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玄衣的话,让顾渊发现了这个细节。
之前,看到孩子被蝙蝠抓走,他心中怒火中烧,可经过观察后,他就发现了其中古怪的地方。
那些蝙蝠妖物,杀死一个成年壮汉都轻而易举,更不要说那些稚嫩孩子了。
而蝙蝠妖物之前在人群中冲杀的时候,也杀了不少人,要么就是拎到高空扔下去,顺带着砸死别人,要么就是直接用锋利的爪子将其开膛破肚。
可这一路走来,顾渊竟然没有看见一具孩子的尸体,如果说是这些蝙蝠尊老爱幼,不愿意伤害孩子,顾渊肯定是不相信的。
“这些蝙蝠妖物,将孩子抓到什么地方去了?”魏玄衣嘴里念叨着。
她倒也不是询问顾渊,因为她知道,顾渊肯定也是没有答案的。
“继续走吧。”顾渊叹了口气。
他现在只想赶紧找到顾初雪他们,不过像刚刚那种情况,遇见了他还是会出手。
这是在他可以做的事情范围之内的。
“镇妖司的人,难道都是吃干饭的吗?这都多长时间了,竟然还进不来!”魏玄衣有些火大。
顾渊看了她一眼,艰难地笑了一下。
“没事,相信镇妖司,相信李叔他们,他们一定会进来的,而我们,只要坚持到他们来就好了。”
魏玄衣“嗯”了一声。
只是眼下这种状况,他们只能靠自己了。
……
黑漆漆一片。
虽然手机暂时没办法与外界通话,可手电筒功能还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在这黑暗中,不少人手里都握住手机。
“小雷锅锅,这里好黑哦!”小胖球小声说道。
“嗯……”顾小雷点了点头。
这里是在建筑物中,从外面看像是一个大溶洞,不过这也还是开心谷恐龙乐园的建筑风格。
本来这里应该是有灯光的,但是现在整个乐园的电路都受到了干扰,这里也就变得漆黑一片了,时不时还会看到一些恐龙模型或者骨架,的确会吓人一跳。
乍一看,还以为是遇到妖兽了。
“小夏姐,你牵着我,不要走散了。”顾初雪说。
“嗯!”
这里人多,又漆黑一片,的确得跟的近一些。
时不时,就能听见一阵哭声。
在之前的混乱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永远失去了亲人。
顾小雷手中的雨伞,伞布已经被扯了下来,只留下伞骨,看上去更有杀伤力一些。
当然,他心里知道,即便给他一把锋利的刀,真遇到妖兽了自己也是死路一条,肯定没有一战之力,先前,他们已经见识到了妖兽的恐怖。
可作为一个男孩子,一个男人,在这种情况下,顾小雷坚定认为自己有责任保护好顾初雪,夏幼之,还有小胖球。
突然,在他们的身后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
顾小雷脸色大变,拉着小胖球,速度也加快许多。
“姐,小夏姐,快跑!”顾小雷大声说道。
他知道,妖兽已经追了上来。
这些该死的畜生……
后面的惨叫声还在继续。
看来,死在妖兽手中的不是一个两个。
所有人都处于一种恐慌状态。
一旦有人摔倒了,后面的人就会直接踩过来。
今天的开心谷,人实在是太多了。
“该死的活动,该死的折扣……”顾小雷双眼发红,内心陷入了强烈自责。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拿到了那张宣传单,如果不是自己提出要求的话,大家就不会在今天这个时间来到开心谷。
那么,也不会被卷入这场漩涡中!
看到那么多人倒在血泊中的时候,顾小雷内心都绝望的,好在,他还有一个哥哥。
顾渊。
“哥……你能找到我们吗……”顾小雷嘴里小声念叨着。
“锅锅可以的!”小胖球小声说道。
“嗯?”
“一定可以的……”
……
溶洞外。
还有一个五米高的恐龙像。
顾渊根据小艾的提示,已经来到了这里。
“之前那个小胖孩,是妖物吗?”魏玄衣突然问道。
顾渊看了她一眼,笑了一声。
“能憋到现在才问我,你也挺沉得住气啊。他叫小胖球,不是小胖孩。”
“其实一开始,玄清匕首就提醒我了。”魏玄衣说道,“但是本小姐相信,和你亲近的……就算是妖物,也肯定是个乖孩子。”
经历了小黄狗的事情后,魏玄衣突然发现,有些妖物并不是那么可怕。
所以在面对小胖球的时候,魏玄衣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察觉,对待小胖球也如同对待一个普通的孩子。
走进溶洞,顾渊看见门口的身体,顿时变了脸色。
“妖物已经找到这里了。”顾渊说道。
“快点。”魏玄衣看了眼顾渊,“你先去,不要管我。”
她也清楚,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根本追不上顾渊的速度。
而顾渊的急迫,她能够感知到。
“我不会丢下你的。”顾渊突然蹲下来,“上来。”
“什么?”
“我背你。”
“……”
当魏玄衣趴在顾渊后背上的时候,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嘴角微微上扬。
要是那个叫小夏的女孩看见,一定会气死吧?
可恶啊……她现在不在,要不先拍张照,等到事情结束了,自己虚情假意地加她好友,晚上再发个朋友圈?
想着想着,魏玄衣又摇了摇头。
觉得自己真是有病。
“顾渊。”
“啊?在的。”
“我觉得,今天这些妖物有些不对劲,它们的目标似乎就是那些孩子。”魏玄衣分析道。
顾渊嗯了一声。
其实魏玄衣说的这些,他也注意到了,虽然不知道这些妖物抓走孩子的目的是什么,可必然不是什么好事,而且,这些妖兽的实力都很强大,是普通妖兽没办法相比的。
突然,顾渊想到了小黄狗。
当初小黄狗也是如此,虽然只是妖兽,可战斗力却很强。
“难道……”
顾渊心脏猛跳,又想起了那个在回溯中看到的神秘人。
当初,就是他的一颗珠子,让小黄狗蜕变。
与此同时。
在开心谷的入口处。
几个阵师,正在想方设法破解面前的大阵。
“想要破解这样的阵法,恐怕,需要一个a级阵师。”陈苓站在李思明的面前,抿了抿嘴唇说道。
“a级阵师?那得请京城帮忙吧!”周禛脸色难看道。
等到a级阵师到了,星城这边怕是已经尘埃落定了。
陈苓苦涩道:“以我们这些人的实力,想要破解面前的大阵,实在是太难了。”
李思明突然看向她。
“还有个办法。”“虽然我不是阵师,但是,对阵法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李思明说道,“任何一个阵法,都有一个命门,对吧?”
“不错!”陈苓眼睛一亮,瞬间领悟了李思明的意思,“李队长的意思是,我们放弃破解阵法,转而寻找这阵法的命门?”
“嗯,这个,会简单一些。”
“好!”
周禛立刻问道:“头儿,命门是什么?肚脐眼吗?”
“滚……”李思明骂了一句,可还是解释给他听,“命门,可以看作是阵法最脆弱的地方,比较容易攻破,我想试试。”
周禛张了张嘴,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如果耗费了时间,找到了命门,那,万一头儿还是没办法攻破呢?
不过这样的话,周禛想了想还是没说,毕竟眼下,他也想不到别的更好的办法了。
“头儿,如果他们真的完成献祭了,那后果,应该很严重吧?”葛菲询问道。
“嗯,不过……我相信他们不会进展的那么顺利。”
“为什么?”葛菲疑惑。
“因为那小子,在里面。”李思明提起了顾渊。
葛菲等人,神情各异。
他们现在担心的是,顾渊是否还活着。
可李思明,竟然还想着同样被困在开心谷中的顾渊,能够有效阻击那个可怕的对手。
这不是异想天开吗?
“我劝你,不要对小圆子抱有信心。”顾见山突然冷笑一声道。
“嗯?”
“小雪和小雷都在里面,还有小夏,以及小胖球,我赞同你的观点,小圆子的确是个好孩子,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率先考虑的,一定是自己的家人。”顾见山淡定自若道。
李思明皱了皱眉头,说道:“你觉得,顾渊会一直保护他们?”
“当然!”
“我不这么认为,他会在安置好自己的家人后,去寻找答案。”李思明说道。
顾见山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可想必是凶险万分。
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做才算是“妥善安置”呢?
“李思明!李思明!”
突然,后面传来了几声大吼。
李思明转过身,朝着身后张望着。
是一脸焦急的魏青牛。
“你怎么来了?”李思明皱起眉头问道。
魏青牛眼睛都有些发红,他看着面前的红幕,一把抓住了李思明的衣领。
“放肆!你干什么!”周禛大怒,刚往前走了一步,就被李思明挥挥手按下了。
“你们镇妖司,到底是干什么吃的?”魏青牛跳脚大骂道,“这都多长时间了,你们竟然还没有进去营救?难道,你们镇妖司的人都是废物吗?!”
“喂!魏家主,你说话不要太过分了,你以为,这阵法很容易破解吗?”梁涛有些生气道。
魏青牛的话,可不是骂李思明一个人,而是把他们所有镇妖司的人都给骂了。
红伞也忍不住讥讽道:“魏家主好大的威风啊,怎么,魏家家主当腻了,现在想来我们镇妖司指导工作了?”
魏青牛对他们说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冲着李思明咆哮。
看着面前的老头,李思明突然想到什么,总觉得很熟悉,他转脸,看了眼顾见山,立刻心领神会,轻咳了一声。
“魏玄衣,也在里面?”
看着魏青牛咬着牙点头,众人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魏青牛会这么着急呢,原来和顾见山一样,都有“人质”在里面。
李思明叹了口气。
这开心谷的优惠力度……
得特么多大啊!
“李思明,我告诉你,要是我孙女真的在你们星城出了什么事情,魏家就和镇妖司划清界限!”魏青牛恶狠狠道。
李思明看了看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转脸看着顾见山。
“如果说,之前我还有些犹豫的话,那现在,我几乎可以肯定了。”
顾见山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魏青牛更是一脸茫然。
老子说了半天,他们竟然只是这种反应?
……
顾小雷很紧张。
他双手紧紧握住手中的伞骨,并且慢慢后退。
“姐,小夏姐,你们不要怕,我……我会保护你们的!”
此刻的顾小雷,仿佛握在手中的不是伞骨,而是一把激光剑。
“小雷,你们快跑!”顾初雪大声说道。
顾小雷苦笑一声。
跑?
怎么跑?
面前这只妖物,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啊!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只猿身蛇头的怪物。
身体很健硕,也很灵活,偏偏脑袋是一颗细扁的蛇头,此时还冲着他们吐着信子,身上依附着青色的鳞甲,乍一眼看上去还挺好看,但是越好看的东西,毒性就越大。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顾小雷嘴里碎碎念。
突然,妖物朝着他们发起了冲锋。
“为了部落!退退退!”顾小雷怒吼了一声,将手中的伞骨朝着妖物捅了过去!
“砰”的一声!那妖物只是一巴掌便将顾小雷拍飞了出去。
看着摔出惨叫的顾小雷,顾初雪和夏幼之脸色更加苍白。
“小雷!”
“走!你们快……噗!你们快走!”
顾小雷的心里很清楚,自己断然不可能是妖物的对手,他只是想要为自己想保护的人争取一些时间,仅此而已。
可那妖物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顾小雷,它的速度极快,又朝着顾小雷冲了过去。
“小雷!”顾初雪的声音很尖锐。
“不许伤害小雷锅锅!”小胖球看着顾小雷,大吼了一声,突然挣脱了夏幼之牵着他的手,径直朝着那妖物冲了过去!
“小胖球!”夏幼之吓了一跳,她想跟过去,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小胖球的速度已经快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几乎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小胖球就已经到了跟前,他的身上甚至还笼罩一层白茫茫的光,光凭借着肉嘟嘟的身体,竟然直接将那猿身蛇头的怪物给撞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黑暗深处传来一声巨响,还在这空间内回荡着。
“小胖球……”顾小雷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胖球,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小胖球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他转过身,看着顾小雷,慢慢走过来,脚下踉踉跄跄。
“小雷锅锅……你……你没事吧?”
说完,一头栽到了顾小雷的怀里。
“嗯……我没事。”顾小雷轻轻抱住怀里的小胖球,面对刚才诡异的画面,他并不觉得害怕,只觉得温暖。
“小胖球,真得很了不起呢……”他的下巴轻轻搭在小胖球的脑袋上,笑着说。黑暗中,窸窸窣窣。
“快走,等下那东西可能又要爬出来了。”顾初雪努力克服心中的恐惧,她疯了一样扑了过来,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硬生生将顾小雷给拖了起来。
而夏幼之也没闲着,立刻帮忙。
虽然刚才那妖物被小胖球撞出去了,可明显还能听见动静,也许就是下一秒,那妖物就会从黑暗中爬出来。
等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就真的在劫难逃了。
“姐,你们抱着小胖球先走吧,我……我没事的,我等我哥来。”顾小雷咧着嘴说道。
“闭嘴!”顾初雪看着一脸血的顾小雷,眼泪吧嗒吧嗒掉。
她现在恨不得一巴掌拍在顾小雷的脸上!
“顾渊他是超凡,是武道学院的学生,你算老几啊!还想逞英雄!”顾初雪一边骂,一边拖着顾小雷。
可此时。
黑暗中,已经听见嘶吼声。
“蹬蹬蹬!”
妖物的速度,陡然提升了许多。
它健硕的身体无比迅捷,眨眼间就到了跟前,并且再度伸出手,准备拍向顾初雪。
近在咫尺,甚至能闻到怪物身上的腥臭味。
令人作呕。
“去死啊!”顾初雪冲着那妖物,发出歇斯底里地吼叫。
“嗖”的一声。
距离他们不过两米的妖物,身上突然燃起了熊熊烈火!
火浪如神明般,将妖物完全吞噬,它嘶吼着,咆哮着,却在极短的时间内化作灰烬!
“啊这……”顾初雪瞪大眼睛,脸被炽热的火光烤的发烫。
顾小雷瞪大眼睛,看着顾初雪。
“姐,你觉醒了?”
“???”顾初雪也有些懵啊。
她刚才就是怒到了极点,也害怕到了极点,便张着嘴大吼了一声。
这就将怪物给吼死了?
这是什么神通啊?
“天啊!姐!你这一定是掌控火的超能!也可能是诅咒系?毕竟你让它死,它就真的死了……好实诚啊!咳咳……”
说着说着,顾小雷就开始剧烈咳嗽,一口血又吐了出来。
顾初雪有些不敢相信。
好在这时候,她听见了顾渊的声音。
“是我……”
“顾渊!”
“小圆子!”
夏幼之和顾初雪看到顾渊和魏玄衣,差点没哭出来!
一直到现在,她们都是强撑着,其实内心已经被恐惧完全填满了,可她们知道,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撑下去。
现在看到顾渊,她们内心的情绪终于可以得到释放了。
夏幼之直接扑进了顾渊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但是哭了一会,她就赶紧往旁边躲开。
“快,看看小雷,他受伤了!”
顾渊脸色微变,赶紧走到跟前,看着顾小雷此时的模样,询问顾初雪之前怎么回事。
听到顾小雷是被妖物一巴掌拍飞出去,顾渊脸色铁青。
“吃这个。”魏玄衣立刻递过来一颗丹药,“但是只能吃一半。”
“嗯。”顾渊立刻接过来,将丹药一分为二,塞进了顾小雷的口中,回过头,对魏玄衣说了一声谢谢。
魏玄衣一巴掌拍在了他胳膊上。
“和我客气你……咳咳,不用客气!”魏玄衣笑了一声。
“你先好好休息休息吧。”顾渊说道。
“我没事,之前已经吃了丹药,真元恢复的速度还是很快的。”魏玄衣说道。
顾渊“嗯”了一声,又看向了小胖球,疑惑道:“小胖球怎么了?难道也是被那恶心的东西打伤了?”
“不是,也是……哎,有些不好说。”顾初雪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说小胖球是被怪物打伤了,肯定是不合理的,毕竟先前是小胖球发起冲锋。
可,小胖球又的确是和妖物撞在了一起,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夏幼之在旁边解释了一下,顾渊倒是一听就明白了,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胖球的脑袋,眼神中满是担心。
“这么说来,小胖球还真是个侠客呢。”
只是,小胖球的身体情况一直都比较特殊,顾渊也不知道严不严重,还是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问问李思明才是。
“顾渊,咱们现在怎么办?”魏玄衣询问道。
顾渊摇了摇头,还没说话,顾初雪突然道:“之前我们发现,那些怪物好像在抓小孩子。”
听到妹妹的话,顾渊只是“嗯”了一声,接着,就没有什么反应了。
他抬起头,望着黑暗深处。
那里好像还聚集了不少人,毕竟这个空间内就这么大,又涌进来这么多人,就像是在进行一场躲猫猫游戏,无助而恐惧的人只能蜷缩着身体躲在一个自以为安全的角落里,感受着剧烈的心跳。
他不想去想那么多,只是嘴里碎碎念。
“镇妖司的人,很快就会来的。”
是的。
李思明是个强大的男人,就连先生都对他有着很高的评价,而且,星城现在高手云集,自己算什么呢?一个小趴菜而已。
只要等待。
等待着镇妖司的人到来,那一切都结束了,就像是太阳冉冉升起,驱散了黑暗与寒冷,大家相拥而泣,庆祝着劫后余生。
可是,顾渊又有些担心。
如果镇妖司的人真的能够进来,应该也不会等到现在吧?
如果他们来了,那些孩子都已经死了呢?
那些妖兽抓孩子,一定是有目的,他们折腾出这么大的场面,背后一定有一个“指挥官”。
顾渊越想越觉得头疼。
“我只需要保护好你们,其他的,还是等着镇妖司的人来处理吧。”
顾渊是说给顾初雪和夏幼之她们听的,可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可是突然,顾渊听见了哭泣声。
一开始是更咽,然后转变成哭泣,似乎是在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随着旁边人一句安慰的话,这种一直被痛苦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变成了嚎啕大哭。
黑暗中,顾渊听见有人在训斥她。
“闭嘴!哭什么?难道你想要将妖物引过来吗?”
“该死的女人……快管管她!”
“把她推出去!自己想死,不要连累我们!”
这些声音,都是刻意压低了嗓子的。
偏偏,顾渊进化后的感知力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我的小宝……呜呜……我的小宝!”那个哭泣的女人,撕心裂肺地哭嚎着。
顾渊低着头。
“或许,之前小雷他们被妖物盯上的时候,他们是看见的,可是,他们不会伸出援手,嗯……也是啊,毕竟他们是普通人。
可我还是会生气的……”
顾渊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嘴里骂了一句。
“该死的妖物……”
他缓缓起身,朝着入口处走去。
“魏玄衣,在我回来之前,请务必保护好他们,就当是我欠你的,天大的人情。”
不是为了他们。
只是想要为小雷报仇而已。
哦对,还有那些无辜的孩子。
毕竟……曾经有那么一个超凡,哪怕已经死去多年,却还是从妖魂手中,将胆小懦弱又自私的自己给救了回来。
“我不能让她失望的。”顾渊一边走,一边念叨着。身后是黑暗,前方是光明。
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白蒙蒙的光指引着方向。
而在恐龙馆的入口处,顾渊刚出来,就看见了一只妖物,对方像是一条狗,不停嗅着鼻子,追踪着气味。
顾渊瞅着它,越看越可爱,顺手就给劈了。
同样是蓝色的血液飞溅出来,血腥味引来了不远处的两只妖兽,它们的模样乍一眼看上去有些像鳄鱼,但是和鳄鱼不一样的是,它们有着四条大长腿。
视觉上看着非常奇怪,就像是有人将它们原本的腿砍断,然后接上另外一种动物的腿,在奔行的时候,它们腿部肌肉会瞬间绷紧,灵活自如,看来是纯天然的。
原本,那两只妖兽正在追逐着一群人,可看到顾渊之后,它们立刻扑了过来,顾渊抬起手中的镇邪刀,脚下灵活走位,躲过了对方的第一波攻势。
一声嘶吼在耳畔炸响,顾渊转过脸看见了一张血盆大口,牙缝里还有一根女人的手臂,无名指上有一枚钻戒,白森森的手骨恰好卡在牙齿间宽大的缝隙中,令人反胃的血腥味,差点没将顾渊熏死。
他一刀挥了过去,元炁爆发,将妖兽那张嘴炸了个对穿,又迅速转身,镇邪刀削掉了另一只妖兽的前肢。
听着妖兽口中发出的惨叫嘶吼,顾渊却觉得分外悦耳,他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趁着这个机会,身体飞跃而起,借助着惯性,以及肉身力量,硬生生将它的脑袋给剁了下来。
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以前,顾渊也是来过开心谷的,可他从来都没有觉得,这地方竟然有这么大。
接连斩杀了七只妖兽,顾渊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然后看了眼身后两个孩子。
这是从妖兽的手中救下来的。
将两个孩子送到溶洞口,让他们往里面走,两个孩子虽然嗷嗷哭,却还是听从了顾渊的话。
恐龙馆已经被顾渊清理干净,周围也看不见妖物,这个地方的确是安全的。
可很快,顾渊就意识到这不是个事。
救下这些孩子,的确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然而,这是治标不治本。
首先,他需要弄清楚,这些妖物将孩子们送到什么地方去了,其次,他得知道,这些妖物抓孩子的目的是什么。
于是他改变了自己的战略,跟着那些抓到孩子的蝙蝠跑,路上顺手斩杀了两只妖兽,身上的衣服满是血迹,顾渊也逐渐意识到,自己体内的元炁这段时间提升到了何等地步。
这一路上,顾渊看见了不少被妖兽追赶的人,当他们看到顾渊如天神下凡,拎着一把刀斩杀妖兽如刀切豆腐般后,便仿佛看到了救世主,非得让顾渊送他们离开。
面对这种请求,顾渊优雅的让他们滚犊子。
有人想要犯浑,顾渊手指着地上妖兽的尸体。
“我不是镇妖司的人,也不是捕快,没有任何义务保护你们,如果我心情不好的话,也许,手里的刀也会砍在你们身上。”
他们盯着顾渊看了一会,确定顾渊不是在开玩笑后,赶紧抱着头继续逃窜。
当然,也有耍小聪明的。
比如一个男人,西装革履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保护我,这卡里有一百万,只要我能活着出去,这些钱都是你的!”
顾渊看着他,愣了愣神。
之前就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看着这张银行卡,听到这样的话,顾渊好像……
想起来了。
他转过脸,朝着左前方望去。
那辆过山车还挂在高空上,隐约间能看见一片猩红。
“好惨一男的……”
顾渊有些感慨。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妖兽出现,引起了太大的骚乱,顾渊还是会将那个不招人喜欢的家伙救下来的。
所以说,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运,命中已注定。
上了年纪的人时常念叨着祸从口出,这话是有道理的,看看,这就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顾渊心中为那个男人默哀了三秒,好在自己把他儿子给救下来了。
看着顾渊半天不说话,面前的男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就算你是武者,是超凡,一百万对你而言也不是个小数字吧?”
顾渊“嗯”了一声,然后一脸好奇地询问他:“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把你这张卡抢过来,然后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问出密码?”
“你……”男人脸色有些发白,“我死也不会说的。”
“那就切你手指头,手指头切完切脚指头,脚指头切完切你肚皮……”
那个男人望着顾渊的目光,像是望着妖物。
哦不。
也许那个妖物,都没有面前这个男人恐怖!
“所以,财不露白,傻孩子。”顾渊伸出手,“滚。”
男人颤抖着身体,逃也似的离开了。
顾渊转过脸,看着面前的女人。
胸很大,屁股很翘,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紧身连衣裙,将身材的妙曼完全凸显出来,在顾渊没注意到她的时候,她还小心机地将裙子往
深沟与雪白像是某种催化剂,可以最大程度上刺激荷尔蒙的分泌,她本来是跟着男朋友一起来的,但是那个才认识不到三天的男朋友命不好,被妖兽一爪子掏死了。
于是,她将目光放到了顾渊身上,在她看来,这个年轻的男人虽然强大,可毕竟是个男人,自己雪白修长的腿在对方的面前晃一晃,还怕找不到一个免费保镖吗?
“帅哥……嘤嘤……”
“嘤你麻痹,滚,再不走把你乃子割下来。”
看着脱下高跟鞋落荒而逃的女人,顾渊撇了撇嘴。
庸脂俗粉,呸。
他承认。
今天的自己,稍微有那么一点暴躁。
可是,他真的不想带着累赘。
继续,沿着那些蝙蝠飞行的路线进发。
只是,顾渊没注意到的是,高空,一只红色的飞禽,正在快速掠过,然后钻进一个山洞。
那个山洞是在假山群中,这是水上项目的轨道路线,而穿过这个山洞,后面的平台上,已经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祭坛。
飞禽化作人形,依旧是亮眼的红色披风,他慢慢登上祭坛。
“尊上,那个年轻的祭师,也在开心谷中,而且,斩杀了我们许多妖兽。”
神秘人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笑容。
“是他吗……真是……巧啊。”这个顾渊见过两次的男人,身上穿着一件黑白相间,宽大的袍子,祭坛上的风似乎有些大,袍子的下摆被风吹起,然后灌入衣服里,鼓鼓囊囊的,像是塞了一大团棉花。
在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块足有一人高,却是残缺的石碑,上面的痕迹并不清晰,隐约间能够看出是某种错综复杂的符文。
而石碑上满是被时光琢过的痕迹,即便是看不懂上面的内容,可当看过去的时候,依旧会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红披风男人往前走了两步,看着那块破损的石碑,脸上自然流露出了虔诚的表情。
“尊上,上古的妖王神魂,真的就在这里吗?”
穿着袍子的神秘人转过脸,看了他一眼,语气轻蔑:“你是在质疑我吗?”
听到这话,红披风男人吓得脸色苍白,赶紧低下头,用最卑微的语气说道:“尊上,请相信我,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有些兴奋!激动!是的,就是这样……”
神秘人笑了一声。
“不用担心,早在十年前,我就一直在等待,等待这个机会。”
“尊上,那需不需要,我去将那个叫顾渊的家伙给解决掉呢?”
“不必了。”神秘人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如果有必要的话,你可以拦截他,但是,不要杀他。”
红披风脸上满是疑惑的表情。
他心中对于神秘人的恐惧、敬畏,可不是对方说几句话而产生的。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位“尊上”是多么的恐怖。
任何招惹到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而且,尊上也从来都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
可现在,顾渊的出现显然已经给他们制造了一些麻烦,如果让对方一路追踪到这里的话,说不定还会破坏这一场“献祭”。
一旦上古妖王神魂没有被唤醒,那么他们之前所做的努力,就将付诸东流。
这样严重的后果,不要说他。
即便是面前的“尊上”,也没有办法承担。
“尊上……”
“让开吧,献祭,要开始了。”神秘人的眼睛闪过了一道精芒,他慢慢伸出手,水平于地面,刹那间,脚下错综复杂的图案,绽放出了耀眼的光华。
狂风骤起,天响惊雷!
红披风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惊恐的神情,他迅速后退,直至离开祭坛。
望着祭坛上,那块散发着光纹的残破石碑,他的手慢慢放在胸口,目光逐渐炽热。
“妖族的王啊!请降临这个世界吧……”
他无法唤醒神魂,但是作为一个妖族,他需要在心中祈祷,用最虔诚的方式。
祭坛上,石碑的后面,躺着二三十个年纪不超过十岁的孩子,有男有女。
用了一些小手段,就让他们彻底陷入昏睡,毕竟清醒的孩子太闹腾了,而神秘人也不想听见成片的哭嚎声。
孩子在十岁之前,身上都有一股先天气,最为纯净,也是拿来献祭,最好的祭品,但是一旦过了十岁,先天气就会彻底消失,从此与世界一样变得混浊。
在大夏国的许多地方,孩子的“十岁生日”都是要大摆宴席,这就是一个分水岭。
可惜的是,现在是暑假。
不然的话,直接端掉一个幼儿园,将会更加简单直接。
只是。
他等不了。
而妖王神魂,同样等不了。
他拿起一把刀,慢慢划破自己的手掌,可流出来的却并不是红色的血液,而是流动的金色光点。
他将手慢慢按在了石碑上,而石碑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般,贪婪的吸收着金色光点,并且圣碑上呈现出来的光纹也越发绚烂。
神秘人面无表情,默默注视这这一切,可他的脸色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等到光纹足够强大时,男人往后退了一步,口中念念有词,那是复杂拗口的口诀。
“砰”的一声。
他捏碎了手中把玩许久的玉核桃,而看到这一幕的红披风,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每次看到神秘人,对方都在把玩着这对玉核桃,看的出来是宝贝得很,可现在说捏碎就捏碎了。
玉核桃在被捏碎的时候,两团绿色的光也涌入石碑中,但是并没有被吞噬,而是沿着石碑上特殊的纹路慢慢流动着,犹如逆流而上的小船。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绿色光团越来越大,越来也明亮,占据了石碑差不多四分之一的位置,乍一眼看上去,犹如一双妖异的双瞳。
……
顾渊穿过了黑黢黢的山洞,突然停了下来。
“哥哥,不能过去了,我好害怕……”
这是小艾的声音。
随着他慢慢靠近,小艾的情绪愈发急迫。
甚至说话的时候,都会带着哭腔。
这是以前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是这样吗……”
“哥哥,好恐怖的气息啊,你能感觉到吗?”
顾渊没有说话。
其实在小艾说话之前,他就感受到彻骨的寒意。
深入骨髓。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身为普通人的他陷入妖域中。
有那么一瞬间,顾渊的意识仿佛被拉回了那节充满诡异的火车车厢里。
手脚冰凉,大脑发木。
恐怖的气机,就像是血管里的血液,在这片空间里流动着。
“哥哥,你听见了吗?”
“什么?”顾渊一愣。
“我听见了,是呼吸声……妖王的呼吸,来自上古。”
顾渊瞳孔骤然收缩。
妖王?
根据他的了解。
妖王已经是妖族中,sss级的存在了。
可是……
星城怎么可能会出现妖王呢?
如果真的有妖族sss级的存在出现在星城的话,就算大夏国高手云集,星城也会成为炮灰,被彻底碾碎,甚至毫无还手的余地。
他知道,李思明很强大,可即便是李思明,也不可能是妖王的对手吧?
“哥哥,他的呼吸很虚弱,就像是……一个婴儿。”小艾继续说道。
顾渊没有犹豫。
他握紧手中的刀,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没有撤退可言!
突然。
前方出现了一道红色的光。
光虹快速流动着,带着浓郁的煞气。
顾渊提起手中的镇邪刀,将体内的元炁灌输进入,然后猛地往前挥砍。
迸发而出的元炁与虹光碰撞在一起,发出了一声巨响,刹那间,整个山洞都在晃荡。
旋即,光虹慢慢凝结,是一个身上长满灰色毛发的人形妖物。
妖物落地,甚至没有开口说一个字,而是朝着顾渊扑杀了过来。
那妖物抬起手,顾渊才发现他的怪异之处。
手臂链接的手掌,是一种怪异的尖长,特别是十根手指,每一根都如同一把剑。
“铛”的一声,镇邪刀与对方的手碰撞在一起,黑黢黢的山洞中溅起了璀璨的火花,顾渊的身体迅速后退,而妖物却以极快的速度冲杀上来。
来不及多想,顾渊脚下闪展腾挪,在这狭小压抑的空间里不停闪躲。
可他的速度快,那妖物的速度更快!
接连的砍杀,却都被对方顺势躲过,这种感觉非常奇妙,好像这是一场著名导演安排的电影,顾渊的每一刀,仿佛都在剧本的范畴中,而妖物成为了他对手戏的演员,配合着顾渊的出演。
再次砍空的一刀,让顾渊暴露了弱点,五根尖锐的手指插在他的胸口,好在被提升锤炼后的身体防御,让顾渊除了有些吃痛外并没有太大的损伤。
趁着这个机会,顾渊迅速往前冲了一步,手中的镇邪刀提起,卷起了一阵劲风,瞬间将长毛生物劈飞了出去。
然而,那长毛生物的身体只是在空中旋转两圈,然后倒挂在山壁上方。
像是一只,倒吊的蝙蝠。
“来,再战!”顾渊大喝了一声。
那长毛生物似乎根本听不懂顾渊在说些什么,只是继续朝着顾渊发起冲杀。
那灰色的毛发,闪烁着朦朦胧胧的光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变成了一对扭曲的翅膀,翅膀闪动下,速度又一次陡然提升不少。
顾渊心里明白,如果比拼速度的话,自己绝对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
凭借着自身强大的防御力,他也不惧怕对方的攻击,可同样的,他的攻击,也很难给对方造成威胁。
于是。
顾渊抓住机会,又一次上演戏法,借助空间能力与玄火,让火焰瞬间吞噬了长毛生物。
山洞中,回荡着它凄厉的惨叫声。
顾渊脸色苍白,慢慢靠在墙上,感受着体内被过度消耗的元炁,抬起头,望着山洞另一处的光明,一时间,有些迷茫了。
祭坛上。
神秘人慢慢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空间规则吗……有意思……”这一路走来,顾渊砍死了不少妖兽。
那些妖兽,和小黄狗有一些共同之处。
明明只是妖兽,却拥有恐怖的战斗力和特性。
好在,它们比起小黄狗还是相差不少,毕竟当初那只小黄狗,可是连镇妖司和天宫许多人联手都抓不住的。
就像是
一个是精心培育的。
一个是批量生产的。
哪怕特性是一样的,可那些批量生产的,始终比不过精心培育出来的妖兽。
可之前在恐龙馆,为了救下顾初雪他们,顾渊已经使用了一次玄火加空间规则的攻击方式。
加上这一次。
哪怕顾渊一直在精打细算,控制体内元炁的用量,这一路走来,他也露出了疲态。
“该死的长毛怪物。”
顾渊嘴里骂骂咧咧。
这玩意的防御能力和闪避能力,都到了夸张地步,不用这一手绝活,战斗还得继续拖下去,就算元炁控制住了,黄花菜也凉了。
现在摆在面前的选择只有两个。
要么,继续深入,看看幕后推手,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为星城做些什么。
要么,等待体内元炁恢复,以巅峰状态迎接危险。
沉默片刻后,顾渊做出了选择。
继续朝着前方迈开脚步。
越靠近洞口,风就越大。
顾渊前进的速度,都受到了强风的影响,那吹在脸上的风,像是从寒冬腊月的北方来的。
犹如刮骨刀一般。
而且,他努力前进时,还需要借助元炁,身体已经慢慢前倾,犹如暴风天打着一把伞,吃力地顶风而行。
脚步越来越慢。
身体越来越冷。
“有种,就来弄死我啊!”顾渊怒吼了一声,猛地往前冲了几步,可风力又陡然提升,将他的身体继续往后推。
祭坛上。
神秘人望着面前的石碑,这仿佛是被赋予了生命的植物,绿色的根茎在地面蔓延,一根根细长的触须,扎进了那些孩子的身体里。
根基开始变成深红,像是,抽血的针管。
残破石碑上的符,慢慢变成红色,比起之前,更加妖异。
可就在此时。
山洞中,传来了“轰”的一声炸响。
巨石飞溅,有人天降陨石。神秘人脸色骇然,他猛然转身,抬起手,凝结出一道金光。
金光将砸过来的巨石轰碎,飞落的碎石被隔绝在外,
可他甚至连个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又是第二块巨石,第三块
“不对这不对”神秘人再也没有之前的沉稳。
他想要拦截顾渊,并不是一件复杂的事情。
只要他愿意,顾渊一辈子都走不出那个山洞。
可现在,情况发生了巨变。
他能感受到,从山洞的方向,爆发出了一股,恐怖的气势!
就像是,神明降世!
“怎么可能”
红披风男人瞪大眼睛,看着远处。
一道金色圣洁的光虹,冲天而起,犹如衔接天地的天柱,刺破了头顶的红幕。
面对这凛冽的金光,红披风的身体甚至都在颤抖着。
恐慌的情绪,就像是在体内流动的某种神秘能量,不受控制般蔓延全身。
而分布在祭坛周围的那些妖兽们,比起红披风则要更加不堪,它们一个个匍匐在地面上,像是凡人迎接着从天而降的真神。
“那是什么”
金色的光,像是夕阳的余晖,倾洒在这片土壤之上,而在金光中,蕴含着恐怖的威视,那些妖兽在匍匐的同时,脑袋已经贴在了地上,不敢直视神明的光辉。
神秘人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是他吗”
“哦不不是他!这不可能是他!”
神秘人注视着山洞的方向。
虽然现在,山洞已经不复存在。
恐怖的力场还在蔓延,而在那力场的中央,是顾渊。
他的身上流动着耀眼的金光,整个人看上去犹如身披金色甲胄的神明,如果这个时候拍一张照片发个朋友圈,说圣斗士走进现实,都不会存在任何违和感。
距离,越来越近。
神秘人甚至有一种想要立刻转身离开的冲动。
他的手,轻轻攥在了一起,以沉默的姿态应对着即将到来的。
大恐怖!
那一双绽放着金光的眸子,在看向他的时候,会让他心生畏惧。
作为一个强大到敢和李思明扳手腕的强者。
现在的他,内心涌起了强烈的不安与敬畏。
“顾渊”在盯着他。越走越近。
神秘人的双腿,不受控制般想要弯曲,却凭着一口气苦苦支撑着,像是虚空中有一只无形的手,重重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脚步很轻,像是踩在棉花上。
“顾渊”的目光,望着站在祭坛上的神秘人。
他轻轻抖了几下肩膀,就像是一个刚睡醒的老大爷,来到公园里挂着露水的草地上,迎着金灿灿的朝阳舒展着身体。
“我闻到了香味。”他的嗓子里发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慢慢的,流动着金光的双瞳,望向了那块矗立在祭坛的残缺石碑上。
他闭着眼睛,深吸了口气。
“嗯很熟悉的味道。”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满足的笑。
神秘人的脑门上,已经蒙了一层的汗珠。
“你是什么?”
他甚至都没有问,你是谁。
你是谁,和你是什么,存在着巨大的差异。
顾渊的脖子有些不自然地扭动着,慢慢看向他。
但是,并没有搭理。
呵。
卑微的蝼蚁
只是,找到了一些规则。
就像是一个背着奥特曼卡通书包的小男孩,拿着铅笔在作业本上写下了112,然后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掌握了宇宙密码。
他甚至不屑于去嘲笑对方。
只觉得对方天真,烂漫。
闭着眼睛,轻轻感悟着体内涌动的能量。
再睁开眼睛时,他有些不喜。
“距离上次醒来,好像变强了一点,嗯也只是一点。”
他慢慢登上祭坛,望着那块石碑,感受着里面汹涌的能量。
“好像过去了很久吗?”
“偷走我东西的小偷啊成为了某种神秘强大的存在吗?”
“呵呵呵”
“好笑。”
他伸出手,放在石碑上。
原本就残破的石碑,出现了一道道裂痕,纵横交错,像是突然被啄开的蛋壳。
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其中藏着一张狰狞的面孔,可那绿莹莹的眼睛里,却流露着忐忑与不安。
“你要反抗吗?”顾渊望着他,任由风吹动着自己的头发,他笑着。
嘲弄着。黑色的光柱形成了一道虚影,像是穿越了历史长河来此人间的凶兽法相,冷冽的气机和汹涌的戾气开始冲刷着这片空间,可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便被金光彻底压了下去。
献祭并没有完成,妖王神魂也没有完全苏醒,现在出现的不过是妖王昏睡的意志,本来是不该以这样的状态出现,除非是察觉到了天大的威胁,才会逼迫自己以这种方式出现。
顾渊站在石碑前,脸上的笑容看上去有些僵硬,似乎是对面部肌肉的控制不够随心所欲。
黑光想要弥漫,想要将他吞噬,阴冷的气息犹如饕餮巨兽,祭坛的震感从轻微变得强烈,
在这过程中,神秘人佝偻着身子,汗珠顺着下巴啪嗒落在地上摔的粉粹。
原本以为是稳操胜券。
这里是星城,是李思明的地盘。
任何风吹草动其实都躲不过那个男人的眼睛,对方一定会想方设法进入阵法中,然而到了那个时候,自己配合被唤醒的妖王神魂,便是斩杀李思明最好的机会。
这并不算什么阴谋诡计,虽然献祭听上去有些阴损,可他清楚每一个步骤,李思明也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可即便如斯,该做的事情,李思明还是得做,被动的“请君入瓮”。
这就是摆在明面上的阳谋。
这是稳扎稳打的事情,基本上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可现在,顾渊的出现却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一直到现在,他都没弄明白,顾渊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阵法之外。
看到一道光柱,冲破了红幕,李思明的神情有些动容。
只是这道光柱虽然穿透了红幕,却并没有将阵法破坏掉。
好在这个时候,陈苓急匆匆走了过来。
“李队长,找到了!”
听到这话,李思明的神情终于有所缓和。
“带我去。”
“是!”
花费了这么长时间,在陈苓和另外几个阵师的不懈努力下,他们终于找到了大阵最为脆弱的地方。
周禛等人,同样紧随其后。
停下来的时候,一个老阵师手中端着罗盘,抬起头看着李思明。
“李队长,就是这里了!这是大阵最薄弱的点!”
“嗯。”
周禛四下看了看,不解道:“权叔,这里看着和其他地方也没什么区别啊,怎么就能判断出,这里就是大阵最脆弱的地方呢?”
叫权叔的男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眯了眯眼睛,说道:“这个可就复杂了,我们得通过计算,从坤位开始逆推,然后再算此地的地气,因为不管是什么大阵,都需要借助地气,地气就是大阵的根,至于如何推算,勾股定理你知道吧?对,和这没什么关系!”
周禛:“”
陈苓看了看李思明,小声问道:“李队长,您准备强力破开这阵法吗?能有多大把握啊?”
李思明沉吟片刻,道:“既然已经找到了这大阵的命门,那我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
众人大喜过望,心中也颇为感慨,李思明明明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却能这般严谨,确实,万事无绝对,在阵法没有被破开之前,说有十成的把握的确能够鼓舞人心,却也不够谨慎。
只见李思明大步上前,挥了挥手,驱散周围其他人。
他的拳头拖曳着一道光虹,璀璨夺目,犹如撕扯着一团星辰!
“轰”的一声!
一声巨响后,大阵却并没有被破开。
李思明收起拳头,轻咳了一声。
“现在有百分之八十九的把握。”
说完,又挥出一拳。
“现在是百分之七十九”
众人:“”
你特么到底有没有把握啊混蛋!
李思明也停了下来,他眉头拧在一起,身后传来魏青牛的嘲弄。
“你要是不行,就让开吧。”
李思明转过脸,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魏家一共有三把玄清匕首,分别在魏青牛,魏见深,魏玄衣三人身上。
现在,玄清匕首就悬停在魏见深面前,他对准了李思明先前不停轰拳的位置,体内真元卷起了地上的石子落叶,刹那间尘埃四起。
听见“嗖”的一声,玄清匕首仿佛穿透虚空,瞬间撞击在红幕之上,引起了一阵波动,然而,阵法依旧还在。
甚至,玄清匕首所造成的冲击,还没有李思明之前一拳之力造成的波动大。
可就是这么一下,已经让魏青牛萎靡许多。由此,就可以判断出魏青牛和李思明实力之间的差距。
“这阵法真是难缠”魏青牛吐了口浊气,脸色有些阴沉。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队长,魏家主,如果你们想要破开这个阵法的话,也许我能帮一点忙。”
李思明转过脸,看了眼出现在身后的符离。
对方神情严肃,眼神中流露着精光。
李思明轻声道:“我以为,你还准备藏着呢。”
符离并不惊讶。
以李思明的实力,察觉到他的存在,本身就不是一件值得惊讶的事情。
他笑了笑,说道:“一直都想帮忙来着,可如果找不到这大阵的命门,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李思明轻轻点了点头。
事实上,当符离来到星城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只是,符家一直都比较低调,和镇妖司之间保持着距离,所以李思明也就装作不知道了。
他还知道,符离之所以来到星城,是因为钟悟尘。
李思明看着符离,眼神有些复杂。
他知道,钟悟尘一直对他没什么信心,所以,才会安排符离过来,就是想要留作后手。
也正是因为如此,除非是逼不得已,否则符离也不会轻易露面,他这个后手,用得上就用,用不上,就当没有来过。
可现在,连面前的大阵都没办法破解,顾渊又在大阵之中,符离也沉不住气了。
“李队长,我会用金符削弱这大阵的命门,到时候,就请你全力以赴吧!”符离神情肃穆道。
李思明点了点头,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有劳了。”
符离不再犹豫,快步走到跟前,伸出手,取出一枚符篆,旋即,金光闪烁,化作了一道金色流光,撞击在了命门之上。
撞击之后,流光并没有消散,而是依附在红幕上,流光慢慢分离,形成了一道金色的符。
红幕散发出的光纹与金色符不停冲击着,红金交织在一起,越发璀璨!
而符离后退了两步。
“李队长,就是现在!”
“轰!”
支离破碎。顾渊抬起头,看了看笼罩在头顶的红幕。
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复杂的表情,无喜无悲,可眼神中却流露出嘲弄。
就像是一个书法大家,看着一个笔都拿不稳的庸人拍卖着自己的“墨宝”。
“太差劲了”他嘴里轻轻念叨着,然后,猛然伸出手,抓住了面前的黑色光束。
“该拿回来了”
破损的石碑,发出了尖锐的惨叫声,就像是动物被切掉了尾巴。
“该死的臭虫恶心”顾渊脸上满是厌恶,就像是按住了一条鼻涕虫。
对于尖锐的惨叫声,他除了觉得刺耳、呱噪外,便没有了多余的感受。
神秘人猛然转身,想要逃窜。
顾渊只是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
“回来。”
说完这句话,神秘人的身体,就出现在了顾渊面前。
近在咫尺。
不等对方有所反应,顾渊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空空间规则!”神秘人瞳孔放大,内心惊恐不已!
就算顾渊真的掌握了空间规则,又怎么能施展到这般地步?
他看着顾渊,心中的恐惧被不断放大。
可突然,顾渊又伸出手,将他扔了出去。
“可惜了你的身上,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然后,便不再搭理神秘人,继续撕扯着石碑中的神魂。
凄厉的嘶吼声,愈发刺耳。
石碑上,如同双瞳般,妖异的绿光再次暴涨。
似乎是要将站在面前的顾渊彻底吞噬。
“这才是好东西”
顾渊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不太自然的笑。
他突然张开嘴,将那阴寒的绿光彻底吞噬。
当两团绿光被吞噬的刹那,顾渊的那双瞳孔,金色慢慢消散,被绿色的光点占据,放大,扩散
“这双眼睛我很喜欢”
顾渊慢慢后退,身上的气势,正在一点点下降。
“这具身体太弱了”他低着头,看了看自己,还是一脸的嫌弃。
然后,坐在祭坛上,慢慢闭上了眼睛,像是,重新陷入昏睡。
祭坛上。
妖王神魂被吞噬,仿佛,它才是真正的
祭品!
神秘人艰难地从祭坛上爬了起来。
他看了眼盘腿坐在上面的顾渊,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气势正在快速衰减。
那种让他感到心悸的威压,如头顶的红幕般,慢慢消散。
“尊尊上!”红披风艰难开口,之前的他,甚至不敢发出一丁点音节。
好像,自己的呼吸稍微重一点,就会被立刻捏碎骨头。
“走立刻走”神秘人喘着粗气。
“是!”
趴在红披风男人的身上,展翅高飞。
在高空处,他低下头,看着顾渊,目光突然变得狂热。
“他他到底是什么存在神明吗?”
可让他惊恐的是,位于半空中的自己,耳边竟又听见了顾渊那带着嘲弄的声音。
“神明?哦你说的是那些偷走我东西的,小贼吗?”
李思明抬起头,看着高空之上的一道红点,他皱了皱眉头。
旋即,他纵身而起,身体化作了一道光虹,朝着红点追了过去。
等了这么久。
既然已经出现了,又怎么能
随随便便放他离开呢?
“头儿!”周禛仰着头,瞪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一点点防备都没有啊!
“分头行为,周禛,去找顾渊,其他人,开始杀妖物!”葛菲当机立断道。
李思明说走就走,也没给他们做出什么安排,所以葛菲只能自己安排了。
“好!”红伞等人,对于葛菲的安排并没有什么意见。
从身份上来说,红伞梁涛等人,也是其他城市的镇妖司小队队长,自然是要比葛菲高一头的,可这里毕竟是星城,他们更愿意听葛菲的安排。
毕竟,自己只是来支援的。
魏青牛和顾见山两人,紧紧跟在周禛的身后,他们又不是镇妖司的人,当然不需要听从葛菲的安排,对他们而言,找到顾渊魏玄衣等人才是关键。
不过这一路上,还是遇到了一些慌不择路的妖兽。
这些妖兽,之前正肆意杀着被困在开心谷中的普通人,可当红幕被攻破的时候,它们就从人变成了物。
“该死这些妖兽,比以前见到的妖兽要强不少!”周禛一拳砸飞了扑到面前的妖兽,吐了口血水,嘴里骂骂咧咧。他也发现了这些妖兽不同寻常的地方,不过比起之前出现在星城的小黄狗,这些妖兽又要弱上不少。
魏青牛皱着眉头。
虽然之前,尝试着冲击阵法的时候,对他造成了极大地消耗,可以他A级的实力,对付这些妖兽,倒也不成问题。
甚至,都不需要动用玄清匕首。
只是在找人的过程中,周禛不止一次吐槽。
“这地方,真特么大!”
这还是周禛第一次来到开心谷,毕竟他原本就不是星城人,等来星城之后,年纪也不小了,一直都是个单身狗,总部可能一个大男人来到这种地方坐旋转木马吧?
顾见山之前倒是带着孩子来过,可来过是一回事,想要在这个大的地方找人又是另外一回事。
周禛急中生智,看着顾见山说道:“顾捕头,要不,你调两条警犬过来吧?”
顾见山并没有觉得周禛是在胡说八道,反而是在认真思索这个问题。
魏青牛的心情愈发沉重。
这一路走来,看到了太多尸体。
而且,这些尸体,大多都是残缺的,那些妖物在杀死他们之后还会撕咬,啃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特别是水上乐园区域,水面上漂浮着数不尽的尸体,原本蓝色的水,都被染成了红色。
“这些妖物,真是该死!”即便是见惯了生死的顾见山,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周禛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他突然想到。
开心谷里,死了这么多人。
就算将这些妖物全部斩杀了,李思明也是要被追责的。
“这下头儿有麻烦了。”周禛心里想着,越发烦躁起来。
他环顾着四周,目光搜寻着顾渊的踪迹。
就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电话。
“找到顾小雷和顾初雪了,他们一切平安!”
“顾渊呢?”
“暂时没有发现,不过魏玄衣在这里。”
魏青牛听到这转身就走了。
说实话。
对于顾渊的安危,他并没有那么在意。
现在,他只想赶紧见到魏玄衣,确认自己的孙女是否平安无恙。天空一声炸响,光虹闪烁,只是看见的人少之又少。
遭受冲击的妖物迅速下降,最后摔落在地上,一口血从嘴里喷洒出来,脸色瞬间苍白。
神秘人在地上滚了一圈,卸了一部分力,抬起头,看着落在面前的李思明,擦了擦嘴角的血。
“我还是低估你了”神秘人阴恻恻道,“化虹飞行李思明,你藏得很深啊!”
李思明面无表情,只是定定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神中弥漫着杀机。
“啧”神秘人并不惊慌,只是咧着嘴,笑了一声。
“我想想啊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打算献祭的,甚至知道我的目的是你,可是,你也想趁此机会,直接把我钓出来干掉,对吧?嗯你为什么那么想杀我呢?是因为,我盯上了顾渊那小子?是的一定是这样。”
李思明没有说话,迈开脚步,朝着对方走去。
平日里,李思明的话就比较少,所以,他也不喜欢话多的人。
“看来,你的确很重视这个年轻人啊的确,他有值得被重视的资格,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话,也许,我的计划就成了。”他仰着头,苦涩笑着。
明明,一切都是按照他的计划有条不紊推进着。
可偏偏出现了顾渊这个变数。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弄明白,顾渊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就像是,被人夺舍了?
“轰”的一声。
李思明突然砸出了一拳。
刚猛的拳劲,声如霹雳!
两人之间最起码还有五六米的距离,可迸发出的光虹却如同炮弹般直接朝着神秘人砸了过去。
神秘人的神经迅速绷紧。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多么紧张的状态,更没有出现慌不择路的颓败感。
毕竟,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将李思明当成了目标,既然如此,又怎么可能不做好任何准备呢?
当光虹撞击到他身上的刹那,神秘人的身上绽放出了一道深蓝色的屏障,闪耀的光点被一根根细密的光线链接在一起,犹如黑暗深处的星座图。
深蓝色的光照耀在他的脸上,那一双眼睛逐渐变得阴沉。“李思明,你真的了解那个孩子吗?”
李思明皱着眉头,又是一拳砸了上去。
“哈哈哈!你着急了!你想要除掉我!所以,你知道的,你一直都知道!”
屏障破碎,神秘人的身体摔飞了出去,他的嘴里吐出了一口血,可他并没有害怕,反而张狂大笑。
他的笑声中充斥着对李思明的奚落,也有发自内心的喜悦,就像是一个窥探到了这个世界黑暗深处隐秘的发现者。
他像是一个优雅的绅士,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不忘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块白布,擦干净脸上的血污,然后从容的放回去。
李思明皱着眉头看着他。
“你仿佛觉得,自己不会死。”
“你也不着急杀了我,是吗?”神秘人说道,“你想要从我口中得到一些信息,但是很可惜,你什么都不会得到。”
他的语气,笃定且自信。
李思明并没有因此愤怒,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你说的不错,我的确很好奇,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又知道了什么,而且,你对顾渊似乎很感兴趣,更让我想不明白的是,身为一个人族阵师,你为什么会和妖族为伍,甚至,还想要召唤出妖族大能的神魂”
“可是你什么都不会知道。”男人咧着嘴笑了起来,洁白的牙齿里却掺杂着血丝。
“至于你说,为什么我身为人族阵师,会和妖族为伍这话有些可笑了,毕竟,你也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了,对吗?”
李思明瞳孔收缩。
他的表情落到神秘人的眼神,后者肆意大笑起来,像是戳穿了某个天大的秘密。
“我突然不想知道了。”
李思明往前走了一步,脚下延伸出一道裂缝,犹如一条灵巧的蛇,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神秘人的方向延伸。
他承认,这个神秘人的确有些本事,已经将他的耐心彻底消耗光了。
当裂缝延伸到对方脚下时,发出了一串清脆的炸响,听着像是大年三十的夜晚,发出的炮仗声。
只是空气中少了些弥漫的火药味。
神秘人的衣服里抖落出了数十块聚集的石头,这些石头先是曾经泡在鲜中侵染,鲜红色的石皮下仿佛有血液在流动。阵师本身就是非常擅长战斗的职业,这一点在陈苓的身上就体现过了,所以即便是面对李思明,神秘人也没有那么容易被击溃。
数十块红色的石头堆积起来,像是形成了某种从隐秘中窥得的邪术,从石头中流传出来的红色液体鲜艳明亮,快速形成了一个保护层,将神秘人的身体包裹其中。
可当地上的裂缝衍生到脚下的时候,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犹如往那红色的屏障上接连扔出了炮弹。
可被红光包裹的神秘人却毫发未损,但是他现在的状态看上去却并不是很好。
那从石头里流淌出来的红色液体凝结而成的状物的确从某种程度上对他给予了保护,可从屏障内部又延伸出了细长如草茎般的触手,扎进了他的身体里。
顷刻间,神秘人的身体变得干瘪,就像是被抽干了体内的血液,而原本的红色屏障,此刻进化成了深红,乍一眼看上去,更加妖异。
如果换做其他人来,看到眼前保不齐还会觉得,这是神秘人意识到自己不是李思明的对手决定自我了解了。
可李思明并没有这么认为。
从一开始到现在,这个神秘人给他的感觉都是条不紊,哪怕被打吐血了,眼神中都没有流露出对死亡的恐惧。
是因为不怕死吗?
李思明不相信。
神秘人给他的感觉更像是藏着一张底牌,发自内心的认为,自己绝不可能死在这个地方。
哪怕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李思明也没有给他等待的机会,他再度朝着正前方挥出了一拳,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操作。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却牵引着天地间最为强盛的气机,如大道至简般,精准撞击在了红色的屏障上。
能量之间的碰撞爆发出了灼热的气浪,红色屏障如烟花般炸裂,弥漫的硝烟形成了一团灰蒙蒙的烟雾,但是在烟雾中却能真切见识到璀璨的光辉。
李思明站在原地,静默着。
“死了吗”他蹙着眉头,低头沉思,却感知不到周围存在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
千里之外的北疆。
妖山上。
清澈的血池中,浸泡着一具尸体。
他缓缓睁开眼睛,咧着嘴,笑了一声。回到开心谷,一大群人正在清理着地上的尸体。
十几辆救护车发出刺耳的声音,一些医生护士尽可能抢救着尚且存活的幸存者,有些心理素质脆弱的,看着满地的残肢忍不住吐了出来,腥臭的味道就是效果最好的催吐剂。
滚落的肢体刺激着视觉神经,特别是一个被妖兽啃食了下半身的男人,两条森森腿骨中还夹着一些肉,更让人恐怖的是,他还在地上爬动着。
即便是一些见惯了生死的人,也忍不住吐了出来,同时感受到了发自内心深处的寒意。
如今这个时代,网上关于妖魔的记载信息浩如烟海,然而,大多数人对于妖魔的了解都比较模糊,他们只知道妖魔是可怕的,但是却从来没有真切了解过妖魔能够可怕到什么程度。
而真正的了解,往往是需要用血肉来构建的,就比如现在。
随随便便发一些照片出去,恐怕都可以在网上掀起惊涛骇浪。
终于。
位于高处的祭坛被人发现了。
连带着被发现的,还有躺在地上昏睡的顾渊。
这个地方之所以被发现,还得多亏那些已经苏醒的孩子们,他们嗷嗷的哭声,引来了周围搜寻的镇妖司成员。
也幸好,这些孩子还活着,否则影响将会更加恶劣。
可感受着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任何人也没办法在这个时候说出“幸好”两个字。
顾见山看到顾渊完好无损,并且生命体征都还正常后,也艰难松了口气。
周禛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古怪。
毕竟顾见山只是顾渊的二叔,又不是亲父子,可之前,知道了顾初雪和顾小雷的位置后,顾见山依旧将所有关注度都放在自己这个侄子身上。
对于自己儿子女儿,他反而没有那么在意。
“放心吧,顾渊没什么问题的。”周禛安慰他,“要不,你先去看看顾小雷他们?”
“他们不是没事吗?我之前已经联系过了。”顾见山头也不抬,伸出手想要将顾渊扛起来。
可他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想要将顾渊扛起来,难度的确太大了,还得是周禛来。
其他镇妖司成员,则是赶紧将这些孩子带走。
当然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如果先前不是顾渊出现的话,这些孩子已经被当作祭品宝贝沉睡的妖王神魂吞噬了。
顾小雷等人知道顾渊的安危没有大碍后,也都松了口气。
这么看下来,其实小胖球和顾渊的情况有些相似,两人都处于昏迷阶段。
红伞等人,带着镇妖司的成员,已经将开心谷内出现的所有妖兽都斩杀殆尽,可这并没有让他们感到安心,又开始以开心谷为中心朝着周围搜捕。
当阵法被攻破的时候,这些妖兽似乎也察觉到了威胁,其中一部分趁着混乱已经逃了出去,而镇妖司的人手毕竟有限,开心谷又太大了,很难形成紧密的包围圈。
好在,还有符离的帮忙,身为一个A级符篆师,没有人敢小瞧他。
如果不是有符离帮忙的话,这些实力不俗的妖兽,镇妖司的人想解决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身为镇妖司星城的执剑人,陆炎望着眼前的景象,心脏都有些抽搐了。
唐可箐路过,看到他,便走了过来。
“李李队长呢?”陆炎看了看她,询问道。
唐可箐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陆炎来的的确晚了一些,不过,他也不是疏忽职守,而是得去除魔署那边协调,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除魔署的人也需要过来帮忙。
“接下来,该怎么办?”唐可箐询问道。
陆炎看了她一眼,虽然唐可箐没有明说,可陆炎还是知道她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这么大的事情压不住的。”
现场已经来了不少记者,这件事情很快就会见报。
“不过,有我呢,别担心了。”陆炎苦涩一笑,道,“大不了就是去京城待一段时间,再严重点,星城执剑人换个人嘛!无所谓的。”
他这个执剑人的身份其实有些尴尬。
在别的城市,执剑人都是说一不二的,可在星城这个特殊的地方,真有什么大事还得是李思明说了算,甚至连陆炎,都得听从李思明的调遣。
当然,陆炎对此也不会有什么意见,星城好几次出现劫难,都是李思明一手镇压的,相比较之下,星城的局势比起别的地方不知道要好多少。
而陆炎,对李思明也是发自内心的敬重,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李思明对星城的重要性。
“我这个执剑人,平日里什么都不需要做,现在可算能派上用场了。”陆炎故作轻松道。
“京城那边的人可不会这么想。”唐可箐说道。
陆炎突然沉默了。
的确。
京城那边,也不都是傻子。
星城是什么情况,他们还能不知道吗?陆炎背锅就行了?这简直就是羞辱他们的智商!
“算了还是先做好眼前的事情吧。”陆炎叹了口气,像是想明白了。
李思明回来的要慢一些。
虽然那个神秘人跑了,可他也不是一无所获。
那个红披风,就被他拎回来了。
神秘人是死是活暂且不清楚,想要得到一些信息,就只能从这个红披风身上入手了。
对方似乎也没有什么大气魄,也没想着自我了断,可能是被李思明打到重伤的原因。
见到李思明,葛菲等人都松了口气,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就连陆炎也是这般。
“李队!”
看着陆炎,李思明轻轻点了点头,他环顾四周,问道:“顾渊找到了吗?”
“嗯,没什么大碍,只是昏迷了。”
李思明轻轻松了口气。
“那就好。”
接着,他又看着陆炎,眼神有些复杂。
“这次,怕是要连累你了。”
陆炎苦笑:“李队,这么说就见外了,这种情况,谁也不想看到的。”
李思明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也许,会有更好的办法。”
“头儿,罪魁祸首,抓到了吗?”葛菲有些迫切道。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如果罪魁祸首还跑了,那他们压力就更大了。
“回去说吧,情况有些复杂。”李思明说道。
“是!”
李思明顺手,将红披风扔给了陆炎。
“帮我拎着,带回红浪漫。”
这个妖物,他准备亲自审问,有些信息,他并不想太多人知道。
特别是
关于顾渊的。“这下,李队怕是有麻烦了。”
红浪漫咖啡馆里,一楼,红伞喝了口水,神情有些不自然。
今天一天,她都不知道接到了多少个询问的电话,而梁涛等人其实也是如此。
其中有不少,是从京城那边打来的,应该就这两天,京城那边就会派人过来。
“这种事情是谁都不想发生的。”梁涛叹着气说道,“可是京城那边,似乎都没怎么联系李队,反而是想要通过我们的视角得知情况,这”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可表达的意思,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从雷城来的那位山羊胡子,名叫薛山的老资历队长说道,“李队长的身份摆在这呢,京城那边,不会太为难他的。”
红伞等人想了想,觉得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
李思明在镇妖司的地位,一直都很复杂,虽然只是星城的一个小队队长,可如果真的有人这么认为,那就是傻缺了。
事实上,只要李思明愿意,二十年前他就可以前往京城,现在也该成为高层之一了。
只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李思明不愿意离开,一直镇守星城,仅此而已。
突然,一直没有说话的短发男人荣无堂开口了。
“之前李队长好像说过,对方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似乎是想要献祭?”
“是这么说过的。”红伞点了点头,“说是,想要通过献祭,召唤出妖族大能的神魂。”
“可我们进入开心谷后,似乎并没有发现妖族大能的神魂啊。”
梁涛没好气道:“你这不是废话吗?阵法被我们攻破,献祭都已经失败了,怎么还会出现神魂?”
荣无堂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可看他脸上的表情,显然并不认可梁涛的说辞。
他总觉得,这其中透露着说不出的古怪,却又说不上来。
二楼。
办公室里。
李思明望着面前的红披风。
红披风的身体,先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在了椅子上,他的眼神中写满了恐惧,有对李思明的,也有对顾渊的。
献祭已经失败,尊上的计划变成了泡影,其中主要原因就是因为顾渊,而尊上见势不妙已经溜溜梅了。
他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可面对李思明,他还是将自己看到的都说了出来。
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他还是想要挣扎一下,即便是妖物,他也是怕死的,更可怕,他还只是个B级妖物,别说现在已经重伤在身,就算处于巅峰状态,李思明想要弄死他也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我已经将我知道的都说了,那个叫顾渊的家伙他不是人!他真的不是人!”红披风癫狂道。
李思明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慢慢走到他的面前。
红披风抬起头,看着他,然后慢慢陷入绝望。
从李思明的眼神中,他看到了杀意。
“所以,你根本就没打算放过我,对吗?”
李思明没有说话。
三分钟后。
周禛推门进来,看见的是一具尸体。
“先扔在这吧等顾渊醒了,让他献祭。”
“是。”周禛点了点头。
他看着李思明,有些沉默。
之前李思明审讯红披风的时候,其他人都被隔绝在外,没有人知道红披风到底说了些什么。
“头儿,以前审讯这种事情,您可都是交给我的。”周禛半开玩笑道。
“这是B级妖物,不是你能处理的。”李思明平静道。
周禛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先出去了。”
关上办公室的房门,周禛苦涩一笑。
他刚才那番话,就是想要询问李思明,其他人为什么连听都不能听。
可李思明装作没听出来弦外之音,他也就当做,自己什么都没说过了。
“是因为顾渊吗?”他呢喃了一句,摇了摇头,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李思明坐在椅子上,接通,神情复杂。
该来的,肯定还是要来的。
李思明并没有设想到现在这种局面,但是,依旧镇定。
一楼。
红伞等人,看见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对方似乎只是一个普通人。
不是超凡,也不是武者。
这一点他们非常确定。
可当这个男人走进来的时候,红伞梁涛等人都不由自主紧张起来了,这完全就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
很难想象,这几位队长竟然会在一个普通人的身上感受到凛冽的寒意。
而那个男人,抬起头看了看他们,露出了微笑,他们礼貌回应,却并没有多余的交流。
周禛此刻已经走了过来。
“钟先生,您怎么来了?”
“看看我的学生。”
“您随我来。”
钟悟尘跟着周禛上了楼,红伞这才回过神来。
“你们感觉到了吗?”“嗯”梁涛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惊恐的发现,衣服都被汗打透了。
卢茗站起身,走到洛音面前。
“请问,刚才那位是?”
洛音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她,笑了一声。
“这个我知道的也不多,而且,也不方便说。”
听到这话,卢茗便放弃了询问的打算。
反正星城这个地方
水太深了。
二楼的一间屋子里。
白榆靠着墙站着,因为这房间里的人,的确有些多。
魏玄衣,夏幼之,钟悟尘,周禛,还有自己。
顾初雪和顾小雷,倒是被顾见山带回去了。
否则的话,这里怕是都没地方下脚了。
白榆甚至在想,顾渊和这张床怕是都躺出感情了吧?
不过,在这张床上,除了顾渊以外,还躺着小胖球。
突然,钟悟尘转身。
“钟先生,您这是?”周禛疑惑道。
“回去了。”钟悟尘笑了笑。
开心谷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而顾渊又在风暴中心,作为先生他自然放心不下这个学生,总得过来看看的。
确定顾渊平安后,他也没有留在这的必要了。
出去之前,他的眼神在魏玄衣和夏幼之脸上掠过,眼神有些古怪。
啧总觉得这里的气氛有些不大对啊!
出了门,钟悟尘本打算直接离开,迟疑了一下,又敲开了李思明的办公室。
此时的李思明,刚刚挂掉电话,一脸的疲惫。
看到钟悟尘,他稍微有些意外,然后笑了一声。
“让你见笑了。”
钟悟尘坐在李思明的面前。
“倒杯茶吧。”他说。
李思明点点头,站起身,拿起一个杯子,泡了点茶叶。
放水的时候,钟悟尘说道:“之前我也在好奇,你到底在想些什么,现在倒是明白了,你知道那个阵师盯上了顾渊,所以想要抓住这个机会斩杀掉对方,为那小子扫平隐藏的威胁,是吧?”
李思明将泡开的茶放在了桌子上,笑了笑。
“倒是没想那么多。”
钟悟尘叹了口气。
“这星城,你还能待多久呢?”
李思明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脸,望着外面,若有所思。“妖山那边的情况,你一直都是比我了解的。”李思明沉吟片刻,转脸看着面前的钟悟尘,“有人族超凡武者活动的痕迹吗?”
钟悟尘皱了皱眉头。
“你说的,是堕落者。”
“堕落者?”
“事实上,这是斩妖军的机密,知道的人不多,甚至连京城那边,知道的人也是寥寥无几。”钟悟尘吹了吹漂浮在热水上的茶叶,说道,“堕落者的数量并不多,也不会给局势造成太大的影响,京城认为,那就是一群极端分子,他们虽然也是人族超凡武者,但是却对人族抱有敌意。”
“这么说,的确是有了”李思明沉思着。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一群宵小之辈不至于让你头疼。”钟悟尘说道,“别说超凡武者了,就算是普通人中也有一些极端分子,偶尔会做出一些报复社会的事情。”
李思明“嗯”了一声。
钟悟尘的手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将李思明的思绪打断。
“京城那边,我可以去一趟。”
李思明回过神来,看了看钟悟尘,笑了笑,道:“不必了,本身就是我的问题,我一力承担就是了,京城那边,我会去一趟,给他们一个答复。”
“什么答复?”
“给他们一个准确的时间。”
顾渊的神识慢慢走进了献祭之门中。
此时的他无比清醒。
“这是第二次了。”他想着。
上一次,是在方宇家中,面对恐怖的食怯,差点死在对方手中,然而,意识深处,却像是有另外一道意识觉醒,占据了他的思想,只是融合的没那么完美。
即便他觉得,那就是自己,可说出口的话,事后回想起来却觉得唐突。
他有些害怕了。
第一次发生那种事情,他用了很长时间才让自己慢慢淡忘掉,可这一次,他意识到,在自己的意识深处,藏着一个无比恐怖的东西。
他很强大,甚至强大到让那个神秘人感到窒息。
面对着恐怖的妖王神魂,他可以说吞噬就吞噬,对方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甚至,那种挣扎,落到眼睛里,都变成了喜剧效果。
就像是看着被按在地上的苍蝇不停抽搐着腿。
毫无意义。
那是自己吗?在这种安静的状态下,他思考了很久。
会不会有那么一天,自己的意识被彻底占据,变成了“那个人”。
那还是自己吗?
二叔二婶怎么办?顾小雷,顾初雪,夏幼之,魏玄衣,小胖球,李思明他们会不会有危险呢?
除此以外。
他还发现,每一次那道意识的苏醒,都不会持续太久,然后又会重新昏睡,可这也是有后遗症的,顾渊的意识,思想,都会受到一些影响。
比如面对妖魔时的勇气。
再比如杀人时的淡漠。
他之前认为这是自己的成长,可现在,他又担心,是不是自己受到了那意识的影响,只是这种影响现在还有些微乎其微,连潜意识都无法察觉。
那意识说的话,做的事,顾渊听得清,看得清,在那个“时间点”,也会觉得无比的自然。
甚至在那个时候,他真的会觉得,妖王神魂的挣扎是可笑的,神明是可笑的,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匍匐在地上的蝼蚁。
可当那意识沉睡之后,顾渊又变得无法理解起来。
“该死那到底是什么!”顾渊有些抓狂了。
望着献祭之门后的空间。
金光依旧笼罩,可顾渊能看见的地方变得更大了。
两道绿色的光团,漂浮在空中。
绿莹莹的,透露着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诡异。
就仿佛那是一双眼睛,而且充满了怨毒,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顾渊突然有些明悟了。
他缓缓伸出手,那两道绿油油的光瞬间涌入他的体内。
“快看,顾渊醒了!”
耳边传来了魏玄衣的声音。
“你看着他,我去叫人!”
“啊?哦好”
顾渊缓缓睁开眼睛,坐在床边守着的小夏却被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站起身,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
“小圆子!你”
她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顾渊此刻的模样,实在是太吓人了!
苍白的脸,一双瞳孔,却如野兽般,发出了绿色的光。
可旋即,小夏又反应过来了。
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是顾渊啊!是小圆子啊!
自己在害怕什么?
于是,她立刻上前,抓住了顾渊的手臂。
“小圆子,你没事吧?”
顾渊的意识慢慢清醒,眼神中的绿色的光也消散了。
“小夏?你你怎么在这?”顾渊说话时候,环顾了一下四周。
嗯
熟悉的地方。
熟悉的四件套。
现在的四件套,还是自己上次躺在这的时候换上的。
小夏松了口气,又伸出手摸了一下顾渊的额头。
“没事就好你吓死我了!”
说话的时候,小夏的眼睛里还积攒着泪花。
之前顾渊一直昏迷不醒,她是真的被吓坏了,毕竟她也不知道顾渊之前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倒是镇妖司的人,一直跟她说顾渊没什么事。
毕竟,红浪漫咖啡馆二楼的这间屋子,已经快成为顾渊的私人VIP病房了。
洛音她们对待这样的情况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顾渊看了看睡在自己旁边的小胖球,脸色微变,忙问道:“小胖球怎么了?没事吧?”
夏幼之解释道:“小胖球好像没什么事,之前那个李队长说,他只是和你一样昏迷了,但是身体没出什么状况。”
听到这话,顾渊才松了口气。
既然李思明都这么说了,那想必,是没什么事的。
他摸了摸小胖球的脑袋,随口问道:“那李叔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能醒?”
夏幼之摇了摇头:“这个就不清楚了。”
顾渊望着昏睡的小胖球,心里有些担心。
突然,他心生一计,趴在小胖球的耳边,发出了恶魔的低语。
“世界上根本没有剑仙!”
昏睡中的小胖球,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手臂慢慢抬了起来。
“胡胡说!”小胖子吧唧着嘴,眼睛还闭着,嘴巴却先发表意见了。
顾渊望着他肉嘟嘟的脸,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招还真管用啊!在顾渊“恶魔的低语”后,小胖球竟然奇迹般慢慢醒了过来。
他气鼓鼓地看着顾渊,一副哄不好的样子。
“锅锅!你之前胡说!”
顾渊咧着嘴,乐得不行。
说起来也真是奇怪啊,小胖球明明是个妖族,却对人族剑修这么推崇,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不过,小胖球没事就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魏玄衣也带着周禛进来了。
周禛脸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你看,我就说这小子没事了,你们担心什么啊”周禛抠着耳朵,漫不经心道。
魏玄衣看着周禛这种漠不关心的样子,顿时有些气恼。
可看顾渊,的确是没事的样子,也不好说些什么了。
“怎么样,小顾,身体没事吧?要不要吃点东西?”周禛问道。
“那来点?”
周禛笑了一声。
“等着吧,我去找洛音给你点外卖。”
“点个外卖而已,还需要找洛音?”魏玄衣有些不解。
周禛看了她一眼,深沉道:“你懂什么,她有卷!”
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
看到魏玄衣,又看到夏幼之。
他总觉得,这间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这种是非之地,自己还是离远点比较好,免得被脏东西缠上
说起来,他也是发自内心的佩服顾渊啊!
身处修罗场中,却能处事不惊,这样的心理素质,就算是头儿来了,也得纳头就拜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顾渊和小胖球一边吃着饭,一边听魏玄衣和夏幼之阐述着开心谷里的情况。
当然,说的最多的还是魏玄衣。
毕竟她也是个武者,看到的,自然比夏幼之多得多。
说起夏幼之,她现在连红浪漫里这些镇妖司成员的名字都念不出来,很难给顾渊阐述一个完整的故事。
通过魏玄衣的阐述,顾渊大概知道自己昏迷后发生了些什么。
可该说不说。
这镇妖司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等会见到李叔,非得好好批评批评他!”顾渊说着,又咳嗽了起来。
魏玄衣叹了口气:“别吹了,风大闪舌头。”
顾渊:“”
“不过这一次,星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恐怕,李队长那边会很难办。”魏玄衣叹了口气说道。魏家和镇妖司的关系一直不错,特别是在鹿城,镇妖司的人时常会去魏家拜访,而镇妖司要是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魏家也不会袖手旁观。
正是因为如此,魏玄衣对于镇妖司的了解还是比较深,她很清楚,就算李思明在镇妖司的身份特殊,地位比较高,也需要给京城那边一个交代。
听了魏玄衣的话,顾渊的脸色也有些不大好了。
“其实这一次,你也算是帮了镇妖司大忙。”魏玄衣继续说道。
“嗯?”
“如果不是因为有你帮忙的话,可能开心谷里的情况还要更麻烦一些,我想,李队应该要谢谢你吧?”魏玄衣笑了笑说道。
顾渊无奈摇头。
其实他并不在意这些。
想到这,他直接下了床,去敲了李思明的办公室。
“进。”
推开门,看见办公室里只有李思明一人。
“醒了?”李思明抬起头,看了顾渊一眼。
“李叔。”顾渊坐在李思明的对面,纠结了很多,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李思明看了他一眼,一个眼神,就将顾渊此时的忧虑看穿了,他将茶杯递给顾渊。
“帮我倒点水。”
“哦哦,好!”顾渊赶紧起身,拿着茶杯走到饮水机前,一边放水一边纠结。
对于李思明的情况,他的确有些担心,可他又意识到,就算自己问了,无非就是给对方增加烦恼。
能帮上什么忙吗?
并不能!
将添了水的茶杯放在桌子上,顾渊重新坐下,他纠结的时候,反倒是李思明先开口了。
“这一次开心谷里你立了大功,等我这一次去京城,争取帮你多要点奖金,毕竟别的都是虚的,这么才是最实际的,而武道学院那边就更不用担心了,他们也会帮你计入功勋。”
“嗯”顾渊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其实对于这些,他并不是很在意。
李思明轻咳了一声,说道:“开心谷的事情,的确有些麻烦,但是也没你想的那么麻烦,不用担心,我能解决,而且,对我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
顾渊微微一怔,他看着李思明,沉吟片刻,道:“李叔,他们会不会把你调离星城啊?”
李思明笑了一声。
“他们的确有这个想法,不过,也不是现在,有什么事情等你从试炼之地出来之后再说吧。”
顾渊还想问,李思明却摆了摆手。
“我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接着,李思明又询问起了之前开心谷内发生的事情。
虽然已经听魏玄衣她们说了个大概,又审讯过红披风,可李思明知道,顾渊看见的,一定比她们看见的多。
献祭的失败,和顾渊有着很大的关系。
这一点,之前那个红披风已经透露过了。
在他们攻破大阵,进入开心谷的时候,那个神秘阵师就已经失败了。
顾渊深吸了口气。
这些事情,即便李思明不问,他也是打算说的。
醒来之后的顾渊依旧有些慌乱,心中忐忑不安,但是在魏玄衣夏幼之他们面前,顾渊肯定不会表现出来。
可面对李思明,那就不一样了。
在这种不安的时候,李思明和钟悟尘,往往会带给顾渊强大的安全感。
即便是面对自己的二叔二婶,顾渊都没办法得到这种内心的安全感,毕竟他们也只是普通人,顾渊告诉他们,他们无法给顾渊任何意见,只会给他们带去焦虑。
就像是孩子慢慢长大了,在外面遇到啥事,对待家里人都是报喜不报忧,可同时,心里又希望能够有一个依靠,能够在自己不安的时候给予一定的帮助。
李思明皱着眉头,听完了顾渊的阐述。
在这个过程中,他始终保持一种非常安静的状态。
一直到,顾渊说完。
“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李思明看了看他问道。
顾渊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不是没有,而是完全说不上来。
在那种状态下,自己说出口的话,就像是灌了两瓶二锅头似的,世界都快成自己的了,别问,问就是猖狂。
“神明是偷走你东西的小贼?”李思明的眼神有些古怪。
这句话
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李叔,那个家伙死了吗?”顾渊问道。
李思明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像死了,但是,也可能没死。”
“???”顾渊一愣。
薛定谔的神秘人?在武道学院的竹林中,符离并没有着急离开星城,而是见了魏青牛。
钟悟尘是将决定权交给符离的,思来想去,符离觉得自己闲着也是闲着,所以还是见见吧。
只是魏青牛的请求,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祛邪符?还是金符?”符离皱着眉头。
作为一个A级符篆师,想要找他买符纸的人,数不胜数。
即便是镇妖司的人,都会找符离寻求交易。
符离这个人,对别的东西都不在意,只是制作符篆也是需要一些材料和大量金钱的,交易符篆,只是为了更好的炼制别的符篆,仅此而已。
可其他找符离交易符篆的人,大多数,要的都是护身符亦或者是蕴含强大威力的战斗系符篆。
祛邪符,绝对算是冷门符篆了。
需求量很小很小,而且,制作难度反而更大。
“说实话,魏家主,您要的祛邪符,我手上也没有。”符离沉吟片刻,说道,“而且,炼制祛邪符,需要的时间也更久,可能四五个月之后我才能交给你。”
魏青牛立刻点头。
“我可以等!”
符离皱了皱眉头。
魏青牛继续说道:“你放心,不管是什么样的要求,我们魏家都可以答应!只要是我们魏家有的,只要您要!”
符离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魏青牛竟然能把话说到这种地步。
要知道,魏家可是个大家族了,能拿出来的好东西,是不少的。
能够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可见魏青牛对祛邪符的重视程度。
沉默片刻后,符离叹了口气。
“其实本来,我是不想花费时间炼制这种符篆的,但是顾渊是我好友,之前在开心谷里,你的孙女魏玄衣也的的确确帮了他很大的忙,还保护了他的家人,而且,据我所知,这两人关系也很要好。”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看在顾渊的面子上,我可以答应下来,等炼制成功后,你可以派人去徽州取。”
魏青牛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顾渊这小子,在符离这竟然会有这么大的面子?
怎么听着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啊
他抬起头,冲着屋子那望了望,沉吟片刻后,他点点头。
“谢谢,我一定会好好谢谢顾渊的。”
符离松了口气。
自己这也算是勉强完成任务了。
商谈好一些细节后,魏青牛走了,钟悟尘走了出来。
“钟先生!”
钟悟尘看了看符离,轻咳了一声。
“吹得有些夸张了。”
“啊?”符离一愣。
钟悟尘也是一脸的无奈。
符离的年纪虽然比顾渊大几岁,可要说心眼子,他就得倒欠顾渊十几个了。
对符离的要求,也不能太高。
“对了,钟先生,李思明去京城了?”
“嗯。”钟悟尘点点头。
符离叹了口气,有些感慨。
“其实我觉得,李思明在星城已经做得很好了,如果不是他的话,伤亡可能还要更大。”
钟悟尘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就不用为他担心了,京城那边的人,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符离望了望周围,疑惑道:“今日,顾渊兄弟没来吗?”
“来了,被叫走了。”
“嗯?”
“去了问心寺。”
符离一愣,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钟悟尘喝了口茶,主动询问道。
符离想了想,说道:“那日在游乐场外,我好像感受到了佛光。”
“佛光?”钟悟尘愣了愣,他皱起眉头,沉吟片刻,旋即,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
“问心寺。”他呢喃道,“我早该想到的。”
符离疑惑道:“您是说,当时,问心寺的人也在?”
“如果你没感知错的话之前我询问过李思明,为什么对手实力不俗,还不想着从京城请援,他曾跟我说,他有后手。而在星城,有能力成为李思明后手的,也就只有问心寺了。”
符离恍然大悟:“您是说,问心寺现在的主持,天智法师?他的实力,我倒是不了解,可大家都说,那是一位高僧。”
钟悟尘笑了一声,放下茶杯,说道:“天智的确是高僧,不过你感受到的佛光,应该是问心寺镇寺之宝的其一。”
“其一?”符离笑了笑,“问心寺真是家大业大,连镇寺之宝都不止一个?”
“一个是降魔杵,另外一个,则是问心寺的上一位主持天明法师留下的”
说到这,符离突然停下来,眯着眼睛笑了笑,不往下说了。
似乎,是涉及到了问心寺的隐秘。
符离有些难受。
他也非常有眼力劲地没有问下去,只是好奇,李思明带着顾渊去问心寺做什么。
“钟先生,星城事了,我也该回去了。”符离站起身抱拳,“只可惜,顾渊兄弟不在,没办法当面道别,等他回来了,麻烦您跟他说说,等有时间了,可以来徽州找我!”
钟悟尘微笑着点头,站起身,一路将符离送出了武道学院。
此时。
问心寺内。
之前,是忘怀亲自去的武道学院请人,说是有事相求。
对此顾渊有些惊讶,毕竟问心寺里这么多高僧,能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帮忙?
不过,他也没多问,和钟悟尘说了一声后便跟着来了。
上次小黄狗的事情,忘怀帮了很大的忙,虽然嘴上不说,可顾渊始终觉得自己算是欠了个搭人情。这一次,忘怀有事相求,顾渊说什么也不能拒绝。
等到了问心寺之后,顾渊又一次,见到了那个叫“丁芷”的女人。
看到顾渊的时候,丁芷显得有些意外。
她柳眉轻蹙,下意识看向了忘怀,
忘怀心领神会,知道丁芷心中有疑虑,便让顾渊先四下逛逛。
等顾渊离开后,丁芷才说道:“忘怀小和尚,你说的能帮我公公的人,就是他?”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我没有瞧不起他的意思,只是,他这么年轻,你确定他可以吗?”
忘怀笑了笑,说道:“丁女士咳咳,丁姑娘大可放心,李队长说过,顾渊有这个能力。”
“李队长?你是说,李思明?”
“不错!”忘怀点头。
听到这话,丁芷的脸色稍微有些好转。
“如果是李思明的话那倒是没什么问题。”
“既然如此,那丁姑娘你先去交代一下,我和顾檀越简单说说。”
“他还不知道?”丁芷惊讶道。
“嗯,毕竟是你们家中的事情,没有你的首肯,我不好透露。”忘怀笑着说道。
丁芷眯了眯眼睛。
“小和尚,不错啊!真是长大了呢。”“驱魔?我?”顾渊听了忘怀的话,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上次倒是从那个叫清羽的小和尚口中简单了解了丁芷的情况,好像是她的公公被魔物附体了,所以才会来问心寺寻求帮助。
当初说的是,用问心寺的宝物降魔杵,再加上高僧念经,可以驱魔。
但是顾渊怎么也没想到,忘怀竟然打算将这个任务交给他。
顾渊有些不理解。
“她找的不是你们问心寺吗?为什么要找我呢?”
“阿弥陀佛顾檀越有所不知,那位候潮生与魔魂已经彻底融合,即便是佛经也无法起到作用。”
“不是还有降魔杵吗?”顾渊问道。
这也是听清羽说的。
忘怀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后苦笑着说道:“降魔杵的确可以派上用场,也能够解决问题,只是如果用降魔杵的话,即便将魔物斩杀,候潮生的意识也会连同一起”
“那候潮生会变成什么样?”顾渊试探着问道。
“要么这辈子都醒不过来,要么变成白痴。”忘怀如实说道。
顾渊倒吸了口凉气,好家伙,这后劲可真是够大的啊!难怪问心寺都不敢动手了。
可顾渊又有些不理解。
“你们都做不到,我就可以吗?”
“李队长说,你可以的。”忘怀笑着说道。
顾渊叹了口气。
这忘怀,也太随便了,总不能李叔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主要是,顾渊也没处理过这种事情的经验啊,甚至,他都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下手!
他只得赶紧问道:“那李叔有没有说,我应该怎么做?”
忘怀摇了摇头。
“李队的原话是,顾渊知道怎么做,不用我提醒。”
顾渊:“”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李叔对自己产生这种误解呢?
他皱着眉头,开始思索。
连问心寺都没有办法的事情,自己能帮上忙?
既然李叔这么说,那就肯定有他的理由。
顾渊只能从这个角度出发。
如果自己能做到的话,那肯定是自身特殊的地方,唯一的解释就是献祭之门了。
可是,献祭之门主要是针对妖魂还有魔魂。
刚才,忘怀反复强调的是“魔物”。
这专业不对口啊!
“忘怀大师,咱们先说好啊,我可以答应帮忙,但是处理这种事情我没什么经验,只能尝试。”顾渊还是决定先给对方打个预防针。
忘怀想了想,点点头。
“先多谢顾檀越了。”
“既然如此,那咱们先过去吧。”
候潮生,也就是丁芷的公公,现在就住在问心寺的一间客房内。
因为问心寺香火鼎盛,时常有香客在此歇脚,所以寺内的院子里专门修建了一连排的后罩房。
侯家在南府也算是名声鼎盛,可即便如此,候潮生在问心寺内并没有得到什么优待。
其实,顾渊对这个候潮生还是挺感兴趣的。
好端端一个人,怎么就能被魔物缠上呢?而且,竟然还能活到现在。
在候潮生现在所居住的客房门口,站着许多保镖,一个个眼神锐利,站姿笔挺,而且,都是由武者和超凡组成的。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武者能家大业大到什么程度。
丁芷就站在门口,看到他们后,便立刻迎了过来。
“丁姑娘,顾檀越已经答应帮忙了。”忘怀立刻说道。
听到这话,丁芷心中一喜,赶紧向顾渊道谢。
顾渊心中却有些疑惑,之前,丁芷看到他的时候显然有些失望,那个时候顾渊还有些不明所以,后来听忘怀说了半天,大概能够理解对方的心情了。
丁芷带着侯家人来到问心寺,就是希望问心寺的高僧能够解决候潮生体内的魔物。
然而,问心寺的人现在却束手无策,得知顾渊帮忙,丁芷自然是有些不相信的,可这么短的时间内,只是嘴上不好明说。
对此顾渊并没有什么不满,丁芷对他没信心也没啥大不了的,毕竟他自己都没什么信心。
也不知道忘怀之前和丁芷说了些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内,对方的态度竟然就能发生这种微妙的转变,让他有些不可思议。
“顾先生,那我们先进去吧?”丁芷试探着问道。
“好。”顾渊点点头,也没有扭捏,反正先前面对忘怀的时候,顾渊就已经将丑话说在前头了。
进了屋子里,光线有些昏暗,后罩房的朝向并不是很好,这就导致采光不足,而且也有些潮湿。
屋子靠墙的地方是一张木架床,上面躺着一个男人,年纪看着是不小了,得有五六十岁,头发里夹杂着银丝,一动也不动。
而在床边坐着的女人气质不俗,之前在山道上顾渊便见过,只是那个时候,顾渊还以为这女人和丁芷是母女关系,现在才知道,这是丁芷的婆婆。
候潮生被魔物缠身,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在这一过程中,侯家已经绞尽脑汁寻找了许多方法,但是一直都没有什么效果。
问心寺,对他们而言就是最后的希望。
顾渊的压力,的确有些大。
他缓缓走到跟前,脑子里陷入思索。
那个气质不俗的女人,站起身对着顾渊道谢,然后,温和说道:“小顾,不要有什么压力,我们来到问心寺,已经是山穷水尽,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尝试一下。”
顾渊看了看她,轻轻点了点头。
丁芷的婆婆说出这番话,并不是不在意自己丈夫的生命,只是在宽慰顾渊。
她看的出来,面前这个年轻人其实背负着很大的压力。
“侯夫人,我得先想一想。”顾渊说道。
“无妨,慢慢想,不着急的,就当是死马当活马医吧。”女人的眼神有些黯淡,语气中也透露着说不出的悲凉。
顾渊能够感受到对方心中的绝望,毕竟是朝夕相伴的亲人,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死马当活马医”这句话,也是真的没办法了。
可当顾渊转过脸,看着躺在床上的候潮生时,却突然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了骇然的表情。
他轻轻搓了搓自己的眼睛,心脏猛跳。
在候潮生的身上,他竟然看到了一道诡异的红光,还在慢慢流动着!
“这这是?”忘怀帮助顾渊,将丁芷和她婆婆请了出去。
现在,这间屋子里,就只剩下顾渊,忘怀,还有躺在床上的候潮生了。
本来这件屋子面积就不大,站太多人,的确会觉得压抑。
“你真的没看见吗?”顾渊转脸看着忘怀,吃惊道。
忘怀看了看顾渊,摇了摇头。
“顾檀越。”
“嗯?”
“你的眼睛好像有些不对劲。”
顾渊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刚才,我好像看到你的眼睛散发着绿色的光纹。”
顾渊:“”
他有些明白了。
之前在开心谷,那神秘人想要唤醒的妖王神魂,模样怪异,而让他形象最深的,就是那一双绿莹莹的妖瞳。
这么看来,自己得到的灵能,似乎就是和眼睛有关。
毕竟是妖王神魂,所带来的收益肯定不是寻常妖魂能够相提并论的。
只是顾渊脑子里对于这种灵能的了解却不多。
“奇怪了”顾渊坐了下来,继续盯着候潮生看着。
之前是元炁仿佛不受控制涌入了双瞳处,现在顾渊慢慢尝试着控制体内流动的元炁。
站在一旁的忘怀的确被吓了一跳,此刻的顾渊那一双眼睛就像是深夜里在山林间遇到的野狼,更可怕的是,当忘怀看向那一双眼睛的时候,心底里竟然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在他的脑子里,陡然蹦出来两个字妖异!
如果不是了解顾渊的话。
他现在非得将降魔杵拿过来给顾渊怼进去!
在这一过程中,忘怀安安静静,根本不敢出言打扰。
随着元炁的灌入,顾渊在候潮生身上看到的红光也越发清晰,他的身体慢慢靠近,眼睛却越来越热。
一开始,就像是在眼睛上敷了毛巾,该说不说还挺舒服的。
可渐渐地,这种温热,就变成了灼热。
像是辣椒籽不小心掉进了眼睛里。
再然后,灼热又变成了灼烧!
顾渊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赶紧闭上眼睛,控制着体内的元炁重新回到气海,那种灼烧感才慢慢消散,可等到重新睁开眼睛的手,忘怀却惊讶的发现,顾渊的眼睛已经变得通红。
“顾檀越,你没事吧?”
顾渊摆了摆手,使劲眨了眨眼睛,然后用手掌擦了擦眼泪。
“让我歇会。”顾渊说完重新坐下,开始闭目养神,但是心中,却一点都不平静!
平静下来的他,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自己用“妖瞳”所看到的画面。
附着在候潮生身上的那一抹红光中,竟然映着一张鬼脸!
看一眼,少活三年的长相,两边腮帮子往外翻卷着牙齿,本应该长出一张嘴的地方,是尖锐的口器,像是一根针。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顾渊吐了口气,转脸看着忘怀,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告诉了他。
对于这魔物,顾渊从来都没有见过,自然也没有什么了解。
但是听了顾渊的阐述后,忘怀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顾檀越,你确定,那魔物是这般长相?”
顾渊立刻点头,而且,忘怀的反应,似乎对这魔物有所了解。
“忘怀大师,知道这魔物?”
忘怀轻轻点了点头,口中蹦出两个字。
“魂衣。”
“哈?”
“如果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附着在候潮生身上的魔物,就是佛经中有所记载的魂衣。”
顾渊吃惊道:“佛经中竟然还记载魔物?”
忘怀“嗯”了一声,蹙着眉头,许久后,才对顾渊解释说:“在华洗接引天渡大明经上曾记载,西山有魔,其名魂衣,附着外躯,吞元噬精。”
听着倒是不复杂,不过对于最后一句,顾渊没理解透彻。
“吞元噬精?”
“简单地说,就是魂衣专门吞噬人或其他生物的精气神,久而久之,被它依附的宿主就会成为一具空壳,被它彻底占据。”
顾渊有些明白了。
“这魔物倒是有些稀奇啊!”
通过顾渊的观察,他发现,这魔物似乎只是以一种能量体而存在,依附在候潮生的身上,并没有实体。
仔细想想,忘怀之所以会去武道学院请自己,也是李思明做出的安排,或许,李思明早就猜到候潮生是被魂衣缠上了,而顾渊的献祭之门,恰好就能起到作用!
“对啊!”想明白这一点,顾渊如释重负,“这魔物如果只是一个能量体,那献祭之门恰好专业对口了”“其实魂衣本身也是有实体的,但是在盯上宿主之后,它就会舍弃自己的实体,以一种神魂的形态纠缠宿主,吞噬宿主的精气神。”忘怀说道。
顾渊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别说了,越说越对口了!
如果这魔物,是在有实体的状态下,顾渊的献祭之门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还得先将魔物斩杀,然后才能够完成献祭。
可现在,魂衣却主动舍弃了自己的实体,想要将候潮生的魂灵吞掉,鸠占鹊巢,如果给它一些时间,真的做到了,顾渊还得先将候潮生给干掉,因为那个时候,候潮生就是魂衣,魂衣就是候潮生,这身体便是魔物的本体了。
现在这种状态嘛
偶像剧里的恋人未满?
这么说
好像有点变态。
就在这个时候。
躺在床上的候潮生,突然睁开眼睛,猛地坐了起来,但是身体有些僵硬,甚至很不协调。
他的表情有些凶狠,眼神中充满了杀气,脸上暴起的血管慢慢变成了黑色,好像下一秒就要将Q签名改成“已黑化”。
“嗡”的一声。
原本四肢僵硬的候潮生就像是屁股
可顾渊反手就是一个爱得回旋踢,将候潮生踹回了床上。
“按住他!”顾渊大喝了一声。
忘怀一愣,迅速投身战斗,两只手将候潮生按在了床上。
“这魔物看样子是能听见我们说话啊。”顾渊嘴里念叨着。
显然。
依附在候潮生身上的“魂衣”,此时此刻已经感知到了威胁。
顾渊伸出手,捏着手诀,眼神锐利,迅速开启献祭之门。
金光闪烁,候潮生口中的惨叫变得尖锐凄厉。
外面的侯夫人,听到自己丈夫这凄厉的惨叫,脸色瞬间苍白,下意识就要进去,却被丁芷拦住。
“妈,别担心,有忘怀小和尚和顾渊在没事的。”丁芷轻声安慰道。渐渐地。
候潮生脸上暴起的血管慢慢消失,眼神中的杀气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扭曲和痛苦。
当献祭之门被召唤出来的时候,金光精准打击,顺价笼罩了候潮生的身体,与此同时,一只金色的手从门后面伸了出来,抓在了候潮生的身上。
仿佛是在给精神小伙挑虾线,那只金色的巨手,慢慢从候潮生的身上抽出了一道红光,而红光中闪烁的鬼脸愈发狰狞,也刻满了痛苦。
等到巨手回到门内,金光也瞬间消散,与之同时,献祭之门回到了顾渊的体内,之前还狂风大作的屋子,此刻风平浪静,空气似乎都清新了许多。
忘怀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还有些不可思议。
看着重新陷入昏迷的候潮生,他赶紧走到跟前,仔细检查了一番对方的情况。
在确定原本存在候潮生体内的阴煞之气已经消失后,他才慢慢接受现实。
“这就是献祭之门吗”忘怀心中感慨万千。
让他们问心寺上上下下这么多人都束手无策的问题,顾渊轻而易举就解决了。
李队长诚不欺我也!
“顾檀越,你还好吧?”忘怀赶紧询问道。
看着他眼神中的关切,顾渊笑了一声。
“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献祭个魔物而已,没啥大事。”
看着顾渊轻描淡写的模样,忘怀点点头。
“对了,他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还没醒来?”顾渊指了指候潮生问道。
“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忘怀说道,“而且,候潮生的精气神已经受到影响了,肯定得慢慢恢复。”
顾渊恍然大悟。
“也就是说,现在没问题了,对吧?”
“嗯!”忘怀坚定点头。
对于这一点,他还是很确定的。
听到这话,顾渊彻底放下心来了。
“那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啊!”
对于候潮生,他也不熟悉,更谈不上什么交情感情,解决了这档子事,也算是还了人情。
不过仔细想想,顾渊又觉得,自己帮助候潮生献祭“魂衣”,实在是太轻松了,基本上就是什么都没付出。
拿这个还人情,是不是有些不合理啊?
“既然现在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啊。”顾渊说道。
说完,抬腿就要离开。
忘怀本来想要留下他在问心寺吃顿饭,可仔细想想,问心寺好像也没什么好吃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素食主义者。
“顾檀越,你这毕竟帮了我们问心寺的忙,要不我送你”
“别这么客气了,一点小忙而已,什么都别送了,我什么都不缺。”顾渊摆摆手。
“我送你下山”忘怀突然不好意思开口了。
“”顾渊叹气,“送吧,我可能还是有些缺心眼。”
两人走出屋子,丁芷和侯夫人立刻奔了过来。
之前听着候潮生的惨叫太过于凄厉,丁芷只得先将侯夫人拉到一旁,就是担心侯夫人会关心则乱直接冲进去。
她也不知道若是侯夫人冲进去是否会给顾渊和忘怀带去一些麻烦,可这种事情自然是能免则免。
忘怀说了一些话,宽慰了她们的心,在得知候潮生很快就能苏醒,魔物已经被解决后,侯夫人立刻潸然泪下,而丁芷则在一旁对着顾渊和忘怀千恩万谢。
下山路上,顾渊终于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丁女士不过只是候潮生的儿媳妇,候潮生被魔物缠上,在侯家也不会的小事吧?怎么没看见丁女士的丈夫呢?”
忘怀叹了口气,解释道:“丁姑娘命苦,刚嫁到侯家,丈夫便遭人暗杀了。”
顾渊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他看了看忘怀,又问道:“你和丁女士以前就认识?”
忘怀轻笑着点了点头。
离开问心寺,顾渊直接回了家。
小胖球在家中蹦蹦跳跳很是活跃,身上还背着一个新书包,这是二婶专门给他买的,明天小胖球将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小学一年级学生。
虽然小胖球之前并没有上过学,但是在家中跟着爷爷也学习了写书认字还有算数。
顾小雷考了一下,然后告诉顾渊,小胖球现在的水平大概是小学四五年纪了。
顾渊对此深感惊讶。
“不但如此,小胖球还会背出师表洛神赋等言呢。”顾小雷继续说道。顾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要说出师表他也没什么问题,可洛神赋,顾渊现在最多就背出那一句:黄初三年了。
之前在开心谷里,小胖球和妖物撞到一起还晕了过去,不过醒来之后,依旧是虎头虎脑,活蹦乱跳的,反倒是顾渊还休养了一两天。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二婶是格外高兴,对于家长而言,孩子一上学,自己不知道能省多少心!
饭桌上,顾渊突然想到什么,放下筷子。
“对了,二婶,李叔跟我说,等到小胖球开学之后可以将他送过去,他们会安排人照顾小胖球,每天送他上学放学”
“送过去干什么?”二婶听到这话,有些不乐意了,“小胖球学校距离咱们家就两站路,真不嫌麻烦的!”
“嗯。”二叔也点点头,“我每天上班下班,可以顺路接,就算我没时间,你二婶也有时间,不碍事的。”
“再说了,你也有时间啊!”二婶看了看顾渊。
顾渊笑了笑:“李叔是担心给我们家添麻烦。”
“小胖球又不是第一天在咱们家了,哪里麻烦了?”二婶不高兴道,“小胖球还知道帮我洗衣服,刷碗,拖地,晚上还愿意跟着我一起出去散步,比你们仨强多了!”
“是啊哥,我觉得小胖球就住在我们家挺好的。”顾小雷也说道。
小胖球大口大口扒着饭,用碗遮住了脸,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却有些发热。
“小胖球,别吃了,你说!愿不愿意待在我们家!”二婶瞪着眼珠子说道。
小胖球擦了擦嘴,咧着嘴笑着。
如果让他选择的话,当然是待在顾家让他更开心一些,可这样的话,他从来都不敢说。
只是担心会给别人带来困扰。
“不说就是愿意待在这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二婶拍板了。因为户口问题,所以将小胖球送上学还得由镇妖司的人出面,此时李思明并不在星城,所以这件事情便交给周禛来办。
可周禛一起站在班级门口,看着坐在里面的小胖球像个乖宝宝一样,两条肉嘟嘟的小胳膊叠在一起放在桌子上,坐姿端正,顾渊却始终有些担心。
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学校,顾渊叹了口气,一旁的周禛笑话他,像是小胖球的亲爹。
顾渊笑着说:“我才多大啊,要是真有这么大的儿子,那得造了多大的孽。”
说完,心里又想着,如果小胖球是自己亲儿子的话,最高兴的人肯定是二婶,对小胖球的疼爱恐怕会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毕竟现在都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说真的,小顾,我觉得你二叔二婶,都是好人!”周禛感慨道,“能够这么快接纳一个孩子,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本来,是想着不给你们添麻烦,不过现在这结果自然是最好的。”
顾渊的二叔二婶愿意照顾小胖球,红浪漫里的人也都松了口气,他们斩妖还行,可如果说带孩子,一个个都没有经验,李思明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一直都没有子嗣,更没有什么经验,学会和孩子相处都得需要一段时间。
顾渊笑了笑,说道:“我二叔二婶一直都很喜欢小孩子。更何况,小胖球还那么懂事。”
“主要还是人好。”周禛说道,“从你这就能感觉出来了。”
顾渊咧着嘴笑了一声。
的确。
虽然那只是顾渊的二叔二婶,可从小到大,顾渊都不觉得自己缺了什么。
在他看来,就算是亲生父母,对自己大概也就是这样了吧?
“对了,周禛,李叔什么时候回来啊?”顾渊有些关切道。
他也知道,李思明这一次去京城,就是因为星城开心谷死了太多人,根据初步统计,死在开心谷里的人有一百三十七人。
开心谷的事情闹得实在是太大了,压是肯定压不住的。
当然了,镇妖司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将这件事情压下去,一直都是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你啊,就不要为头儿担心了。”周禛说道,“放心吧,没什么问题的。”
刚说到这,周禛就接到电话。等电话打完后,他看着顾渊。
“头儿回来了。”
“咦?”
开着车。
四十分钟后,来到了红浪漫咖啡馆。
和周禛一起上了楼,敲开了李思明的办公室。
算算时间,李思明这一趟去京城,大概待了有一个星期的样子,可以说是非常长了。
在见到李思明的时候,对方正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看着书。
“头儿,没事吧?京城那边,没为难你吧?”
之前周禛还让顾渊不要担心,可听他现在开口说的话,显然,他自己对于李思明的这一次京城之行,也是忧心忡忡。
好在,这是平安回来了。
李思明看了看他,皱着眉头。
“为难我?”
周禛咧着嘴,笑了笑:“这不是担心嘛!没事就好!”
“你先出去吧,我和顾渊聊聊。”李思明抿了口茶,慢慢放下茶杯,手指交叉在一起。
“是!”周禛转身离开。
并且贴心地关上了门。
顾渊坐在李思明的面前,看着对方推过来的茶。
“这茶叶,是我专门从京城带回来的,别人非得送给我,不要也不合适,据说是用妖兽血浇灌,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喝起来的确有些与众不同。”李思明笑着说道。
“妖兽血?”顾渊有些吃惊。
他轻轻抿了一口,浓香四溢,甘苦后便是一种温润,如同一口清泉,刹那间,顾渊身上的毛孔都被打开了,说不出的通透感席卷全身,就像是早上刚起床的时候,好好伸了个懒腰。
“不错,不错,味道好极了!”顾渊发自内心称赞道。
李思明眯了眯眼睛。
“对了,李叔,你要和我说什么啊?”顾渊疑惑道。
让周禛离开,却将自己留下来,李思明显然是有什么话要和他说。
李思明看了他一眼,说道:“等到试炼之地结束后,我带你去徽州霜城那些地方走一走,之前那几位队长是来咱们星城帮忙的,也希望你能够帮忙解决他们那的妖域,我觉得这对你而言也是一种提升。”顾渊愣了愣,有些惊讶,旋即便点了点头。
“好!您和我一起去?”
“嗯。”
顾渊有些疑惑。
李思明似乎想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问心寺的事情解决了?”
“解决了。”
“有什么收货?”
顾渊想了想,摇了摇头。
“没有获取什么特殊的能力,之前献祭食怯的时候也是如此。”
之前解救方宇的时候,顾渊似乎献祭了食怯的魔魂,可并没有获得什么特殊的能力,元炁、身体,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提升。
这也让顾渊有些失望。
李思明轻轻点点头。
“这么说来,献祭魔魂,对你并没有什么太大大的提升?”
顾渊“嗯”了一声,笑呵呵道:“不过,献祭魔魂就能打击魔族,这么看来,还是值得的。”
当初知道顾渊能够献祭魔魂,就连李思明都对此感到不可思议,毕竟以前出现的祭师可都没有这样的能力。
因为魔族的数量比较少,所以,很少会遇见魔族,顾渊从成为超凡到现在,已经献祭了不少妖魂,但是一直到现在,只碰到过两个魔物。
食怯,魂衣。
别说顾渊了,就连除魔署那边,都很少会遇到魔物,这也是为什么除魔署的存在感远不如镇妖司的根本原因。
“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李思明又提醒了一句。
献祭魔魂,对魔族而言简直就是致命的打击!在顾渊还没有保护自身的实力之前,让魔族知道这个消息,就会引来无休止的追杀,就连李思明也不敢百分百保证,自己可以保护好顾渊。
毕竟,魔物是无孔不入的。
和李思明聊了一会,顾渊也下了楼。
他皱着眉头,沉思着。
李思明的状态,似乎有些奇怪。
他一直都是星城的定海神针,现在,却突然说等武道学院的试炼结束,便带着顾渊到处走走。
听着就觉得奇怪啊!晚上,顾渊站在学校门口,等待着小胖球走出来。
可当他看到小胖球的时候,脸瞬间就垮下来了。
“锅锅!”小胖球屁颠屁颠跑过来,然后转脸看着旁边白白净净的小女孩,“蕊蕊,这个就是我锅锅!我回家啦!明天见!”
“明天见!”
小女孩转身奔向了自己的妈妈。
顾渊伸出手,在小胖球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哎哟!锅锅!”
“我刚才要是没有看错的话,你们是手牵着手出来的?”顾渊黑着脸说道。
“对呀!蕊蕊是我的好朋友嘛!好朋友当然要牵着手啦!”
顾渊嘴角微微抽搐着,看着小胖球一脸认真的样子,一时间竟分不清这到底是实话还是在卖萌。
“我都还是单身狗呢,你先有了手牵手的好朋友了?”顾渊越想越生气,“明天非得和你老师说!”
小胖球吸溜了一下鼻涕。
“锅锅,你和我老师说什么呀!”
“”
“锅锅,我老师是个好好看的女孩子呢!”
“”顾渊沉声说道,“你误解了,我不是肤浅的人。”
“哦!”
“老师穿嗨丝吗?”
“啊?”
武道学院的日子,对于学院里的学生而言似乎是有些枯燥的。
不过,顾渊却过的很充实。
钟悟尘就像是一座行走的藏书阁,总是能变着法的给顾渊拿出一些奇怪的武技,而且都及其深奥,不过,想要将这些武技彻底融会贯通,也是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顾渊一直觉得,自己的运气或许算的上不错,可绝对不算什么天才,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认为,自己需要比其他人更认真,更上心一些!
可让顾渊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先生竟然还给了他一本剑谱。
“先生,我是练刀的啊,剑谱不应该是剑修才看的吗?”
钟悟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用竹条编制着竹筐,眼皮子都不抬一下了:“用剑和用刀,自然也是有许多异曲同工之处,找到你认为有用的,然后将其转化成你的招数,这才是你该做的事情。不单单是剑谱,一个真正的高手,哪怕是翻看一本棋谱,也能成就一记杀招。”
看着钟悟尘一脸认真的样子,顾渊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一个强者,就该有这样的素质,哪怕是看山看水,也能有所领悟。”钟悟尘正气十足道。
顾渊张了张嘴,却又无法反驳。
要是别人这么说,顾渊高低得给对方整两句骚话。
可钟悟尘这么说,他还真不敢反驳。
不过,他对“剑修”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钟悟尘眯了眯眼睛,解释道:“剑修,的确是非常特殊的存在,用自己的身体蕴养本命剑,同等境界下,剑修占据着很大的优势,然而,他们的弱点也很明确。”
“本命剑?”顾渊试探着问道。
“不错。本命剑是优势,也是缺点,一旦本命剑受损,他们自身气血也会受到反噬,由内到外造成伤害。”钟悟尘说道。
“那先生,您喜欢用什么兵器呢?”
“我?我不用兵器。”钟悟尘摇了摇头,“兵器,乃手足之延伸,的确,一个手握神兵利器的武者与赤手空拳的武者交手,必然会占据优势,所谓一寸长一寸强”
顾渊越听越好奇了:“既然如此,那先生您为什么不用兵器呢?”
这就是所谓的,道理我都懂,但是我不听?
钟悟尘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半成品竹筐,说道:“主要是,没遇到有资格让我用兵器的对手啊”
有点独孤求败那意思了。
顾渊嘴角微微抽搐着。
自家先生,怕是凡尔赛开山祖师爷吧?
“对了,先生,你应该不会在这待太久吧?”顾渊突然说道。
“嗯?何出此言?”钟悟尘抬起头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毕竟现在,他并没有想要搬家的想法。
星城武道学院,还是非常适合他的。
“我是觉得,这一片竹林,已经快被您薅光了。”顾渊笑着说道。
“没事的,竹子嘛!长得快。”
顾渊刚想说话,钟悟尘却突然看了眼门口。
“又有人来找你了。”
“嗯?”顾渊转过脸望了过去。
看到站在院子门口的女人,穿着一件素雅的长裙,头发盘在脑后,一根簪子从墨黑的头发里穿过,端庄典雅。
“啧口味变了?”
顾渊脸一黑。
“先生,您又老不正经了。”
说完便赶紧走了过去。
“丁女士,你是来找我的?”
说话时,顾渊又看了看跟在丁芷身后的几个保镖,即便是在武道学院,他们依旧警惕地看着四周,就好像随时都有可能跳出个凶徒。
丁芷温婉笑着,点点头。
“多亏了你,我公公已经醒了,所以特意想要请你上山,好好答谢一番,不知道顾先生有没有时间呢?”
顾渊明白了对方的用意,赶紧摆摆手。
“丁女士客气了,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无需道谢。”
“那怎么行呢!这可是救命之恩!”丁芷赶紧说道,“如果顾先生有时间的话,就随我去一趟吧,毕竟人也是刚醒来,这想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亲自对你说声感谢。”
看丁芷话都说到这个地步,顾渊只得答应下来。
和钟悟尘打了声招呼后,顾渊便跟着丁芷去了问心寺。
其实顾渊并不喜欢这种场合,而且,他也不觉得侯家欠了自己多大的人情,本来就是看在忘怀和尚的面子上,更何况,这对顾渊而言也不算什么大事。
来到问心寺,见到候潮生,对方的精气神比起之前的确要好上很多,看的出来问心寺也是费心费力,在顾渊进屋子的时候,天智法师正在和候潮生聊着天。
天智法师身为问心寺的主持,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到的,平日里便在禅房里参悟佛经,一般都是拒客。
由此也能看出,问心寺对于侯家的重视程度。
看到顾渊,候潮生立刻想要从床上下来,顾渊赶紧上前劝住。
“侯先生好好休息,不用这么客气。”顾渊咧着嘴说道。
候潮生却紧紧握住顾渊的手腕,差点老泪纵横。
听着候潮生不停说着感谢的话,顾渊便将人情全部推给了问心寺。
也是这个时候,顾渊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侯先生是怎么会招惹到魔物的呢?”候潮生是个富商,侯家在南府也的确算的上是家大业大,可候潮生却只是一个普通人。
当然了,作为一个有钱人,候潮生招揽了许多武者超凡为自己服务,并且组建了一支强大的保镖团队,就是为了保护自身安全。
但是这都改变不了候潮生只是一个普通人的事实。
顾渊就想不明白了,候潮生作为一个普通人,怎么就会被魔物缠身呢?
说起这些,候潮生便是一脸的愤怒。
愤怒之余,语气中也满含无奈。
“说到底,还是我自己不小心,被人暗算了。”
听到这话,顾渊吃了一惊。
被人暗算?
一旁的忘怀和尚,同样有些不可思议。
顾渊立刻问道:“候家主,听你话里的意思,难不成还有人可以操控魔物?”
候潮生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说实话,我并不是武者超凡,对于这些事情,了解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很清楚,暗算我的人是谁!他们或许,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
越听越心惊。
如果真的有人可以操控魔物的话,那事情可就大了,恐怕除魔署那边也得高度重视,就相当于,有人控制妖物杀人,镇妖司也不可能干瞪眼,一定会有所行动。
“候家主,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你应该第一时间联系除魔署的人啊,我相信他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顾渊神情严肃道。
候潮生却是苦笑。
“没用的。”
“没用?难道除魔署的人会不管?”顾渊不可思议道。
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和除魔署的人打过交道,那边的风气,难道和镇妖司不一样?可想想又觉得不大可能啊!
忘怀和尚对此同样颇为好奇,问道:“是因为,手上证据不足吗?”
这个说法,在顾渊这里直接就pass掉了,因为找证据是除魔署的事情,候潮生只是一个受害者,他就不相信了,难不成只有将所有证据找到并且固定,才能够去找除魔署寻求帮助?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除魔署不如早点解散算了!候潮生大概也没想到,顾渊和忘怀的脑补能力竟然这么恐怖,于是赶忙解释道:“并不是这样,只是情况有些复杂,暗算我的人其实早就被除魔署和镇妖司通缉了。”
他真怕自己解释的慢一点,顾渊和忘怀直接写小作挂除魔署,到时候误会解除了背锅的不得是他?
“通缉?”顾渊听到这有些惊讶。
反倒是忘怀有些明白了。
他皱着眉头,问道:“候家主,您怀疑的人是?”
“他们说,他们叫神火。”
“神火?”顾渊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忘怀。
和一脸困惑的他不同,此刻,忘怀眉头蹙起,若有所思。
“侯家主,你说的这个神火,是什么人啊?”
“人?他们不是人。”候潮生摇了摇头。
顾渊瞪大眼睛,心说这神火到底对候潮生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能让年过半百的候潮生哭诉他不是人。
看着顾渊脸上奇怪的表情,候潮生似乎意识到什么,赶紧解释道:“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是,神火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据我所知,这些年来,镇妖司和除魔署都在追捕神火的成员。”
顾渊恍然大悟。
他还真是第一次听说“神火”这个组织,对此也是颇感好奇,能够让镇妖司和除魔署通缉,想必都是狠人。
“既然如此,那候家主您怎么会招惹这样的人呢?”顾渊疑惑道。
“你说笑了,我就是有个生意人,怎么可能会给自己招惹麻烦呢?这做生意,就是希望能够和气生财。”候潮生苦笑着说道,“是他们找上我,不是我招惹他们。”
接下来的时间,候潮生算是简单将事情说了一遍。
简单的说,就是神火的成员突然出现在南府,并且让候潮生给他们缴纳保护费,当然了,他们不会这么直白的说,相对而言还是比较雅,最后的意思都是一样的。
这样的事情,神火并没有少干,无非就是勒索钱财,他们的目标也不是候潮生一人,大夏国的许多有钱人,都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向他们缴纳过钱财。
也正是因为如此,神火这个组织在候潮生他们这个圈子里名声很臭,而镇妖司和除魔署也一直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这些年来是有收获的,可神火并没有固定的聚集地,所以很难将他们连锅端了。
候潮生是个硬骨头,说什么都不愿意交钱,这就招惹了神火的怒火,对方丢下一句警告的话,让候潮生小心点,免得招惹妖魔。
起初,候潮生还不以为然,可没多久,他的身体就出了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候潮生一口咬定,就是神火暗算他的原因。
这是板上钉钉的!
“这神火的人,还真是不简单啊,竟然能够指使魔物?”顾渊有些匪夷所思。
候潮生对待安全问题从来都不吝啬,手底下也有不少高手,可即便如此,还是被对方得了手。
对方还真是无孔不入,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候潮生越说越生气。
“早知道,当初他来找我的时候,我就该直接下令动手!”
话是这么说,可候潮生当时的心理也是比较容易拿捏的。
如果当时真的对神火的人下手,那就等于是将对方给得罪死了,到时候会有无休止的报复,而候潮生是个想和气生财的人,怎么着也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算了不说这些了,我小心防范便是。”候潮生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又想着报答顾渊。
在他眼里,顾渊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是天大的恩情了,而作为一个生意人的候潮生,对于人情看的是最重的。
“顾先生,我们侯家在星城,也有几个产业,一家商场,一家娱乐.城,还有一家星级酒店。”候潮生微笑着说道,“这些年来,侯家的发展一直都在南方,以后也是,而星城这边的产业,的确是有些鞭长莫及了,而侯家也希望朝着轻量化发展,避免这种尾大不掉的情况,要不这星城的产业就交给顾先生打理吧。”
顾渊:“”
侯家也是真的有钱,在星城都有这么多产业,而且大手一挥就要送给他。
而且,候潮生担心顾渊不好意思接手,甚至连理由都帮着想好了。
所以说,有钱人能做大做强,是有道理的。和候潮生比起来,顾渊绝对算不上有钱,甚至,可以看作是个贫困户。
可顾渊对物质上的需求也没那么大。
不单单是他。
老顾家的家庭氛围一直都是如此,二叔二婶都是三观正的人,如果他们真的想要赚钱的话,有的是机会,就算表面上看着一辆普桑,装的也可能是大V8发动机。
所以,对于候潮生的“诚意”,顾渊果断选择拒绝了。
候潮生也没想到,顾渊竟然会拒绝的这么干脆,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了。
“候家主,如果你真的想要感谢,那就好好感谢问心寺吧,毕竟是忘怀小师父把我叫来的。”顾渊笑着说道,“而且,这对我而言也不是什么大事。”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至于什么产业交给我打理这种事情,还是算了,我这个人也不会做生意啊。”
候潮生一愣,赶紧笑着说道:“不会做生意不要紧的,可以请人打理,到时候所有的收益”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渊摇了摇头,“候家主,这么和你说吧,我的二叔是个捕快,他一直对我言传身教,该是自己的,就抓住,不该是自己的,就别要。”
望着顾渊坚定的眼神,候潮生轻轻点了点头,他看了看忘怀,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出钱,为问心寺修缮佛像金身,也算是我为自己积德了。”
忘怀倒是没有拒绝,毕竟这钱也不是进他腰包。
“不过,顾先生的人情,我侯家也是要记下来的,或许这对顾先生而言,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是救了我这个老匹夫的命啊!”
顾渊笑了笑,点点头。
忘怀亲自将顾渊送下山。
山道上,忘怀乐呵呵道:“其实,顾檀越完全可以接受候家主的好意。”
“可是,我是冲着你来的。”顾渊看了看他说道,“这一次算是我还了你的人情才是。”
顾渊有这样的想法,忘怀一点都不惊讶,他只是有些感慨。
“顾檀越,真君子也。”
顾渊一愣,忍不住笑出声。
“我可不算什么君子,镇妖司给我发奖金,我也乐得屁颠屁颠的,而且,我也想着以后赚大钱了,给我二叔二婶他们买一套更大的房子,但是,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是我的,我会抓住,不是我的,我也不会要。”
忘怀深以为然。
“对了,那个什么神火,很厉害吗?”顾渊突然问道。
之前候潮生说起神火的时候,顾渊也在观察忘怀的表情。
看对方的反应,显然是听说过的。
忘怀沉吟片刻,道:“这么多年来,围剿神火的,不单单是镇妖司和除魔署,还有一些家族门派,甚至就连天宫,也想要将神火给铲除掉。”
“啧这是万人嫌啊!”顾渊惊叹道。
“的确如此,可一直到现在,神火依旧存在。”忘怀说道,“我并没有和神火的人打过交道,可光从这一点上来看,他们是有本事的。”
顾渊沉下脸,点了点头。
的确。
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甚至还敢明目张胆地对候潮生动手,丝毫不将镇妖司和除魔署的人当回事,光是这一点就能看出对方的能耐和气魄了。
“镇妖司和除魔署想要解决神火,情有可原,毕竟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维持大夏国的秩序,可其他的家族门派,为什么也要和神火过不去呢?难道,他们之间也有什么利益冲突?”顾渊疑惑道。
“那自然是有的,神火啧,怎么说呢?他们没有规矩,也没有道义,就是一群随性者,想到什么就去做,比如他盯上了博物馆里的东西,当天晚上就会动手,哪怕斩杀博物馆里所有保安,然后又会融入大海,难以寻找。”
顾渊突然想起,曾经轰动星城的一桩碎尸案,那件案子就是二叔顾见山侦破的,最后,顾见山感慨了一句话,顾渊就在旁边。
二叔说,凶手就是一个不讲任何规矩的人,不会被律法约束,不会被道德约束,甚至连江湖规矩都没有,哪怕是野兽都有自己的习性和规则,但是那个凶手没有。
这样的人是很可怕的,他们不会受到任何约束,随心所欲,肆无忌惮地伤害别人,连最基本的,良心上的谴责都没有。
这种人,要么是恶魔,要么就是疯子。
山下,丁芷安排了司机,将顾渊送回家中。
路上,顾渊掏出手机,试图搜寻所有关于神火的信息,可“神火”两个字就如同某个禁忌词,即便是武道学院发下来的那部手机上也搜不到任何信息。
顾渊起初有些疑惑,可等走进小区里的时候就有些想明白了。
之前在山道上的时候,忘怀就说过,神火有许多成员,可那些成员,或许彼此之间都不认识,然而他们却有同样的信念。
而这种信念,已经算得上是一种精神污染,如果将神火的信息公之于众,或许会有更多的人加入他们,毕竟“随心所欲”这四个字本身就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而且,公布信息,也没有任何意义,他们不是混迹在普通人中的匪徒,普通人知道这些信息,也起不到任何帮助。
回到家里,打开门,看到屋子里的情况,顾渊顿时吓了一跳。
厨房里,二婶在忙碌。
沙发上,坐了两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一个个白白净净的,瘦瘦高高。
还有两个坐在餐桌前,又有一个,正和小胖球说着话。
有那么一瞬间,顾渊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进错家门了。
“锅锅!你回来啦!”小胖球屁颠屁颠跑过来,拉着顾渊的胳膊,和那些小女孩做着介绍。
“锅锅好!”那些小女孩都是很有礼貌的样子。
顾渊脸上的笑容有些古怪,和她们打了招呼后便进了厨房里,询问一番,顾渊才明白过来。
这些竟然都是小胖球的同学!
“这孩子带这么多同学回来?”顾渊不可思议。
二婶看了他一眼:“小胖球现在上学了,和同学们打好关系很重要,带同学回家吃顿饭不是很正常吗?”
顾渊探着脑袋,朝着外面张望了眼。
五个同学,都是女孩子。
这真的正常吗?
“哎小胖球都知道多带几个女同学回家吃饭,不像某些废物,唯一带回家的女同学还是我老早就认识的小夏,啧”二婶挥舞着锅铲,冷嘲热讽着。
顾渊:“”
您再骂!我可就离家出走了啊!当顾见山他们陆续回家的时候,打开门的第一反应,和顾渊开门时如出一辙,都是转过脸看看门牌号。
顾渊一一解释清楚后,他们脸上也都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小胖球有前途啊!”顾小雷感慨道。
顾初雪翻了个白眼:“他有没有前途我不知道,但是肯定比你们俩有前途。”
将顾渊也拉了进来,进行一番精准打击了。
顾初雪就在星城本地上大学,所以,每天都会回家。
一大家子,谁有时间,谁就去接送小胖球,也算是轻松,谁都没有意见。
这几个女孩子,性格也不一样,有的静,有的闹腾,但是,这些小女孩似乎都很喜欢和小胖球玩,顾渊百思不得其解。
他想不明白,小胖球这肉嘟嘟的外表下到底隐藏着什么他们没发现的优点,不应该啊!
等到吃过饭,就有家长上门,将孩子接了回去,还和二婶聊了好半天。
趁着这个时候,二叔坐在阳台上点了根烟,对顾渊之前拿回来的丹药好一顿称赞。
之前二叔的胳膊受了伤,服用魏玄衣赠与的丹药后,现在伤势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本来得慢慢养的伤势,现在扛煤气罐都不在话下。
“等下次,可以将魏玄衣带回家吃顿饭,我们好好谢谢她。”顾见山笑着说道。
顾渊“嗯”了一声,对此没有丝毫不妥。
而顾见山看到顾渊的反应,表情反倒古怪起来。
“真打算带回来吃饭?”
“啊?”顾渊一头雾水。
这话不是二叔提的吗?怎么自己应下来,又变得不可思议了?
顾见山盯着自己这个侄子看了好一会儿,二十多年与匪徒斗智斗勇的经验,此刻却让他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就在这时,二婶走了过来,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最后一个女孩,对顾见山说道:“你们俩,闲着也是闲着,把这个小同学送回家吧。”
顾渊应了下来,不过还是有些疑惑。
“她爸妈不来接吗?”
“她家就在清流苑,之前打电话的时候我答应人家了,直接送回去。”
顾渊恍然大悟,接下了这个任务,清流苑小区距离城市花园也就三四百米,散散步就到了,的确没必要让人家跑一趟。“我自己去就行了。”顾渊说道。
“我和你一起吧,正好,溜溜食。”顾见山笑着说道。
带着那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女孩出了门,对方很是乖巧。
等送到家里的时候,还和顾见山和顾渊挥手道别,顾渊对她的印象还是挺深的,因为之前吃饭的时候,这小女孩就不怎么说话,也不爱笑。
颇有些高冷。
不过现在,顾渊明白了。
这小女孩换牙,两个门牙都掉了。
顾见山站在家门口,和对方家长聊了几句,就是简单的寒暄。
等回去的路上,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听着二叔感慨着,现在的天黑的越来越早,凉的越来越迟。
现在的星城还没有到秋高气爽的时候,只是早上和晚上会比较凉爽,白天该热还得热,而在这个季节,路上可以看见穿着短裤短袖的,也能看见穿着长袖外套的。
可能再过段时间,甚至会出现小棉袄和T恤同框的画面,也是最容易感冒的时候。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把魏玄衣带回家?”顾见山突然问道。
其实对于魏玄衣,他也是比较有好感的,魏玄衣长得挺好看,身世显赫,而且性格也比较直率。
之前在开心谷的时候,魏玄衣还救下了顾初雪,保护顾小雷和小胖球,也是顾渊的好帮手。
在顾见山看来,不管是夏幼之还是魏玄衣,都是好孩子。
不管顾渊喜欢谁,他都是可以接受的。
顾渊并没有听懂顾见山的弦外之音,想了想道:“什么时候都可以吧,就是吃顿饭而已。”
“嗯对了,之前我在开心谷的时候,还见到魏玄衣的爷爷了,啧我感觉,对方似乎不是好相与的人。”
顾渊也是严肃点头:“我也这么认为,那老头哎,毕竟年纪大了,我也懒得和他计较。”
顾见山训斥道:“胡说八道,人家怎么说也是长辈,你能编排吗?”
顾渊当场就懵了,这叫什么话!不是你老人家挑的头吗?
搁这钓鱼呢?
哎和捕快相处真的很累啊
“不过这几天,我倒是简单了解了一下魏家,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啊。”顾见山感慨道。
顾渊不解:“二叔,您没事打听他们魏家做什么?”“你说呢?”顾见山深深看了他一眼,“你都打算把人家带回家吃饭了,现在还装?”
顾渊虎躯一震,就算反应迟钝,此时也明白过来,一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二叔,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啊?之前不是你说,要好好感谢一下魏玄衣,请客吃饭的吗?怎么现在就变成是我要带她回来吃饭了?”
“嗯?”顾见山一愣,“你的意思是,就是单纯感谢?”
“不然呢?”顾渊郁闷道,“二叔,你也一把年纪了,不能想一出是一出啊。”
顾见山:“”
他费解道:“你不喜欢魏玄衣?”
“就是朋友啊,一直都是如此的。”
“那小夏呢?”
“也是朋友啊!”
“嗯”顾见山不解道,“夏幼之和魏玄衣你一个都不喜欢吗?”
顾渊一愣。
他笑了笑,道:“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顾见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话你和我说说也就算了,可千万不要让你二婶听见。”
“啊?”
“否则的话,你会见识到你二婶拔剑的速度。”
“”
站在路边,等待着红绿灯,然后穿过最后一条马路,就能到小区门口。
可刚走到路中间,顾渊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下意识伸出手,拉住了二叔的手臂,也就是这么一顿,一辆黑色的摩托车闯了红灯飞快掠过。
掠过的同时,坐在摩托车后座上的男人戴着头盔,手中挥舞着一根铁棍,直直朝着二叔的脑袋砸了过来!
顾渊条件反射般,将二叔往后面拉了拉,铁棍在空中挥过,听见“嗖”的一声破空,顾见山表情一滞,显然也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
“你大爷的!”顾渊顿时脸色铁青,直接朝着摩托车冲了过去。
“小圆子!别追!”顾见山赶紧喊了一声。
这人哪能跑得过摩托车啊?
可他却惊讶地发现,顾渊的速度,好像越来越快“妈的!打偏了!”
坐在摩托车后面戴着头盔的男人嘴里骂了一句,拍了拍骑车人的肩膀。
“咱们快跑!”
“放心吧!我这可是鬼火!”骑车的男人语气中洋溢着自信,“做好准备,我要开始压弯了!”
“我草!”坐在后面的男人,回头张望了眼,顿时吓得六神无主!
“怎么了?”
“有人有人追我们!”
“开车还是摩托车?”
“”
“都不是他是用跑的!”
“我尼.玛”拧着油门的男人听到这顿时大怒,恶狠狠道,“你是不是瞧不起我的鬼火?”
可当他瞥一眼后视镜的时候,差点魂都飞出来了!
在他的后面,竟然有一个男人一路狂奔,而且,距离他们的速度越来越近,看上去就像是踩着风火轮一般。
“我草!我草!”他内心在咆哮,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此时,接上不少行人也驻足观望。
摩托车的油门都已经拧到底了,排气管喷出了一股白烟,飞速的在车流中穿行,倒是灵活,不过也差点引发了交通事故,有不少人司机都探过脑袋冲着那辆横冲直撞的摩托车投去了亲切的问候,含妈量极高!
结果刚骂完,身边突然掠过一道身影,对方身上如同笼罩着一层光虹般,直追那辆两轮摩托车。
“什么玩意!”刚骂完人的司机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目光所看到的一切。
“妈妈,快看!闪电侠!”路边一个小男孩手里拿着气球,指着一路狂奔的顾渊兴奋大叫起来。
这一刻,他又相信了光。
“嗡嗡!嗡!”
在这条路上,摩托车最快也就只能保持六七十码,一路上闯了三个红绿灯,可身后的顾渊却越来越近,甚至已经和他们并驾齐驱。
坐在后排的男人,头盔下已经藏着一张发白的脸,且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生怕对方突然来一句:兄弟,买挂吗?
坐在后排的男人,此刻大吼了一声。
“给老子爬!”旋即,便挥舞着手中的铁棍,朝着顾渊的脑袋砸了过去。顾渊伸出手一把抓住铁棍,也大喝了一声:“拿来吧你!”
然后连人带棍,一起从摩托车上拉了下来。
而当那个手持铁棍的男人被顾渊从摩托车上面薅下来的时候,还拉住了骑车的男人。
“砰”的一声,鬼火少年的坐骑重重砸在地上一路火花带闪电的滑行。
“啊!”
他们的嘴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顾渊却眼神冰冷,一手拎一个,将他们扔到了马路边上。
两个男人抱着自己的腿,哭爹喊娘,而面对走过来的顾渊,他们虽然心生畏惧,可此刻,他们竟然连逃跑的能力都没有。
摘掉两人的头盔,这两个袭击者年纪都不大,也就是二十来岁的样子,一个染了一头的金发,另外一个,则是一个板寸,身上有纹身,一直延伸到脖子,即便穿着短袖也能看见。
顾渊抬起腿,踩住了黄毛那条受伤的腿。
对方的惨叫声变得更加尖锐,简直都要刺穿耳膜,他狰狞着面孔,扬起脑袋,紧咬着牙关,五官都要皱在一起,头发根里满是汗珠,接着便是不停地吸着冷气。
“说!谁让你们来的!”顾渊恶狠狠道。
黄毛望着顾渊,眼神慌乱畏惧。
并不认识顾渊,可他心里确定
对方简直不是人!
正常人能跑赢摩托车?
顾渊是真的火大了。
如果这些人的目标是自己,可能他也不至于这么生气,但是现在,这两个家伙想要袭击的人,是他的二叔,顾见山!
这怎能善罢甘休?
顾渊越想越气,踩住对方腿的脚也越来越用力。
“啊!”男人的两条腿紧紧掐住了自己的大腿根,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没人!没人让我们来!我们只是来报仇的!”在顾渊的摧残下,金毛男人总算是艰难说出了这番话。
顾渊皱起眉头。
报仇?
就在这时,顾见山也气喘吁吁上来了。
看到那个金毛男人和纹身男人,他脸上也露出了骇然之色。
“是你们俩?”
顾渊转脸看着顾见山,询问道:“二叔,你认识他们?”
顾见山点点头,嘴里骂骂咧咧:“两个小王八羔子,真是不知死活!才被放出来,还敢搞事情?怎么,是想进去?”
那两人看到顾见山,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现在更白了。
他们本来是想要对顾见山实施一波打击报复,却没想到不但没有得手,反倒是落得现在这般地步。
之前无所畏惧,可此刻面对顾见山,内心的恐惧又被无限放大,如同遭遇天敌。
“二叔,他们什么人啊?”顾渊问道。
顾见山看着那两人,思量片刻,说出了一句侮辱性极强的话:“两个小炮灰。”
金毛和纹身男:“???”
多少有点羞辱人了吧!
“二叔,这什么情况啊?他们两个小虾米找你寻什么仇?”顾渊不解道。
顾见山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走到一旁打了个电话,挂了电话后,才和顾渊解释起来。
听了顾见山的解释之后,顾渊才明白,原来之前顾见山的手臂受伤,就是因为抓捕这两个小虾米的老大。
老大被抓起来判刑了,这几个小虾米,因为情节比较轻,所以只是拘留,这刚刚放出来,就闹腾着想要报复。
只要报复成功了,他们也能成功上马。
然而他们思运不济,偏偏遇到了顾渊。
很快,陈源就带着人急匆匆赶了过来,看到这两个小虾米也是一阵火大,确定顾见山并没有事后,才松了口气,大手一挥,将两个小虾米带走。
这两人看着伤势有些严重,还得先送到医院去,让陈源有些糟心。
“这下,又够他们吃一壶的了。”顾见山笑着说道。
他倒是没有多么紧张,当捕快这么多年,顾见山招惹的仇家也不少,如果他会害怕这些,早就不干了,还当什么捕快?
这本身就是个不怕得罪人的工作。
可让顾渊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当他起床的时候,就看见顾见山坐在餐桌前,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小圆子,你昨天晚上,出去过吗?”
顾渊有些茫然。
“没有啊,怎么了?”
“那两个小混混,死了。”此刻,顾见山的脸色有些难看。顾见山的话,让顾渊顿时傻愣在原地了。
“死死了?”
那两个小虾米,之前是被顾渊从摩托车上拽下来,确实受了些伤,可那种伤势绝对不可能让他们丢掉性命!
这一点,顾渊还是很确定的。
说实话,在那两个小虾米袭击顾见山的时候,顾渊的确很愤怒,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很想那将两人给弄死,免得他们后续打击报复,又给自己二叔打来麻烦。
然而,他也知道这种做法并不可取。
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只会给自己二叔带来更大的麻烦,顾渊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能这么愚蠢。
盯着顾渊看了一会,听到对方表示昨晚并没有出门,顾见山脸上的神情并没有任何缓和,反而更加严肃了。
他早上得到消息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从现有条件分析,那两人想要袭击顾见山,顾渊对他们出手,将他们从摩托车上拉下来,造成伤势,然后被送进医院。
现在,那两人就死在医院里,是被蛮力掐断了脖子。
首先,顾渊作为一个超凡,的确有这个实力。
其次,顾渊也是有作案动机的,毕竟那两人对顾见山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胁。
最后,一切都太巧合了。
综合来看,顾渊的确有很大的嫌疑。
“你今天,先别去武道学院了,和我去一趟衙门吧,做个笔录。”顾见山叹了口气说道。
对于自己的侄子,他当然是百分百信任,可该走的程序,还是得走。
二婶对此有些不乐意,数落了二叔好半天,好在有顾渊在一旁劝。
开车去衙门,顾渊也不紧张,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一路上,顾见山也在观察顾渊,看到对方淡定自若,顾见山心里也彻底松了口气。
多年办案经验的他,此刻敢确定,这件事情的确是和顾渊没什么关系的。
“到时候有什么属什么,不要害怕。”顾见山说道。
顾渊笑了一声。
“二叔,衙门怀疑我的话,也得怀疑你吧?”
“所以,我不能审讯你,你的案子,由陈源负责。”
顾渊心说这也没什么区别啊
审讯室里,顾渊有一说一,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说了一遍,也表示自己并没有出门。做完笔录,陈源咧着嘴笑了一声。
将做好的笔录交给顾渊签了字,陈源说道:“行了,大概就这么回事,小圆子,你稍等一会。”
“嗯,好。”顾渊点头。
陈源走出审讯室,将笔录交给旁边的人,看着顾见山。
“头儿,这也太离谱了,小圆子是什么性格,您还能不知道呢?说他杀人,打死我都不相信。”
顾见山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质问道:“你和他很熟吗?”
“”陈源一脸无语。
熟不熟您还能不知道吗?
差不多等了两个小时的样子,陈源就将顾渊带出来了。
“我们已经查了城市花园附近的监控,的确没有看见你离开,而且,医院的监控我们也查了。”
“找到嫌疑人了吗?”顾渊问道。
“找到了,但是没有完全找到。”陈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都有些古怪。
“嗯?”
陈源解释道:“医院里的监控,还真拍到了对方,但是,对方穿着特制的衣服,看不见脸。”
说完,还拿了一张照片给顾渊。
顾渊看了一眼,内心有一万个槽想要吐!
照片是监控画面截下来的,出现在画面里的男人,目测身高不会超过一七五,而且有些发胖,这和顾渊高大威武的形象相差甚远。
奇怪的是,对方穿着类似于蜘蛛侠一样的紧身衣,头套上抠了几个洞,身上还穿着一件黑色的披风。
这时,陈源又递过来一张照片,这是对方的背面,披风上赫然是“大夏队长”四个字。
顾渊差点就裂开了。
神特么大夏队长啊!
有毛病吧!
“这个人是不是神经病啊?”顾渊不解道。
“谁知道呢”陈源摇了摇头,“不管是不是神经病,我们都得赶紧找到他,从监控画面拍摄的时间来看,这个人的嫌疑很大,而且,咱们找到的画面,只有他进去的,没有他出来的。”
顾渊眼皮子一跳:“难道,他还在医院里面?”
“不,他是从窗户直接跳下去的。”陈源说道,“而病房所在楼层,是五楼。”
顾渊眉头皱了皱。
“那两个小混混所在的病房,应该也有人看守吧?”顾渊问道。
“你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陈源说道,“那两人就算没有得手,也是意图袭击捕快,肯定是要立案侦查的,所以他们就算住院,也有同事盯着,他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摸清楚位置后,从四楼的同位置病房翻了上去。”
顾渊:“”
真蜘蛛侠?
就在这时,周禛也来了。
“顾渊是超凡,也是武道学院的学生,他的案子,应该交给我们镇妖司审查。”周禛严肃道。
陈源看了看他,一愣,随后解释道:“你来晚了,小圆子已经没嫌疑了。”
“咦?这么随意吗?要不你们再查查?”本来周禛来的路上还是有些紧张的。
他大概了解过情况,也知道那两个小混混昨天想要袭击顾渊。
以顾渊对家人的重视程度,为了家人铤而走险,杀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现在听到陈源的话,周禛放松下来了,也开起了玩笑。
陈源笑了笑,说道:“接下来,小圆子也得积极配合我们,随叫随到的。”
“我没问题。”顾渊立刻说道。
接着,他又看了眼周禛。
“不过,这案子,有可能是妖物做的吧?”
从五楼跳下去,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而且,直接掐断对方的脖子,而不是让对方窒息,普通人也没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陈源点了点头,看着周禛,说道:“这个可能性很大,所以,我们接下来也需要镇妖司的人协助,如果确定是妖物所为,那案子也得移交过去。”
“那我得过去看看。”周禛说道,“顾渊,你和我一起吧。”
“嗯。”
想要知道是不是妖物所为,就得去现场看看有没有妖气残留。
顾渊手机里的小艾,就能做到这一点。
可就在他们准备去医院的时候,顾见山迎面走来。
“案件更加棘手了。”他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除了冉子明和霍乐迪两人外,王虎另外几个手下,也都死了。”
冉子明霍乐迪,就是昨晚那两个混混的名字,而王虎,则是之前打伤了顾见山胳膊,被抓起来的人,也是这些混混的老大。
陈源顿时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
“都都死了?”
“嗯。”顾见山深吸了口气,“一共,七条人命。”
“嘶!”位于星城老城区的一间老名宅,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条。
顾渊和周禛,跟着顾见山走进了屋子里,里面的味道有些难闻,此时里面还有一具尸体,法医正在勘测现场。
“死因同样是被蛮力拧断喉咙。”法医抬起头看了眼顾见山说道。
顾见山点点头,看了眼顾渊。
“这里并没有残留妖气。”顾渊语气有些古怪。
周禛同样皱起眉头。
“不是妖魔所为?”
小艾不单单能够感知到妖气,也能感知到魔物留下的气息,但是小艾在这里,却什么都没有感知到,妖魔存在的可能性基本上是被排除了。
而且,从死因上判断,这是一个连环杀手,大概率就是医院里出现的那个“大夏队长”。
对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王虎留下来的犯罪团伙。
其实王虎的这些小弟,也就是跟着自己老大在星城瞎混,看赌场,看酒吧,身份就是保安,只是拿的钱稍微多一些。
毕竟这种地方原本就比较混乱,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如果找一些普通人当保安,也镇不住场子,可王虎等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经常在星城惹是生非,做这种工作最合适不过。
别看王虎已经被抓起来,可罪名也就是打架斗殴,寻衅滋事,以及聚众赌博,要说多严重,倒也算上。
走出屋子,抬起头看了看天,周禛长吐了口气。
“如果真的不是妖魔那可能,麻烦了。”
顾渊点点头。
寻常人,显然是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如果不是妖魔的话,那最后可能的,就是超凡或者武者了。
“妖魔的可能性我觉得已经可以排除了。”顾渊说道,“小艾感知不到妖魔留下的气息,而且,我觉得,如果是妖魔的话,应该也不会自诩大夏队长,妖魔不能这么中二吧?”
“不错。”顾见山也说道,“从对方的穿着和做事风格来看,对方似乎是想要学习电影里打击罪犯的英雄,类似于钢铁侠,蜘蛛侠,蝙蝠侠那一类,抱着惩恶人善的想法,满足自己内心的成就感。”
虽然王虎的这些小弟就是些游手好闲,喜欢打架斗殴的社会渣滓,可也没有沦落到要被处死的地步,顾见山对于这种行为并不喜欢,甚至有些厌恶。
“无论如何,都得赶紧将这个人抓起来。”顾见山看了看周禛,“我觉得,我们需要镇妖司的帮助。”
毕竟他们只是普通人,就算真的找到人,也不一定是对手。
周禛笑了笑,说道:“哪用得着这么麻烦,这个案子直接交给我们好了。”
顾见山却并不认可这样的说法。
“镇妖司的人,捉拿妖物的确比我们强很多,也有自己的路子,可现在,目标极有可能是人,抓人的话,我们要更在行一些。”
顾渊有些不放心:“二叔,对方不是普通人的,也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测,我觉得,还是直接移交给镇妖司比较好。”
对方一晚上连杀了七个人,还极有可能是个超凡或者武者,这样的人绝对不是二叔这个普通捕头能够对付的。
这是个极度危险的人!
顾渊自然不希望,二叔负责这起案子。
顾见山看了顾渊一眼,有些不高兴道;“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顾渊哪有这个胆子啊。
他也深知,自己二叔有些执着,沉默片刻后,便说道:“二叔,你真准备亲手处理这个案子?”
“当然!”顾见山语气如顾渊所料得坚定。
“那就带上我吧。”顾渊说道,“我会和武道学院里的先生说一声,放几天假,专门保护你的安全。”
“胡闹!”顾见山说道,“你上你的学,我这边不用你担心,有镇妖司的人帮忙,还用得着你?”
看着自己二叔一脸不乐意的样子,顾渊有些头疼。
也幸亏周禛此刻还在旁边,知道顾渊是真的担心,便赶紧帮腔道:“顾捕头,我觉得话也不能这么说,顾渊现在是武道学院的学生,以后要对付的而不单单是妖魔,还有不说规矩的超凡,武者。现在多接触一些,是好事,毕竟就算是普通大学生也有实习嘛!”
顾见山想了想,似乎觉得,周禛的话挺有道理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好吧,不过,武道学院那边怎么办?”顾见山有些担心道。
他还是家长思维,觉得什么都不如上学重要。
顾渊笑了笑,说道:“我会和先生商量一下的。”
“嗯。”
顾渊开着车,来到了武道学院,找到钟悟尘,打着商量。
钟悟尘笑了笑,直言道:“这种事情,你自己决定就好了,而且,如果真如你所说,这种案子的确不是你二叔能够解决的。”
顾渊赶紧道:“谢谢先生!”
钟悟尘又板起脸,说道:“不过,就算是帮你二叔查案,也不能忘记练习武技。”
“先生放心,不会忘的!”顾渊立刻说道。
钟悟尘点点头。
顾渊的自觉性,钟悟尘还是非常放心的,从来不需要他盯着,什么时候该做什么,这个学生一直都做得很好。
接着,钟悟尘背着手,又说道:“你说的这个案子我觉得,是超凡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咦?”顾渊一愣,“为什么呢?”
如果确定不是妖魔,那就必然是超凡或者武者,可现在掌握的信息并不足以做出更多的分析,可钟悟尘只是听顾渊简单说了几句,就能够给出这么个结论,让他有些疑惑。
钟悟尘笑了一声,看着他,道:“你仔细想想。”
顾渊沉吟片刻,坐了下来,也不说话,就是这么思考着。
钟悟尘并没有打扰他。
他对顾渊,是寄予厚望的,个人实力足够强大,自然很重要,可如果只是这样还不够。
思维能力,也得跟得上。
实力再强,就算是个S级,脑子跟不上,始终只是个将才。
只有思维能力跟上了,再加上强横的实力,才有资格成为帅才。
过了好一会,顾渊猛然睁开眼睛。
“先生,我似乎有些明白了。”
“哦?你说说看。”钟悟尘笑呵呵道。花了点时间,顾渊很快就想明白了。
这还得从武者何超凡之间的区别说起。
“武者是传承,超凡是觉醒。”顾渊摸了摸下巴,两天没刮胡子的下巴已经长出了一点胡茬,他沉思状,“如果对方是个武者的话,那自然是出自武者世家,从小就踏上了修行之路,也没理由这么愤世嫉俗。
反而是超凡,刚刚掌握与众不同的能量,又没有被人发现,所以就有了英雄主义,想要惩恶扬善。”
钟悟尘笑了笑。
“其实这也只是猜测而已。”
看到顾渊这么快就领悟了自己的意思,钟悟尘表示很欣慰!
“还是需要更多证据来佐证的。”顾渊叹了口气说道。
当一个人掌握伤害别人的能力时,即便抱着惩恶扬善的想法,也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很大的麻烦,试想一下,如果大夏国人人家里都放着一把枪,得变成什么样?
哦漂亮国已经给出了答案。
这是不可取的!
和钟悟尘沟通完后,顾渊便离开了武道学院。
这件案子,虽然镇妖司参与进来,不过也只有周禛一人,还是给顾见山打下手。
其实起初,周禛对此是有些不满的,可自己家头儿却觉得顾见山说的很有道理,既然嫌疑犯是“人”,那的确交给顾见山更合适一些。
本来周禛还担心只有自己一人的话,不好保证顾见山的安危,可李思明的一番话就点醒他了。
“不是还有顾渊吗?”
周禛一愣,乐了出来。
虽然顾渊成为超凡并没有太长时间,现在还是武道学院学生的身份,但是个人战斗力,周禛非常清楚,就算是自己,都可能不是那小子的对手了。
更何况顾见山还是顾渊的亲二叔,顾渊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二叔遇到危险呢?
衙门里,二叔点着烟,看着手上的资料。
看得入神,烟灰掉下来很长一截,他猛吸了口气,将桌子上的烟灰吹得哪哪都是,然后将烟头塞进烟灰缸里,盖上盖子隔绝空气直到自然熄灭。
他看的很认真,以至于都没注意到顾渊已经到了跟前。
“忙呢?二叔?”
顾见山抬起头,这才看到顾渊,也被吓了一跳。
不过对于顾渊的到来,他倒是不意外,只是安排着对方坐下。
“忙到现在,也没什么收货。”顾见山叹了口气说道。
顾渊笑了笑,说道:“也不能这么说,二叔,我觉得,咱们可以从城市花园周围入手。”
“嗯?”顾见山惊讶地看着他。
“城市花园?我们小区?”顾见山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
不等顾渊回答,顾见山眼睛一亮,当即便有所顿悟。
“没错啊!那人能够先去医院,并且找到冉子明和霍乐迪两人,极有可能是看到了他们想要袭击我,甚至”
“甚至,他们有可能就住在城市花园小区,而且还认识你。”顾渊接着顾见山的话说道。
顾见山倒吸了口气,突然就有一种灯下黑的感觉。
看了几个小时的资料,也想了半天,却始终都没有什么头绪,可顾渊过来,三言两语就给顾见山提供了重要线索,而且还提供了新思路。
这让顾见山顿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可同时,又觉得自己垂垂老矣。
他看了看自己这个侄子,叹了口气。
“你不当捕快倒是可惜了。”
顾渊笑了一声,说道:“不能这么说,二叔你就是想太多了,要是往简单的地方想,就不会陷进死胡同了。而且,就算没有我提醒的话,你很快也会想到的。”
顾渊这么说还真不是安慰顾见山,这说的是事实。
有了突破口,顾见山立刻带着众人忙碌起来。
首先就是先调出来城市花园小区周围的监控,然后尽可能与出现在医院里的神秘人对比身形,接着才走访一下城市花园及周边小区,看看最近这段时间觉醒的超凡。
只是一天时间下来,并没有什么收获,特别是顾见山和陈源,完全看了一下午的监控,眼睛都红了,闭上眼睛的时候眼前似乎还有光影闪过。
靠在椅子上捏了捏鼻子。
“二叔,先回家吃饭吧。”顾渊说道。
“嗯。”顾见山点点头。
下班时间是两个小时前,只是顾见山加了两个小时班。现在,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顾见山看监控的时候,顾渊就已经和二婶打过电话,报备了一下情况。
即便是准备回家吃饭,顾见山还是整理了不少字与视频资料,这是准备回家之后继续工作了。
对此顾渊也只能报以苦笑,将工作带回家中这种事情,二叔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等回到家里,二叔坐下来就吃饭,吃饭之后就去阳台继续工作。
看着勤勤恳恳的二叔,顾渊心中也有些感慨。
也许,自己真的该多赚一些钱,然后买一个大点的房子,不需要太大,最起码,应该让二叔和小雷都有一间书房。
想到这些,顾渊的眼睛突然明亮许多。
这让他又找到了一个奋斗目标。
“砰”的一声。
卧室的房门重重砸在门框上,将顾渊等人都吓了一跳。
“我忘记关窗户了。”顾初雪吐了下舌头,不好意思地起身,回到房间里将窗户关上。
外面的风还在呼啸,发出如妖魔般的吼声,时而低沉时而尖锐。
等重新回到客厅里,二叔也将阳台的窗户关上。
“小区物业白天时候发消息了,说今晚有台风。”二婶看上去心情不错,“这下是真的要凉爽起来了。”
然后又叮嘱顾初雪等人明天多穿几件衣服,星城的天气就是这样,可能昨天穿着短袖还大汗淋漓,明天穿着外套都会缩着脖子。
“这个季节,最容易感冒明天得买点板蓝根放在家里。”二婶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碎碎念。
夜晚的风很大,星城的街头上,人越来越少,脚步匆匆忙忙,与台风如影随形的将会是一场大暴雨。
可此刻,在星城电视塔的高处,却站着一个男人,穿着夸张的紧身服饰,宽大的披风如旗帜般作响,飘扬在披风上的“大夏队长”四个字,仿佛在黑暗中也可以熠熠生辉,而在披风的反面,还有“罪恶克星”四个字。
突然,他纵身一跃,从近百米的高空垂直落下,重重砸在地上,引起了地面震动。漆黑的夜里,星城电视塔的下方出现了一个深坑。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深坑的边缘,然后身体一跃而出。
宽大的披风被风吹动,他的身上,脸上都蒙了一层灰尘,昏黄的路灯照在摘掉头套的脸上,却折射出森冷的金属光泽。
扭了扭脖子,活动着身体,又抬起头看了看高空,发出“呵呵呵”的笑声。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错”他发自内心地想着。
自从成为超凡,掌握这版恐怖的力量后,司南归兴奋到了极点。
正如顾渊曾经说过的那样。
每个大夏国的人都幻想过自己成为超凡或者武者,掌握着强大的能量,成为英雄般的任务,然后行侠仗义。
而当梦想照进现实中的那一刹,司南归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作为一个科幻电影迷,他甚至都没有告诉别人这件事情,而是隐藏自己的能力,连武道学院都不想去。
他想成为,隐藏在黑夜中的英雄。
而这一切,都源于他生活中的压力。
父亲曾经是个赌徒,在赌场输了太多钱,最后被一群讨债的混混逼得跳楼摔断了腿。
司南归自己,因为从小就胖,没少被班上的同学们嘲弄,最过分的一次,是学校里的几个黄毛将他卡在了厕所蹲坑里。
看着司南归挣扎半天爬不出来的样子,那些人抽着烟笑得前仰后合。
他们的嘲弄,司南归到现在都没有忘记。
甚至,那已经成为了司南归的梦魇。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只要闭上眼睛,就能想起那一天的画面。
走在回家的路上,同学们的嘲笑,最喜欢的女孩子那鄙夷的眼神,都如刀子般割碎了他那本就脆弱的自尊。
当意识到自己觉醒的那一刻,司南归握紧拳头,兴奋地在屋子里大吼大叫。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迎来了转折点。
而死在医院里的冉子明,就是那几个小黄毛中,其中一个。
只是时间过去太久了,有些人,想要找到,难度还是挺大的。不过他并不在意,反正,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那几个学校里的坏孩子,而是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
“那些社会上的渣滓,都应该被清除!”
旋即。
司南归重新戴上头套,慢慢隐于黑暗。
位于星城城郊外的一个老厂房里。
两米高的围墙将老厂房围了起来,涂上朱漆的大铁门旁还有几个男人正抽着烟,他们的身形健硕,戾气十足。
一辆黑色的奔驰E300开到了厂房门口,闪了三下左转向灯,像是某种暗号,看门的男人心领神会地打开大门,奔驰车开进院子里。
谁能想到在这荒僻的地方,破旧的院子里,竟然停满了车辆,还有人打着手电筒帮忙指挥倒车。
走到厂房门口,就能听见里面热火朝天的声音。
从奔驰车上下来的男人穿着一件马甲,看门的男人将厂房的大门拉开一条缝,男人侧身走了进去。
宽敞的厂房里本来有许多破旧的机器,但是早就被拉走了,里面现在摆着十几张桌子,灯火通明,可是从外面却丝毫看不出来,就连窗户都拉上了遮光率很高的窗帘,唯一能透光的恐怕也就是那几个嗡嗡作响的排气扇。
那十几张赌桌围了不少人,有炸金花,推牌九,打麻将,百家.乐,二十一点
俨然就是一个赌场。
奔驰男拉了拉自己的衣领,脸上写满了兴奋。
和几个熟人打了招呼,在吧台兑换了十万块钱的筹码,紧紧捏在手里,然后快步走到二十一点的赌桌前。
十万块钱,在这里也不算小数目,立刻有人站起身为他让位,他得意地坐下,将筹码重重拍在了桌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点了一根,灯光下烟雾缭绕,而一个穿着兔女郎衣服的女孩端着托盘,送过来一瓶水,男人从刚刚赢来的筹码中找出一个一百的,塞进了女人的领口里,得意洋洋。
很多赌场都喜欢用筹码,因为赌徒在输钱的时候会心疼,但是用筹码,心境却不一样,只有输光了才会有所察觉。
可就在此时。
外面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接着,就是车辆发出的警报声。
“草!”
“咋了这是?”
“该不会有人倒车倒不好,撞上了吧?哈哈!”
有人开玩笑。
并没有人将这当回事。
“继续继续!”
“妈的,我就不相信了,连续三把闲,还能再来?”
“继续继续!草,老子这把闷到最后!”
“哈哈哈!大四喜!给钱给钱”
直到,厂房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众人这才猛然转过脸,朝着厂房门口看去。
空无一人。
可下一秒,一具尸体从外面扔了进来。
不少人猛然站起身,脸上写满惊恐。
可不等他们有所反应,就是第二具尸体,第三具尸体
这些尸体,都是被人用蛮力,掐断了脖子。
宽大披风,大夏队长。
身材有些臃肿的男人慢慢走进来。
他身上穿着特制的紧身衣,就连脑袋都套着头套,众人看不见他的模样,只觉得他有些胖。
“赌徒都该死!”
冰冷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来,却被嗡嗡作响的排风扇声音压了下去。
“草!有人找麻烦!”
“弄死他!”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站起身,一拍桌子,大吼了一声。
顿时,有十几个健硕男人朝着对方冲了故去。
锋利的开山刀砍了过去。
而那个男人,却站在原地,面对袭来的刀片,没有任何反应,任凭刀刃砍在身上。
挥刀的男人心中一喜,也有些惊讶,心说这人不会是傻的吧?
可当刀落到对方身上的时候,他的虎口一阵震痛,猛然察觉到不对劲!
“叮当”一声,竟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奇装异服男人。
下一秒,对方突然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随着手腕的发力,他的身体瘫软下来,趴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
“这,这”
其他人,都在用惊恐的眼神,看着那个奇装异服男。
“难道衣服
“赌徒都该死!”
男人发出阴恻恻的笑声,转身朝着大门走去,然后,关上门,开始一场自己的英雄主义式的
杀戮!顾渊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刚打算闭上眼睛入睡,却听见外面传来二叔有些急促的声音。
“什么?城郊?好我马上过去!”
就在顾见山拿起自己的外套穿上时,顾渊也走了出来。
“二叔,要出去?”
“嗯城郊那边,发生命案,是一个地下赌场。”顾见山黑着脸说道。
地下赌场,不过就是一个说法,并不是真的非得在地下室里。
顾渊赶忙道:“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顾见山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下了楼,顾渊开着车,带着顾见山朝着城郊外的地下赌场奔去。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此刻,也下去了雨。
雨越下越大,雨刮器开到了最大档位快速刮动着,可挡风玻璃上还是积了一层雨水,在这种恶劣天气开车是一件极度危险的事情,视线受到极大影响,特别是变道的时候,都无法通过后视镜观察后方车道车辆情况,这让发生刮碰的可能性提高许多。
好在现在这个点马路上的车辆少之又少,就算前面有车,只要盯着尾灯就好。
顾渊为了安全起见,尽可能降低车速,可即便如此,还是不小心闯了两个红灯。一个红灯六分,两个就是十二分,他有些忧伤。
可转念一想,现在风雨这么大,连红绿灯都看不见,探头还能拍到自己?
本来五十分钟就能到的地方,顾渊迟了二十分钟,等来到这边的时候,厂房外面已经停了不少辆衙门的车,灯光在雨夜中闪烁着,门口也拉上了警戒条。
顾见山冒雨下车,陈源赶紧撑着一把伞过来,伞差点被风吹飞,可顾见山却摆摆手,表示不需要。
跟着顾见山走进厂房里,看见里面遍地的尸体,顾渊瞬间感受到了彻骨的凉意。
他下意识看向顾见山,此刻二叔脸色无比苍白,甚至嘴唇都有些哆嗦。
“一共七十八具尸体,五十九个男性,十九个女性”陈源的声音听着有些低沉。
顾见山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想要从口袋里摸烟,结果摸了个空,出门的时候有些仓促了。
陈源赶紧掏出来一包烟,结果顾见山摆了摆手。
“算了,别破坏现场。”
“嗯。”
来的时候,顾见山只知道这边死人了,但是没想到,竟然死了这么多人。
顾渊心里也有些发凉。
一下死了这么多人,怕是轰动国内的大案了。
这下,所有压力都会来到二叔身上。
“有监控吗?”顾见山问道。
“有!”陈源立刻说道,“这里的监控,是赌场老板怕有人出千所以安装的。”
顾见山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声音。
“没有被破坏吧?”
“没有,只是”
陈源脸色突然有些难看。
“怎么了?”
“看不见对方的脸。”陈源叹了口气说道。
顾见山有些惊讶。
“赌场里用来抓千的摄像头应该很清楚才对吧?”
“是这样的,可这些人都是被掐断喉咙”
听陈源说到这,顾见山脸上立刻露出了骇然之色!
话说到这个地步,他当然听明白了!
一口气杀掉这么多人的,竟然又是那个套着头套穿着紧身衣的“大夏队长”!
“疯子这简直就是个疯子!”顾见山已经怒不可遏。
地下赌场,他们自然是要打击的。
但是,这些人不过只是一些赌徒而已,罪不至死啊!
就是因为赌钱,所以,丢掉性命?
“这分明就是草菅人命!”顾见山咆哮道。
然而,凶手并不在这里,自然也听不见顾见山的咆哮。
顾渊有些沉闷。
他转过身,走出厂房,到处张望着,却并没有什么发现。
他很赞成自己二叔的话。
这个自诩为“大夏队长”的家伙。
分明就是个草菅人命的混蛋。
如果每个大夏国的超凡武者都是这样,想要维护自己心中的“正义”,那这个世界只会变得一团糟。
黑暗中。
司南归回到自己的家中。
此时的他,穿着一套黑色运动服。
那套衣服,已经被他藏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就是担心有人会通过监控查到自己。
现在的他,是独居,两室一厅的屋子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居住,里面有些凌乱,脏衣服和臭袜子都扔在沙发上。
他打了个哈欠,想到今晚做的事情,他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又清理了这么多渣滓,星城的空气越来越好了。”他心里想着。
然后走进浴室里,打开热水,洗了个澡,等搓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司南归的脸色突然变了。
他猛然转身,看向自己的卧室。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卧室的门,是关着的。
可现在,卧室的门却留着一道缝。
司南归紧张起来,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可现在的他,有些草木皆兵,完全是因为“心虚”。
慢慢靠近卧室的门,然后伸出手,握住门把手,将门推开。
在床单凌乱的床上,坐着一个女人,穿着一条修身牛仔裤,搭配一双长筒靴子,妖娆的身段,让司南归突然有些躁动。
漂亮的黑长直,白皙的面庞,头上却打着一定宽檐帽。
对方葱白的手正翻看着一本相册,上面是司南归从小到大的照片,突然,女人转过脸,妩媚的眼神望着他,红唇轻动。
“怎么只有十三岁之前的照片,十三岁之后的呢?”
这娇滴滴的声音,让司南归回过神来,猛地打了个寒噤。
“你是什么人!怎么在我家!”
语速极快。
女人轻笑着站起身,高挑的身材让司南归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他贪婪地望着女人身上每一寸地方,可很快,理智又占据了大脑。
“你到底是谁!”
女人歪了下脖子,轻笑了一声。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司南归的脸色瞬间阴沉。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寒意。
“和你没关系。”
女人慢慢靠近,她的个头,比起司南归可能还要稍微高一丢丢。
“我猜一下会不会是因为,十三岁那年,你的母亲被你父亲家暴,喝农药自杀了,而你的父亲,也被人逼迫,从楼上跳下去,摔断腿了,至此,你的家庭彻底破碎了?”
“你你”司南归望着女人,眼神逐渐有些惊恐!
自己被调查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夜玫瑰,来自神火。”司南归望着面前模样精致的女人,听着对方说出口的话,却有些迷茫。
神火?
是什么?
从司南归的眼神中,女人似乎已经看穿了他心中的疑惑。
“你在想,神火是什么?”
司南归皱着眉头,没说话。
他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如果,你想找到归属感的话,神火可以给你。”女人轻飘飘道,“相信我,很快你就会被镇妖司的人盯上,到时候,等待你的会是什么下场,想过吗?”
“你想招揽我?”司南归并不傻。
对方突兀地出现在自己家里,又莫名其妙说了这些有的没的。
如果对方是镇妖司或者除魔署的人,他一定会立刻逃窜,可对方并不是。
“因为,我们是一类人。”
“你也是男的?”司南归大惊,“掏出来看看!”
女人微微一怔,掩嘴轻笑起来。
“真要看?”
司南归眼睛一亮,使劲点了点头。
女人翻了个媚到骨子里的白眼,手慢慢伸进了修身牛仔裤的腰部。
慢慢解开口子,然后,手指拉下拉链。
她的一双眼睛带着蒙蒙水雾,看着身体慢慢前倾的司南归。
这一刻,司南归的心脏猛跳,他的眼睛不由瞪大,女人的上衣被轻轻撩起,露出腰间白皙的肌肤。
她轻轻舔了下嘴唇,虚眯着眼睛,勾魂摄魄。
突然,房门被敲响。
“我草!”司南归猛地回过神来,内心开始疯狂咒骂着敲门的人。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咧着嘴。
“不用管他,继续继续!”
虽然不知道神火是什么。
但是,感觉还是挺不赖的。
首先,人家慧眼识英雄,竟然想着招揽自己。
其次,他很喜欢这种招揽的方式。
要是能再热情一些,就更好了。
女人微微一笑。
敲门声愈发急促。
“要不,你还是去看看吧?”
司南归强压住心中的不满,朝着门口走去。
不管敲门的人是谁。
司南归都准备,打开门就给对方一拳。
只是。
当司南归的手按在门把手上的时候。
门外的人似乎已经有了感应。
“砰”的一声!
门板被人从外面大力踹开,发出一声巨响,仿佛地动山摇。
坚硬的门板撞在了司南归的身上,但是这种冲撞并没有给他造成太大的伤害,只是身体往后退了两步。
他猛然抬起手,一拳咂碎了面前的门板,门板被这刚猛的一拳直接砸穿了个大洞!
拳头穿透门板后,砸在了门外的人身上,对方闷哼一声,身体连连后退。
“你特么找死!”司南归内心的怒火彻底爆发。
本来就是憋了一肚子火,就像是看一部精彩额电视剧,即将大结局了突然收VIP,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收VIP也就算了,可这刚刚充了钱,又说要超前点映。
这简直就是要把老实人按在地上摩擦了啊!
别人会怎么样,司南归不知道。
但是换做他,忍不了!
门板被砸碎,司南归继续前冲,而站在门口的男人脸上却带着笑容。
对方一拳砸在了他的脑袋上,而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拳,司南归竟然没有半点想要躲闪的意思。
脑袋挨了一拳,反倒是对方变了脸色。
那妖媚女子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旋即笑容更加灿烂。
“住手!”她喊了一声。
司南归理都没理她。
老子都没看到,凭什么听你的?
老嫂子,我们不熟!
外面的男人看着咄咄逼人的司南归,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慌乱的神色,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司南归的手腕。
顿时,司南归脸色大变,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无法往前寸进半步!
这恐怖的力量,虽然没有给他造成什么伤害,却造成了限制!
“咳咳,司南归,住手吧,这是我的同事。”女人往前走了两步说道。
“老子管他是谁!”司南归恶狠狠道。
“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神火的话,你做什么,我们不管,而且,我们每年还会给你一百万的酬劳,怎么样,感兴趣吗?”
听到这话,司南归的脸色变了。
看着居住的环境,就知道司南归现在很缺钱。
除非,依仗着自己的能力去抢劫,可司南归并不愿意这么做。
就算之前在赌场里大杀四方,他也没有带走一分钱。
毕竟。他可是“罪恶克星”。
怎么能做抢劫这种事情呢?
那自己,岂不是也成为需要被消灭的渣滓了?
思索片刻,司南归收起了拳头。
他看了眼那个女人。
“为什么选择我?大夏国的超凡,不在少数吧?还是说,你们已经把他们都招揽了?”
叫夜玫瑰的女人轻笑一声:“他们没有资格。但是你不一样,你很强大。”
这样的话,听得司南归心花怒放。
这个女人,不但长得好看,身材好,而且还很有品位。
现在这个社会,这样的好女孩已经很难得了。
司南归望着他们,说道:“你们对我似乎知根知底。”
“一个元素系的超凡,值得我们重视。”夜玫瑰微笑着说道。
“元素系?”司南归愣了愣,“元素系是什么意思?”
“”夜玫瑰望着他,眼神逐渐古怪。
这个司南归,身为超凡,可对于自身似乎一无所知。
夜玫瑰看着他,费解道:“作为一个超凡,难道你不知道,自己觉醒的是什么能力吗?”
“那怎么能不知道!我金刚不坏啊!成是非你知道吧?我这和他差不多!”司南归一边说话,一边挥着拳头朝着自己胸口来了两下。
“铛铛”作响。
“除此以外呢?”夜玫瑰问道。
“除此以外?”司南归想了想,说道,“力气也变大了,嘿嘿,钢筋我都能拧成麻花!”
夜玫瑰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这个司南归,对于超凡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不过,旋即她又笑了出来。
似乎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如此一来,他们可以更好的控制司南归。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刚才说的元素系,是什么意思?”司南归不解道。
“听着,你是元素系觉醒者,而你掌握的,是金元素。”
听到这话,司南归顿时亢奋起来。
“金元素?那我能点石成金吗?”
“”这一夜,顾见山和顾渊都没有睡觉。
周禛早早也赶了过来,当他刚来到赌场的时候,看到里面的情况,也是变了脸色。
一晚上的时间,死了这么多人。
案件立刻升级了。
甚至,这都不是顾见山能够主导负责的,毕竟他不过只是一个小捕头,仅此而已。
衙门里。
顾见山的情绪看上去有些低落。
一下死了这么多人,对顾见山造成了很大的打击,他倒不是担心自己被问责,只是觉得,要是自己动作能够快一些,早点抓到凶手的话,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不过,顾渊也不担心,自家二叔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也不可能因为这点事情就颓废下来,顾见山的情绪调节能力还是很强的。
就在这个时候,陈源走了过来。
“头儿,省衙那边要来人了。”
“嗯,来吧。”顾见山只是点点头,说道,“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帮手越多越好。”
他就担心,自己稍微慢一步,又会有许多人死在那个“大夏队长”手上。
旋即,葛菲也过来了。
本来是觉得,就是一个超凡觉醒后杀人,其实这样的事情,在大夏国已经算是屡见不鲜,每年都有不少超凡在刚觉醒的时候觉得天老大他第二,然后做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
而最后的结果,这些超凡的下场都不会很好。
只是这一次星城的情况有些特殊,这个“行侠仗义”的超凡实力不容小觑,连李思明对此也高度重视,葛菲和周禛也算是老搭档了,算是有些默契的。
“还真是多事之秋啊”周禛站在门口点了根烟,感慨道。
之前开心谷的事情,就让星城的镇妖司处于风暴中心,就连李思明都得去京城给个交代。
结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现在又一口气死了大几十人,京城那边恐怕也得有所反应了。
“咱们能做的,就是尽快找到那个超凡。”顾渊说道。
“嗯妈的,等找到他,我非得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顾渊突然问道:“镇妖司一般是针对妖物,而除魔署则是专门斩杀魔物,超凡杀人,也归镇妖司管吗?”
“镇妖司和除魔署都有权限处理,不过如果事态严重的话,京城那边还有一个专门的部门负责。”“专门的部门?”
“那个部门,叫清洁工。”周禛笑了一声,“听着是不是很奇怪?他们就是负责清理所有走向歪路的武者超凡,星城这一趟死了这么多人,恐怕,清洁工的人也会过来,要是我们今天解决不了的话,估计明后天就到了。”
说起这些,周禛的情绪有些低落。
“要是真来了,我们也是丢人丢大发了。”
不过这个节骨眼上,他也无暇顾及丢不丢人的事情了。
听周禛解释,这清洁工的权限其实很大,不单单是可以针对向“大夏队长”这种超凡,还会纠察镇妖司和除魔署内部人员。
顾渊倒吸了口凉气。
“这么说那他们算是镇妖司除魔署的领导啊!”
“一码归一码。”周禛摇摇头,道,“他们只是有这个权限而已,只要咱们不做亏心事,也不用怕他们。”
顾渊笑了笑。
“再说了,镇妖司和除魔署,权力也挺大的,如果权力不受到监管,那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周禛说道,“清洁工就像是悬停在我们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时时刻刻提醒我们不要犯错。”
顾渊有些吃惊:“你还能说出这种话?”
“头儿说的,我只是引用一下而已。”周禛咧着嘴说道。
等到中午时候,省衙的人就来了。
来的是个中年男人,叫什么赵队长,至于名字是什么,顾渊也不知道。
让顾渊有些惊讶的是,这个赵队长竟然还认识自己。
“这就是小圆子?一晃眼,竟然长这么大了!”赵队长的年纪看着和二叔差不多,他望着顾渊,笑呵呵道。
顾渊有些疑惑。
一旁的顾见山笑着说道:“你赵叔以前也是咱们衙门的,后来升上去了,你小时候,还吃过赵叔给你买的糖呢,不过那时候你才三四岁,不记得也正常。”
顾渊恍然大悟,赶紧礼貌地叫了一声赵叔好。
接着,便是他们的内部会议,周禛和葛菲也参与其中,顾渊并没有进去,毕竟他又不是捕快,更不是镇妖司的人,唯一拿得出手的身份,也就是武道学院的学生了,还是处于停课状态的那种。
等到会议结束后,顾见山又带着人去了赌场,想要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事实上,昨天晚上开始,他们就已经将当场翻了个底朝天,也将不少东西都带了回去,但是并没有什么收货。
特别是下了一场大雨,就算原本有什么线索,这一场雨下来,基本上也什么都没了。
现在顾见山也只能在心里祈祷,希望能够有所收获。
站在厂房的院子外面,顾渊和周禛站在一起。
找证据这种事情,也只能交给顾见山他们这些捕快来做,周禛和顾渊能起到的作用就是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他们。
仅此而已。
“前天晚上,昨天晚上,你说,那家伙今天晚上还会不会动手了?”
顾渊摇了摇头。
“有这个可能性,但是没办法确定。”
“就算确定,其实也没什么用,毕竟我们也不知道他接下来的目标是谁。”周禛说道,“星城这么多混混,咱们总不能都保护起来吧?”
搜了一圈,还是没什么线索,等到回去的时候,又是一场会议,等到开会结束,天都已经黑了,不过并没有人着急离开,而是继续加班。
“今晚是个不眠夜。”会议室里,赵队长神情严肃,说道,“加强巡逻,特别是一些夜场,以及那些小混混经常出没的地方。”
“是!”
等到顾见山从会议室里出来,顾渊赶紧迎上去。
“二叔,反正这么多人呢,也不差您一个,要不,先下班回家吧?”
昨天晚上,顾见山就已经没睡觉了,两天一夜没有闭眼,看自己二叔脸色都有些发白,顾渊有些担心。
顾见山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无碍。
“你先回去吧,别让你二婶担心了。”
“你都不回去,我还回去啥”顾渊摇摇头。
对顾渊而言,别说是两天一夜不睡觉,就算是撑个三天,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可顾见山毕竟只是个普通人。
然而。
这一夜,顾渊陪着顾见山跑东跑西,却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难道那个大夏队长也知道风头紧,收手了?”等到快天亮的时候,顾见山在车里睡了两个小时。
外面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顾见山就会猛然睁开眼睛。
“几点了?”
“六点半。”顾渊说道,“二叔,要不再睡会?”
顾见山摇了摇头,下了车,点了根烟。
掏出手机,看了眼。
确定没漏接什么电话后,才松了口气。
“走吧,回去。”
“嗯。”
回去的路上,顾渊买了点油条包子。
周禛和葛菲两人,也都在衙门里。
“怎么样,你们昨晚没遇到什么事情吧?”周禛问道。
顾渊摇摇头。
“风平浪静。”
“是,折腾了这么多人,就抓到一个偷电瓶车的。”周禛笑笑,“这是好事啊。”
一旁路过的陈源,打了个哈欠,眼泪都跟着下来了,接过话茬道:“那家伙还真是够机灵的,直到现在星城风头紧,不敢露头了,咱们想要抓到他,难度又变大了。”
顾渊却皱着眉头。
“他连续两个晚上杀了这么多人,还穿的这么招摇,真的会因为风头紧,就不敢露头呢?”
“你的意思是?”陈源疑惑。
顾渊摇摇头:“我就是这么一说,其实,我也不知道。”
“我觉得,顾渊说的很有道理。”葛菲看了看顾渊,正色说道。
“那难不成他是真的打算金盆洗手了?”陈源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直到现在,他们也没找到什么太有用的线索。
所以,能做的就是守株待兔。
如果对方真的选择不露头了,他们想要抓到对方,难度就变得更大了。
接下来的两天。
星城都是风平浪静。
不过顾见山等人的神经依旧紧绷。
一天没有找到“大夏队长”,他们就不敢松懈下来好好休息。
现在盯着这个案子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等到第三天下午,顾渊见到了周禛口中说的“清洁工”部门的人。
一共来了五个人,四男一女,为首的是个魁梧汉子,似乎和周禛是老相识。
“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把人抓到,你们水平很有限啊。”那魁梧汉子看着周禛,超笑着说道。
“你要是有本事,就赶紧找到他吧。”周禛连和对方斗嘴的气力都没有了,“早点把人抓到,我也能好好睡一觉了。”
魁梧男人笑了笑,眼神突然落到顾渊身上。
“你就是,顾渊?”
顾渊一愣,有些惊讶地看着对方。
怎么来星城支援的人,都认识自己啊?
自己真的有那么出名吗?
“您认识我?”
“不认识,不过听说过。祭师嘛!”那魁梧男人笑了笑,“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这?”
说话时,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拍一拍顾渊的肩膀,却被一旁的周禛掐住了手腕,直接甩到一边。
“说话就说话,蹄子别乱伸啊。”周禛说道,“当着我面抢人?你这么有尿性了吗?”
“抢人?这叫什么话。”魁梧男人惊讶道,“据我所知,顾渊现在是武道学院的学生,又不是你们镇妖司成员,怎么能够算抢人呢?”
“小顾早晚都是要加入我们镇妖司的,等到他从武道学院出来,就能来我们小队了。”周禛说道,
“这话是李队长说的?”
“我说的!”
“你算个der啊。”魁梧男人不屑道。
顾渊:“”
看着周禛和对方吵了起来,顾渊有些头疼,恰好这个时候电话响了起来,他走到一旁,接通了电话。
“顾渊,你怎么不在学校啊!你好像,好几天都没来了?”
电话是魏玄衣打来的。
顾渊将自己这边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表示要陪着二叔办案,魏玄衣那边却有些兴奋。
“这个案子我知道!你发个位置给我,我过来帮忙!”
“别”
“快点啊!我挂了!”
顾渊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魏玄衣那边就已经挂了电话,不过他已经习惯了对方这种风风火火的性格,思索片刻后便将位置发了过去。
大概二十分钟的样子,魏玄衣就来了衙门。
“怎么样,抓到人了吗?”魏玄衣看到顾渊,开口便问道。
顾渊摇了摇头。
“哎呀,没事!本小姐帮你抓!”魏玄衣信心满满道。
顾渊疑惑道:“你有什么线索吗?”
“没有啊。”
“那你”
顾渊真的很想知道,魏玄衣在这种一问三不知的情况下,哪来的底气。
“哎,相信我嘛!咱们之前也是合作过的。”魏玄衣说道,“再说了,对方是超凡,又不是妖物魔物,还能跑到哪去?”
顾渊苦笑。
魏玄衣将事情想的也太简单了。
就在这个时候,陈源突然跑过来,张罗着他们过去开会。
魏玄衣也想跟上去,却被顾渊拦住。
“你又不是捕快,也不是镇妖司成员,你不能参加这个会议的。”
“咱们可以站在门口当保镖嘛!”魏玄衣说道,“咱们不进去不就行了?”
顾渊摇摇头。
“要有规矩。”
看顾渊一脸严肃的样子,魏玄衣只好放弃这个想法。
“对了,你爷爷呢?还在星城吗?”顾渊问道。
“早回去啦!”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天。
等到周禛等人出来的时候,一个个脸色都阴沉的可怕。
“怎么了?”顾渊站起身,走了过去问道。
周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脸色有些难看。
“那个大夏队长,应该离开星城了?”
“嗯?”
“刚得到消息,奉城那边,死了几个毒贩,都是被人拧断喉咙。”
“奉城?”顾渊吃了一惊。
奉城距离星城,可有好几百公里呢。
这说跑就跑了?
“虽然死的是毒贩,可这只是一个开头。”周禛说道,“清洁工的人,接下来就得去奉城了。”
“那我们呢?要不要一起去?”顾渊问道。
周禛摇了摇头。
“我们不用,那边又不是没有捕快和镇妖司的人。”
顾渊松了口气。
他现在就想着,让二叔有时间停下来好好休息休息。
然而,当看到顾见山走出来的时候,顾渊的眉头却拧在了一起。
看着二叔如失了神的模样,顾渊大概能猜到他想的是什么。
到现在都没有抓到凶手,反而还让人跑到奉城继续杀人,这对二叔而言是个巨大的打击。
更让他难受的是,二叔接下来还没办法继续参与抓捕工作。
就算人现在在奉城,也不见得对方就不会回来,星城这边,还是不能松懈。
看到魁梧男人带着人走出来,顾渊犹豫一下,立刻走了过去。
“你好,我能跟着你们一起去奉城吗?”那魁梧男人有些惊讶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顾渊。
“你要去奉城?”
顾渊坚定点头。
周禛赶紧走上前来,轻轻推了顾渊一把。
“你去奉城干什么?”
顾渊沉默片刻,小声说道:“我想赶紧把人抓住。”
他很清楚,如果不赶紧将那个“大夏队长”抓住,二叔接下来可能会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更何况,对方还杀了这么多人,并且已经不局限于在星城。
如果不赶紧处理,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死在他手上。
“小顾,你别胡闹,奉城那边又不是没有超凡武者,还需要你去?再说了,这又不是对付妖魂,你去不去的区别也不大嘛!”周禛赶紧劝阻道。
顾渊刚想说话,身后却突然听见陈源的喊声。
“头儿!头儿!”
顾渊赶紧转身,猛地变了脸,赶紧冲过去。
“快,叫救护车!”顾渊扶着晕倒的顾见山,冲着陈源大吼了一句。
“别等救护车了,直接送到医院吧。”周禛走过来说道。
救护车来这也得时间,他们眼下又不是没有车。
医院里。
顾渊等人焦急等待着。
不过经过一番专业检查后,发现顾见山的身体并没有出现什么状况,只是休息太少,疲劳过度,睡眠时间严重不足。
再加上这几天,顾见山一刻都没闲着,就是天天在外面跑,想要找到线索,看监控看到老眼昏花,别说顾见山一个普通人了,就连顾渊都会觉得疲倦。
到了这个时候,周禛看了眼顾渊,也知道对方为什么主动请缨想要去奉城了。
“小顾,你真的打算去奉城?”病房外,周禛问道。
“嗯。”
“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周禛咧着嘴笑着说道。
顾渊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毕竟那家伙是从我们星城逃走的,就算去了奉城,也不能这么算了啊。”周禛揉了揉鼻子说道,“总不能,让咱们星城镇妖司成为大夏国最大的笑话吧?”
“可就算去了奉城,你们也未必能找到他啊!”魏玄衣说道,“等你们到了奉城,说不定对方又换了个地方,那不是完全被人牵着鼻子走吗?”
周禛叹气:“你说的这些,其实我们也能想到,可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没有更好的办法吗?给他打个电话,把他叫来单挑啊!”魏玄衣说道。周禛:“”
自己为什么要和魏玄衣解释呢
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突然,顾渊眼睛一亮。
他转过身看着魏玄衣,眼神深邃。
“怎么了?”魏玄衣被顾渊现在的反应吓了一跳,“我就是随口说说的,你别当真啊。”
“不,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顾渊深吸了口气。
“啊?”周禛看了看顾渊,又看了看魏玄衣。
这玩意还能传染吗?
“清洁工的人呢?”顾渊立刻转脸看着周禛。
“他们已经准备出发了。”周禛说道。
出于礼貌,清洁工的人还是在知晓顾见山并没有大碍后才准备离开的。
顾渊立刻道:“联系一下他们,我有个主意,或许,可以试试!”
“嗯?”周禛瞪大眼睛,看着一脸严肃的顾渊,“什么主意?”
顾渊眯缝着眼睛:“等会再说。”
周禛不再犹豫,对于顾渊他非常信任,当下便打了电话,通知了清洁工的人。
“周禛,你可得想好了,我们不能瞎耽误时间的,不然后果是什么你很清楚。”
“有什么后果,我一人承担!”周禛正色说道。
镇妖司的人,从来不害怕承担责任,如果每个人都害怕承担责任导致畏首畏尾,那就没人做事了。
当然了,这话也不是周禛说的,而是李思明说的。
“队长,怎么了?”
丁一刚挂断电话,一旁的队员就出声询问。
“不知道,周禛说,他们有办法了。”
“有办法?什么办法?”
“都说了不知道,问个屁!”丁一的心情也逐渐有些烦躁。
“先去红浪漫,等等他们,正好见见李思明。”丁一很快就拿定主意。
“但是奉城那边”
丁一沉吟片刻,道:“不着急Z和一时半会的。如果时间上真的来不及,我会申请航线。”
“是!”
丁一作为队长,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其他人哪里还敢发表不同意见。
红浪漫咖啡馆里。
丁一等了不短时间,周禛和顾渊才姗姗赶来。
看到周禛,丁一站起身,眼神锐利。
“让我等到现在,你周禛好大的面子啊!”
顾渊赶紧往前走了两步。
“丁队长,抱歉,是我放心不下我二叔,所以耽搁了一小会。”顾渊赶紧说道。
丁一看了看他,沉声说道:“你需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顾渊点点头,转脸看着周禛。
“我需要借一下会议室。”
恰好这时候李思明从旁边路过,看了看他们,说道:“我会议室现在空出来了,你们可以过去。”
“谢谢李叔。”
“嗯。”
等李思明走后,顾渊才问身边的周禛:“李叔这是要去哪啊?”
“刚才人在你不问,现在人走你问我。”周禛瞥了他一眼,“什么毛病啊?”
顾渊:“”
“走吧,先进办公室里。”周禛拍了下顾渊的肩膀,“之前可是你说有办法的,要是拉胯的话,这姓丁的能喷死我。”
顾渊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
李思明的办公室里。
顾渊坐在沙发上,仔细说着自己的计划。
而在这间办公室里,除了他以外,就只有丁一和周禛。
当顾渊阐述自己计划的时候,周禛和丁一两人脸上的表情有些阴晴不定。
“不行!”
“可以试试!”
丁一和周禛两人对于顾渊的提议,竟然是截然不同的观点。
“这太危险了。”周禛黑着脸说道,“我坚决反对!小顾,你要清楚,如果按照你这个计划的话,我们很有可能帮不到你!”
“如果你反对这个方案,可以自己想个办法出来,否则,就是白扯。”丁一冷笑着说道。
“”周禛脸色有些难看。
他并不认可顾渊的提议,可丁一说的也没错。
反对可以,但是,反对的前提是得拿出更好的办法。
“顾渊,你这主意不错,就按你说的这么办。”丁一看着顾渊,正色说道。
“丁队长,您觉得,咱们成功率是多少?”顾渊问道。
丁一一愣,他沉默片刻,说道:“不知道,但是,有办法就是好事。”丁一的名字是后来改的,听他说,他的本名叫翟蓬藩,结果初中那会,负责语班主任有个习惯,如果考试不及格,那就抄卷子,名字笔画多少笔就抄多少遍。
丁一是吃尽了苦头,觉得自己血亏,于是就改了名字,随母亲姓,就叫丁一。
丁一的父亲是不乐意的,毕竟这可是他们老翟家香火,当即拍板,不就是抄卷子吗?老子帮你抄!
过了一晚上,丁一起床,就看见从战场上下来见惯了血雨腥风的老爹,坐在门口抽着烟,如霜打的茄子般。
“改就改了吧挺好的”
于是,丁一就改名成功了。
顾渊听到这些的时候,还以为丁一是在开玩笑,可对方的表情看着却很认真。
等到顾渊离开后,丁一便开始部署行动。
顾渊计划上的细节,他并没有透露太多。
等到忙活差不多了,李思明也回来了。
丁一跟着对方进了办公室。
“你不是打算去奉城的吗?”李思明望了望他,有些意外。
“暂时不去了。”
“哦?”
“顾渊有了一个计划,我觉得很不错,可以试试。”丁一说道。
李思明眯了眯眼睛,有些惊讶。
“你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人。”
“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有人想到了办法,不管怎么样都得试试的。”
“可如果没有成功,你又没有去奉城,这可就是你的渎职了。”李思明将丑话说在前面。
丁一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这样的话,谁跟我说都可以,但是李队,您可不应该是在意这些的人啊。”
“这么说,你被他彻底说服了。”李思明沉吟片刻,道,“不去奉城了?”
“不去了,顾渊说的很对,就算我们到了奉城,他还是会转移,那就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丁一叹了口气道。
李思明点了点头,认可这样的说法。
“对了,李队,您之前是?”
“哦去打了一架,不过,让他们跑了。”李思明轻描淡写道。
丁一一脸的惊讶:“打架?对方还跑了?星城什么时候有这种人了?什么来头啊?”
李思明想了一会,吐出两个字。
“神火。”
丁一瞳孔骤然收缩。
“神火?他们来星城做什么?”
李思明摇了摇头。
“就是想要抓住好好问问的,不过,没抓住,让跑了。”
“”
家里。
顾见山已经回来了。
只是还躺在床上休息。
“二叔,您就应该在医院里多观察两天。”顾渊坐在旁边递过去一杯水。
“一没受伤二没生病的,住院做什么?”顾见山没好气道,“就是没睡好而已,医生都是这么说的,接下来好好补补觉就好了。”
接着他话锋一转,又问顾渊:“我晕倒之前,你是不是说,要去奉城的?”
“不去了。”
“哦?他们不让你跟着去?这样也好,你要真是一个人去了,我也不放心。”顾见山感慨道。
顾渊笑了笑,说道:“您就好好休息吧,那家伙蹦跶不了多久的。”
顾见山还是有些惆怅,虽然嘴上没说些什么,可眼神中却是藏不住的担忧。
“对了,我手机呢?”二叔突然摸了摸枕头
“在我这呢。”二婶站在门口,“从现在开始,你别看手机了,我说了!真有什么要紧事,我跟你说。”
二叔苦着脸道:“这是干啥啊。”
“不干啥,怕你猝死了。”二婶黑着脸,将顾渊叫出来,一把关上门。
“别管他,你忙你的。”
“嗯。”
顾渊洗了个澡,回到房间里,安安静静躺在床上。
双手枕在脑袋后面,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他从枕头
看了眼时间,顾渊又回了一条消息回去。
等到晚上十二点的时候,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宁静。
顾渊下了床,蹑手蹑脚穿好衣服,轻轻打开门,走了出去。
来到小区门口,周禛已经等候多时。
“走吧。”
“都安排好了吗?”顾渊坐在后排问道。
“嗯。”
很快,车开到了红浪漫。
丁一带着人就在一楼等待着。
顾渊丢下他们,上了楼。
来到小房间里。
看着已经叠整齐的衣服,顾渊咧着嘴,笑了一声。
换好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顾渊嘴里呢喃着。
“游戏开始。”
奉城。
郊外的一处别墅。
这个季节的奉城,温度比起星城要低一些,甚至算算时间的话,要不了多久,都开始集体供暖了。
司南归躺在沙发上,看着枯燥的电视剧,脸上写满了无趣。
“这个破地方,一点意思都没有。”司南归将手中的遥控器扔到茶几上,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坐在旁边的夜玫瑰,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你应该庆幸,如果不是我们将你带到奉城来,或许现在你已经被镇妖司抓住了。”
“是吗?”司南归咧着嘴,笑了一声,“如果他们能抓住我,早就动手了,我杀了那么多人,不还是跑了?”
夜玫瑰脸色有些不悦。
如果不是上头吩咐的话,她并不欢迎司南归这样的人加入神火。
虽然,司南归是个金元素超凡。
可除此以外,她在司南归的身上几乎看不到任何闪光点。
不过,从某个方面看,司南归似乎又非常符合他们神火的价值观。
“咳咳”突然,夜玫瑰开始剧烈咳嗽,并且,吐出了一口血。
司南归一愣,坐正了身子:“你这是怎么了?来大姨妈了?”
“???”夜玫瑰狠狠瞪了他一眼,“我这是吐血。”
“大姨妈迷路了?”
夜玫瑰冷笑一声,道:“你不是好奇,我们为什么要将你带到奉城吗?这就是原因,如果不是我反应快的话,今天就死在星城了。”
“你这么弱鸡?”司南归鄙夷道。
亏我还把你当个高手呢。
夜玫瑰本来就有些气血翻涌,听到这话,差点又是一口血吐出来。
弱鸡?
这个混蛋竟然觉得是自己弱鸡?
她站起身,去卫生间里漱了一下口,从嘴里吐出来的水都带着血丝。
“听着,蠢货,星城对我们而言,简直就是一场禁地,大夏国这么多城市,你都可以肆意妄为,可是,最好不要在星城折腾,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想到之前在星城遭遇的一切,夜玫瑰始终心有余悸,以前就知道,坐镇在星城的李思明实力深不可测,可始终没有一个大概了解。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想要抓住他们,没有下死手,他们甚至连活着离开的机会都没有。
“你说的星城的高手是谁啊?”司南归问道。
“李四明,如果有一天,你遇到这个人,什么都不要想,拔腿就跑,只有这样,你才有一线生机。”夜玫瑰郑重其事道。
这句话,是她的头儿曾经告诉她的。
现在,她又将这句话告诉司南归。
就像是某种,特殊的传承。穿着紧身衣,披着宽大的披风,顶楼的风很大。
突然,他纵身一跃,像是从高空坠落,可实际上,是有蛛丝不停拉扯着身体作为缓冲,最后平稳着地。
而远处,有人按下快门,将画面定格在照片上。
旋即,顾渊的身体在黑夜中快速穿行,最终来到了约定的地方。
翌日。
当司南归醒来的时候,夜玫瑰已经离开了。
桌子上,还有对方留下的便签。
“卡里有一百万,密码六个八,是你接下来在奉城的开销,如果想去别的地方也没问题,可不要去星城。”
司南归看完便签上的内容,随手一丢,嘴角冷笑。
“原本以为,神火是个了不起的组织,没想到,只是一群胆小鬼。”
他对于夜玫瑰的警告,嗤之以鼻。
不过看到那张银行卡的时候,眼神中还是绽放着精光。
一百万!
长这么大,他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没想到,成为超凡,来钱竟然这么快。”司南归舔了舔嘴唇,可想了想,又有些失望。
“还是太少了如果能给我足够多的钱,或许,我还可以打造一辆蝙蝠战车。”他想着。
将银行卡装进口袋里,然后点了一份外卖。
等外卖的过程中,司南归拿出手机,刷着社交平台。
这段时间,星城的“大夏队长”已经在网络上掀起了热潮,甚至还有人专门建立了大夏队长的超话,很多人都好奇,大夏队长到底是什么人。
对于大夏队长的做法,大多数都是职责态度,觉得这样无法无天。
可还有一小部分人,他们竟然将大夏队长奉为偶像,觉得这就是正义使者,除暴安良。
每当看到有夸赞自己的章,司南归都会有一种强烈的满足感,这种感觉,比给他一个亿还要让他兴奋!
可突然,司南归的脸色变了。
神秘的大夏队长,再度降临星城,杀死两个逃犯。
内容。
“这,这”
司南归的嘴唇在颤抖着。
多家媒体,都对这条新闻进行报导。
司南归越看越愤怒,大口大口喘着气。
星城!
大夏队长!
开什么玩笑!
我现在明明在奉城啊!
司南归立刻意识到,这是有人,在冒充自己!
“混蛋该死!该死!”
司南归暴跳如雷!
作为大夏队长,惩恶扬善,自己就是英雄般的存在。
可现在,竟然有人穿上同样的衣服,还在星城杀人,甚至连杀人手法都和自己一样,同样是拧断别人的喉咙。
“模仿吗?”
司南归冷笑着摇了摇头。
“不,这是在冒充!冒充伟大的大夏队长!真是该死的臭虫”司南归嘴里不停咒骂着。
他甚至想要开个直播,告诉所有人,不要被那恶心的臭虫蒙蔽了,自己才是真正的大夏队长!
突然,司南归脑海中灵光一闪,迅速编辑一条内容。
“大夏队长不是已经去了奉城吗?怎么还在星城呢?太可怕呢!”
这是一个吃瓜群众的口吻。
很快,就有人开始回复。
“傻了吧!大夏队长一直都在星城!一开始就是!难道你不知道吗?至于奉城那个我猜测,那或许是大夏队长的崇拜者,做了同样的衣服,还模仿大夏队长杀人的方法,对,那是狂热的粉丝!模仿者!只有星城的大夏队长,才是真的!”
“我腻妈”司南归大怒。
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自己的确是来了星城啊!
“坏了我成替身了!”司南归惊出了一声冷汗。
虽然内心愤怒不已,可刚才那条回复自己的内容,听着又很有道理。
大夏队长明明一直都是在星城出没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奉城呢?
这听上去似乎很不合理。
超级英雄想要惩恶扬善应该待在哥谭市,而不是到处乱跑,只有哥谭市的才是真正的王者。
从逻辑上来说,的确是这样。
可司南归比任何人都清楚真相是什么。
原本,看到网上对于大夏队长的讨论热火朝天,对司南归而言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就像是一个网作者早上起床打开作者后台,看到多了一千张月票。
可现在,看到网上这些新闻,就如同吃了屎一般难受,就像是自己舔了一晚上的榜一大哥手一抖刷错书了。
司南归想报官了好吗!
他愤怒地将手机丢掉一边,不再去看。
也许这样,会让自己冷静一些。
可当他打开电视的时候,午间新闻,竟然也在说着这件事情。
“那是假的!我才是真的啊!你们这些新闻工作者能不能认真一点?你们这些愚蠢的家伙!”司南归看着穿着蓝色西装的短发女主播,发出一声怒吼,然后将手中的遥控器狠狠砸在了液晶电视上,立刻黑了一大块。
现在的电视机,其实都很脆弱。
他坐在沙发上,喝了口肥宅快乐水,哼哧哼哧喘着粗气。
“不能看了”他冲到浴室里,洗了个澡,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我不该在意这些虚名的,做一个无名英雄其实也挺好的,现在有个蠢货跳出来吸引官方的注意力,这对我而言其实是一件好事。”
司南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咧着嘴笑了起来。
他躺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开始打游戏。
“庄周中路,不给就送。”
“哇!超人哥哥!这把带我飞呀!”手机里传出一个好听的萌妹子声音。
“放心吧,这把我C,呵呵,对面是马克,笑死,小小马克,竟敢班门弄斧!”
游戏打到一半,萌妹子突然开口。
“对了,超人哥哥,你知不知道大夏队长啊!”
“嗯怎么了。”司南归嘴角微微上扬。
游戏里的这个萌妹子,他认识了很久,每次带飞后,妹子都会发嗨丝照片,他总想着再进一步,可妹子却很羞涩,说什么都不愿意开视频。
听自己喜欢的妹子说到嗨丝啊呸,大夏队长,司南归内心兴奋起来了。
“哇!我跟你说哦,超人哥哥,我们宿舍里的姐妹,都可喜欢大夏队长了,太帅了!听说他就在星城呢!”
司南归脸色微变:“大夏队长,现在在奉城。”
“哈哈,超人哥哥,你上当了!奉城那个是假的,星城的才是真的,大夏队长一直都在星城呢!”
“我”司南归的心脏有些难受。
“哎呀,我好想去星城看看大夏队长呀!要是能合影,就更好了!”妹子憧憬道。
司南归再也忍不住了,将手中的手机狠狠砸在地上,为了泄愤,还跺了两脚。
“蠢货!你们都是蠢货!”
他猛然抬起头,一双眼睛变得通红。
“该死的臭虫冒充我!该死!”脱掉紧身衣,换上自己的衣服,顾渊从周禛那递过一瓶水喝了一口。
“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啊?真是逃犯?”他询问道。
周禛笑了笑:“死囚,两个悍匪,杀了同村一家老小,连孕妇,孩子都没放过,早就该死了,正好,让他们派上用场,给他们一个逃跑的机会,再让你把他们杀了,也算是就地正法。”
顾渊点点头。
“不过,你这一招真的能够将那个大夏队长给引出来吗?”周禛问道。
“你觉得呢?”
“不好说,他既然跑到奉城,那肯定是害怕了,既然如此又怎么可能还会回来,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顾渊摇了摇头。
“我不这么认为。”顾渊说道,“我觉得,这就是个内心自卑,想要用这种方式找存在感的人,或许,这是个从小就家庭不幸的人,在学校都被欺负,成为超凡后,让他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可现在,有人冒充他,这就意味着,这点可怜兮兮的存在感都剥夺了,换做是你,你能忍吗?”
“忍不了!”周禛赶紧道,“可话是这么说,这也都只是你的猜测啊。”
顾渊眯了眯眼睛。
“能不能找到,就看接下来了。”
“嗯?”
“对了,以大夏队长的名义,给报社写一封信。”
“写信?”
顾渊回到家中,顾见山来回踱步。
“回来了?”顾见山赶紧走过去,“现在,那大夏队长是什么情况?”
因为顾见山之前晕倒了,衙门对此颇为重视,便停止了顾见山手上的工作,让他好好在家休息。
带薪休假。
本来是好事,可对于顾见山而言不是,特别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应该在奉城的大夏队长竟然又出现在了星城,甚至还在继续杀人!
顾见山有些上火了。
他中午就去了衙门,结果被赶了回来。
“二叔,既然衙门都让你好好休息,你就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养养身子,大夏队长的事情,就不要你操心了,咱们星城这么多超凡武者,还有省衙的赵队长,又不是缺了你就不行了。”顾渊只得说道。
他假冒大夏队长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只有周禛,丁一,至于赵队长,还有丁一手底下那些人,现在都一无所知。
这也是顾渊的建议,毕竟知道的人越少,效果就越逼真,如果连自己人都骗不过,还怎么骗真正的大夏队长呢?
即便是面对自己的亲二叔,顾见山,顾渊暂且也是选择保密,倒不是信不过自己的二叔,只是,如果二叔知道了,肯定会为他担心,然后闹着加入行动。
所以,暂时瞒着,你好我也好。
“小圆子,你不觉得,这有些奇怪吗?”
“啊?”
“对方明明已经去了奉城,又突然回到星城?”
顾渊笑笑,说道:“这新闻不是已经说了吗?奉城那个,应该是个假的。”
“是吗”二叔皱着眉头,似乎并不认可这样的说法。
毕竟当了二十多年的老捕快,敏锐的洞察力让他觉得,这其中定有蹊跷。
只是缺少大量信息的他也没办法做出分析,只能进行猜测。
安抚好顾见山,顾渊这才退出来。
二婶去上班了,三个孩子也都去上学了,顾渊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其实现在的他心里也是紧张的,倒不是害怕那什么大夏队长,只是担心,如果自己的计划没有成功,那丁一等人,恐怕也都会受到处罚。
他更担心,自己的做法会激怒真正的大夏队长,对方会在奉城大杀四方。
直到现在,他也不确定对方是否会上钩。
不过。
就像丁一说的那样。
在没有头绪的情况下,这就是好办法。
下午。
整个大夏国的网络开始铺天盖地报导新闻。
之前顾渊就让周禛以“大夏队长”的名义给报社写一封信,而现在,这封信已经开始发酵了。
震惊!大夏队长公然挑衅官方!竟要在两日后九月十六号于星城电视塔直播!且会使用海外信号源,官方无法封禁!
这一消息传出来,立刻起到了爆炸效果。
网民们议论纷纷。
这两天,“大夏队长”已经成为关键词冲击着更大媒体的头条,毕竟发生在星城的惨案,不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有人希望,大夏官方能够早点出手,将视人命如草芥的大夏队长绳之以法,也有人觉得,大夏队长杀的都是坏人,这简直就是在为美好社会做贡献。
更有偏激的人认为,大夏队长将会成为一个符号,成为新时代最耀眼的繁星,而因为市场的需求,竟然还有人开始生产制造大夏队长的周边。
愈演愈烈。
现在,大夏队长竟然跳出来,表示自己要开启直播,无数电视台和新闻媒体都如同闻到了腥味的猫,希望大夏队长能够尽早公布信号源,他们好实时转播。
奉城。司南归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则消息。
他暴跳如雷。
“哗众取宠!”他的评价倒是很犀利。
本来以为,对方很快就会被抓住,可现在,对方依旧活的好好的,更可气的是,对方竟然还要直播,如果对方在直播的时候摘下头套,那岂不是坐实了“大夏队长”的身份?
这是独属于他的荣耀。
司南归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有人抢走这一份荣耀!
“该死的臭虫我要掐死你,我一定要掐死你!”他嘴里骂骂咧咧。
这个人,的确太讨厌了。
冒充他,也就算了,竟然还要选择在他最爱去的星城电视塔上直播。
呵
讨厌的学人精!
夜幕降临。
顾渊穿上大夏队长的衣服,浑身上下都有些不自在。
实在是太中二了。
当套上头套的时候,这种任何人都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模样的神秘感,的确很有意思。
顾渊甚至在想,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觉醒后就被镇妖司的人找到,得到了正确引导,那会不会,自己也成为大夏队长这样的人呢?
很快,顾渊就推翻了这个想法。
就算没有李思明,没有周禛葛菲他们,顾渊也不会成为大夏队长。
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不会允许他做这样的人。
从周禛那里拿到位置,顾渊多问了一句:“这三个人,也是逃犯?”
“不是。”周禛说道,“是几个毒贩,今晚要去拿货,衙门已经得到消息准备今晚抓捕,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顺带手的事情去帮帮忙吧。”
顾渊脸色微变。
“捕快们抓我怎么办?”
“这就看你了,你可以赶在他们之前动手,然后立刻离开,再说了,以你现在的实力,就算捕快开枪了,你也能够安然无恙。”周禛说着,还拍了拍顾渊的肩膀,“小伙子,我很看好你。”
顾渊:“”
他犹豫一下,问道:“不过,就算这些人是毒贩,也得先抓起来审讯吧?”
“所以,你记住这个光头,他是这三个人的老大,留一个,两个小马仔杀了。”
顾渊看着照片,“嗯”了一声,将照片上的三个人模样都记下来了。凌晨。
一点钟。
周禛将顾渊送到了地方,自己开车离开了。
周围就是荒郊野岭,还能听见一些虫子在草丛里叫。
环顾四周,简单观察了一下地势,旋即顾渊便找了个最为隐蔽的地方。
周禛告诉顾渊,交易时间是五点钟,所以现在还有四个小时的时间,顾渊提前到,是怕和捕快们迎头撞上,那多尴尬。
只是,没多久,他就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人靠近。
顾渊皱了皱眉头,换了个位置,并且躲在暗处观察。
他之前所在的位置,确实方便观察,他能想到,捕快当然也能想到。
而顾渊又不能和对方正面相遇,只能换个地方,要隐藏自己,还得远离捕快们,顾渊叫苦不迭。
真是两头不讨好啊
顾渊很费解。
这种倒霉事,为什么那个“大夏队长”还能乐此不疲呢?
等以后抓到对方,一定好好询问一番,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心理活动。
不多时。
周围又一片安静。
顾渊偶尔还能听见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算了算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一张大网,已经展开,就等着将对方一网打尽了。
也不知等了多久,顾渊突然听见了发动机轰鸣的声音。
透过树林间的间隙,前面的一处空地上,出现了两道耀眼的灯光。
一辆白色的汉兰达,开到了空地上,从车上下来三个人。
其中一个光头,脑袋铮亮。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可顾渊的眼睛依旧能够看清楚对方的长相,如果灌注元炁到双瞳中,哪怕相隔数百米,只要没有遮挡物,顾渊甚至连对方鼻子上的黑头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咦”顾渊突然开始思索一个问题。
之前周禛和他介绍情况的时候,顾渊倒是没有多想,现在闲下来了,他突然意识到,这其中似乎有一个BUG。
只要是参与毒.品交易的人,那就都是毒贩。
为什么不是全部击毙呢?
为什么目标,就这三个人呢?
不合理啊!
顾渊现在也没办法给周禛打电话询问,事实上也没这个必要。
很快,顾渊就得到了答案。
头顶上,听见轰鸣声。
顾渊抬起头,看了一眼,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
“直升机?!”
位于风暴中心的三个人,抬起头看着头顶上的直升机。
“老大,来了!”其中一个小马仔扯着嗓子说道。
“嗯。”光头点点头。
如果是一般犯罪分子,看到直升机在头顶晃悠,可能当场就吓得尿频尿急尿不尽。
不过,这三人,也不是第一次来交易了,这种交易方式,他们早就已经习惯。
甚至其中一个,还拿出了夜视仪。
黑暗中。
从直升机上,丢下来了一个箱子,挂着一个小降落伞,就像是游戏里的空投,闪烁着一点红光。
躲在黑暗中的顾渊看到这一幕,脑瓜子都嗡嗡的。
现在的犯罪分子
都这么嚣张了吗?
更可气的是
他们好有钱啊!
直升机与地面垂直高度,大概有七八十米,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准确投放,还需要预测风向,高度,以及当即行驶速度。
任何一个差池,都会让投放物偏离着落点。
由此可见,这些王八蛋还是挺专业的。
此刻。
前方树林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出现了。
顾渊知道,埋伏在周围的捕头们,已经准备出手了。
的确。
都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想要将天上的直升机拉下来,俨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就只能将目标瞄准
与此同时。
顾渊快速朝着前方冲杀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了。
而此刻。
顾渊的动作更快,幅度也更大。
当他窜出来的时候,身上都冒着金光。
而拿着夜视仪的小马仔,立刻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有人!老大!有人来了!”
“别吵了!老子看见了!”光头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怒斥了一句,此刻的他也是脸色苍白,本来交易过程中就是心脏猛跳,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会为之心悸。
更何况是现在呢?
毕竟。
这可是掉脑袋的!
“快,跑!”光头当机立断,大喝了一声。
“老大,我们的货!”那小马仔激动道。
“货你吗个头啊!跑!”光头简直要被气疯了。
自己真是脑子坏了,竟然收了这么一个小弟。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货。
“开始行动!嫌疑人要逃!”
“突发状况!突发状况!还有其他人!”
“收网!快收网!”
“等等那个人是大夏队长!是那个大夏队长!”
负责本次抓捕行动的总指挥听到这话顿时变了脸色,迅速拿起手中通讯设备。
“更改作战序列!抓捕大夏队长不!直接将其射杀!此为主要任务!”
“是!”
这些毒贩,的确该千刀万剐。
可这个所谓的“大夏队长”对这个社会造成的危险,似乎已经远超于这些毒贩了。
只是他们的速度比起顾渊还是要慢上不少的。
为了不被这些毒贩发现,捕快们之前所埋伏的位置,与中间那块空地差不多相距五六十米。
而顾渊还要在他们后面。
不过,当他们发现顾渊的时候,顾渊就已经冲在最前面了。
光头带着两个小马仔,已经跑到了车上,整个过程不过也只用了半分钟的时间。
“快,开车跑!”光头怒吼道。
其实小弟的反应已经很快了,一脚踩着刹车,一键启动。
就在准备挂挡的时候。
“砰”的一声!
驾驶位车门的玻璃被一拳砸碎,从外面伸进来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随意那么一拧。
“咔嚓”一声。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瘫下来趴在方向盘上,尖锐的喇叭声听着格外刺耳。
“苏醒了,杀时刻!”顾渊压低嗓子,装了个杯,强行拉开车门,将里面的尸体扔了出去,接着,又以一种并不算优雅的姿势钻进车里,将副驾驶的男人掐死。
他转过脸,看着坐在后排的光头,对方疯了一样冲下车,朝着捕快的方向冲过去。
“抓我!快抓我!”
顾渊望着他,咧着嘴笑了一声,此刻,听见枪响,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于是跳到车顶上,大吼一声。
“大夏队长!不朽!”
说完,脚下一蹬,在车顶上留下一个凹痕,身体如炮弹般跃出十几米,撒丫子逃走。兜兜转转一圈,将所有捕头都给甩掉了。
他刚准备召唤周禛前来接驾,却突然感知到什么,迅速往旁闪躲,一把锋利的匕首,从面前飞掠而过。
“呔!大胆小贼,哪里逃!姑奶奶追你半天了!”
顾渊转过身,看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还穿着夜行衣的女人,脑瓜子都有些嗡嗡的。
其实在看到玄清匕首的时候,顾渊心里就已经猜到了。
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魏玄衣会出现在这里。
这娘们看着不像好人啊
旋即。
穿着一身夜行衣的魏玄衣,又朝着顾渊冲了过来。
手中握着玄清匕首,招式凌厉。
顾渊一再躲闪,却又不敢说话。
“咦?”
魏玄衣逐渐有些意外。
她原本还有些紧张,觉得大夏队长杀了这么多人。
那应该是个极度暴戾的人,手段残忍。
可打到现在。
一直都是她发起攻势,对方只是不停闪躲,似乎并没有想要还手的意思。
难道是因为,这个大夏队长怜香惜玉?
想想又觉得,好像不大可能啊!
顾渊看着难缠的魏玄衣,也是一阵头疼。
以他现在的实力,毫不夸张地说,完全可以将魏玄衣按在地上摩擦,额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不过,他也不可能真的对魏玄衣动手,于是抓住一个机会,顾渊转身就跑,迅速和魏玄衣拉开了一段距离。
等到差不多相距百米的时候,顾渊又立刻借助划云步法,将这个距离不停拉远,好不容易躲进了一处烂尾楼里。
一直等到太阳升起,顾渊才给周禛打了个电话,然后在车上换回自己的衣服。
“魏玄衣?你竟然碰到了魏玄衣?她怎么会发现你?”听了顾渊的话,周禛也感到不可思议。
顾渊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一无所知。
刚将手机开机,就看到无数个未接电话,还有几十条消息,全部都是魏玄衣发过来的。
“顾渊!你死了吗?都怪你!我都说我发现大夏队长了,要是你和我一起的话,他根本逃不掉!”
“太可惜了,真的太可惜了!哎,看来镇妖司这些人都是吃干饭的,你知道吗?那个大夏队长,完全被我按在地上摩擦,毫无还手之力!”
“顾渊”
顾渊嘴角微微抽搐着。
这个魏玄衣,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怎么就能认为,自己不是她对手呢?
还有。
我特么什么时候被她按在地上摩擦了?
明明是不想和她动手好不好!
就在顾渊心里疯狂吐槽的时候,魏玄衣的电话打了进来。
顾渊想了一下,迅速接通。
“顾渊!你可算接电话了!你知道吗?你错过了一个亿!”
魏玄衣的嗓门有点大,似乎带着满腔怒意。
顾渊捏了捏嗓子,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还带了点气泡音。
“昨晚手机没电了,我刚睡醒怎么,你找到大夏队长了?不对啊,你怎么能找到他呢?”
“你刚睡醒?”魏玄衣那边迟疑片刻,说道,“你别管我怎么找到的,总而言之,你误我大事了!本来我们是可以抓到他的!”
“嗯”
“算了算了,现在说这些没用,等我有消息再跟你说吧。”
挂了电话,魏玄衣看了看坐在自己面前的顾见山,又朝着顾渊的房间看了眼,眼神有些深邃。
“二叔,那我就先走了。”
“啊?这就走吗?”顾见山端着茶杯,说道,“不等小圆子回来了?”
“不等了。”魏玄衣嘴角微微上扬。
像是
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哼着小调,走出小区,背着手,脚步轻快。
“顾渊啊顾渊,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精明?呸,愚蠢!本姑娘早就看透你了!我什么都知道,但是我偏偏不说!嗯电视剧里高深的人都是这样的”
魏玄衣的深沉,其实并没有藏多久。
当顾渊回来的时候,就从顾见山口中知晓,魏玄衣已经来过了,并且发现他不在家。
此时,顾见山看着顾渊的眼神也透露着古怪。
“小圆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还有,昨天晚上,你去哪里了?”
顾渊也是苦笑。
自己早就该想到的。
魏玄衣一直都是这种风风火火的性格,打电话找不到自己,最有可能的就是直接找到家里来。现在看来,魏玄衣肯定是发现了些许端倪,连带着自己的二叔心中都生出了疑惑。
眼看着有些瞒不住了,顾渊沉默片刻,说道:“二叔,这件事,现在还处于保密阶段,不过,明天就能够见分晓了。”
顾见山皱起眉头。
“是不是和大夏队长有关?”
顾渊没有否认。
就魏玄衣的性格,肯定将凌晨遇见大夏队长的事情说了出来。
二叔猜也能猜到。
“既然保密,那我就不问了,等明天,你和我好好说说。”二叔沉默片刻说道。
他的纪律性还是很强的。
顾渊笑笑,点头。
“对了,还有一个问题。”
“不是说不问了嘛!”
“咳咳,就这一个问题。”看来,自己二叔也是有好奇心的。
顾渊只得点点头。
“那个大夏队长,到底是在奉城还是在星城?”
顾渊一愣,疑惑道:“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觉得,有些奇怪,我已经查过之前死的那两个逃犯了,的确该死,可这个大夏队长,就像是专门挑选的似的,甚至还知道,这两个家伙会越狱,这不合理,除非他是捕快。”顾见山正色说道。
顾渊笑了笑,没有回答。
“算了,不问了。”看顾渊不吭声,魏见深也放弃了询问的想法。
看着二叔出门买菜,顾渊也去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一会。
“明晚,才是硬仗。”躺在床上的顾渊,嘴里碎碎念。
一觉睡醒,已经是中午,顾渊坐在饭桌前,可二叔吃了顿午饭,顾小雷和小胖球两个,都是在学校里解决午饭,并不需要他们操心。
等吃完饭,顾渊准备收拾,顾见山却摆了摆手。
“行了,你去睡觉吧,一晚上没睡,不好受吧?”
顾渊笑起来的样子,有些尴尬。
而此刻。
网络上。
又掀起了一番热潮。
“大夏队长,协助衙门,抓捕毒贩!”司南归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新闻,人都要麻了。
“疯子简直就是疯子!真正的大夏队长,怎么可能会和衙门合作呢?呵呵,笑死,网上这些人,难道都是弱智吗?”
司南归越想越气。
旋即,他眼神又变得阴冷起来。
“不过无所谓了,我会让你知道,冒充大夏队长的代价你需要付出的,是你的生命!”
“砰”的一声。
夜玫瑰一脚踹开门,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将每个屋子都搜查一遍,却并没有看见司南归的身影。
“这个蠢货”
她嘴里开始咒骂着。
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她掏出黑色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串号码。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电话那边的声音似乎有些沉闷。
“如您所料,司南归跑了。”
“嗯”
“要不,我去星城找他?”夜玫瑰说道,“星城那边摆明了就是一个陷阱,说说话,我真的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会蠢到这种地步!”
夜玫瑰越说越生气。
毕竟,司南归是她招揽的,本来,这是大功一件。
可现在,她却觉得,自己招揽司南归,是个非常愚蠢的选择。
“不是他蠢,而是对方知道,他在意的是什么。”那个沉闷的声音幽幽说道。
“在意的?”夜玫瑰微微一怔,慢慢有所领悟。
是了。
司南归打着正义的旗号,杀了这么多人,归根结底,就是想要得到关注罢了。
而对方用这种方式钓鱼,就是要剥夺司南归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可怜兮兮的关注度。
他怎么能忍呢?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如套。
偏偏司南归会。
“那我去星城吧,现在应该还来得及。”
“不必了。”沉闷的声音平静开口,没有一丝波澜,“既然他找死,那就去死吧,如果他能够活下来,我会高看他一眼。如果他真的死在星城神火也不需要这样的蠢货。”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夜玫瑰叹了口气。是的。
神火的人,大多都不正常。
可是。
纵观神火所有成员,却找不到一个蠢货。
坏是一回事。
蠢是另外一回事。
而且,神火的人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是坏人,他们发自内心认为,规则和律法,本来就是强者制定用来限制弱者的。
只要自己足够强大,为什么要遵守别人制定的规则呢?
在神火中,一直都流传着一则寓言故事。
曾经,有一个庞大的猴群。
这个猴群所有猴子都是好吃懒做的,直到有一天,出现了一只不一样的猴子,它身手敏捷,而且勤劳踏实,不畏艰难辛苦,摘回来一大串香蕉。
这个时候,猴群的族长带着一大群猴子围了过来,它们告诉那只勇敢的猴子,做猴要善良,要懂得分享,这是做猴的优良品质,是值得赞扬的。
越来越多的猴子称赞它,告诉它要善良,要分享,然后,分走了它带回来的香蕉。
又有一天。
有狼群盯上了这些猴子。
于是,这只勤劳的猴子又被推了出来。
“作为一只猴子,你要勇敢,你要坚强,你要学会牺牲!我们都会感激你的。而且,我们世世代代都铭记你!你是伟大的!”
于是,这只勤劳的猴子死在了狼群口中,为那群懒惰胆小,贪生怕死的猴群争取了逃走的机会。
这些故事,感染了一个又一个神火的人。
这同时也是神火成员思想的一个缩影。
他们并不愿意遵守这些所谓的善良,道德,传统美德。
他们只是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至于别人怎么看,会不会伤害他人
重要吗?
人活一世。
“自己”才是摆在第一位的。
这个世界,会要求每个人都去当一个高尚的人,奉献,牺牲,善良,孝顺,尊老,爱幼,谦让,无私
这些高尚的品质。
似乎都是一昧向“自己”索取。
神火,要掀翻这张桌子!
顾渊穿上了那身特制的衣服,再一次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笑容,然后慢慢套上头套,为了做到完美复刻,面罩上抠开的洞,都是同一个位置。
今晚,就是约定直播的时候了。
早早来到电视塔上,居高临下。
在电视塔的
他们都想看看,这位大夏队长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也有一些热血青年,他们凑了钱拉起了一道道横幅,上面写着让大夏队长伏诛的话。
用这样的方式,捍卫自己的正义。
“在这个超凡与武者,妖族与魔族如雨后春笋的时代,有两样东西变得一不值,一是秩序,二是善意。”
“在这个超凡与武者,妖族与魔族如雨后春笋的时代,有两样东西变得弥足珍贵,一是秩序,二是善意。”
这两句话,听上去似乎自相矛盾。
可顾渊却慢慢领悟了。
每一个超凡和武者,都有机会成为至强,他们甚至有放弃遵守规则的能力,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些规则就变得毫无意义了。可在大夏国,超凡和武者数不胜数,但是社会秩序却并没有崩坏,这是弥足珍贵的。
顾渊眺望着远方的车水马龙,他想着,如果今晚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自己斩杀了那个大夏队长,明天一定要陪着二叔好好喝几杯。
一杯解君愁,两杯解君忧。
明明这个世界充斥着那么多危险,却依旧有李思明周禛他们这样纯粹的人,让普通人生活在蜜罐里,似乎永远不用担心妖魔的侵袭。
顾渊笑了一声。
他突然在想。
镇妖司,除魔署,这些维持着秩序的超凡武者们,在点亮万家灯火的时候,一定是有强烈的满足感,而这种满足感,是大夏队长这辈子都得不到的。
突然,顾渊余光一瞥,顿时变了脸色。
黑暗中。
一道身影,竟然沿着电视塔攀爬,身上没有安全绳。
电视塔的电梯,最多只能到二十三层,而现在,这个疯子正在从二十三层,往最高处攀爬!
“有病吧?”顾渊站起身张望着,一脸的不解。
通过对方攀爬的速度,可以看得出来,这分明就是个普通人啊!这段时间的星城,夜晚的风格外的大,更何况此刻还是在高处。
看着还在往上面攀爬的人。
一个女人,穿着一条牛仔裤,一件白色衬衫,脚上是一双魔术贴运动板鞋,也不知道从哪里临时找了一根鞋带将长发扎起。
此时,女人攀爬的,是用于日常维护从而保留的安全梯,说是安全梯,不过就是垂直往上的金属直梯,常年的风吹日晒让它锈迹斑驳,而在梯子的外围焊接着同样材质的半圆杆。
借助妖瞳,顾渊甚至能看见,攀爬在直梯上的女人手臂小腿都在颤抖。而在她的脖子上,竟然还挂着一部并不算太重的微单照相机,除此以外,似乎还坠着一个工作牌。
顾渊并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浪费太多的元炁,否则,他催动妖瞳甚至可以看见女人脸上的每一个毛孔,还有这种角度下胸口深邃的沟壑。
不过,顾渊是个真人君子。
怎么会喜欢这种画面呢?
在电视塔下方。
人群中,也爆发出了一声声惊呼。
“天啊!竟然有人在往上面爬!”
一个扛着摄像机的小哥,也是脸色煞白。
“那好像好像是刘倩!”
一旁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听到这话眼镜都从鼻梁上塌了下来。
“这个小刘,简直就是胡闹!她不要命了?”
“王编,这是你们电视台的?”一个格子衫男人忙问道。
“新来的,实习记者。”眼镜男人硬着头皮说道。
“啧!”格子衫男人发出一声惊叹,并且竖起大拇指,“要不说你们电视台收视率高呢,这实习记者都这么拼命,反正我们是不敢!”
以一个正常男人的体力,攀爬电视塔都是极度危险的活儿,谁也不敢保证爬到一半的时候会不会出现体力不支的情况。
而且电视塔距离地面将近百米了,大约三十层楼高,低下头看一眼,指定会头晕目眩,万一手一滑,人从上面摔下来,想拼一个完整的尸身都存在较高难度。
此刻。
刘倩心中也是万般紧张。
本来,她只是想要靠近一些,多拍几张照片,也算是工作能力的体现,可当看到有直梯时,她脑子一抽,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然就往上爬了。
等到冷风一吹,大脑清醒过来的时候,人都已经爬了一半,低下头看的时候,两条腿都有些发软,这和恐不恐高已经没什么太大关系了,主要是
怕死!
于是,她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硬着头皮继续爬。
从学校毕业后,加入了应届生浪潮,刘倩这才发现社会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美好,可笑的是上学那会,同寝室的同学们总觉得自己是一本生便高人一等,甚至觉得,从学校里走出去那必然会被世界五百强跪着拉拢。
可现实给了她们一个响亮的耳光,一本生不是找不到工作,而是很难找到一个优秀的工作,特别是她们这个专业,别说进入电视台,就算是一些知名报刊门槛都高的下人。
而一些能够轻松进入的报社,每个月还有推销业务,一边当员一边打电话推销报纸,刚出学校的大学生根本拉不下脸来。
至于自媒体行业更是难做,看似收入高实则处处都是坑,而刘倩的父亲也是托关系卖老脸,最后才将刘倩送入电视台当实习记者。
这个工作对她而言实在是太重要了,可实习期间,刘倩又犯了几次错,领导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如果不在实习期结束前凸显一下自己的能力,将很难渡过这难熬的实习期。
此刻,刘倩不但要担心自己会不会掉下去,还得担心,等自己爬上去后,那个神秘的大夏队长会不会如对付其他人一样拧断她的喉咙。
这段时间铺天盖地的新闻无一不再说明,这个大夏队长是个嗜杀之人!
想到这些,她的嘴唇都有些发白了。
自己真是脑子坏了。
为什么要往上面爬呢?
就算是想要表现自己,也不用选择这样的方式啊!
突然。
刘倩一脚踩空,身体瞬间失去支撑与平衡,重心迅速下坠,她挣扎着想要抓住直梯,可在这种身体快速下坠的过程中,手指在直梯上不停滑过,被砸的生疼,却没有抓住直梯稳住身体的机会!
“啊!”
她的口中发出了一声惨叫。
耳边风声呼啸,几乎是一瞬间,她已经想到了自己摔成肉泥的画面。
可突然,她的身体又悬停在空中,身体与腿都往下坠着,像是一把弓。
“天啊!”
“那个女人要掉下来了!”
电视塔下。
众人仰着脖子看着悬停在空中的刘倩,也都捏了一把冷汗!
特别是眼镜男人,不管怎么说刘倩都是他带出来的,如果真的在这丢了小命,电视台必然要对他追责。
这一刻,他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他不知道,刘倩现在害不害怕。
但是现在,他的两条腿有些发软了。
空中的刘倩。
通过仔细观察,发现自己的身上竟然缠绕着几根拧在一起的细线。
乍一眼看上去,就像是
蛛丝?
慢慢的,她的身体开始往上移动,就像是被钓起来的鱼。
事实上,即便是一根蛛丝,也可以将刘倩拉扯上来,可一根蛛丝也会过于锋利,许多根蛛丝缠绕在一起如同一根绳子,再加上身上的衣服,并不会给刘倩造成什么伤害。
等来到电视塔顶端,刘倩一屁股坐在过道上,心脏猛跳,脸色煞白。
而此刻。
那个“大夏队长”,就站在她的面前。
刘倩的四肢软的跟一摊泥似的,挣扎了几下,根本站不起来。
身体是上来了。
魂还在到处飞。
顾渊望着她脖子上挂着的记者证,嘴角微微抽搐着。
“疯子”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为了新闻,做出这么冒险的事情?
而刘倩看着他,脑子一抽,说出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你好,我能给你做个专访吗?”
顾渊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刘倩瞪大眼睛,眼神中流露出恐惧。
“你这人有意思。”顾渊哈哈笑了一声,坐在她面前,比了个V。
“来,给我拍一张吧,记得拍帅一点。”
望着顾渊被头套罩住的脑袋,刘倩心中腹诽。
这
帅不帅的,谁能看出来?
“那你能把头套摘下来不?”她下意识问道。
“咦?”顾渊一愣,“你不害怕?”
刘倩搓了搓自己发麻的脸,没敢接话。
“可以是可以,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等等吧。”
“等什么?”刘倩一愣。
顾渊转过脸,眺望着远方。
“等风来。”顾渊吹着风,看着坐在旁边的女记者整理着头发,她可能不明白顾渊口中的“等风来”是什么意思,只觉得上面风太大,头发都吹在脸上,痒嗖嗖的。
“我说,你不是要开直播吗?”整理好头发的女记者望着顾渊。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顾渊笑了笑。
其实起初说直播,就是一个托词罢了。
还什么海外信号源,扯犊子呢,顾渊又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再说了,直播做些什么呢?带货吗?职业杀手?点击小黄车下单就帮你杀人?
嗯越说越离谱了。
不过,顾渊也不知道那个真正的大夏队长会不会来,这场“真假美猴王”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拉下帷幕。
突然,他灵光一闪,望着面前的女记者。
“你不是记者吗?要不,你帮我直播吧。”
“我?”刘倩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冒着生命危险爬上来,就是为了拿到重磅新闻,好让自己留在电视台。
“怎么了,你不会吗?”顾渊有些失望。
“不是,我会,这很简单,但是,就是国内平台啊,我又不知道去哪找信号源。”
“没事的。”顾渊笑了笑。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国内软件肯定不会允许“大夏队长”开启什么直播,可顾渊只要和周禛打个招呼即可,反正就是一小会的时间。
这点能力还是有的,反正都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上。
“真的可以吗?”
“试试吧,对了,你手机有信号吗?”
刘倩赶忙从自己的口袋里将手机拿出来。
“有!”
“嗯那就开始吧。”顾渊坐正了身子,“先把你手机给我,我需要,发条短信。”
“哦哦”刘倩下意识点点头。
她有些琢磨不透这个大夏队长。
可对方没弄死自己,就已经是小幸运了。
看着刘倩轻车熟路的样子,顾渊投去了诧异的眼神。
刘倩脸一红,小声说道:“之前我也直播过,不过,那些男人都太坏了,后台给我发的私信简直不堪入耳!”
顾渊笑笑。
“好了,对了,你要直播什么内容啊?”
“嗯不知道,随便说说吧。”顾渊想了想,他也不知道那个大夏队长到底有没有来,又是否能看到直播,总而言之,把对方气到尿频尿急尿不尽就好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而此刻。
在电视塔很不起眼。
周禛坐在车里,看着远处的电视塔,还有顾渊发过来的信息,有些茫然。
“这家伙,还真打算直播啊”
丁一就坐在驾驶位,面色严峻。
他还是比较认可顾渊这个方法的。
只是,他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将真正的大夏队长钓出来。
总而言之,现在所有人都严阵以待。
就在这时,面包车的车门突然被人拉开。
周禛等人都吓了一跳。
“嘿!逮到了!”
看着站在车外的魏玄衣,周禛一阵扶额。
“你怎么来了。”
“有热闹不看王八蛋嘛!”魏玄衣抬腿就上车,“去,往里面挤一挤。”
周禛只得挪了个位置。
等魏玄衣上来,重新关好车门,然后郑重其事地看了看外面,确定四下无人,才小声说道:“上面那个家伙,其实是顾渊,对吧?”
“嗯。”周禛点头。
“嘿!我就知道!”魏玄衣小脸通红,有些兴奋,可一琢磨,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本姑娘是不是很聪明?为什么你们都不惊讶?这个时候不是应该问我,哇!魏姑娘!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禛笑笑,道:“之前你不是已经遇到大夏队长了吗?还交手了,然后,又跑到顾渊家里去了,是吧。”
大家都不傻,虽然魏玄衣不说,可顾渊清楚,这丫头已经知道了。
其实顾渊周禛他们也都挺意外的,魏玄衣的性格,知道了后竟然这么沉得住气什么都不说,装出一副完全不知道的样子,非得当个蒙鼓人。
还真是破天荒了。
“对了,那个真正的大夏队长还没来吗?”魏玄衣问道。
其实这属于没话找话了,这地方就这么大,而且现在还围着这么多人,正主来没来,搭眼就能瞧出来。
周禛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人会不会来呢。”
“哎,你得相信顾渊啊!既然他敢这么干,那肯定是有把握的!”魏玄衣立刻说道。
要是顾渊在这里,听到魏玄衣的这番话,兴许会很感动。
“话是这么说,只是哎。”周禛看了眼丁一。
丁一知道他想说些什么,笑骂了一句:“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再说了,这本来就是我做的决定,也用不着你来背锅。”
这话听得周禛有些刺耳:“我是那种怕背锅的人?”
接着,周禛也拿起手机,开始看顾渊直播。
“咦?”
魏玄衣看了一眼,有些惊讶。
“顾渊这是在做什么?”
“直播啊。”
“真直播?”魏玄衣也不是双耳不闻窗外事,自然知道大夏队长说过要开直播,不过大家都不知道这人到底要做什么,只觉得是在哗众取宠。
而大夏队长做事的风格,又的确让“哗众取宠”这个理由极其说得过去。
电视塔上。
刘倩拿着手机,手臂还有些轻微颤抖,好在用的手机自带防抖微云台功能。
“大家好,我就是大夏队长。”顾渊冲着镜头,轻轻晃了晃手臂。
“额那什么,直播间里现在没人。”魏玄衣提醒了一下。
顾渊表情稍显僵硬。
他看了眼刘倩,心说,这特么不是浪费自己感情吗!
刘倩突然想到什么,立刻退出直播界面,打了个电话,将上面的情况说了一下。
而激动不已。
“知道了!小刘!干的漂亮!记得狠狠谴责他一下!哦当然了,你安全要放在第一位啊”
他不知道的是。
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身后,有一双怨恨的眼睛,死死盯着上方。
“这个混蛋竟然真的要开直播?难道他想摘下头套,坐实这个身份吗?该死的混蛋!”
另一边。
捕快们已经拉起警戒线,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对上面的顾渊展开抓捕。
“不能等下去了再等的话,镇妖司的人可能也来了,到时候,我也不好脱身”他低着头,心里默默想着。
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周禛等人早就已经各就各位。
“干掉他一定要干掉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家伙是个骗子!是个冒牌货!”司南归的智商,的确不算高。
但凡他有点脑子的话,就该想到,顾渊这个计划存在着一个惊天大BUG。
连他都知道顾渊要在这里直播,还是就在今天,那镇妖司和衙门的人不知道吗?
他们就不会提前做好部署吗?
一旦对方出现,就可以将其斩杀!
从顾渊出现到现在,说早不算早,说晚也不算晚。而衙门的人现在才开始部署抓捕,而镇妖司的人更是没见到。
这疑点实在是太多了。
可司南归如果能够意识到这些,就不会被神火抛弃了。
神火是需要人。
但是不要傻子。
而司南归选择来星城,就如同去医院打了一份智力障碍报告单出来并且贴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这样的人。
如果进入神火,那就是自己给自己招惹祸端,指不定哪天,镇妖司亦或者是其他人就顺藤摸瓜,以司南归为突破口,将整个神火一锅端了。
等到了那时候,就真的是哭都哭不出来了。
直播间里的人,越来越多。
司南归一边往楼上走,一边看着。
突然,直播信号被掐断。
显示直播间被封禁。
司南归咧着嘴,笑了一声。
“还说什么海外信号,看来就是装腔作势,不过这才合理,冒充我,还想直播?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哦!”司南归摇了摇头,对这个冒充者的智商表示担忧。
可仔细想想,这似乎也很合理。
毕竟这不过只是一个冒充者,怎么能比自己聪明呢?
笑死。
刘倩的心情就不是很好了。
直播间的人数,原本都已经冲到了数万人。
只要再稍微等一等,或许,就能突破十万大关。
看着她一脸可惜的样子,顾渊不以为然。
直播间之所以被封禁,都是他和周禛打的招呼,演戏,就得演全套。
此时此刻,网上已经掀起了巨大的浪潮。
比如微薄这一类社交平台已经快网络瘫痪了。
大夏队长最近的热度,实在是太高了。
“那个我能给你做个专访吗?”刘倩手里拿着一个录音笔。
“嗯,你要是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就可以问。”顾渊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反正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
最多在等二十分钟。
就算那个家伙不来,顾渊也得走了,否则将会越闹越大,到时候没办法收场。
如果真的是这种情况,也就意味着,顾渊和丁一等人注定的计划彻底宣布失败。
现在只有刘倩一个人,顾渊完全可以畅所欲言了。
“首先,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杀我?”刘倩问道。
顾渊一愣,笑着说:“你很想死的话,现在就可以从这个地方跳下去。”
听到这话,刘倩翻了个白眼。
“我又不是精神病我只是好奇而已。”
顾渊沉吟片刻,道:“我为什么要杀你呢?”
刘倩一愣:“因为我不是坏人对吗?大夏队长,只杀坏人?”
顾渊并不认可这样的说法。
赌场里死了那么多人。
就都是坏人了?
十恶不赦了吗?
这的确是违反大夏国律法的,但是就算被抓了也没那么严重。
“还有还有,你今晚弄出这么多事情,还要直播是为什么呢?”刘倩继续问道。
“钓鱼。”
“钓鱼?”刘倩一愣。
顾渊刚想说话,却听见“砰”的一声。
他站起身,朝着
一个男人,正朝着上面攀爬。
身上,同样穿着大夏队长的紧身衣服,还有那显眼的披风。
这一刻,顾渊并没有感到紧张,反而是
如释重负!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如果这个家伙还不来的话。
顾渊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鱼来了,风也来了”他看了眼刘倩,笑了一声,“小心点,可别掉下去啊。”
说完,他竟然直接跳了下去。
“啊!”站在旁边的刘倩,吓得一声尖叫,虽然跳下去的人是顾渊,可她却被吓得四肢发软,一屁股坐在了狭窄过道上。
一根蛛丝,缠绕着栏杆,顾渊的身体快速下坠,本身的气力,再加上恐怖的惯性,顾渊一拳头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
这一拳,砸在了对方的身上,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旋即。
两人的身体开始同时下坠。
顾渊的脸色却有些不对。
当他的拳头砸落在对方身上的时候,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却像是撞在了铜墙铁壁上!
嘶!
顾渊当即便疼的倒吸了口凉气。
凭借着蛛丝作为缓冲,顾渊平稳落地,在坠落的过程中,顾渊已经卸掉了大部分力。
可与他不同的是,那个“大夏队长”的身体却是直接砸在地上,并且留下了一个坑。
两人在空中四目相对,那人看着他的眼神,满是怨毒。
“啊!”
当顾渊和真正的大夏队长从空中砸下来的时候,周围的围观群众们吓得尖叫连连。
也幸亏衙门的捕快们已经在准备抓捕,所以提前拉起了警戒线,不然砸到谁都是一波带走。
“出现了真的出现了!”
面包车里的周禛丁一等人此时无比亢奋。
这种情况下,反应最快的人竟然是魏玄衣!
她迅速拉开车门,如同闪电侠般冲了出去。
“还愣着干什么?帮忙啊!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跑了!”丁一大吼道。
这刚刚落地,顾渊面前站稳身体,还没缓解手臂的麻痹,那家伙又如同炮弹一般,朝着自己冲撞过来。
顾渊摘掉自己的头套,面对等会来帮手的时候分不清敌我,毕竟纠缠在一起,想要分辨身形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可当他摘掉头套的时候,朝着他发起冲击的大夏队长,身体猛地一顿,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是是你!?”
听到这个声音,顾渊心中觉得古怪。
“你认识我?”他下意识问道。
这话听着就很奇怪。
只有对方见过自己,此时此刻,才会说出:是你,这两个字。
然而,对方的声音,顾渊听着的时候,却并没有丝毫熟悉感。
可此刻,那大夏队长却像是丢了魂似的,半天都没有发起攻势,直到察觉周围有人靠近,才骂了一句。
“麻蛋,是套!”
说完,转身就要跑。
顾渊愈发好奇,立刻追上去,手中镇邪刀挥舞,刀气磅礴,迅速切断了对方的退路。
“钻进来了,还能让你跑了?”“那是小圆子?”
当陈源看到摘掉头套的顾渊时候,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不过现在,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疏散周围群众。
包括,那些新闻工作者!
此刻。
围观群众们也是内心一阵发毛。
“怎么回事?怎么又出现一个大夏队长?”
“可能这个是副队长?”
“”
原本看似松懈的包围圈,当司南归踏入后,瞬间变得密不透风。
丁一看着司南归,脸上骇然之色。
“这是金元素超凡?”
周禛一愣:“我还以为是金刚不坏呢这是元素系?”
丁一艰难点头。
周禛嘴里骂骂咧咧:“真是命好,竟然还是个罕见的元素系,怪不得刚觉醒就这么厉害。”
在司南归之前,也有一些刚觉醒的超凡想要危害社会,可大多数都是刚冒头就被按下了,这种人下场一般都不会很好。
可近些年来,还是司南归造成的破坏最大,手上人命太多。
不是镇妖司不给力,也不是衙门不上心,现在问题已经找到了,这瘪三竟然还是个元素系超凡。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元素系超凡弥足珍贵的话,神火的人也不会为此专门跑一趟星城,毕竟,夜玫瑰都正色说过,星城是神火的禁地。
只要李思明在星城一天,神火就不敢轻易踏入。
以前钟悟尘就和顾渊说过,李思明对星城的贡献是很大的。
哪怕他每日什么都不坐,也能起到很大作用,这就是威慑力。
司南归此刻内心有些慌乱。
当他察觉到,围攻自己的高手越来越多时,就知道,这下麻烦有点大了。
起先面对顾渊,他还只是尽可能闪躲,想要找到一条生路逃走。
然而。
司南归虽然是个元素系觉醒者,可从觉醒到现在,他甚至连基本修行法都没有学习过,完全是靠着自身强悍的金元素防御力,以及恐怖的力量杀人。
除此以外,他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面对顾渊雷霆般的攻势,他起初还可以硬抗下来。
但是当看到镇邪刀朝着自己砍过来的时候,他却变了脸色,甚至下意识闪躲。
如果是一般的兵器,也不会给他强悍的防御造成什么伤害,但是当镇邪刀砍过来的时候,他身上汗毛都竖了起来,身体的本能告诉他,那把刀如果真的砍在身上,会给他造成伤害!
毕竟,顾渊是将体内的元炁都灌注到了镇邪刀中,其刀刃的锋利程度有了显著提升,即便是B级妖魔,都得避其锋芒。
而司南归即便是金元素超凡,可自身防御力,也是需要时间慢慢提升的,总不可能是个金元素超凡就能够无视S级A级强者的攻击吧?
那大家还玩不玩了?
“小子,现在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丁一发出了一声大喝,一拳砸在了司南归的身上。
他身体一个前扑,重重摔在了地上,还没等爬起来,顾渊手中的镇邪刀已经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看着面前冷冽的刀刃,司南归咬咬牙,硬生生撞开了面前的镇邪刀。
刀刃掠过,在他的肩膀上留到了一道伤痕,看上去并不是很深,但是也有鲜血涌了出来。
顾渊有些惊讶!
若是刚才那一刀砍在一个C级妖物身上,怕是能够将对方的肩膀都给削下来。
然而,司南归竟然只是受了点轻微伤!
他惊讶,司南归心中同样惊讶!
“好好厉害的兵器!”
顾渊眯着眼睛。
“别这么说,其实,我人也挺厉害的。”
李思明望着远处,等了许久,叹了口气。
“回去吧。”
站在一旁的白冥,此刻忍不住了,说道:“那小子在电视塔上等了许久,等的是那个什么大夏队长,你呢?你等到现在,等的是什么?”
“就是想看看,那些人敢不敢来。”
白冥明白了,皱着眉头:“你在等神火的人?”
李思明看了他一眼,疑惑道:“很惊讶吗?”
“有点。”白冥说道,“我记得,之前你说过,如果那个大夏队长真的敢来星城,神火就一定会抛弃他。”
“嗯。”
“既然你很笃定这一点,为什么还要来这等呢?”
李思明笑了一声,说道:“天底下哪有什么百分百的事情呢?小心一点,终究不是什么坏事。”
白冥并不认可李思明这个说法。
“是这样吗?可以前的你,只要心中有谱,就能淡定自若。”白冥笑着说道,“是因为顾渊那小子,所以,你就开始不放心了?”
李思明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我是关心则乱吗?”
“不然呢?”白冥叹了口气,道,“我承认,这小子的确不简单,也给我们制造了许多惊喜,但是你对他的关注是不是有些过分了?需要你关心的事情太多了。”
“他不一样”李思明目光深邃,眺望着远方,黑夜中是翻滚的云层,像是在酝酿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风暴。
“他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变数,也许会变得更好,也许,会变得更糟糕,只是眼下这种情况,我想赌一赌。”
白冥并没有听明白李思明话里的意思,他只觉得,李思明对顾渊的了解,要比他们都要多,可还是随口问了一句:“既然如此,你不怕赌输了?毕竟赌局嘛!都是有输有赢的。”
“按照时间推算的话,就算赌输了,其实,也坏不到哪去了,可赌赢了,就是绝地翻盘,我得赌。”李思明转过身来望着他,目光锐利。
电视塔下。
司南归挣扎着,跑出了八十米的距离。
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在他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十几道伤痕。
那件看上去不伦不类的紧身衣,此时也变得破烂不堪。
当丁一和周禛两人一同将司南归按在地上,顾渊的刀也抵在了他的脖子上时,魏玄衣快步走来,伸出手,拉开了司南归脸上的头套。
“别!不要!”司南归变得惊恐不安,他嘶吼着挣扎着,仿佛摘掉头套,像是要了他的命。
顾渊眼神冰冷,冷笑着。
“你也知道自己是见不得光的,对吗?正义使者?”当看到面罩下那张普普通通的大众脸时,顾渊有些迷茫了。
小眼睛,脸盘倒是挺大,和身形比较配对。
属于那种,说不出哪里丑,可也说不出来哪里不丑的类型。
“顾渊,你见过他吗?”一旁的周禛问道。
顾渊摇摇头。
对眼前这个男人,他并没有什么印象,也许会觉得眼熟,就像是在大街上擦肩而过的某个陌生人。
嗯
这就是大众脸。
“你认识我,对吗?”顾渊盯着司南归,沉声问道。
司南归低着头,不愿意说话。
“你认识我。”顾渊的语气变得笃定起来。
结果司南归就像是被人点了哑穴般,一言不发。
“这人,怎么处理?”周禛抬起头询问道。
“交给我吧。”丁一说道,“这个人我需要把他带回京城。”
“你确定,你行吗?”
丁一笑了一声。
“别忘了,我们才是专业的。”
说完这话,他转过脸,喊了一嗓子。
接着,他手底下一个男人便迅速来自拎过来一个金属箱。
“咦?这是什么?”周禛一愣。
“昨天刚送到星城的,专门针对超凡的。”
顾渊看着那个金属线,总觉得有些熟悉,接着,一拍脑袋,看着周禛说:“这个箱子,之前我在红浪漫见过,里面装着一件衣服。”
周禛明白了,问丁一:“这也是凌家天才出的?”
“嗯。”
金属箱需要丁一的指纹才可以将其打开,打开后上面是一块电子面板,通过人脸识别,内衬中灯条开始不规律闪烁,旋即,瑰金手铐。
在每一幅手铐上,都有一个凹槽,镶嵌着一块呈绿色半透明晶体。
“你不会指望着用这个手铐把他拷走吧?”顾渊费解道。
丁一眯着眼睛,笑了一声。
“想不想试试?”
“啊?”
“这手铐不是普通物件,内部刻有阵法,而晶体就是一个能量储存器,用来维持阵法的运转。”丁一解释道,“这是专门针对超凡的,一旦被铐上,体内元炁无法运转,所觉醒的能力自然也用不上了。”“那不就是普通人了?”
“是啊。”丁一说道。
顾渊倒吸了口气。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种东西。
他对丁一和周禛口中的“凌家天才”越来越感兴趣了。
能做出这么厉害的东西。
最起码得是个大专学历吧?
说话时,丁一已经将手铐拷在了司南归的手上。
刹那间,司南归脸上露出了骇然之色。
“你们!这”
通过他的反应,就知道真的如丁一所说的那样。
手铐一戴,谁都不爱。
“还愣着干什么?先把人带到车上!”丁一说道。
这时,顾渊才问他。
“这家伙会死吗?”
“杀了这么多人,不死像话吗?”丁一笑着说道,“只是正常.程序还是要走的。”
顾渊皱着眉头,却有些不放心。
“你是担心,因为他是元素系超凡,所以,上面会网开一面?”丁一一眼就看穿了顾渊的心思,说道,“不用担心,咱们大夏国从来就没有因为谁有能力有天赋,犯了错就能网开一面的例子!”
顾渊听丁一都这么说了,才彻底松口气。
“不过,话说回来,等回到京城之后,我也会帮你邀功的。”丁一情绪有些激动。
他很清楚,这一次能够抓到这位“大夏队长”,顾渊居功甚伟,毕竟这个主意都是顾渊出的。
周禛在一旁咧着嘴笑道:“也是这小子比较楞,真敢来!”
丁一鄙夷道:“这话让你说的,他楞,你还让他在星城杀这么多人?”
周禛愣了愣,脸色有些难看。
丁一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说的有些过分了,毕竟这种事情谁都不想发生。
可憋了半天,他也说不出一句道歉的话,只能轻咳了一声,拍了下周禛的肩膀。
“现在这个结果,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嗯。”
“对了,你们怎么回去?开车吗?”
“太危险了,怕有人对他感兴趣,想把他劫走。”丁一说道,“直接申请航线,飞回去吧,还得多来几个高手保驾护航。”
“大夏队长”已经算是重犯了,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看到丁一他们如此谨慎,顾渊也更加放心了。
看着丁一等人离开,周禛也拍了拍顾渊的肩膀。
“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嗯。”顾渊点头。
可转身的时候,他突然停滞了一下。
“怎么了?”周禛问道,“该不会是之前受伤了吧?”
“不是。”顾渊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看着有些古怪,“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我好像忘了什么。”
“哈哈,别想那么多了,等京城那边询问差不多了,我会把情况跟你说说的。”周禛说道。
他以为顾渊还在担心大夏队长的事情。
“嗯。”顾渊想了想,摇了摇头。
虽然不知道忘了什么,可好像和大夏队长没什么关系,他现在好奇的是这个家伙的身份。
真的认识自己吗?
等回到家中,而是就坐在沙发上等着。
其他人都已经睡觉了。
看看时间,现在已经是十点半了。
坐在沙发上,顾渊喝了口水,顾见山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我老了。”
顾渊哭笑不得。
二叔这一开口,他就知道是啥意思了。
“二叔,你都知道了?”
“陈源跟我说了,不得不说,你这干的漂亮,计划很不错,不过最后,有些着急了。”顾见山坐正了身子,帮顾渊简单复盘了一下,“就说这个直播,其实没必要做。”
“也是凑巧。”顾渊笑着说。
说到这,他脸上笑容突然僵住,猛地站起身。
“怎么了?”二叔询问道。
顾渊挠挠头,深吸了口气。
“我草我想起来了,我知道我把什么忘了”
等了半个小时,刘倩终于被救了下来。
她披着一件外套,冻得瑟瑟发抖,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尝试着想自己下来,可站在上面却没了之前的勇气。
好在手机还有信号,拨打了求救电话,折腾了大半天,自己终于回到了地面上。
等待救援的过程中,看着电视塔下人都走光了,她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打了个电话,确定刘倩已经被解救后,顾渊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下。
接下来,顾见山也开始长吁短叹。
从陈源那里,他们已经得到了司南归所有信息。
而顾渊之前的笃定没有任何问题。
司南归,确实认识顾渊。
准确的说,是因为顾见山,认识顾渊。
司南归上学那会,经常被学校里的学生欺负,有一次甚至被打进了医院,当时就是顾见山处理这个案子。
他非常上心,有几天还专门去接送司南归,并且将那些欺负司南归的学生全部带进衙门吓了一通,然后让他们父母去接人,又是一顿教育。
从那以后,司南归学校里许多人,都以为司南归有一个捕快叔叔,他的日子,也好过许多。
而且,司南归住的地方,就在城市花园小区对面。
起初顾渊就猜测过,事实证明,他的想法很准确。
也正是看到冉子明他们想要袭击顾见山,司南归才大怒,以大夏队长的身份制裁他们,直接追到医院,拧断了他们的脖子。
当顾见山知道这些的事情,情绪是无比复杂的。
“其实……那孩子之前挺好的。”顾见山是这么说的。
顾渊对于司南归并没有多少了解,或许,二叔说的是真的,司南归以前只是个普通人,性格虽然有些内向,但是并不算一个坏人。
可成为超凡之后,人生有了转折点,他内心的某些东西被无限放大,最后成为了视人命如草芥的大夏队长。
那一刻的他,是高高在上的。
“不过话说回来,司南归之前怎么会跑到奉城去呢?难道真的是害怕了?”顾渊皱着眉头说道。
这个可能性应该是最小的。
如果司南归真的是觉得风声紧,躲到了奉城去,那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回来自投罗网。
“这个就不清楚了。”顾见山摇摇头,“人不在我们这,案子也不是我们审的。”
顾渊“嗯”了一声。
司南归现在已经被清洁工带走了,之所以没有当场斩杀清洁工,恐怕就是想要好好审讯一番,等有了结果之后,自己应该也是能够知晓的。
“行了,时候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顾见山站起身,背着手朝着房间走去。
大夏队长竟然是自己曾经帮助过的司南归,这让他心中有些唏嘘。
可同时,心里的石头也算是彻底落下来了,否则还不知道得死多少人呢。
……
翌日。
顾渊终于来到了武道学院。
昨晚发生的事情钟悟尘也只是知道了个大概,从顾渊口中得到了更多信息,特别是知晓司南归的情况后,更加唏嘘。
“真没想到,这大夏队长和你们老顾家还有一些渊源。”
顾渊笑笑:“是,我二叔也挺惆怅的,还想着要不要去京城见一面。”
钟悟尘眯着眼睛,笑了笑。
“你说,那小子是金元素超凡?”
“不是我说的,是丁一周禛他们说的。”顾渊赶紧道。
他自己成为超凡都没多长时间,哪能了解这些。
钟悟尘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就在这时,梁炮魏玄衣等人出现在院子门口,冲着他招手,顾渊便去了。
等到顾渊走后,钟悟尘沉思许久,站起身,走进屋子里,拿起纸笔,似乎是要写信。
……
星湖旁的凉亭中,顾渊正在被梁炮等人刨根问底。
班上这几个同学,都已经知晓“大夏队长”案顾渊参与其中,甚至还假冒大夏队长引蛇出洞,至于走漏风声的人,不用猜都知道,便是那此刻装出一副若无其事东张西望的魏玄衣同学了。
不过现在案件已经结了,人也抓住了,听周禛早上说,丁一等人已经抵达京城,所以这其中细节透露出来也没什么。
《仙木奇缘》
哪怕魏玄衣不说,要不了多久,这些细节还是被官方放出来,毕竟之前热度那么高,知道的人那么多,总得给大家一个交代。
顾渊看着这些人一副抓耳挠腮的样,不说也不让走,也是没辙,只得将案件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听闻顾渊的阐述后,梁炮立刻开始拍马屁,竖起大拇指。
“高!是在是高!话说回来,小顾,你是怎么想到这一招的呢?”“是啊是啊!”
顾渊笑着说:“说起来,还是魏玄衣提醒我的。”
“我?!”魏玄衣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其他人也都一脸惊讶。
他们和魏玄衣之间也没那么熟,更谈不上相处多久。
可魏玄衣的性格都是写在脸上的。
说是魏玄衣给顾渊指点……
怎么听着都有点扯淡啊!
“顾渊,你没开玩笑吧?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魏玄衣忙问道。
别说梁炮等人,就连她本尊,都觉得离了个大谱,就像是民科教院士造曲率飞船。
顾渊看着她,笑着说:“之前送我二叔去医院,你还记得,当时说了些什么吗?”
魏玄衣摇摇头。
她说什么那都是随口说的,哪里还记得?
顾渊只好提醒道:“当时你说,就算他们去了奉城,人家说不定又换地方了,还不如打个电话叫到星城来单挑。”
梁炮等人都是连连点头,嗯……不错,这话听着就像是魏玄衣说的!
“那……我这也就是随口说的啊。”魏玄衣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你说的很对,去奉城找他,本来就没有意义,想要抓住他,还不如让他自己来。”
听顾渊这么一说,梁炮等人才恍然大悟。
魏玄衣颇为得意,道:“这么说,抓住大夏队长,本姑娘才是大功臣?”
“那是自然。”
梁炮哈哈大笑,站起身道:“要是这样,功劳可不能让顾渊一个人包揽了!我们这就去找院长,为魏学姐请功!”
“就是!一句话的功劳,这不得记在功勋簿上?哈哈!”
魏玄衣气得脸通红,一巴掌拍在了梁炮的脑袋上,她又不傻,怎么可能真觉得这是自己的功劳?不过就是说了一句话,给了顾渊些许提示,如果拿着这个去邀功,怕是要成武道学院的笑话了!
看着魏玄衣追着人揍,众人哈哈大笑,凉亭里充满欢快的气氛。许久没有垂钓,星湖中的龙鱼也算是过上了安生日子,现如今应该无比肥美。
凉亭中几个少男少女吹着秋风,感受着台风后席卷而来的凉意。
曹盼娣还是如往常一样沉默寡言,不过比起以前,现在的她已经有了些许改变,最起码,愿意参加一些集体活动了。
现在这凉亭里扯闲篇,应该也算是集体活动。
直到,魏玄衣突然开口。
“对了,顾渊,你会参加今年的秋演吗?”
顾渊不解:“秋演?”
“你不知道?”魏玄衣吃惊。
顾渊摇了摇头。
梁炮咧着嘴笑道:“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不过也难怪,你这几天,甚至连武道学院都没来,自然是没有听说过的。”
接着,他又解释道;“武道学院每年都会举办春演和秋演,四大武道学院轮流举办,今年应该是海城武道学院,简单的说,就是每个学院挑选五个学生,参加比试。”
“是演习吗?”
“这个不知道,每年的题目都不一样。”梁炮说道,“选出来的五人,必然是武道学院内佼佼者,一般都是从天级学生中选拔,偶尔也会有地级,不过肯定和我们荒级学生没什么关系。”
这认知倒是很清晰。
这武道学院年级的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便是根据学生的实力来排列,厉害的自然都在天级了。
当然,一些特殊原因,地级中也会出现一些实力不俗的高手。
可像秋演这种事情,真的是怎么都轮不到荒级了,他们只需要负责买瓜子汽水坐在台下拍着手,为自己所在的学院加油喝彩便好。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件事情是魏玄衣告诉顾渊,而不是梁炮等人。
顾渊笑着说:“那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了。”
他也是荒级学生,而且,和梁炮他们不一样,现在顾渊都已经是被停课状态了,只能算武道学院名义上的学生。
“哎顾渊,我觉得,接下来学院可能还要找你。”魏玄衣说道。
“嗯?”顾渊一愣,“找我做什么?”
“你说呢?”魏玄衣说道,“咱们武道学院之前也就一个C级学生,就是许牧,可许牧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比谁都清楚,连个C级学生都拿不出来,我们星城武道学院的面子往哪搁?”
顾渊笑了笑,没太将其当回事。
不过就是每年都会有两次的学院之间交流罢了。
最严重的后果,无非就是垫底的学院面子上会过不去。
除此以外,似乎也没什么了。
别说学院压根就不会找他,就算找了,顾渊也是兴趣缺缺。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陪陪家人。
反正顾渊对此是不感兴趣的。
一群年轻人在星湖凉亭中大摆龙门阵的时候,位于武道学院中枢位办公楼的一件会议室里,一群人也整的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负责主持这一行会议的副院长关凭跃喝了口茶水,又用毛巾擦了擦自己的额头,可能是因为众人火气太大,以至于屋子里都热腾腾的。
一旁的助手倒是很有眼力劲,立刻帮着关副院长添上茶水,心里也叹了口气。
有道是秀才造反十年不成,这些武道学院的老师主任们坐在一起吵吵闹闹都得有半个小时了,可什么结论也没得出来,光听动静大,却没有任何方向,完全就是复刻清晨的菜市场。
关凭跃心里清楚,任由这些人吵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便伸出手拍了拍桌子。
“各位,不要再吵了!”
关凭跃好歹是个副院长,他这一开口,也勉强将这闹腾的氛围给压了下去。
关凭跃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一行会议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选拔出五个人,代表我们星城去海城武道学院参加秋演,各位吵吵闹闹也不是个办法,不如先各自提议,然后慢慢筛选。”
听到关凭跃的话,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苦涩。
“关院长,现在就不是提议人选的问题,想要凑齐五个人,实在是太难了,更不要说筛选啊!”
“以前咱们武道学院,不管春演秋演,其实成绩都不算好,好在不会垫底,春演的时候,也有一个C级许牧,虽说并未给我们星城武道学院拿到太好的名次,可好歹也算是一块遮羞布,只是现在”
别说遮羞布了,现在苦茶子都没了。
许牧的事情,现在也算是盖棺定论,大家倒也不好说些什么。不管看不看得惯顾渊,他们都不得不承认,这位“星城武道学院唯一一位C级武者”,也算是给他们争过面子的。
只是水分稍微有点大而已。
突然,一个老师眼睛一亮。
“话说回来顾渊那小子,也是我们武道学院的学生吧?”
这句话,像是在黑暗中点燃了一盏灯。
“对啊!顾渊是我们武道学院的学生,而且实力不俗,就连许牧都不是他的对手!”
“况且,他还帮着镇妖司办了好几个案子,实力还是有的。”
“对对,这几日闹得沸沸扬扬的大夏队长案,也是这小子解决的!”
这下,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了关凭跃。
关凭跃有些骑虎难下,心里更是恼火,黑着脸说道:“现在想到人家了?你们是不是已经忘了,那孩子现在已经停课了?”
这话说完,不少人也是面红耳赤。
说起来,顾渊停课,他们其中不少人都为此添砖加瓦过。
那个时候都恨不得将顾渊直接开除,现在又想着让人家为星城武道学院争面子。
怎么能好意思的呢?
“关院长,这也不是为了咱们自己,是为了咱们整个学院啊!”一个年纪大点的主人赔着笑,说道,“要不你去和院长商量商量?”
关凭跃没好气道:“这种话,你让我怎么说?”
“想想办法嘛!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是啊是啊,关院长,咱们总得有个章程啊!我觉得这个办法挺好的!”
“顾渊那个学生啊我打小就觉得他行!”
关凭跃连忙挥手。
还打小就看人家行。
这要是继续说下去,不知道还有什么肉麻恶心的台词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找院长,商议一番吧,不过,就算说动顾渊,也需要其他人选呢!你们还得提议。”
“这个那我觉得,天级的魏玄衣,也很不错!”
“啊对对对”“让顾渊代表学院去海城?!”
听到院长纪清鱼的质问,关凭跃也是一肚子苦水。
可当着院长的面,有些话他还没办法说,只得硬着头皮道:“咳咳,院长不要见怪,之前您让我主导会议,会议上大家各抒己见,也是万般无奈下想出这么个办法。”
这也不算大吐苦水,只是将情况做个简单说明。
纪清鱼毕竟是武道学院的院长,现在学院内部是个什么情况,也没人比她更清楚了。
甚至关凭跃认为,纪清鱼就是知道这个会不好开,人不好选,所以才会让他来主导。
然而,这话也就是想想,他无论如何也不敢说的。
纪清鱼此刻脸色不悦,拧着眉头说:“顾渊现在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怎么代表我们星城武道学院?当初你们闹着要将顾渊开除,最后虽然没有逞心如意,却也害得这个孩子停课,现在竟然还要让人家出力,你说说,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关凭跃真的是委屈坏了。
想当初,一群人闹折腾要开除顾渊,他却是坚定不移站在纪清鱼这边的,最多从中调和,充当一个和稀泥的角色。
现在反倒是自己背锅了?
不过好在,纪清鱼很快又叹气。
“关院长,我这也不是冲你,只是有些感慨,这简直就是胡闹!”
关凭跃松了口气,心里的委屈稍作缓和,赶紧说道:“院长,这也是无奈之举,眼下,实在是找不到人了!”
纪清鱼叹了口气,道:“关院长和我说这些的意思是?该不会是想要让我出面,去请顾渊吧?呵呵,这种事情,我可做不出来!”
关凭跃一脸苦相。
他本来的确是这么想的。
可现在一个开头都没编出来呢,就被纪清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堵住了。
这还怎么说?
“这样吧,谁提出来的,谁去做。”纪清鱼似乎也不想让关凭跃太为难,给他出主意道。
关凭跃闻言,顿时眼睛一亮。
“院长的意思是?”
纪清鱼喝了口茶,轻描淡写道:“关院长自己看着办吧。”
关凭跃深吸了口气,内心已经了然,若是悟性极差,也不可能坐在现在这个位置上。
从院长办公室里走出来,关凭跃顿时神清气爽。
“院长不愧是院长啊!”他发自内心地感叹。
本来还在头疼的问题,纪清鱼一句话就点醒了他。
为什么非得和自己过不去呢?
为什么头疼的人,非得是自己呢?
重新回到会议室里,召集众人,一群老师主任望着坐在椅子上的关凭跃,心中也是着急。
“关院长,院长怎么说?”有人率先发问道。
关凭跃微微一笑。
急什么呢?
就算你们不问,我也得说的。
不过心中有了主意后,他倒是变得气定神闲起来。
慢条斯理的喝了口水,他目光在众人那一张张焦急的脸上扫过,才说道:“我已经请示过院长了。”
“那院长是什么意见?”有人已经在心里骂娘了。
就这么一会功夫没见,怎么感觉关凭跃的脑子坏了呢?
有什么话一次性说完不好吗?
非得玩什么大喘气!
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可爱啊?
“院长的意思很简单,她并不反对这个主意,不过……谁提出的,谁去与顾渊交涉沟通。”
听到这话,在场不少人脸上都有些绷不住了,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咳咳,关院长,这个不合适吧?”在众人目光的是示意下,一个秃头主人忍不住说道,“咱们哪里还记得,这是谁提出来的主意呢?
而且,我觉得,这也不是一个人的意思,而是咱们全体所有人的意思嘛!如果非得拉一个出来,实在是有些不像话。”
众人纷纷投去了赞同的眼神。
“苗主任说得对!”
“苗主任金口玉言啊!”
“苗主任一看就知道是看小故事大智慧长大的!”
“……”
苗主任本来听着还挺高兴的,但是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了。
小故事大智慧什么鬼?关凭跃笑了一声,点点头:“我也认为,苗主任说的很有道理。”
会议室里众人都松了口气。
只要关凭跃也是这么想的,那就好办了。
大家可都是要脸的人,这个时候去请顾渊,那得多跌份啊?
谁也不愿意出这个丑啊!
反正会议主导人是关凭跃,像这种艰巨的任务,直接扔给这位副院长,那就是皆大欢喜了!哦……关院长品格高尚,脱离了低级趣味,应该不算“皆大”这一类。
可关凭跃哪里会让他们逞心如意,纪清鱼之前一提点,他便胸有成竹,轻松下来了。
又怎么可能犯蠢呢?
他笑着说道:“既然这并不是一个人的提议,而是我们所有人达成的共识,那就,会议室里有一个算一个,一起去!”
“嘶!”
苗主任等人,顿时倒吸了口凉气!
这姓关的,心眼怎么这么多!
“这个……关院长,我们这么多人呢,都去请一个学生,传出去岂不是被人笑话了?不合适吧?”苗主任红着脸说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关凭跃皱起眉头,也拿出了武道学院副院长的威严,掷地有声道,“在座的各位都是武道学院的老师,为人师表!难道还这么在意颜面?又或者说,各位是知错不改,只是为了维持为人师表的权威?这岂不是着相了?”
“……”
这段话,关凭跃都不知道打了多少次腹稿,一群人面面相觑,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
“好像……也有些道理?”
“好了,就这么定了。”关凭跃说道,“诸君,半个小时后,我们前去请顾渊同学,顺便为之前的事情道个歉,另外,顾渊同学之前受尽委屈,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答应,所以,接下来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各位就好好讨论,看看如何说服这孩子吧。”
“……”苗主任等人苦笑不已。
他们对顾渊也没多少了解啊,怎么知道该如何说服对方呢?
“好了,我也去准备准备,接下来的时间,就留给各位了。”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出去,怡然自得。这个世界总是那么奇妙。
上午才从魏玄衣等人口中得知秋演的事情,等到中午吃饭时候,就看见关凭跃领着乌泱泱一群人来到了院子门口。
顾渊只是扫了一眼,便发现这竟然都是武道学院的老师主任之流,他一脸茫然,不过还是走了过去。
“关院长,你们怎么来了?”
“咳咳!”关凭跃既然已经决定甩锅,就会进行到底,便迅速往后退了两步,说道,“其实是他们,找你商谈一些事情,我就是负责带路。”
苗主任等人,死死盯着关凭跃,心里痛骂这老匹夫厚颜无耻,身为武道学院的副院长毫无担当,竟然要把他们推到前面!
可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也不好站出来直接斥责反驳。
“各位师长,找学生所为何事?”顾渊对众人投去询问的眼神。
结果这些武道学院颇具威严的各科主任、老师们,面对顾渊的询问,却如刚出嫁的小媳妇般扭扭捏捏,你推我搡。
最后苗主任一个趔趄,被推到前面,刚准备回头去骂哪个王八蛋下的黑手,可抬起头就对上顾渊那满是询问的眼神,喉结动了动,叹了口气。
他讪笑一声,搓着手道:“顾同学最近,在武道学院可好啊?”
顾渊一愣,眼神古怪,心说这么一大群人过来就是问个好?
武道学院的老师现在都这么清闲了吗?
他沉吟片刻,笑着说道:“学生最近还算不错,虽说是被停课,可也恰好有更多时间和钟先生学习,感触颇深,也有所提升。”
他自认为自己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也算是让武道学院的老师们听着舒服些,免得他们觉得自己对此事还有些怨言呢。
可苗主任等人听到顾渊的回话,心里却觉得不是这么回事了。
听到没?
自己这边还什么都没说呢,顾渊就先说被停课的事情了。
还说什么,这段时间清闲,可不是吗!
这话翻译过来分明就是:你们这帮天杀的,逼得老子被停课,现在天天无所事事好不悲凉,只能在这小院子里聊以慰藉,竟然还有脸过来找我?
“这个,这个……”苗主任像是属苍蝇似的来回搓着手,转过头来看向身后一干人,结果这些人环顾四周嘴里哼着,一个个都在回避求助的眼神。
苗主任心里骂着这些天杀的,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说道:“顾同学,其实我们这一次找你,是有要事商谈。”
“哦?”顾渊惊讶道,“既然如此,您直接找个学生过来叫我过去便是,何必亲自过来呢?”
苗主任轻咳了一声,终于不再犹豫,直接道:“顾同学,可知道秋演一事?”
顾渊瞪大眼睛,有些吃惊。
他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么多人来找自己,竟然是为了秋演。
听明白对方的意思后,顾渊沉吟片刻,说道:“各位师长,抱歉了,学生才疏学浅,就不献丑了。”
苗主任神情尴尬。
顾渊的拒绝,也是合情合理,他们之前就预料到的,否则,也不可能一下来这么多人。
只是顾渊拒绝的这么干脆,让他不知道该这么继续往下说了。
在他们看来,顾渊之所以拒绝,无非就是对之前的事情心生不满。
苗主任转过脸,还想继续求助场外观众。
这一次,众人倒是没有回避了。
他们也知道,指望苗主任一个人促成此事本身就不可能。
便有一人,开口笑道:“顾同学,这是代表我们星城武道学院出战,我们也相信你是有这个能力的,这样,趁着大家都在这里,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能做到的,绝对不会拒绝,如果是我们做不到的,也会和院长商议,你看如何?”
“是啊,顾同学,如果你是对之前停课的事情心有不满,我们大家伙也向你道个歉,可当初……也的确是无奈之举啊!”
顾渊一脸茫然。
他之所以拒绝,只是觉得这学院之间的争斗本来就是意气之争,没什么意义,谁赢谁输,也都是那么回事。
有这个时间,他还不如继续苦练武技,毕竟即将进入试炼之地,他想要在短时间内,迅速提升自身实力,只有这样,才能在试炼之地的险峻中存活下来,并且找到要找的东西。
可没想到,就为了这么点事情,武道学院来了这么多老师,就是为了说服自己,甚至,还觉得自己拒绝,是对之间的事情有所不满。就在顾渊想要解释一番的时候,却突然听见了钟悟尘的声音。
“顾渊,先回来吧,还有,关院长也进来吧。”
关凭跃本来都已经置身事外,却没想到对方点名自己,顿时心中郁闷不已,只得跟着顾渊走了进去。
苗主任等人,都松了口气。
“不怕了,这下有背锅侠了……”
关凭跃脚下一个趔趄,特娘的,老子这可还没走远呢!
而且,就算你们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嘴上也不必这么直白说出来吧?
院子里。
钟悟尘给关凭跃倒了杯茶。
关凭跃硬着头皮坐下来,拱了拱手。
“不知道钟先生叫我进来,所为何事?”
“顾渊是我的学生,你们想让他代表星城武道学院去海城,怎么着也得先和我打声招呼吧?”钟悟尘笑着说道。
关凭跃尴尬不已,赶紧点头:“说的正是……”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可以答应下来。”
听到这话,关凭跃瞪大眼睛,看着顾渊。
顾渊虽然有些不明所以,可既然自家先生都这么说了,他当然不会唱反调。
“我听先生的。”
钟悟尘一脸的得意。
关凭跃.刚兴奋一会,但是又迅速冷静下来。
他看了钟悟尘一会,问道:“那……钟先生是有什么条件?”
“哎!话不能这么说。”钟悟尘摆摆手,道,“顾渊本来就是武道学院的一份子,代表星城武道学院争夺荣誉本来就是分内之事。”
“当真?”关凭跃心里已经锣鼓喧天了,顾渊的这个先生竟然这么好说话?
“不过,你也知道,我这个学生马上就要进入试炼之地,时间紧迫,就怕是去了海城后,疏于修炼,到了试炼之地平白无故多了几分风险。”
关凭跃听明白了,沉默片刻,道:“还请钟先生明示。”
说吧,你到底什么条件!咱们直接点好不好!关凭跃看着面前的钟悟尘,已经搭起了十二分精神。
对于这位钟先生的身份,他一直存疑,可以肯定的是,对方的来头很大,大到可以肆无忌惮捕捞星湖里的龙鱼,就算是武道学院的院长也不敢这么做。
原本看对方答应的这么痛快,还以为对方是个好说话的人,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啊!
社会路滑,人心复杂。
他现在只想知道,这位钟先生答应这么痛快,是想要得到什么。
而且
自己不过只是武道学院的副院长。
如果说,钟悟尘真的有什么企图的话,直接去找纪清鱼聊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要找自己呢?
总不能是因为自己看着好欺负吧?
其实此时满心疑惑的不单单是他,还有站在一旁如个店小二般的顾渊。
“钟先生,还是明示吧,您的条件是什么?”看到钟悟尘半天不说话,关凭跃有些沉不住气了,再次询问道。
钟悟尘似乎是才回过神来,他定定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两人年龄其实不相上下。
突然,关凭跃想到了什么,猛然瞪大眼睛。
“钟先生想要的,不是武道学院的,而是我关家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钟悟尘要把他叫进来。
为什么钟悟尘不是和纪清鱼商量,而是和他这个天天划水的副院长。
因为,钟悟尘的目标压根就不是武道学院,而是关家!
顾渊有些吃惊。
他对于关凭跃这位副院长的了解太少了,甚至都不知道对方身后也有个家族。
“我要的,是你们关家天元白双粉的方子。”钟悟尘笑了笑,也投去了赞许的眼神,对方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想到这一点,可不是吃干饭的。
关凭跃倒吸了口冷气,瞪大眼睛。
“钟先生好大的胃口!”
顾渊虽然不知道自家先生口中的天元白双粉是什么,可听着就很值钱的样子,不然也不会让关凭跃露出这般被人掐住卵的表情。
他苦笑道:“钟先生,你可知道,那天元白双粉乃是我们管家的立根之本?而且,我虽然出自关家,却也没这么大的本事拍板决定,更何况”
关凭跃脸上甚至出现一抹讥笑:“这本就是武道学院的事情,和关家并无关系,怎么着也轮不到我自掏腰包吧?”
顾渊在一旁深以为然,觉得人家关院长说的极有道理。
甚至他都开始怀疑,自家先生是不是有些昏头了。
关凭跃是星城武道学院的副院长没错,可也不可能为了这么点芝麻大小的事情损害自己家里的利益啊。
这就好比学校里,副校长总不能自己卖车卖房给市三好学生发奖金吧?
这也不科学啊!
钟悟尘却摇了摇头。
“关家起家,的确是因为天元白双粉,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关家家大业大,天元白双粉更像是一种象征物,承载着关家的根茎,真正给关家带来的利益已经没有那么大了,对吧?”
“那又如何呢?”关凭跃笑着说道,“关家的确有钱,而天元白双粉每年创造的收益,却也不低。其实话说百遍,还是那句话,钟先生烦请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因为学院的利益,牺牲关家的利益呢?”
“因为关家对于这一场秋演的奖品,志在必得。”钟悟尘慧眼如炬道。
顾渊在一旁咦了一声。
原来这秋演还有奖品啊?
听到这句话,关凭跃倒吸了口凉气。
他突然意识到,钟悟尘提出来的交易,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就算没有顾渊这个契机,恐怕钟悟尘也会找机会,将此事提起。
他沉默片刻,说道:“就算得到奖品,那也是学院哦不,是顾渊的。”
“是的,他是我学生,我找他要,他就会给。”钟悟尘平静说道。
“可就算如此,顾渊也未必能够拔头筹。”关凭跃笑着说道。
钟悟尘现在所说的一切,都是建立在顾渊已经在秋演中拔头筹的基础上,可现在秋演都没有开始,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
“我需要考虑一番。”关凭跃沉吟片刻,说道。
“嗯,我等你。”
关凭跃起身就走。
他这一走,那些站在院子外的老师主任们,也都跟着离开,路上还在询问结果。
这时候,钟悟尘才对顾渊招招手,让他坐下来。
“本来是想找个机会,和关凭跃商议一番,没想到恰逢其会,跳过你就这么定下了,怎么样,有什么想说的吗?”
顾渊咧着嘴,笑了一声。
“我觉得先生之前说的很对,我是你的学生,既然是你需要的,我自然不会犹豫。”
钟悟尘满怀欣慰。
“不过,先生,那天元白双粉,是什么东西啊?”顾渊问道。
“关家先祖,是宫廷御医,并且有一张妙方,乃是止血疗伤之良药,而关家后来也是凭借着这张药方,创建商号,成为一方巨富。有了钱,后来便慢慢慢发展成了武道世家,毕竟练武这种事本身就是很烧钱的。”
顾渊恍然大悟。
“我要这药方,其实不是为了我要,而是为了斩妖军。”钟悟尘叹了口气,道,“只要有这张药方,斩妖军每年都可以少死很多人。”
“那为什么不直接从他们关家购买成品呢?”顾渊疑惑道。
斩妖军是什么,顾渊很清楚。
打死他也不相信,斩妖军会缺钱。
“斩妖军每年需要消耗的天元白双粉,实在是太多了,而关家又将药方捂得很紧,再加上一些药材,不是他们想要多少就要多少,所以,产量一直不高,不过,这药方要是到了斩妖军手上,就不一样了。”钟悟尘微笑着说道。
顾渊“嗯”了一声。
“那这是关院长能够决定的吗?”
“会的。”钟悟尘喝了口茶,“最迟明天,他便会来找我,不过可能还得进行一番磋商,短时间内没办法直接敲定。”
顾渊看着钟悟尘自信满满的样子,也算彻底松了口气。
“那就好。”
“不过你就不好奇那奖品到底是什么?”钟悟尘放下茶杯问道。
“又不是我的东西,我为什么要在意呢?”顾渊眨了眨眼睛说道。
钟悟尘抚掌大笑。
“好小子,放心,等到这件事情敲定斩妖军会欠你一个人情,一个天大的人情!”本来,顾渊对于秋演这件事情是满不在乎的,可既然现在钟悟尘需要和关凭跃谈判,那顾渊自然就得去一趟了。
从认识钟悟尘到现在,这位“便宜先生”已经为他做了许多事情,并且给他带来了很大帮助。
现在终于能做些什么回报一下自己的先生,顾渊想破脑袋都想不到一个拒绝的理由。
事实也不出钟悟尘所料,等到第二天一早,顾渊就看到披露而来的那位武道学院副院长。
他的脸上看着稍微有些疲倦,看来一晚上都没有睡觉,和钟悟尘的交易对关家而言都不是大事,不过正如钟悟尘说的那样。
这笔交易,并不是那么好谈。
关凭跃身为星城武道学院的副院长,在关家的地位确实很高,可也没有将关家经营成自己一言堂的能力。
最后经过家族内部的磋商,关凭跃决定松开一个口子,但是并没有完全让步。
“只要有足够多的材料,我们关家天元白双粉的量产就完全跟得上,而且,不管钟先生需要多少,我们关家都可以提供,如何?”
这就是关凭跃拿出来的主意。
他也知道,既然钟悟尘盯上了药方,那肯定就是需求量极大。
可关家觉得,这药方还是抓在自己手上比较合适,钟悟尘如果想要,那就拿材料来,他们免费帮忙加工。
这样一来,他们既保住药方,又能够满足钟悟尘的需求,也算是双赢。
嗯
就是这话听着有些奇怪。
钟悟尘皱着眉头,沉思片刻,说道:“这就是关院长拿出的诚意吗?”
“不。”关凭跃摇了摇头,“准确的说,这是关家能够拿出来最大的诚意。”
说到这,他看了眼杵在一旁的顾渊,接着说道:“而且,这还得建立在顾渊同学已经为我星城武道学院拔得头筹的基础上。”
其实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关家虽然现在是武道世家,可也是商贾之家。
肯定不会做空中楼阁式的买卖。
他们不见兔子不撒鹰,除非钟悟尘已经将他们关家需要的东西放在谈判桌上,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说实话,我对此并不满意,我们需要药方。”钟悟尘平静说道。
关凭跃苦笑一声:“钟先生如果是想要借此牟利的话,只要原材料足够,我们完全可以提供足够的量,这其中的利益都是钟先生的,甚至还省去了场地费,人工费,加工费简直一本万利了。”
顾渊蓦地摇摇头,知道关凭跃这样的说法根本没办法打动钟先生。
毕竟钟先生需要药方,本身就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斩妖军。
虽然关凭跃的这个主意不错,但是其中存在太多变数,而且在“及时性”上也远不如斩妖军自己将药方握在手中。
“这样吧,关院长再想一想,可以提一些附加条件。”钟悟尘笑着说道。
关凭跃有些生气了。
“钟先生不要太执着了!这已经是我关家的最大让步!”
“再想想,再想想。”钟悟尘就仿佛复读机附体一般,只是念叨着这句话。
看到关凭跃火大的模样,钟悟尘沉吟片刻,继续说道:“这样吧,关院长这一次多想一会,等到秋演结束之后,我们再谈。”
关凭跃想了想,点点头,起身离开。
这话说的倒是实在,秋演这都没有开始,钟悟尘就敢拿着秋演头筹的奖品做章,实在是有些肆意妄为?
等到关凭跃离开后,顾渊才问钟悟尘:“先生,关院长会答应吗?”
“咱们的筹码都还没有到手,他就已经松了口子,你觉得呢?”钟悟尘看了顾渊一眼问道。
顾渊一愣,随后苦笑。
这么一想的话,其实关凭跃今天早早赶过来,就已经是输了这一场拉锯战。
“不过,接下来还得看你小子表现了。”钟悟尘幽幽道。
顾渊顿时压力骤增:“先生,我以前也没参加过这武道学院的秋演,甚至对此毫无了解,说实话,我并没有什么信心。”
“只要放开手去做就好,一计不成再生一计,这一次秋演不过只是恰逢其会,就算你没有将东西拿回来,我也有别的后手。”钟悟尘宽慰道。
“嗯。”听钟悟尘这么一说,顾渊的确轻松许多。
他又问道:“先生,你现在已经不在斩妖军了,这种事情,也不需要你出面吧?”
钟悟尘望着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我在不在斩妖军,和我做不做这件事,并无瓜葛。”
顾渊微微一怔,旋即点头。
得知顾渊要参加秋演,最高兴的人并不是武道学院,而是魏玄衣。
在两天会议中,代表星城武道学院参加秋演的五个名额已经基本确定,其中便有来自鹿城魏家的魏玄衣。
魏玄衣本身便是天级学生,实力毋庸置疑,再加上有神乎其神的玄清匕首,实力更是大增,或许比起顾渊还有一定差距,却已经是星城武道学院亮眼的存在。
如若不然,在这满是年轻超凡武者的武道学院内,魏玄衣又怎会成为谈虎色变的存在呢?
“小顾子,这一次去海城,我罩着你,你就放宽心吧!”魏玄衣一只手挂在顾渊的肩膀上,另外一只手拍着顾渊的胸口。
“撒手,我要叫了。”顾渊黑着脸说道。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揩油!
魏玄衣哈哈大笑,随后给顾渊介绍另外三人。
让顾渊感到惊讶的是,这三人中,竟然还有两个老熟人。
冯潇,巩迪。
这两个许牧曾经的左膀右臂。
明月胡同的事发生后,本来武道学院也想给他们一些处分,可一来,这两人都被抓到镇妖司了,好不容易才被放出来,而且还受了伤。二来,顾渊都只是被停课,如果还调过头处理这两人,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其实看到他们,顾渊并没有那么惊讶,这两人同样是天级学生,而且如果自身实力不强的话,也不可能被许牧挑选成队友。
在这说,武道学院里想要找真正的高手,难度也是颇大,算是矮个子里拔将军。
倒是另外一人,看着有些面生,虽然是个男人,却唇红齿白,面如冠玉,身材颀长,还留着长发,不过沉默寡言,时不时就会发呆看着远方。
“介绍一下,他叫吴宁,D级武者。”对于这个叫吴宁的年轻男人,顾渊毫无了解,看着年纪应该和自己差不多,但是似乎喜欢忧郁风。
哪怕是魏玄衣介绍他的时候,他也只是转过脸,对着顾渊轻轻点了一下头,便算是打了招呼,随后又继续放空。
顾渊看了看他,又对魏玄衣投去询问的眼神,魏玄衣撇着嘴摇摇头,然后手指头在太阳穴转了一圈,似乎是在告诉顾渊:
别介意,此人脑子不大好!
倒是冯潇和巩迪,对顾渊也算是熟悉,话说了不少,之前就专门和顾渊道过歉,算是冰释前嫌。
“这一次,能有顾渊带队,我倒是多了几分信心。”冯潇看着顾渊,微笑着说道。
相比较于巩迪,她面对顾渊要更自然一些,前者则是看到顾渊时,眼神还有些闪躲,反倒是这个女孩子要洒脱许多。
顾渊笑着摆手:“别这么说,要是这么想的话,我压力更大了,咱们还是互相协助吧,而且,对于秋演,我了解的并不多。”
“嗯,之前春演,我和巩迪倒是跟着许”说到这,冯潇停了一下,神情有些恍惚,摇了摇头,又继续说,“不过当时成绩并不是很好,其他武道学院,也是有高手的,而且配合更加默契。”
提起许牧的时候,冯潇的眼神还是有些复杂的,毕竟是她曾经喜欢的人,只是没想到,自己喜欢的男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优秀,更像是水中月,看似圆满,可丢一块石头下去便会支离破碎。
其实,顾渊并没有对自己这几位队友抱有什么太大希望,这些人的实力,顾渊已经有了大致了解,都是D级,不过,魏玄衣有玄清匕首加持,即便是遇到C级也能勉强一战。
若是在出其不意情况下,说不定还能凭借着“玩不起搞偷袭”杀死一个C级武者或超凡。
他需要的,就是这些队友们的经验。
魏玄衣之前并没有参加过春演和秋演,因为以前星城武道学院挑大梁的都是许牧。
她向来不喜欢那个家伙,自然不可能和对方一起参加。
听魏玄衣说,那个叫吴宁的,之前也没有参加过。
真正有经验的,也就是冯潇和巩迪两人了。
“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去海城?”顾渊问道。
“后天。”魏玄衣说道,“所以,你还有准备的时间。”
“嗯?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带几件衣服什么的?”魏玄衣试探着说。
每年的春演秋演,题目都是不一样,有的时候是划分一块区域,然后捕捉妖兽,看谁先得手,最后比数量。
有的时候又会图省事,直接搭建擂台,大家上去打一架,谁打赢了谁牛杯。
反正都是武道学院的学生,尚武很合理吧?
只是,现在,即便是纪清鱼也不可能知道秋演的题目是什么,就是为了绝对的公平性。
连题目都不知道是什么,似乎真的没什么值得提前准备的了。
得知顾渊要去海城参加秋演,红浪漫咖啡馆里的人也都对此感到惊讶。
“小顾,这真是你的主意?”周禛不解道。
顾渊笑着说道:“怎么了?我不就是武道学院的一份子吗?”
周禛却连连摇头。
“我觉得,你对这种事情应该不感兴趣。”
“哦?”
“恕我直言。”周禛说道,“以你的实力,去参加武道学院的秋演完全就是降维打击,而且,对你本身的提升也没多大,最多就是刷一刷声望,可以你的性格,似乎对这些不会太感兴趣。”
顾渊咧着嘴笑了起来。
“你还真是看得起我。”
“我要是看不起你,那就是看不起自己了。”周禛摇摇头道。
顾渊却并不这么认为。
他不会妄自菲薄的觉得自己是个弱鸡,可对于秋演,他没有任何经验,这本身就是一大劣势。
不过顾渊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太多,而是将话题引到了司南归身上。
“这个”周禛苦笑着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顾渊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可思议:“不会吧?就算是送到京城,这也好几天过去了,难道什么消息都没有?”
“我倒是问过丁一,不过,丁一什么都没透露,似乎情况有些复杂。”
顾渊脸色一沉。
情况有些复杂。
这六个字,其实已经透露了一个信息。
司南归还没有死!
如果司南归死了的话,周禛直说就是了。
“要不你去问问头儿?”周禛挤眉弄眼道,“我觉得,头儿肯定知道一些。”
顾渊沉默片刻,点点头,这便去了李思明的办公室。
李思明的回答,比较直接明了。
“你猜得不错,司南归还没死。”
顾渊疑惑道:“是还没有从他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
李思明摇了摇头。
这下,顾渊心沉谷底了。
“是因为司南归是个元素系超凡?”
之前丁一将司南归带去京城的时候,顾渊就有些担心,毕竟元素系超凡少之又少,而且潜力很大,说不定京城那边就会陷入犹豫,觉得是不是要给司南归一个机会。
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如果因为这个,司南归就不死的话,对于那些死在司南归手中算是无辜的人而言,是一件非常不公平的事情。
看着顾渊脸色难看的模样,李思明沉吟片刻,道:“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本来,司南归是必死的,不过有人求情了。”
“这是能求情的事?哪个王八蛋?”顾渊大怒道。
李思明嘴角微微上扬,笑容带着几分古怪。
“这是机密,就不能告诉你了,不过,你也不要将京城那边想的那么不堪,司南归就算不死,你也很难见到他了。”
李思明越听越糊涂了。
“本来这些事情,是不该跟你说的。”李思明说道,“况且,我知道的也不多,不过你可以放心的是,他一定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或许,将会有那么一瞬间,他恨不得自己死在你的镇邪刀下。”
的确不该和顾渊说。
可他并不希望,因为这么一个人,影响到顾渊的“道心”。当顾见山知道司南归还没有死的时候,那一瞬间流露出来的表情有些复杂,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也不知道这是否是他希望的那样。
得知顾渊接下来又要去海城,顾见山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
对于海城这个城市,顾见山本来是无感的,可自从顾渊去了一趟海城就变成超凡后,他对这座城市就多了那么几分怨念。
不过还是一码归一码,问清楚顾渊去海城的目的后,顾见山还是说了几句鼓励的话,那一瞬间,仿佛回到了顾渊第一次准备中考时候。
武道学院内。
当名单公布的时候,也在武道学院嫌弃了一番热潮。
虽然之前明月胡同的事情闹出了很大波澜,可也不是谁都知道的。
就比如现在,便有一些人,对此产生了不满。
“内幕!这绝对是内幕!一个荒级学生,竟然要代表我们星城武道学院?”
这话说完,周围不少人对他投去鄙夷的眼神。
“不是吧不是吧?咱们武道学院竟然还有人不知道顾渊?”
“还荒级学生,人家一个荒级学生能把你屎打出来。”
“就是!许牧怎么退学的,你都不知道吧?”
这样一来。
原本就算不知道顾渊的学生,现在也被科普到位了。
这个时候,他们才猛然意识到,原来星城武道学院还隐藏着这么一尊大佛。
“我星城武道学院,又有希望了!”
“这个顾渊,难道也是个C级?”
“没道理一个C级安排在荒级啊!”
一时间,关于顾渊的实力和身份众说纷纭。
在一间教室里。
站在讲台上的苗主任,就是这一次的带队小队长。
除了苗主任外,还有一个身材火辣的女老师,穿着套裙,大波浪长头发。
“这一次,是老苗负责带队呢!”魏玄衣小声跟顾渊说。
顾渊这才知道,这个苗主任来头也不小,乃是天级班的年级主任,再干个几年,极有可能成为副院长。
这一次海城之行,也是由这位苗主任亲自带队,为他们保驾护航,主要也是因为,这五人中四个都是天级学生,苗主任对他们也算了解。
这一场动员大会,苗主任倒是说了不少,还有一些注意事项,巩迪和冯潇两人听过不止一遍,觉得索然无味,顾渊却是头一次听,还算比较认真。
苗主任说几句就会看一眼顾渊,看到这个年轻人这么给面子,没有一点不耐烦的表情,心中也是大感欣慰。
之前他还担心顾渊有些不好相与,毕竟如此年轻,就有这般实力,而且,还被武道学院停课,或许还会心生怨念,就算答应下来也可能傲气十足。
然而,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
确定了集合和出发时间后,苗主任便带着那位女老师离开。
说是接下来的时间留给顾渊等人,让他们好好熟悉熟悉。
结果他们刚走,那个沉默寡言的忧郁王子吴宁也就跟着一起走了。
“什么啊,连个招呼都不打,这个人,很没礼貌啊!”对于吴宁,魏玄衣是一百个不满意。
其实不单单是对待吴宁,对待冯潇和巩迪,她也没什么好感。
虽说这两人和顾渊已经算是冰释前嫌,可魏玄衣却不是个大肚量的人。
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顾渊也参加的话,魏玄衣都不会答应下来,她和顾渊一样,对待秋演本身就不感兴趣。
“咳咳,魏同学倒也不必见怪,吴宁这个人,向来都是如此,我们都是一个班的,但是对他的了解,也很少。”巩迪说道。
魏玄衣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顾渊对这个吴宁倒是很感兴趣,笑着说道:“这个人,也是个武者?”
“嗯,实力不俗。”冯潇给了一句评价,又说道,“不过,他这种性格,的确不大招人喜欢,不会,也不会惹人生厌。”
“既然如此,他怎么会答应参加秋演呢?”顾渊疑惑道。
“咳咳”冯潇小声说道,“好像是因为,学院方面许诺,只要他能够拿到不错的名次,就有奖金。”
“奖金?”顾渊吃惊,“他不是武者吗?”
武者和超凡可不一样,正常来说,武者就没有缺钱的,比如许牧,必须魏玄衣。
还是那句话,练武本身就是需要花钱的,首先,武者的饭量就要比普通人大。其次,小时候淬体,也需要一些珍贵药材,最后,有什么跌打损伤,更是需要耗费巨资,免得以后留有暗伤。
古人便说,穷富武,意思可不是读书人都穷,练武人都会富。而是有钱人去练武,没钱就只能寒窗苦读了。
“以前许牧倒是和我们说过,这吴宁本来也是不缺钱的,只是后来,家中发生变故,所以现在经济条件并不是很好。”冯潇解释道。
顾渊笑了笑:“许牧?”
巩迪在一旁撇了撇嘴,道:“其实是许牧想要抓住这个机会,收服吴宁,让吴宁成为他手底下的人,想要用钱砸人家,不过,人家吴宁压根就不吃这套,就算是缺钱,也没想过进入许家大门,帮他做事。”
“这么一听,还是有傲骨啊!”顾渊颇为感慨。
至于吴宁家中到底发生什么变故,许牧当时也没有说,可能连他都不知道,冯潇和巩迪没办法给顾渊任何答案,他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简单聊了几句,顾渊又回到了竹林中。
“先生,我这都要去海城了,你不叮嘱几句?”顾渊问道。
钟悟尘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竹子,没好气道:“不过就是一场秋演而已,小孩子比斗,有什么好说的?你要是没办法拔头筹,那你这段时间还真是白学了。”
顾渊苦笑:“先生这也太看得起我了。”
“不要想那么多。”钟悟尘说道,“还是那句话,就算你真没拔得头筹,我也会想办法拿别的东西和关凭跃交易,最多心里觉得你是个白痴,浪费老子时间而已。”
顾渊:“”
您管这叫“不给压力”?
看着顾渊憋屈的样,钟悟尘哈哈大笑起来。
笑完了,又严肃道:“不过,我对你还真有一个要求。”
“学生洗耳恭听。”顾渊赶紧正襟危坐。清晨。
造成七点半,也算是阳光正好,之前下雨,前几日又阴沉,今日总算是拨开云雾见青天。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带队的苗主任哦不,现在应该是苗队长,更是心情大好,嚷嚷着这是好兆头。
而纪清鱼也带着关凭跃还有其他一些主任站在门口相送,脸上挂满笑容和期望,看着顾渊等人一个个上了车,慢慢驶离,才松了口气。
这时,纪清鱼才转脸看着一旁的关凭跃,笑着问:“说来奇怪,我是真的好奇,关院长到底是怎么说服顾渊的呢?”
“哪需要什么说服,顾渊同学一听,是为学校争光,便自告奋勇了。”关凭跃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笑呵呵道。
身为武道学院副院长,和钟悟尘做交易本身没什么,可又涉及到顾渊这个学生,说出来哪怕不会找惹祸端,听着也不光彩。
看关凭跃不愿意多说,纪清鱼只是轻轻点头,并没有继续发问。
坐在车上的顾渊,此刻还在思索着先生昨日叮嘱的话。
“以你的实力,想要在秋演上大放异彩,并不困难,所以,你的那些妖族灵能,能不用就不用,免得看到的人太多招惹祸端,甚至,等你拔得头筹,还有人借此做题。虽说这算自费一臂,可也算是一种历练,否则就太无趣了。”
顾渊嘴角微微抽搐着。
他真不知道,自家先生怎么就能如此信心十足。
好像只要他火力全开,拿下秋演便是板上钉钉。
不过先生的话,听着还是很有道理的,顾渊深感认同,同时也对此感到担忧。
“哎!想什么呢!”魏玄衣一巴掌排在他的肩膀上。
“没我是想着,咱们为什么不坐飞机,而是跑高速。”顾渊说道。
之前,周禛和葛菲将他从海城带回星城,就是跑的高速,让他记忆犹新。
那感觉
的确不大好受。
好在这一次武道学院是包了一辆中巴车,上面人也不多,并不算拥挤,只是这高速上没什么沿途风景,着实有些无趣。
魏玄衣笑着说:“也没太远,咱们要是坐飞机,不还是得提前过去,而且,从咱们学院到机场,也不近啊!”
顾渊耸了耸肩膀,其实乘坐什么交通工具都是无所谓的,刚才他也就是随口一说而已。
就在这时候,顾渊又转脸朝着后面望了一眼。
那个叫吴宁的男人,此时就坐在最后一排,空空荡荡就他一个,而且还是最靠里的位置,明显就是一副不爱和人打交道的样子。
顾渊对这个人,的确是有些好奇的,不过他清楚,自己要是过去打招呼的话,百分百会碰一鼻子灰。
也是这么时候,顾渊才惊讶发现,虽然大家现在已经是队友,可吴宁愣是没和他说过一句话,也不知道是怎么憋住的。
“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咱们开一局游戏吧?”魏玄衣眨了眨眼睛说道。
“不了,我看会书。”
魏玄衣伸长了脖子,看了眼顾渊的手机,撇了撇嘴。
“算了,我自己玩!”
一路平稳,在下午抵达海城。
其实中午时候,就已经下了高速,但是抵达海城武道学院,却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
堵车这种事情从来都不是某个城市的标签,城市建设越好,这个问题就越严重,无法避免的。
相较于星城武道学院,坐落在海城南边的海城武道学院则是要大上一圈,几乎每隔几年就会往外扩建,无非就是拆围墙建楼再拉围墙。
这倒是让住在武道学院周边的人开心到拍肚皮,一开始平房胡同拆完了,后来直接拆到了居民楼,大把大把的补贴拿到手软。
这也导致,距离武道学院越近的房子,价格就越高,后来上面一看,这不像话啊,太多投机分子想要抓住这个机会哄抬房价。
最后还是武道学院釜底抽薪,直接开始在别的地方开办分校区,这一狠招差点让几个炒房团集体楼顶蹦迪,不过炒房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受待见,他们就算哭诉也没用,说不定哭的嗓门大了,还有人往他们头上扔臭鸡蛋。
中巴车刚刚停下,就有人带队迎接。
苗队长和对方握在一起,看上去非常熟络的样子。与苗队长寒暄一会的小老头,说了几句后,竟然径直走到顾渊面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你就是顾渊同学吧?”
顾渊有些受宠若惊,四下看看,才从茫然中走出来,点点头。
苗队长在一旁立刻说:“这位是海城武道学院的王院长。”
“副院长,副的!”王老头哈哈笑着,接着又是懊恼状,“顾渊同学,我可是知道你的,你是在海城觉醒,然后被星城镇妖司的人带走的,是吧?”
顾渊有些吃惊:“王院长好,啊是这样的。”
“哎,这本来是我们海城的人才嘛!”王老头挤了挤眼睛,“怎么样,要不要来我们海城武道学院?星城武道学院不像话,竟然还禁课!”
一旁的苗队长苦笑道:“王院长,您这当着我的面挖人,可不像话啊!”
顾渊则大感意外,对方是海城武道学院的副院长,竟然还知道他
等王老头松开他的手,和苗队长打趣的时候,顾渊才从冯潇口中知道个大概。
简单的说,大夏国四所武道学院的数据库都是连在一起的,这就导致,顾渊在武道学院就学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情,获得的功勋始末,其他学院都是可以随意查看的。
这么一看,海城武道学院的这位王院长,知道顾渊的一些事迹就很正常了。
哪怕对方之前不知道,可在拿到前来参加秋演名单的时候,随便查一下,也会了解的。
“主要也是,顾渊同学的表现实在是太抢眼了!”巩迪在一旁咧着嘴说道,“虽然顾渊同学加入武道学院时间不长,可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声名远扬。”
顾渊深深看了他一眼。
好家伙。
难怪之前许牧拉泡屎都想着将巩迪带上了。
这才混迹没两天,就能开始拍马屁了?
不过,听着感觉还不错。
顾渊心中感慨,自己这样的人,要是穿越到古代当皇帝,那肯定是个昏君大夏国四大武道学院,京城底蕴最深,海城壮大最快,而星城和云城则一直都是吊车尾般的存在,往年的头筹,便是从京城和海城中决出,至于星城和云城,之间火药味也很浓。
毕竟谁也不想做倒数。
往年无论是春演还是秋演,星城的目标都是将云城压下去,争取拿个第三,也算是能有几分面子了。
然而,顾渊在星城完成的几项壮举,却让星城武道学院看到了希望,他们甚至觉得,这“头筹”,海城拔得,京城拔得,我星城就不行了?
这么一看。
其实星城武道学院是有些膨胀了的。
跟着苗队长,在王副院长的带领下走进海城武道学院,首先第一项便是找宿舍,放行李,然后重新集合,吃一顿饭。
这时候王副院长已经不知道去哪了,换成学校里一位主任带领着他们游览海城武道学院,也算是秀一秀肌肉,炫耀一下自家的底蕴。
除了顾渊以外,其他几人都是兴致缺缺。冯潇和巩迪是因为来过,魏玄衣心里是觉得“就这?”,而吴宁
他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这一路上遇见的海城武道学院莘莘学子,无一不是昂首挺胸,一种优越感挂在脸上,望向顾渊等人之时,也会指指点点,然后唇齿间发出啧啧不屑。
也就是顾忌还有苗队长和海城武道学院的老师在,否则,以魏玄衣的暴脾气,怕不是得和他们线下soo一把。
“这海城武道学院,也就看着像那么回事,要我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魏玄衣撇着嘴说道。
嗯
其实这话听着是有点酸的。
顾渊第一次来海城武道学院,着实是被震惊了一把,如果只是地方大,人多,倒也不算什么,可建筑风格竟然还多样化。
大多数教学楼是现代建筑风格,可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一处处古典楼阁。
原以为星城武道学院里的星湖就够壮丽,可这里却有宽广河流横穿而过,足有十米长的五车道大桥链接两岸。
宽广河流,却不湍急,有乌篷船慢慢悠悠泛舟,也有白色轮渡从桥下经过,乍一眼看上去,海城武道学院似乎已经自成一座城市。
这也得益于海城本身就足够大,再加上上面足够重视,这才能够铸就如此壮观之景。
再比如说,镇妖司成员的俸禄本来并不算高,可海城却不一样,当地官府会在原有的俸禄上继续给予补贴,补贴的钱远超过俸禄。
而且,海城足够大,这就导致驻扎在海城的镇妖司小队一共有八支!
海城武道学院的优秀学生经过层层选拔,最后留下来的都是精英,然后直接加入海城镇妖司,就连周禛当初也是开个玩笑说海城是“自产自销”,正是因为如此,海城因为妖魔所产生的伤亡率非常低,也算是一种良心循环。
毕竟海城这座城市,实在是太重要了,一旦出现大规模灾难,整个大夏国都会受到冲击。
等一番“观赏”下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这也只能算是走马观花,看了个囫囵。
想要将整个海城武道学院仔仔细细逛一遍,没个大半天时间都下来,而且,现在海城武道学院还有分校区,虽然也在海城,但是相距半个小时。
随着时代的发展,海城的地可是越来越贵了啊,只能往外扩了。
当然,这也造就了一批靠着拆迁彻底翻身的百万、千万富翁,顾渊还是很羡慕他们的。
谁都知道,海城武道学院还会继续成立新校区。
可谁也不知道,会选在什么地方
转悠一圈下来后,顾渊等人回到宿舍里。
还都是单间宿舍!
这刚坐下,门就被敲响。
开了门,魏玄衣就如鸟儿般飞了进来。
“哎!我说你!”顾渊脸色微变。
他话没说完,魏玄衣就已经坐在他的床上。
“你要说什么?”魏玄衣扬起头来,一头标志性的蓝发也随之舞动。
“我说你,不在女生宿舍那边待着,跑我这边来干什么?”顾渊叹了口气道,“还有,你是怎么上来的?”
海城武道学院给他们安排的房间,要么是在男生宿舍要么是在女生宿舍,总不可能混在一起,毕竟大家还都是学生呢。
顾渊就纳闷了,魏玄衣是怎么溜上来的?宿管阿姨都不管吗?
“走上来的啊,不然呢?”魏玄衣好奇道。
顾渊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转念一想,这好像也不稀奇,之前上大学的时候,女孩子进男生宿舍不难,但是男孩子想进女生宿舍,就得先割了
他叹了口气,道:“你一个女孩子,跑到男生宿舍来像话吗?”
魏玄衣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怎么,还担心本姑娘污你清白?”
顾渊:“”
他只得转移话题,道:“对了,秋演什么时候开始?”
“大后天。”
“大后天?那为什么我们不明后天再来呢?”顾渊不解道。
魏玄衣叹气道:“你这不是废话嘛!苗主任都跟着他们开会去了,还得商议一些细节,还有这一次秋演的题目。”
顾渊听到这话,直接乐了。
“现在商议题目?”
“是啊!总不能海城武道学院一家说了算吧?总得大家坐下来商议。”魏玄衣说道,“你连这些都不知道?都不提前做做功课吗?”
顾渊苦笑。
他倒是想做功课,可每年春演秋演题目都不一样,做功课的意义实在是不大啊!
“行了,不说这些了,跟我走吧,现在就出发!”
顾渊瞪大眼睛:“去哪?”
“好不容易来一趟海城,当然是出去转转了!本姑娘带你去潇洒!搂着小妹喝小酒!”魏玄衣横打鼻梁一副梁山好汉模样。
顾渊哭笑不得:“咱们来海城又不是游山玩水的,而且,说不定苗主任随时会找我们,怎么能出去呢?”
“可是苗主任说过我们不能出去吗?”魏玄衣真诚询问道。
顾渊仔细思索片刻,发现好像真没这个规定
“赶紧走吧!”魏玄衣一把拉住顾渊的手臂,就将人拽了出去。
“不骗你的,我真带你找小妹!”魏玄衣笑吟吟道。事实证明,魏玄衣还真没开玩笑。
海城武道学院的正门口,正有一个穿着素雅长裙的女孩翘首以盼。
当顾渊和魏玄衣走入她视线中的时候,女子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轻轻挥动着手臂,如风中摇曳的莲花。
“玄衣!这边!”
“阿福!”魏玄衣立刻甩开顾渊,飞奔过去,两个女孩抱在一起,好不亲密,顾渊差点脱口而出:不会打,加一个。
顾渊站得远远的,看着她们絮絮叨叨好半天,心里也有些惊讶。
没想到,魏玄衣在海城还有朋友。
“顾渊,快过来啊!”
听到魏玄衣的召唤,顾渊便如同大召唤兽般走了过去。
“咦?”
此时,那穿着素雅裙子的女子,才看到顾渊,脸上露出一抹惊讶。
“这位是?”
“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武道学院的同学,顾渊!”魏玄衣转脸看着顾渊,扬起下巴道,“这个,是我的好朋友,也是鹿城人,叫洛宓,你叫她阿福就好。”
“额,洛姑娘好。”顾渊打了声招呼。
阿福听着就是人家的小名字,这是第一次见面,又是个姑娘,顾渊上来就叫的那么亲昵,显然是不合适的。
洛宓冲着顾渊微笑一下,又惊讶地看着身边的魏玄衣。
她和魏玄衣是从小便认识,魏家和洛家算是世交,洛宓的爷爷和魏青牛是拜把子兄弟,而洛宓父亲和魏见深,又亲如手足。
只是后来,洛家发生了一些变故,再加上生意重心迁移,洛家便搬到了海城,可即便如此,洛家和魏家关系依旧要好。
特别是每年过年,洛老爷子都会带着一家老小不辞辛苦回到鹿城,和魏家一起过年。
她和魏玄衣之间的关系不用多说,可这么多年来,也没听说过魏玄衣有关系要好的异性朋友!
有古怪!
这一定有古怪!
“走吧,咱们去吃饭!”魏玄衣拉着洛宓的胳膊,“你在海城待了好几年了,肯定知道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吧?”
“学校对面这家飘香楼就不错。”洛宓笑着说,“而且,还可以吃霸王餐。”
“霸王餐?”魏玄衣先是一惊,接着明白过来,问道,“难道,这也是洛家产业?”
“嗯。”洛宓轻点头,“虽然是我家产业,可也不算自夸,味道的确不错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个女孩手挽手走在前面,顾渊就像是那年十八,母校舞会的小喽啰般跟在后面。
洛宓口中的“飘香楼”,准确的说,是在武道学院斜对面,穿过马路大概还要走四五十米,从外面看是白墙黑瓦典型的徽派建筑风格。
不过飘香楼却并不局限于徽菜,鲁菜川菜粤菜闽菜湘菜浙菜苏菜,八大菜系各有代表,而且每一菜系的老师傅在业内都是顶尖厨师,自带班底,自有规矩。
顾渊听说这些的时候,心里也倍感吃惊,这飘香楼的老板的确是个妙人,一家饭店包含八大菜系不说,还能管理得当。
等吃饭的时候,魏玄衣和洛宓两人聊着天,顾渊听着听着有些明白了。
原来,这洛宓也是海城武道学院的学生,而且,洛宓的哥哥,还是代表海城武道学院的五人之一!
相比较于魏玄衣,洛宓显然要聪慧许多,听着听着,她便掩嘴轻笑一声。
“好了,玄衣,你这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要为星城武道学院刺探情报吗?这样吧,你随便问,如果是我知道的,肯定不会瞒着你。”
魏玄衣就如同个汉子般,一巴掌拍在了洛宓的肩膀上。
“阿福,还是你够意思!来,洒家啊呸,本姑娘敬你一杯!”说完便端起自己的杯子。
有那么一瞬间,顾渊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娘们唧唧的。
这也幸亏魏玄衣杯子里的是果汁,否则,顾渊真担心对方喝到一半直接光膀子
不过,看的出来魏玄衣和洛宓之间的关系真的很不错,连拐弯抹角都没有,魏玄衣问啥她说啥,三两句就将海城武道学院秋演的情况给抖落清楚了。
“这一次,海城武道学院的队长,是天级甲班的宫廷玉,此人实力不凡,乃是B级武者,当然,也是我们海城武道学院唯一一位B级武者!”
听到这话,顾渊和魏玄衣都瞪大了眼睛。
“海城武道学院,竟然还有B级武者?”
要知道,当初许牧在星城武道学院大受欢迎,就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C级。
“这海城武道学院还真是强啊!”顾渊感慨道,“如果连B级都有,那C级也不少吧?”
“嗯。”洛宓看了眼魏玄衣,又看向顾渊,说道,“五个人中,有三个C级。”
“”顾渊嘴角微微抽搐着。
一个B级,三个C级,最后一个肯定是D级了,而且这个D级的实力一定还不俗。
还真是家大业大,鬼都害怕。
也难怪之前的春演秋演,星城和云城都是勇夺第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就算是将头敲破了也没办法和海城京城掰手腕啊。
单单是对于武道学院的重视程度,这便落后一大截呢,当然了,也不能算是态度问题,毕竟城市直接差距就摆在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
此刻,洛宓也问出了心中疑惑。
“玄衣,你们打听海城的情况做什么?要我说,你们不如去问问云城那边呢。”
她的想法倒是简单,按照往年的情况,星城的目标,应该是云城才对。
至于海城京城什么的
重要吗?
魏玄衣却摆摆手,道:“阿福啊,你有所不知,我们这一次来海城武道学院,开始冲着拔头筹来的!”
洛宓一脸惊讶:“拔头筹?”
看着她脸上古怪的表情,顾渊苦笑,就纸面上来看,人家这种反应还真是一点都不过分。
“阿福,以前星城武道学院什么样,我管不着,但是咱们这一次,就是冲着第一来的!虽然我打不过B级,但是还有顾渊呢!”魏玄衣拍着自己的肚子说道。
洛宓看向顾渊,美目闪动。
“难道,顾同学也是B级?”
顾渊刚想说话,话头却被抢了过去。
“A级以下他无敌,A级以上一换一吧!”
顾渊差点没一口水吐出来!
魏见深就是A级,实力如何,魏玄衣应该比他更清楚。
还一换一
自己拿头和魏见深一换一啊!有顾渊在一旁解释,再加上洛宓本身对魏玄衣就足够了解,这静姑娘便忍不住噗嗤笑一声,也知道魏玄衣话里的水分很大。
不过她依旧好奇,魏玄衣为什么会对顾渊有如此信心!
她实在是想不通。
在与顾渊的交谈中,她只觉得对方是个很温和的人,懂礼貌,知进退,看着性格纯良。
除此以外,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了。
突然,洛宓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该不会是因为,玄衣喜欢这个顾渊同学,所以才会多一层滤镜吧?她心中暗暗想着。
不过,这一顿饭的确没有白吃。
最起码对于海城武道学院的情况,顾渊和魏玄衣已经有所了解,所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顾渊本来就不是个骄傲的人,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必胜的把握。
更何况
这一次出发之前,钟悟尘还给他加了一道“枷锁”,说是束手束脚也不过分。
等到吃饱喝足后,三人回到海城武道学院,洛宓本来还想陪着魏玄衣多逛逛,可之前魏玄衣顾渊才跟着大家伙一起逛了一遍,这要是再逛一遍,怕是会吐出来。
于是只能挥手告别。
等到洛宓离开后,魏玄衣才转脸看着顾渊,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怎么样,本姑娘还是有手段的吧?”
顾渊只能点头。
“不过,这海城武道学院竟然还有B级高手,啧让我有些意外。”他有些唏嘘道。
“不用惊讶,也不要觉得,武道学院内的学生都是弱鸡。”魏玄衣说道,“整个大夏国人才济济,而四大武道学院更是所有超凡武者的摇篮,即便是那些武道世家,也想着将家里的好苗子送进来栽培一番,更何况,在这里,他们还能收获人脉。
就比如许牧,为什么巩迪他们之前以他马首是瞻?不就是想着搭上许家这艘船,为自己谋一个好去处,而许牧也需要培养自己的人手,为将来接管家族做准备,像许牧这样的人,武道学院内可是一抓一大把呢。”
顾渊看了看她,感到匪夷所思。“没想到你还能说出这番话。”
“切,这都是魏见深天天对我说的,我早就听烦了。”魏玄衣撇了撇嘴。
魏玄衣自己也是武道世家的,她进入武道学院,或许也有招兵买马的意图,最起码魏家是这么安排的。
只是,魏玄衣的性格似乎并不适合做这种事情,甚至于说,对这种事情压根就不感兴趣,不过,她的位置,看这些问题倒是非常透彻的。
“别的不说,就说镇妖司除魔署,有几个不是从武道学院走出去的?”魏玄衣说道,“如果连武道学院都没有实力不俗的高手,那咱们大夏国,岂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顾渊想了想,觉得还真是这个道理。
四大武道学院,可是大夏国所有武者和超凡的摇篮,那些什么武道世家、门派,和舞蹈学院相比相差胜远。
海城武道学院里,如果连一个B级都没有的话,才是真的离谱了。
“海城武道学院都这样了,京城武道学院,恐怕也相差不远吧?”顾渊叹了口气说道。
“应该是,每年春演秋演,都是海城武道学院和京城武道学院之间的较量,这两个学院的整体实力,总的来说是相差不远的,可如果仔细比较的话,京城或要更胜一筹。”魏玄衣说道。
顾渊搓了搓有些发麻的脸,心中百般不解。
先生是真的不知道吗?难道他以为,海城武道学院和京城武道学院,与自己所在的星城武道学院一样,都是连个C级都凑不出来的?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上楼的时候,恰好看见了吴宁。
他本来想要和对方打声招呼,可对方只是看了他一眼,却刻意低下头。
这就是想要假装没看见了。
顾渊本来打算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便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这个吴宁,性格的确有些奇怪。
也不知道这性格,是向来如此,还是因为家中发生变故后,才变成这般。
好在,顾公子对于别人的隐私,向来不感兴趣。
不过,看到吴宁的时候,顾渊总是会想起曹盼娣,这两人都有一个特性,三辊子打不出一个屁,只是曹盼娣比起吴宁还要稍微好一些。
好歹,顾渊还听过曹盼娣说话,吴宁就好像只要开口说一个字都会当场暴毙似的。
在海城武道学院,并不是所有学生都住在宿舍楼。
虽然,宿舍楼里本来就有规格不错的单间,而现在,顾渊等人就被安排住在那些单间里。
在海城武道学院的后面,其实是已经出了学院范围,还有一幢幢联排别墅。
说起来,这些联排别墅也是有来头的,早些时候,这别墅区距离海城武道学院还有一公里的距离,只是后来随着学院不断扩建,距离也越来越近。
本来,这联排别墅甚至会被直接拆掉,不过也是那个时候,周边房价都被哄抬起来,于是便改变战略,开始在别地设立新校区,这才让这一幢幢别墅被保留下来。
其中一幢别墅的房产证上,写着的,就是洛宓的名字。
之前在饭桌上,她还想要邀请魏玄衣和她一起住,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毕竟他们来这里并不是旅游,而是为了参加秋演,太不守规矩,不是什么好事。
走进别墅里,在洛宓面前,就突兀出现一道身影。
“咳咳,妹妹,你看到玄衣了吗?”
洛宓看着面前的年轻男人,表情有些古怪。
“你管呢。”洛宓翻了个白眼,自顾自换着鞋子。
粉色的拖鞋,鞋面上还有两个小耳朵。
“哎!你这孩子,有这么和你哥哥说话的吗?”这个年轻男人,不是别人,就是此次秋演代表武道学院出战的五人之一,C级武者,洛译。
说起这个名字,也有几分讲究,洛宓的父亲从来都没有重男轻女的心思,反而是重女轻男,一门心思就想有个女儿,当初妻子怀孕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筹备衣服鞋子,全部都是适合女孩的粉色,就连婴儿房都装成了粉色,以及各种毛绒玩偶。
结果事与愿违,生了个小茶壶,洛宓父亲叹了口气,也不能塞回去,便取了洛译之名,想着络绎不绝,再来个女儿。洛译的长相并不丑,毕竟妹妹长得国色天香,他也不可能专挑坏的遗传。
足有一米八八的身高已经算得上是魁梧,常年习武的身材更是健硕,浓眉大眼,只是皮肤稍微有些黑,也是因为风吹日晒,好在不算粗糙。
只是此刻,这彪壮大汉却摆出了一副苦瓜脸,洛宓在前面走,他就跟在后面。
洛宓不胜其烦,停下脚步,坐在沙发上。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在外面,洛宓始终都是淑女姿态,可面对自己这个哥哥,她却没有那么好的脾气,毕竟人嘛!总是会将最不好的一面留给自己的家人。
“咳咳,你不是和玄衣一起吃饭了嘛!我就是想问问啊。”说起这些的时候,洛译的脸竟然还有些发红。
洛宓望着他,叹了口气。
“洛译,我劝你还是不要打玄衣的主意了,也就是我是你妹妹,否则,我真的想要质问你一句,你也配?”
听到这话,洛译顿时大怒。
“这话让你说的,我是缺胳膊少腿了,还是作奸犯科了?怎么就不配了?”
洛宓愣了愣。
她仔细想了一下,觉得洛译说的话还是挺有道理的。
“对了,你和玄衣今天,都聊了些什么啊?”洛译急迫道。
洛宓一脸的无可奈何,道:“我还真是有些不解了,你既然这么想知道,为什么不去找玄衣呢?”
自家哥哥喜欢魏玄衣,这也不算什么秘密了,就连洛宓的父亲都知道这件事情,不过却从来都没有主动提起过联姻什么的。
主要是因为魏玄衣性格比较强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她这里肯定是行不懂的,能不能成还是得看魏玄衣的态度。
如果这件事情没有成的话,洛宓父亲就会担心这会不会影响到魏洛两家之间的关系。
洛译听到妹妹的询问,有些懊恼道:“你又不是不知道”
洛宓噗嗤笑出声来。
她这才想起,其实自己哥哥还有个毛病。
平日里,看着嘴皮子也利索,可只要见到魏玄衣,就会立刻变得结结巴巴。
这已经是老.毛病了。
在洛译的再三哀求下,洛宓还是将今日与魏玄衣之间的谈话说了一遍。
“这么说玄衣就是打听了咱们海城武道学院这一次参加秋演的名单?”
“嗯。”
洛译犹豫一下,又问道:“那有没有问起我啊?”
看着洛译一脸期许的表情,洛宓简直不好说实话了。
就因为知道自己哥哥的心思,她甚至都没有将魏玄衣身边还有个小哥哥这件事情告知对方,一来是担心给洛译造成暴击,二来也是担心洛译犯糊涂,要去找顾渊的麻烦。
“不过,也真是奇怪了啊,星城武道学院是什么实力,我又不是不知道,以前就一个C级高手,那个什么许牧,不过,实力一般般,甚至都配不上C级高手,据我所知,就连许牧都不在其列了”洛译皱着眉头,道,“星城武道学院,在这一次的秋演中极有可能是垫底的存在,玄衣为什么还要参加呢?”
“这个你见到她的时候可以问问,我倒是没问。”洛宓有些尴尬道。
不然怎么说呢?
难道告诉洛译,魏玄衣之所以参加,是因为一个叫顾渊的小哥哥,而且,她对顾渊还无比信赖,甚至说什么A级以下他无敌,A级以上一换一的大话?
“哎,也不知道这一次的秋演题目是什么,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或许还能帮一帮星城武道学院呢,别的不敢说,但是让他们争取拿个第三,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洛译自信满满道。
“我觉得,玄衣也用不着你。”洛宓实话实说道。
“哎呀,如果我真的在秋演中帮上忙,那玄衣在她同学们眼里也是很有面子的,说不定还会因此对我产生好感,觉得我是个盖世英雄”
看着洛译现在的模样,洛宓只能无奈叹气。
她算是看出来了。
自己之前说的话,这厮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等到晚上。
魏玄衣又来了。
现在是晚上七点钟,吃完饭刚刚好。
而魏玄衣说的也是理直气壮,反正本姑娘现在没有钱,顾渊得请客!
对于魏玄衣这个莽撞人,顾渊已经束手无策了,也不知道这海城武道学院男生宿舍的宿管阿姨到底是干什么吃的,竟然任由敌军长驱直入直捣黄龙。
“先等等巩迪冯潇他们吧。”顾渊说道。
“等他们干什么?难道他们不认识路啊!”魏玄衣一脸不悦道。
“别这么说,毕竟我们现在是一起的。”顾渊笑着说道,“现在这个时候,团结很重要。”
“咦?难道你觉得,他们能在秋演中帮忙?”魏玄衣疑惑道。
“当然。”顾渊说道,“巩迪和冯潇两人,之前也参加过春演秋演,算是老鸟了,单单是经验这一块,他们就能给我们提供很大的帮助。”
“可是你别忘了,每年题目都不一样的,他们的经验还能起到什么作用?”
顾渊笑笑;“话不能这么说,就算题目不一样,那也是万变不离其宗。咱们现在,肯定是得团结的,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魏玄衣翻了个白眼,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掐着腰,和他一起等待着巩迪等人。
很快,巩迪和冯潇就都来了。
“吴宁呢?”顾渊问道。
“额,咱们还要等他吗?”魏玄衣的表情都带着几分古怪,“那个人看着就不大想和我们打交道啊。”
“他可以不来,但是我们不能不叫。”顾渊简明扼要道。
魏玄衣不想说话,默默走到一边。
巩迪倒是掏出手机,开始联系吴宁。
大概半分钟,巩迪就挂断电话。
“不用等他了。”
“嗯?”
巩迪苦笑:“他说,他已经去食堂了。”
顾渊:“”
魏玄衣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样?你还想着叫人家,可人家去吃饭的时候,可没想过叫咱们呢!抛媚眼给瞎子看了吧?”
顾渊苦笑着摇了摇头。
“算了,那就我们去吧。”
巩迪嘴里也在念叨着:“这个吴宁,不合群就算了,连人都当不好咱们想要和他团结,怕是难如登天了。”
顾渊对后面这句话,深表同感。
等来到海城武道学院的食堂,顾渊又被刷新了认知。第一次去星城武道学院食堂的时候,顾渊就觉得那地方不错,物美价廉,菜系丰富,环境优雅。
可看到海城武道学院的食堂,顾渊突然就觉得,星城的食堂简直就是苍蝇小馆,不堪入目,食堂老板都该被拉出去枪毙十分钟,然后鞭尸半个月!
有那么一瞬间,顾渊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进了五星级酒店,环境优雅不说,就连餐桌与餐桌之间的间距都把控的非常好。
大理石台面光滑明亮,木纹椅子造型独特,纹理清晰,一共八层高的食堂谁见过?听巩迪和冯潇讲解:这从五楼开始,一直到八楼,都是独立包间,简直可以承办婚宴喜酒。
而像这样的食堂,海城武道学院一共有四个!
洛家的飘香楼,组多也就是八大菜系,可是在这里,可以吃到满汉全席,甚至还有国外菜系,牛排鹅肝鱼子酱,只要你能想到的,这里都有。
除了不能饮酒。
顾渊突然叹了口气。
“那飘香楼,真是了不起。”
“啊?”魏玄衣看了看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想想,在这种情况下,飘香楼竟然每天还有生意,这不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吗?”顾渊正色说道。
魏玄衣当场就
一语惊醒梦中人了!
冯潇在一旁轻笑道:“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顾渊真的有些羡慕海城武道学院的学生了。
在这只要待上一个月,就会疯狂长膘吧?
“光是一个食堂,就够我逛五个小时的了。”顾渊感慨道。
“海城武道学院的学生从入学到毕业,会不会连食堂里的菜都没吃个遍?则,听着就好惨啊”魏玄衣连连摇头道。
语气中带着几分同情,同情中带着些许酸溜溜。
坐在食堂二楼,四个人坐在一起,一共有六个菜,满满登登的。
武道学院食堂里的饭菜都很便宜,比如一份梅干菜烧肉,竟然只需要十六块钱,六个菜加一起也就堪堪过百。
当然了,食堂里也有自己的规矩,如果出现浪费,吃不完的现象,那就得按原价付款,并且会记录在案,等到次数超过三次,那以后每次来食堂,都得按照原价买单。
顾渊觉得这种安排非常不错,不过在座的各位都是武者超凡,正常情况下也不会剩下。
“啧!这海城武道学院的饭菜,比咱们食堂的好吃多了!”魏玄衣有些感慨道,“我突然想来海城武道学院了。”
顾渊心说,要是苗主任听到这话,制定得着急上火。
如果魏玄衣真的想要转校,海城武道学院肯定是举双手赞同,毕竟这可是天级学生,又是魏家大小姐,还有玄清匕首加持。
就在这时,食堂里突然一阵骚乱。
“快去看看,有人打起来了!”
“我擦!在学院里打架?这是要被开除吧!”
海城武道学院内部,对学生的管理也是非常严格的。
随说,都是武道学院的学生,互相之间切磋没什么,甚至有益于提升实力增强实战,可切磋是需要预约,并且有老师在场维持秩序,保证双方生命安全。
可是这种私斗,却是被严厉禁止,而且武道学院对于这种私斗,处罚也是非常严厉的。
“你们不懂了吧?人家是星城武道学院和云城武道学院的学生,怎么会怕被追责呢?”
“我草,原来如此!是在一楼吗?我得去看看热闹,哈哈,菜鸡互啄!”
海城武道学院的学生们议论这件事情的时候,都有一种天然的优越感,就像是上学那会,班上有两个女同学打架,扇耳光抓头发,一群男孩子在旁边凑热闹那种心态。
巩迪夹着菜,哈哈大笑:“这些海城武道学院的学生,真的是好笑!我们都坐在这吃饭呢,怎么会和云城武道学院的学生发生冲突呢?”
“就是。”顾渊也乐呵呵的,可突然,他手中的筷子顿住,表情一瞬间变得凝重。
此刻,冯潇魏玄衣等人的脸色也都变了。
“不会真的这么巧吧?”
“难道真的是他?”
星城武道学院的学生都坐在这不错,可现在,还少一个呢!
顾渊立刻放下筷子。
“不管是不是,得先去看看。”
他们现在在二楼,只得赶紧奔赴一楼。
路上,顾渊心中也觉得纳闷。
就吴宁那种三辊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性格,还会和别人发生冲突?
怎么想都觉得不大可能啊。
下楼看热闹的人太多。
人潮涌动,顾渊几乎是被推着走。
几乎只是一眨眼,自己就和魏玄衣他们走散了。
不过,反正最后的目的地都是一样的,而且也不用担心人生地不熟找不准地方。
反正,哪里人多去哪里就对了。
“快看,就在那呢!”
顾渊耳边听见一声炸响,差点耳膜穿孔,他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魏玄衣,的确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咦!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是啊,可我们刚才不是走散了吗?”
“不会啊,我在后面,一直盯着你的后脑勺呢,怎么能算走散呢!”魏玄衣笑吟吟道。
顾渊微微一愣,点点头,没有说些什么。
他也来不及说什么,魏玄衣望着前面,一把抓住顾渊的胳膊。
“快,冲!”
顾渊苦笑一声,完全被魏玄衣拉着走,心里想着,这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在一楼靠近食堂大门的位置,几张桌子都被掀翻在地,饭菜什么的更是撒的到处都是。
“好!”
“哈哈!这一拳打的漂亮!”
一群围观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大,看是叫好。
等魏玄衣拉着顾渊跑到跟前的时候,巩迪和冯潇两人也到了。
“快,冲进去!”魏玄衣大喝一声,绕到顾渊身后,如同挖掘机,将顾渊往前面推,别说,这还真给破开了一条路。
而巩迪和冯潇两人也算是捡了现成便宜,跟在后面就挤进了人群里。
此刻的吴宁,轻轻抬起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油渍。
这一场战,来的太过于突兀,他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被对方“不小心”掀翻了饭盆。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想着动手,而是环顾四周。
周围坐着许多海城武道学院的学生,可并没有几个想要站起来为他说句公道话,大多都是看热闹的态度。
在他们眼里,不管是星城武道学院还是云城武道学院的学生,比起他们海武院而言,那都是渣渣,就算真的打起来,那也是菜鸡互啄。
于是,吴宁站起身,将餐盘收拾了一下,又朝着食堂窗口走去。
他想重新打一份饭。
可当他重新打好饭坐下来时,三个男人,又和他坐在同一张桌子前,戏谑的眼神打量着他。
吴宁皱起眉头,刚准备起身,一只手却按在他肩膀上,将他按了下来。
“吴同学,大家都是武道学院的学生,又一同参加秋演,坐下好好交流交流嘛!还是说你看不起我们呢?”
吴宁转过脸,望着站在自己身后,按住自己肩膀的男人,缓缓起身。
然后。
一拳砸在了对方的面门上。一开始,吴宁面对云武院,是选择退让的。
毕竟,自己来到海武院的目的,是为了参加秋演,赚取奖金,如果能够拿到奖品,还可以继续变卖,实在是没必要多生事端。
于是,他选择退步,餐盘被掀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重新打一份。
可当吴宁意识到,对方就是存心想要找麻烦,并且不会因为他的退步而罢休后,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人就是这样。
大多都是欺软怕硬的。
这这一点在学校里将会被无限放大,上学那会,班上最不爱说话,性格软弱的人,哪怕不招谁惹谁,都会被欺负霸凌。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开,就变得极其重要,哪怕最后吃了亏,其他人也知道,嚯!这孙贼不好惹!哪有那些软蛋揍起来安全?
而云武院的人,其实也没想到,在他们占据人数优势的时候对方还敢率先动手。
更何况他们之前故意掀翻吴宁的餐盘,吴宁都没有什么过激行为,只是重新打了一份,这也让他们觉得,吴宁很好欺负的样子。
可谁能想到,这是咬人的狗不叫,乱叫的狗不咬人呢!
上当了啊!
对手毫无准备,就被吴宁凌厉的一拳直轰面门,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了他的下中上巴上,脑袋往后一仰,吐出一口血水的同时,还有两颗不算太白的牙齿飞了出来,自由飞翔。
“啊!”
对方一只手捂住鼻子,鲜血却顺着手指缝隙渗了出来,他脚下连连后退,可吴宁丝毫没有得过且过的意思,抱着趁你病要你命的想法,又扑上去!
云武院另外几人,此刻还处于懵逼状态中,而趁着这个宝贵的间隙,吴宁已经接连两拳砸在对方脸上,后者白眼一翻,身体直挺挺倒下,砰的一声砸在地板上,蜷缩着身体呜嚎。
就在吴宁准备冲上去继续补刀的时候,吓傻了的另外几个云武院学生,终于回过神来,其中一人大喝了一声。
“快,拦住他!”
本来强行坐在吴宁餐桌的三人,同时朝着吴宁扑了过去。
而吴宁也感知到后面三人,只得停下脚步,又往旁边闪躲一段距离,这也恰好躲开其中一人的攻势。
那是个穿着白色外套的男人,是个武者,吴宁一打量便看出对方主练下盘,果不其然,这被他躲过的一腿,并没有踹空,而是踹在了吴宁原本所在位置身后的餐桌上。
足有数十斤重的大理石餐桌,硬是被这一脚踹的四分五裂!
那些围观群众,也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这云武院的学生,也有些东西啊!”
听到这样的感慨,周围同学都是连翻白眼。
的确。
不管是星武院还是云武院,整体实力都比不过海武院。
可是别忘了,星武院和云武院前来海城参加秋演的学生,那可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就算比不过海武院的尖子生,可比起他们,强的肯定不止一星半点啊!
这有什么可惊讶的?
面对三人的包夹,吴宁一直闪躲,偶尔也会找准机会给予回应,可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这过程中还是挨了好几下,身上本来还算干净的衣服,此时也满是脚印和从地上踩起的油渍。
恰好此时,顾渊等人也来了。
“怎么办?”巩迪下意识问道。
魏玄衣二话不说,就挽起袖子。
“你说呢?当然是干他们了!”
虽然他们和吴宁也不熟悉,甚至都没有说过话,可大家毕竟都是从星城来的,是同学,也是队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吴宁被欺负吧?
也是,魏玄衣直接一马当先,立刻加入战场。
顾渊根本来不及劝阻,不过,眼前这种情况,顾渊也没打算拦着魏玄衣,巩迪和冯潇两人,便也迅速加入战场。
吴宁原本虽然落得颓势,却也是因为对方人多,现在有了魏玄衣等人的加入,局势立刻反转过来,就算顾渊不出手,也是四个人对三个人。
顾渊也好奇。
这星武院应该也是五个人,可现在只有四个,其中一个,正躺在地上,是被吴宁先发制人了。
可,还有一个呢?
他四下环顾,却并没有看见对方。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却猛地炸响,如惊雷一般。
“都给我住手!”
听到这话,正在被魏玄衣压着打的男人,下意识停下,可魏玄衣却不由分说,又是一拳砸在对方的眼窝上。
“嗷!”对方疼的发出了一声嚎叫。
“你你干什么!这都已经叫住手了!”被打的男人很委屈,眼泪差点掉下来。
魏玄衣却理直气壮,直言道:“我都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听他的?”
“啊这”
虽然生气,可的确有道理啊
自己为什么要停下呢?可恶啊!
不过,魏玄衣也是有分寸的,头一抬就看到一个气势十足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人从楼上下来,可能是因为着急,那个中年男人嘴角还粘着一颗米粒。
“我靠,是洪主任!”
“完了完了,洪主任可是我们海城武道学院的铁面阎罗啊,这下,这些人是要完了!”
“不好说吧他们又不是我们学院的人”
“呵呵哒,洪主任还会管你这些?”
“说的也是”
其实这个时候。
云城来的那些人,脸也绿了。
秋演中,云武院和星武院一直都是主要对手,两家也算是积怨已久,特别是春演的时候,他们云武院还在星武院手中吃了亏。
这一次,出发之前,他们可是好好收集了一下星武院本次参加秋演人员的名单,就是想要知彼知己,做好准备。
恰好,来食堂吃饭的时候,他们看见吴宁,而对方竟然还是一个人!
本来只是想要挑衅一下,有点小摩擦增添一点火药味,倒也没什么,毕竟每年春演秋演都会如此,即便是海武院和京武院也会在秋演之前发生一点小摩擦,可这些都不算什么,谁都不会计较。
也算是约定成俗。
可这一次,云武院的参赛者们,遇到了狠人,吴宁大帝!
看到事情闹得这么大,他们也有些沉不住气了。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云武院这些人,说什么都不会招惹吴宁了。
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当然,也是因为他们预估错误,本来想着对方就一个人,哪怕他们稍微嘚瑟点,对方也只能忍气吞声。
可谁能想到,吴宁大帝是个狠人啊!
海武院的那些学生们,都在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他们。
心说这些人运气还真是不好,打架也就算了,偏偏还被洪主任给抓到,这下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放眼整个海武院,无论是谁,提到洪主任,那都得打个哆嗦。
洪主任名如其人,声如洪钟,长相肃穆,一张国字脸看着正气十足,眼神锐利如刀。
“全部给我站成一排!”他冷着脸,怒斥道。
洪主任在海城武道学院内,主要负责的就是纪律这一块,而且,管的不单单是学生之间的纪律,就连老师的纪律,也是他一手抓。
就说有一年,洪主任还亲自写信到京城,直接弹劾当时的海武院院长,简直如同古代闻风而奏的言官。
不同的是,洪主任做什么事情都是讲证据的。
被这气势一压,云武院的人都变了脸色,赶紧站直身体。
魏玄衣却一脸的不悦。
“我们是星城武道学院的,又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凭什么要听你的?”
意思是你大胆,敢拿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
听到这话,周围看热闹的海武院学生们都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好家伙!
这人是真的虎啊!
竟然敢这么和洪主任说话?
是真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啊!
而洪主任听到这话,也是一愣,皱了皱眉头。
“我不管你是海城武道学院的,还是星城武道学院的,首先,你现在就在海城武道学院!”
这正气十足的声音,也让魏玄衣脸色有些僵硬。
顾渊轻咳了一声,只得赶紧走了过去,拉了拉魏玄衣。
“人家的地盘,给点面子回头说清楚就没事了。”
魏玄衣轻哼了一声,一脸不屑的站在原地。顾渊看着洪主任,刚想说话,可对方却理都不理他,直接道:“谁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说!”
之前被魏玄衣打了一拳的男人,大概是想着先发制人,赶紧往前走了一步,情绪有些激动。
洪主任看着他,轻轻点了一下下巴,然后,正色说道:“有什么说什么,不要添油加醋,更不要煽风点火,我心中自由判断,若是言不属实,罪加一等!”
听到这话,刚站出来的男生,顿时冒了冷汗。
主要是,这位洪主任,身上的气势实在是太吓人了。
仿佛一瞬间,就有十几把枪对准了他的脑袋。
“洪主任,我们我们就是想要和星城来的同学交流一下,打个招呼,可没成想,对方竟然率先动手,你看,我们的同学都被他打翻在地了!”
洪主任瞥了眼至今还躺在地上的男生,皱着眉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反正就是他们先动的手,我们一看自己人被欺负了,当然也得还手,结果他的帮手来了,又和我们打成一团,不过,他们人多欺负人少”
对方越说越委屈,简直就差抹眼泪了。
洪主任又看向顾渊和魏玄衣。
“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顾渊沉吟片刻,说道:“洪主任,我们也是刚刚过来,就看到云城武道学院的同学欺负我们的人,而且还是三个打一个,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是我相信,在明显处于人数劣势的情况下,我们的同学没理由非得以一敌三。”
洪主任皱着眉头:“也就是说,你们觉得,是云武院的同学先动的手?”
顾渊摇摇头,他是个非常谨慎的人,自然不会授人以柄。
“我并没有这么说,只是阐述事实。”
洪主任抬起头,看了看,然后伸出手指着。
“这里,是有监控的,之前发生什么,我能看到。”
然后转脸对身后一个男人说:“赵老师,你先将他们带到我办公室去。”
“是!”
那个赵老师,走到顾渊等人跟前,表情严肃。
“你们几个,跟我走吧,不过放心,是非曲直,洪主任会调查清楚的,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顾渊叹了口气,点点头。
“劳烦赵老师带路。”
吴宁的脸色阴晴不定,他看了看顾渊等人,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终于。
出了食堂的门,他忍不住加快脚步,走到顾渊跟前。
“之前,是我先动的手。”
“嗯?!”顾渊瞪大眼睛,看着他,脸上写满了惊讶。
吴宁声音有些低沉:“他们挑衅我,我已经让步了,可他们并不打算罢手,所以我”
“你竟然会说话?”顾渊吃惊道。
“???”吴宁脸色微变。
感情顾渊惊讶的是这个?
魏玄衣等人,都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吴宁。
吴宁本来是不想说话的。
可都到了这个时候,如果他再不说话的话,不单单是自己倒霉,还有可能连累顾渊他们。
“行了,打就打了,多大点事情。”魏玄衣还是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说道,“大不了就处罚我们呗,反正,咱们的人不能吃亏!”
巩迪则在一旁说道:“顾渊同学,幸亏你之前没有动手,不然就得跟着我们一起倒霉了。”
顾渊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这个时候就别说这些了,我没动手,是因为没来得及,而且,也不需要我要是真有什么处罚,咱们一起扛着就好了,要是我置身事外,那不是很丢人?”
巩迪愣了愣,还没说话,魏玄衣却立刻道:“就是!咱们可是一起来的!”
吴宁眼神黯淡。
“我连累你们了。”
“这时候就别说这些了。”顾渊看了看他,说道,“别忘了,咱们是来参加秋演的,他们能怎么处分我们,难道开除?”
魏玄衣也噗嗤笑出来。
“就是,他一个海城武道学院的主任,还能开除我们不成?怕个der啊!”
“我觉得魏学姐说的对。”冯潇也如此说道。
本来还有些紧张的吴宁,大概是受到了某种感染,渐渐轻松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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