这只要待上一个月,就会疯狂长膘吧? “光是一个食堂,就够我逛五个小时的了。”顾渊感慨道。 “海城武道学院的学生从入学到毕业,会不会连食堂里的菜都没吃个遍?则,听着就好惨啊”魏玄衣连连摇头道。 语气中带着几分同情,同情中带着些许酸溜溜。 坐在食堂二楼,四个人坐在一起,一共有六个菜,满满登登的。 武道学院食堂里的饭菜都很便宜,比如一份梅干菜烧肉,竟然只需要十六块钱,六个菜加一起也就堪堪过百。 当然了,食堂里也有自己的规矩,如果出现浪费,吃不完的现象,那就得按原价付款,并且会记录在案,等到次数超过三次,那以后每次来食堂,都得按照原价买单。 顾渊觉得这种安排非常不错,不过在座的各位都是武者超凡,正常情况下也不会剩下。 “啧!这海城武道学院的饭菜,比咱们食堂的好吃多了!”魏玄衣有些感慨道,“我突然想来海城武道学院了。” 顾渊心说,要是苗主任听到这话,制定得着急上火。 如果魏玄衣真的想要转校,海城武道学院肯定是举双手赞同,毕竟这可是天级学生,又是魏家大小姐,还有玄清匕首加持。 就在这时,食堂里突然一阵骚乱。 “快去看看,有人打起来了!” “我擦!在学院里打架?这是要被开除吧!” 海城武道学院内部,对学生的管理也是非常严格的。 随说,都是武道学院的学生,互相之间切磋没什么,甚至有益于提升实力增强实战,可切磋是需要预约,并且有老师在场维持秩序,保证双方生命安全。 可是这种私斗,却是被严厉禁止,而且武道学院对于这种私斗,处罚也是非常严厉的。 “你们不懂了吧?人家是星城武道学院和云城武道学院的学生,怎么会怕被追责呢?” “我草,原来如此!是在一楼吗?我得去看看热闹,哈哈,菜鸡互啄!” 海城武道学院的学生们议论这件事情的时候,都有一种天然的优越感,就像是上学那会,班上有两个女同学打架,扇耳光抓头发,一群男孩子在旁边凑热闹那种心态。 巩迪夹着菜,哈哈大笑:“这些海城武道学院的学生,真的是好笑!我们都坐在这吃饭呢,怎么会和云城武道学院的学生发生冲突呢?” “就是。”顾渊也乐呵呵的,可突然,他手中的筷子顿住,表情一瞬间变得凝重。 此刻,冯潇魏玄衣等人的脸色也都变了。 “不会真的这么巧吧?” “难道真的是他?” 星城武道学院的学生都坐在这不错,可现在,还少一个呢! 顾渊立刻放下筷子。 “不管是不是,得先去看看。” 他们现在在二楼,只得赶紧奔赴一楼。 路上,顾渊心中也觉得纳闷。 就吴宁那种三辊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性格,还会和别人发生冲突? 怎么想都觉得不大可能啊。 下楼看热闹的人太多。 人潮涌动,顾渊几乎是被推着走。 几乎只是一眨眼,自己就和魏玄衣他们走散了。 不过,反正最后的目的地都是一样的,而且也不用担心人生地不熟找不准地方。 反正,哪里人多去哪里就对了。 “快看,就在那呢!” 顾渊耳边听见一声炸响,差点耳膜穿孔,他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魏玄衣,的确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咦!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是啊,可我们刚才不是走散了吗?” “不会啊,我在后面,一直盯着你的后脑勺呢,怎么能算走散呢!”魏玄衣笑吟吟道。 顾渊微微一愣,点点头,没有说些什么。 他也来不及说什么,魏玄衣望着前面,一把抓住顾渊的胳膊。 “快,冲!” 顾渊苦笑一声,完全被魏玄衣拉着走,心里想着,这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在一楼靠近食堂大门的位置,几张桌子都被掀翻在地,饭菜什么的更是撒的到处都是。 “好!” “哈哈!这一拳打的漂亮!” 一群围观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大,看是叫好。 等魏玄衣拉着顾渊跑到跟前的时候,巩迪和冯潇两人也到了。 “快,冲进去!”魏玄衣大喝一声,绕到顾渊身后,如同挖掘机,将顾渊往前面推,别说,这还真给破开了一条路。 而巩迪和冯潇两人也算是捡了现成便宜,跟在后面就挤进了人群里。 此刻的吴宁,轻轻抬起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油渍。 这一场战,来的太过于突兀,他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被对方“不小心”掀翻了饭盆。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想着动手,而是环顾四周。 周围坐着许多海城武道学院的学生,可并没有几个想要站起来为他说句公道话,大多都是看热闹的态度。 在他们眼里,不管是星城武道学院还是云城武道学院的学生,比起他们海武院而言,那都是渣渣,就算真的打起来,那也是菜鸡互啄。 于是,吴宁站起身,将餐盘收拾了一下,又朝着食堂窗口走去。 他想重新打一份饭。 可当他重新打好饭坐下来时,三个男人,又和他坐在同一张桌子前,戏谑的眼神打量着他。 吴宁皱起眉头,刚准备起身,一只手却按在他肩膀上,将他按了下来。 “吴同学,大家都是武道学院的学生,又一同参加秋演,坐下好好交流交流嘛!还是说你看不起我们呢?” 吴宁转过脸,望着站在自己身后,按住自己肩膀的男人,缓缓起身。 然后。 一拳砸在了对方的面门上。一开始,吴宁面对云武院,是选择退让的。 毕竟,自己来到海武院的目的,是为了参加秋演,赚取奖金,如果能够拿到奖品,还可以继续变卖,实在是没必要多生事端。 于是,他选择退步,餐盘被掀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重新打一份。 可当吴宁意识到,对方就是存心想要找麻烦,并且不会因为他的退步而罢休后,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人就是这样。 大多都是欺软怕硬的。 这这一点在学校里将会被无限放大,上学那会,班上最不爱说话,性格软弱的人,哪怕不招谁惹谁,都会被欺负霸凌。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开,就变得极其重要,哪怕最后吃了亏,其他人也知道,嚯!这孙贼不好惹!哪有那些软蛋揍起来安全? 而云武院的人,其实也没想到,在他们占据人数优势的时候对方还敢率先动手。 更何况他们之前故意掀翻吴宁的餐盘,吴宁都没有什么过激行为,只是重新打了一份,这也让他们觉得,吴宁很好欺负的样子。 可谁能想到,这是咬人的狗不叫,乱叫的狗不咬人呢! 上当了啊! 对手毫无准备,就被吴宁凌厉的一拳直轰面门,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了他的下中上巴上,脑袋往后一仰,吐出一口血水的同时,还有两颗不算太白的牙齿飞了出来,自由飞翔。 “啊!” 对方一只手捂住鼻子,鲜血却顺着手指缝隙渗了出来,他脚下连连后退,可吴宁丝毫没有得过且过的意思,抱着趁你病要你命的想法,又扑上去! 云武院另外几人,此刻还处于懵逼状态中,而趁着这个宝贵的间隙,吴宁已经接连两拳砸在对方脸上,后者白眼一翻,身体直挺挺倒下,砰的一声砸在地板上,蜷缩着身体呜嚎。 就在吴宁准备冲上去继续补刀的时候,吓傻了的另外几个云武院学生,终于回过神来,其中一人大喝了一声。 “快,拦住他!” 本来强行坐在吴宁餐桌的三人,同时朝着吴宁扑了过去。 而吴宁也感知到后面三人,只得停下脚步,又往旁边闪躲一段距离,这也恰好躲开其中一人的攻势。 那是个穿着白色外套的男人,是个武者,吴宁一打量便看出对方主练下盘,果不其然,这被他躲过的一腿,并没有踹空,而是踹在了吴宁原本所在位置身后的餐桌上。 足有数十斤重的大理石餐桌,硬是被这一脚踹的四分五裂! 那些围观群众,也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这云武院的学生,也有些东西啊!” 听到这样的感慨,周围同学都是连翻白眼。 的确。 不管是星武院还是云武院,整体实力都比不过海武院。 可是别忘了,星武院和云武院前来海城参加秋演的学生,那可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就算比不过海武院的尖子生,可比起他们,强的肯定不止一星半点啊! 这有什么可惊讶的? 面对三人的包夹,吴宁一直闪躲,偶尔也会找准机会给予回应,可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这过程中还是挨了好几下,身上本来还算干净的衣服,此时也满是脚印和从地上踩起的油渍。 恰好此时,顾渊等人也来了。 “怎么办?”巩迪下意识问道。 魏玄衣二话不说,就挽起袖子。 “你说呢?当然是干他们了!” 虽然他们和吴宁也不熟悉,甚至都没有说过话,可大家毕竟都是从星城来的,是同学,也是队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吴宁被欺负吧? 也是,魏玄衣直接一马当先,立刻加入战场。 顾渊根本来不及劝阻,不过,眼前这种情况,顾渊也没打算拦着魏玄衣,巩迪和冯潇两人,便也迅速加入战场。 吴宁原本虽然落得颓势,却也是因为对方人多,现在有了魏玄衣等人的加入,局势立刻反转过来,就算顾渊不出手,也是四个人对三个人。 顾渊也好奇。 这星武院应该也是五个人,可现在只有四个,其中一个,正躺在地上,是被吴宁先发制人了。 可,还有一个呢? 他四下环顾,却并没有看见对方。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却猛地炸响,如惊雷一般。 “都给我住手!” 听到这话,正在被魏玄衣压着打的男人,下意识停下,可魏玄衣却不由分说,又是一拳砸在对方的眼窝上。 “嗷!”对方疼的发出了一声嚎叫。 “你你干什么!这都已经叫住手了!”被打的男人很委屈,眼泪差点掉下来。 魏玄衣却理直气壮,直言道:“我都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听他的?” “啊这” 虽然生气,可的确有道理啊 自己为什么要停下呢?可恶啊! 不过,魏玄衣也是有分寸的,头一抬就看到一个气势十足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人从楼上下来,可能是因为着急,那个中年男人嘴角还粘着一颗米粒。 “我靠,是洪主任!” “完了完了,洪主任可是我们海城武道学院的铁面阎罗啊,这下,这些人是要完了!” “不好说吧他们又不是我们学院的人” “呵呵哒,洪主任还会管你这些?” “说的也是” 其实这个时候。 云城来的那些人,脸也绿了。 秋演中,云武院和星武院一直都是主要对手,两家也算是积怨已久,特别是春演的时候,他们云武院还在星武院手中吃了亏。 这一次,出发之前,他们可是好好收集了一下星武院本次参加秋演人员的名单,就是想要知彼知己,做好准备。 恰好,来食堂吃饭的时候,他们看见吴宁,而对方竟然还是一个人! 本来只是想要挑衅一下,有点小摩擦增添一点火药味,倒也没什么,毕竟每年春演秋演都会如此,即便是海武院和京武院也会在秋演之前发生一点小摩擦,可这些都不算什么,谁都不会计较。 也算是约定成俗。 可这一次,云武院的参赛者们,遇到了狠人,吴宁大帝! 看到事情闹得这么大,他们也有些沉不住气了。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云武院这些人,说什么都不会招惹吴宁了。 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当然,也是因为他们预估错误,本来想着对方就一个人,哪怕他们稍微嘚瑟点,对方也只能忍气吞声。 可谁能想到,吴宁大帝是个狠人啊! 海武院的那些学生们,都在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他们。 心说这些人运气还真是不好,打架也就算了,偏偏还被洪主任给抓到,这下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放眼整个海武院,无论是谁,提到洪主任,那都得打个哆嗦。 洪主任名如其人,声如洪钟,长相肃穆,一张国字脸看着正气十足,眼神锐利如刀。 “全部给我站成一排!”他冷着脸,怒斥道。 洪主任在海城武道学院内,主要负责的就是纪律这一块,而且,管的不单单是学生之间的纪律,就连老师的纪律,也是他一手抓。 就说有一年,洪主任还亲自写信到京城,直接弹劾当时的海武院院长,简直如同古代闻风而奏的言官。 不同的是,洪主任做什么事情都是讲证据的。 被这气势一压,云武院的人都变了脸色,赶紧站直身体。 魏玄衣却一脸的不悦。 “我们是星城武道学院的,又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凭什么要听你的?” 意思是你大胆,敢拿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 听到这话,周围看热闹的海武院学生们都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好家伙! 这人是真的虎啊! 竟然敢这么和洪主任说话? 是真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啊! 而洪主任听到这话,也是一愣,皱了皱眉头。 “我不管你是海城武道学院的,还是星城武道学院的,首先,你现在就在海城武道学院!” 这正气十足的声音,也让魏玄衣脸色有些僵硬。 顾渊轻咳了一声,只得赶紧走了过去,拉了拉魏玄衣。 “人家的地盘,给点面子回头说清楚就没事了。” 魏玄衣轻哼了一声,一脸不屑的站在原地。顾渊看着洪主任,刚想说话,可对方却理都不理他,直接道:“谁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说!” 之前被魏玄衣打了一拳的男人,大概是想着先发制人,赶紧往前走了一步,情绪有些激动。 洪主任看着他,轻轻点了一下下巴,然后,正色说道:“有什么说什么,不要添油加醋,更不要煽风点火,我心中自由判断,若是言不属实,罪加一等!” 听到这话,刚站出来的男生,顿时冒了冷汗。 主要是,这位洪主任,身上的气势实在是太吓人了。 仿佛一瞬间,就有十几把枪对准了他的脑袋。 “洪主任,我们我们就是想要和星城来的同学交流一下,打个招呼,可没成想,对方竟然率先动手,你看,我们的同学都被他打翻在地了!” 洪主任瞥了眼至今还躺在地上的男生,皱着眉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反正就是他们先动的手,我们一看自己人被欺负了,当然也得还手,结果他的帮手来了,又和我们打成一团,不过,他们人多欺负人少” 对方越说越委屈,简直就差抹眼泪了。 洪主任又看向顾渊和魏玄衣。 “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顾渊沉吟片刻,说道:“洪主任,我们也是刚刚过来,就看到云城武道学院的同学欺负我们的人,而且还是三个打一个,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是我相信,在明显处于人数劣势的情况下,我们的同学没理由非得以一敌三。” 洪主任皱着眉头:“也就是说,你们觉得,是云武院的同学先动的手?” 顾渊摇摇头,他是个非常谨慎的人,自然不会授人以柄。 “我并没有这么说,只是阐述事实。” 洪主任抬起头,看了看,然后伸出手指着。 “这里,是有监控的,之前发生什么,我能看到。” 然后转脸对身后一个男人说:“赵老师,你先将他们带到我办公室去。” “是!” 那个赵老师,走到顾渊等人跟前,表情严肃。 “你们几个,跟我走吧,不过放心,是非曲直,洪主任会调查清楚的,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顾渊叹了口气,点点头。 “劳烦赵老师带路。” 吴宁的脸色阴晴不定,他看了看顾渊等人,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终于。 出了食堂的门,他忍不住加快脚步,走到顾渊跟前。 “之前,是我先动的手。” “嗯?!”顾渊瞪大眼睛,看着他,脸上写满了惊讶。 吴宁声音有些低沉:“他们挑衅我,我已经让步了,可他们并不打算罢手,所以我” “你竟然会说话?”顾渊吃惊道。 “???”吴宁脸色微变。 感情顾渊惊讶的是这个? 魏玄衣等人,都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吴宁。 吴宁本来是不想说话的。 可都到了这个时候,如果他再不说话的话,不单单是自己倒霉,还有可能连累顾渊他们。 “行了,打就打了,多大点事情。”魏玄衣还是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说道,“大不了就处罚我们呗,反正,咱们的人不能吃亏!” 巩迪则在一旁说道:“顾渊同学,幸亏你之前没有动手,不然就得跟着我们一起倒霉了。” 顾渊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这个时候就别说这些了,我没动手,是因为没来得及,而且,也不需要我要是真有什么处罚,咱们一起扛着就好了,要是我置身事外,那不是很丢人?” 巩迪愣了愣,还没说话,魏玄衣却立刻道:“就是!咱们可是一起来的!” 吴宁眼神黯淡。 “我连累你们了。” “这时候就别说这些了。”顾渊看了看他,说道,“别忘了,咱们是来参加秋演的,他们能怎么处分我们,难道开除?” 魏玄衣也噗嗤笑出来。 “就是,他一个海城武道学院的主任,还能开除我们不成?怕个der啊!” “我觉得魏学姐说的对。”冯潇也如此说道。 本来还有些紧张的吴宁,大概是受到了某种感染,渐渐轻松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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