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准备下船了。
查尔斯和船长却傻了眼。
啥意思?
不准备再多赢点?
你这大赢家,才来一晚上,圈了四千亿,尥蹶子了?
你礼貌吗?
苏牧才不管这些。
他来的目的,就是取钱。
小爷提前离场,才是对你们最大的礼貌啊。
难道说,真要把你们洗白你们才满意?
对不起,我对你们那点钱没啥兴趣。
整理了一下收入,拿出其中的零头分给了索菲亚和狄安娜,两个小妞儿一人得到了差不多三十多亿。激动得双胞胎差点没直接就在更衣室把苏牧扑了。
这笔钱,对于她们来说,绝对是天文数字,虽然她们远比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富有,但是,也没富有到拥有三十亿美金的程度。
还是现金。
而她们,也才十八岁而已。
合理一点的利用,这笔钱一辈子她们也花不完的。
所以在临走的时候,姐妹花那才叫一个恋恋不舍。
苏牧要是不继续下去,她们就没有必要留在游轮上。
身为伊丽莎白贴身侍女,她们还得赶回去伺候公主殿下。
伊丽莎白秘密离开阿美利卡之后,并没有回到家族去,而是在欧洲某处,叶萧已经赶了过去汇合。
亲自把索菲亚和狄安娜送上直升机,苏牧这才又让查尔斯把迪特卡普找来。
对于苏牧要离开这件事,迪特卡普并不是很在意。
毕竟,来去自由,而且每一年的赌博周上,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再说了,迪特卡普也知道,这种规模的赌局,大概对苏牧没什么吸引力。
除非,是真正的那种数千亿,上万亿的赌局。
但是赌局也是有等级,有歧视链的。
一般大众所知的世界顶尖赌场,一场豪赌,赌注有上亿美金,那就顶天了。
再高,就不会让人知道。
那种所谓的赌台低,一拖五,一拖十,一般人也根本玩不起。
一场赌局,台上台下加起来算死了,也不会超过十亿美金。
当然,苏牧在凯撒皇宫那一场不算。
那注定是空前绝后的一场赌局,一定会在赌博史上留下辉煌的一笔。
而怀特俱乐部这种,基本上就是赌博歧视链的顶端了。
动辄几十亿,上百亿。
可这之上,还有那种真正不属于普通人玩的赌局。
就如同鲁道夫参加的共济会秘密赌局一样。
就如同华国和扶桑地下大战赌国运这样。
一场豪赌,几十万亿,数百万亿,还有一国的未来。
这,才是真正的豪赌。
所以,迪特卡普绝对不会认为,苏牧是故意赢钱不玩了。
而苏牧见到迪特卡普之后,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底仓有一个人,麻烦你带上来见我。”
迪特卡普没被苏牧赢钱吓到,却被他这句话吓了个半死。
开什么玩笑?
这艘游轮,可以说比白宫的防卫都还要森严一百倍。
先不说无处不在的监控,就说怀特俱乐部背后的高手,也不可能让什么人秘密潜入。
但是很快,迪特卡普就找到了苏牧要见的人。
光照会的海德。
见到海德,苏牧很随意地丢给了他一张卡:
“这里一共是八千亿,加上阿诺特家族那两千亿,一共一万亿凑给了你。”
海德绝对不是一般人,光照会更是西方三大超能组织之一,金钱这种东西,甚至都不能算是财富。
海德自己这边,也早已经凑够了另外的一万亿。
可那是他手下分支十八个家族早有准备,慢慢凑出来的啊。
但是看着苏牧这样随便就随手砸给他八千亿,虽然他早已经对苏牧死心塌地,却依然有一种感动。
不是所有人,都这样信任一个人的。
八千亿美金啊。
这笔钱,可以做多少事?
全世界也不过百亿人,等于是每个人都能分到八十块钱啊。
华国对扶桑的国战,举国之力,开出的赌注是多少?
五万亿美金。
同样的,扶桑开出的也是这个赌注。
而这个赌注,还不包括输家将要输掉的东西。
但是,断龙计划的幕后黑手,却在世界范围之内,掀起了一场恐怖的豪赌。
一场几乎裹挟了东方宗门,西方超能组织的豪赌。
海德在光照会内部,身份固然很高,但是也只是十三分支之一啊。
而他能有两万亿的份额,那十三分支,加起来,至少也是三十六万亿。
甚至更高。
这还只是光照会。
还有黑暗联盟,还有教廷呢?
还有低一等的共济会呢?骷髅会呢?
光是哈布斯堡家族,就秘密调动了八十万亿的额度,这到底是谁和谁赌?
不知道,谁才有资格坐庄。
其实苏牧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这个问题。
坐庄的,只能是血裔会。
甘道夫一样的海德凑到苏牧面前,满脸堆笑的说道:
“主人,您知道,现在华国对扶桑开出来的赔率是多少吗?”
苏牧缓缓地抿了一口酒,淡淡说道:
“不用关心这一点,只要我能参加,华国就不会输。”
海德连忙点头:
“您说得对,我已经联合了其他几个分支的老伙计,准备只押你上场的单场,所以,您务必要确定,您是第几场出战。”
苏牧大言不惭的傲然说道:
“当然是压轴了,他们又能拿出来多少钱?”
海德微微一弯腰,弓着身小声说道:
“光照会内部也有分歧,其实绝大多数都不看好华国,但是我不一样,目前能确定和我联手的有三个分支,他们比较有钱,就算不加我们,也至少有十万亿!”
苏牧的眼皮子微微一跳,却哼了一声:
“也不是很多嘛。”
海德心头狠狠抽搐了一下。
你是主人,你说什么都对。
他声音都有点变了:
“大人啊,您要知道,光照会历来就是三大超能组织当中最穷的啊,黑暗议会至少拿出了两百万亿的赌注,要和教廷对赌,上帝啊,您无法想象,不管是谁输掉,都会元气大伤。光照会没有那么多钱,但是也有五十万亿的赌注,还有哈布斯堡家族,据说同样投入了五十万亿。另外共济会,大概也不下三十万亿,骷髅会控制着阿美利卡举国之力,用了未来十年的财政收入作抵押,凑够了二百万亿,嘿嘿,亲爱的主人,如果扶桑输掉,整个西方的经济,至少倒退三十年,阿美利卡直接会破产的。”
苏牧的眼睛,不由得缓缓眯了起来。
破产?
不!
小爷要你们……!
饿殍满地。海德这边安排好了一切。
苏牧又陪着宁颜在游轮上感受了一番深海风光,这才乘坐直升机上岸,和查尔斯道别,买了两张飞瑞士的头等舱机票。
在苏黎世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两点钟。
苏黎世,欧洲最富有的城市,没有之一。
全球赫赫有名的瑞士联合银行集团总部就在这里。
苏牧乘坐的这一趟航班,在降落的时候,就直接被引导到了贵宾跑道上。
甚至在飞机上还没降落之前,机场的贵宾专用通道就完全戒严,连其他富豪的私人飞机都要靠边站。
要知道,苏黎世机场的贵宾跑道,是全世界私人飞机起降最多的一条跑道,同样没有之一。
几乎一个小时,就有一架私人飞机起降。
但是现在统统靠边站。
能成为富豪,自然不可能没眼光,尤其是欧洲的富豪,家族几乎都是传承上百年甚至数百年的,新兴土豪不多,很守规矩。
但是今天机场方面的动作,依然让他们很吃惊。
当他们看到从贵宾通道驶入跑道的车队的时候,更是震撼无比。
能把车开到机场跑道不算什么,他们同样也能把车直接开到跑道上。
可眼前这个车队,太泥煤吓人了。
开道的,是并列成排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路虎齐头并进。
车牌是瑞士最高行政机构,联邦委员会主席的专用座驾。
这就算了,这两辆最新款的路虎后面,这是一长溜儿的劳斯莱斯。
“上帝,那是……银刺啊。”
“中间那辆车是什么?”
“银魅,天啊,那是……!”
一共八辆劳斯莱斯银刺,拱卫着中间那一辆劳斯莱斯银魅。
劳斯莱斯银刺是三十多年之前的车,堪称是老爷车。
这一款车在当年也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触及的。
任何一名车主,都必须经过严苛的审核,才拥有购买的资格。
这款车,如今是多少富豪争抢的收藏品。
但是,这八辆银刺,却只是陪衬。
前后各四辆银刺拱卫着的,才是真正的艺术品。
银魅。
这,才是真正的老爷车。
这款车距今至少已经有了一百五十年的历史了。
之所以叫银魅,是因为车身全部都是银色,而行驶的时候,犹如鬼魅般无声无息。
这辆车是特制版本,是劳斯莱斯专门为了哈布斯堡家族的家主,全部手工制造的一辆车。
连发动机的零件,都是靠手工磨出来的。
可以说,这辆车就是哈布斯堡家族的族长代言人。
甚至不是真正重要的场合,这辆车都不会出现。
难道说,是哈布斯堡家族那位陛下出行?
但是不是那位陛下,那么,这辆车又这么可能出现?
要知道,西方传统贵族的规矩极为严苛。
比如说这辆车,除了族长阿尔萨斯之外,任何人都没资格乘坐。
除非,是被主人邀请。
就算是英格兰那位女王,都没有资格。
这辆银魅轿车,如今基本上好几年都动用不到一次。
可现在,却出现在苏黎世机场的贵宾跑道上。
这阵仗,未免太吓人了。
当看到一架普通客机滑落过来的时候,这些富豪更是傻眼。
而飞机上,当头等舱的乘客看到跑道上停着的车队时,眼神也是一片的错愕。
其中一个中年白人,带着某种优越的气息,叫来了空姐。
然后用他那只带着名贵金表的手,指向窗外:
“这是你们公司专门为我们头等舱的客人推出的接机仪式吗?”
前后四辆路虎就算了,那八辆银刺,简直就是让人望而生畏。
更不要说中间那辆银魅,极其复古的造型,虽然远没有现代豪车的豪华感,但是那种那种厚重的历史底蕴,却喷薄而出。
空姐其实也是懵逼状态。
她们也只是在快要降落的时候,得到机长的通知,说是头等舱有两位身份极其显赫,极其尊贵的客人,让她们小心一点。
这位金表先生既然这么问,那么,显然他绝对不是。
空姐笑着摇了摇头,轻轻说道:
“先生,这是迎接其他客人的车队,和航空公司无关。”
金表男人顿时大为不满:
“开玩笑,这趟航班,难道还有比我更尊贵的客人吗?”
空姐很是微妙的看了一眼窗外:
“先生,很抱歉,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您的问题,我马上为您咨询一下好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看到了苏牧牵着宁颜,当先下了飞机,被一名身穿燕尾服,浑身冒着贵族气息的老者如同伺候祖宗一样,小心翼翼地迎上了最中间那辆老爷车。
而每一辆劳斯莱斯银刺车旁站着的同样打扮的老司机,更是齐刷刷的对着那一对小年轻鞠躬。
那态度,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种发自骨子里的恭敬和谨慎。
一直到车队消失之后,飞机又才开始向着航站楼滑行了过去。
那种感觉,就很滑稽。
如同飞到一半的时候,飞机突然刹了一脚,下了两位客人。
显然,这一幕,对那位金表先生造成了极其震撼的冲击,以至于接下来他都十分郁闷。
苏牧才不管这些,他坐在银魅宽大的座椅上,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对着宁颜说道:
“看看,这才是贵族,和人家比起来,咱们那位朱伯伯,做派上就略逊了一点点。”
宁颜抿嘴一笑,也是深受震撼。
她虽然不清楚这辆车代表了什么,但是只需要看开车的那位司机就知道了。
那绝对是一位封号勋爵。
至少都是一位伯爵。
苏牧并没有对宁颜说起太多有关于哈布斯堡家族的事情,但是在宁教授的心中,多少还是猜到了一点。
谁能像这个车队的主人这样,用勋爵的那个司机?
英格兰女王,都没有这个资格。
宁教授的历史很好,知道在欧洲历史上,那些真正传承上千年,如今名声不显,但是影响力却恐怖的家族。
比如说,罗斯柴尔德家族,哈布斯堡家族。
车队所到之处,一路畅通无阻。
这辆老爷车,显然常年都在精心的养护,丝毫不比最新款的幻影乘坐体验差,甚至犹有过之。
那种四平八稳的感觉,加上静谧到连悄悄话都听得到的氛围,越发的体现出来这辆银魅的高级奢华。
这可是一百多年的老爷车啊。
一个多小时之后,车队终于来到了一片堪称是巨大的平原上。
平原呈现十五度倾斜,高处是大片大片的橡木林,矮处是一望无际的草坪。
最低处,是一道笔直的悬崖。
悬崖
一座巨大的古老城堡,就在悬崖边上,紧靠大湖。
车内,宁颜震撼的看着这一幕。
比起怀远堂,这里又是另外一种感受。
苏牧对着宁颜嘻嘻一笑:
“到了。”同样是接机。
朱佑淳表现出来的,是威势。
而哈布斯堡家族,表现出来的,却是气质。
当然,两大家族的底蕴,都是无比的深厚。
毕竟,一家曾经建立过一个大一统的东方帝国,而另外一家,在最牛逼的时候,一代人出了十多个国王,等于是整个欧洲,当年都是他家的后花园。
哈布斯家族祖地城堡周围,长五十公里,宽三十公里都是私人领地。
从面积上来说,和怀远堂差不多,但是条件却好了很多。
这绝对是整个欧洲,都堪称是最好的风水宝地。
临山,靠湖,风景更是优美得如同油画一般。
而且这里的土地,更是富得流油,种啥都是丰收。
宁颜并没有被这城堡震撼到,倒是被那锈迹斑斑的栅栏,透着的历史味道给震撼到了。
这座堪称雄伟的中世纪城堡,一般人看到,还真会被震撼到懵逼。
宁颜却看着城堡大门上,那一圈橄榄中间的双头鹰沉思了起来。
她终于确定了一点。
没错。
这就是哈布斯堡家族的族徽。
这绝对是西方最最尊贵,最最强大的贵族世家。
车队缓缓停靠在城堡主楼大门口,迎接的人不多,但是全都是盛装打扮,最前面是一位佝偻着腰,满脸皱纹,穿着睡袍的老人。
这个看着弱不禁风的老人,就是哈布斯堡家族当代家族,阿尔萨斯亲王。
和他身边那个腰杆笔直,系着领结,戴着白手套,一副老绅士派头的管家比起来,阿尔萨斯完全就像没有半点气势,就像是个邻家老头。
见到苏牧的时候,他根本不打招呼,而是直接笑眯眯的对着宁颜张开了怀抱:
“这么水灵的小丫头,快,给老头子我一个拥抱。”
苏牧好险没一脚踢死这个老东西。
宁颜打扮得十分素雅干净,就如同空谷幽兰。
她落落大方的走上去,微微屈身,和老家伙拥抱了一下,这才又低着头轻轻弯腰鞠躬:
“我应该怎么称呼您呢?”
阿尔萨斯笑得嘴巴裂得老大,一边转身从管家手上接过一样东西,一边往宁颜手上塞了过去,嘴巴上却亲热无比的说道:
“小丫头,你要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爷爷,诺,爷爷给你见面礼。”
宁教授只觉得手上一凉,然后一沉。
她低头一看,饶是性格再是清冷,也差点没把手上的东西甩了出去。
好吧。
你见过钻石吗?
见过。
那你见过鹅蛋那么大,通体闪耀着粉色光泽的极品钻石吗?
抵抗力要是一百分的话,女人对钻石的抵抗力,基本上为零。
宁教授好一点,她抵抗力很强,至少是……零点零零二五。
哪怕是她,也有点茫然了。
紧张的看了苏牧一眼,苏牧也有在苦笑:
“老家伙,你可真舍得,为了占我便宜,这种宝贝都拿出来哄人,教授,喊吧,叫他阿尔萨斯爷爷不亏。”
宁颜这才吞了吞口水,对着老家伙笑了起来:
“爷爷,谢谢您的礼物。”
阿尔萨斯哈哈一笑,立刻对着苏牧说道:
“快点,你也叫我爷爷。”
苏牧直接给了他一个大白眼,然后不管不顾的走进了城堡。
登上阶梯走进去,是一个巨大的大殿,两边摆放着一座座雕像,任何一座,都是价值连城。
米开朗基罗,罗丹,达芬奇,拉斐尔,有一个算一个,西方有名的艺术大师的作品,在这里全都看得到。
全都是孤品,甚至还有一些半成品。
宁教授扶着阿尔萨斯,慢悠悠的跟在苏牧身后,不知道嘀嘀咕咕说什么,说得宁教授不断点头。
当她走进大殿,看到这些两边的雕像,头顶的壁画,还有雕像后面的油画,差点没把眼珠子掉了出来。
在怀远堂见过了太多朱家的皇族藏珍,她是不可能这么容易被惊到的。
但是这里的艺术品,说实话,要论艺术价值,其实真的要比朱家的皇族珍藏更大。
因为皇族的东西,追求的是内涵就不一样。
要么极致的绚丽,要么极致的宏大,器型,花纹,甚至用料,全都有严格的规矩,严重限制了工匠大师的想象力和创造力。
而这些雕像也好,壁画也好,油画也好,真要说起来,用料特么的不是大理石,就是油彩,便宜得一逼。
可偏偏,这些破玩意儿,是真正的价值连城啊。
苏牧显然对这座城堡轻车熟路,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带领,直接就丢下宁颜和阿尔萨斯,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嘿嘿,小丫头,那家伙又去偷老头子我的好酒去了,你以后得多多管一管他才行啊。”
宁教授笑着牵着阿尔萨斯的手,点了点头。
这个小老头儿很随和,但是她能感受到,对方在有意无意的讨好她。
这就让她有点百思不得其解了。
按照道理,她的身份,远不值得老人家这样做啊。
虽然才接触到,但是宁教授很尊重眼前这个小老头。
幽默,风趣,虽然是一个大贵族,却丝毫不古板。
尤其是一出手就是辣么大一块极品粉钻,甚至有可能是全球唯一的一颗。
别的不说,就看在这颗钻石上,宁教授也要对这个新鲜出炉的假爷爷排忧解难啊。
她还是太年轻了。
她哪里知道,老家伙狡猾如狐,完全是为了他那位孙女在铺路。
到时候,伊莎小公举想要融入苏牧身边的女人大家庭,宁颜天然的就会站到伊莎这一边。
至少,不会为难伊莎。
所以苏牧干脆不管这老家伙的小算盘,但是也不敢留在这里,万一老家伙一激动,说点什么出来,那就尴尬了。
当然,苏牧知道,这钻石,不过才是开胃菜。
按照老家伙的出手,接下来,一定会为宁教授实实在在的弄一个贵族头衔。
虽然这玩意儿在东方没个鸟用,但是在西方世界,那绝对是真正的硬通货,走到哪里,比护照都好使。
不说封号勋爵,只说港岛那边,英格兰当初喂狗一样,搞出来一个狗屁的所谓的太平绅士,就不知道多少本土富豪打破脑袋都要弄一个。
那破玩意儿,在西方贵族体系之中,真就是喂狗狗都不吃。
看老家伙对宁教授的态度,封号子爵都不够,搞不好,要封她一个伯爵。
女伯爵啊。
苏牧一边偷酒,一边在想着,宁教授搞个什么封号呢?
自己叫血公爵,她不如叫……!
郁金香女伯爵!
好听!宁教授不是文艺女青年。
但多少还有一点艺术修养。
哈布斯堡家族这座城堡,要真算起来,年头比东方那座紫禁城还要悠久很多,只是在规模上远远不及。
城堡本身就是艺术品,加上上千年来一代代搜刮,整个城堡里,也不知道珍藏了多少艺术珍品。
就摆在外面给人看的那些雕像,油画,壁画,在任何一个收藏大家的眼中,都是稀世珍宝。
但是和哈布斯堡家族秘库之中的宝贝比起来,大概这些玩意儿,最多算残次品。
可宁教授却沉迷其中。
吩咐管家全程陪同,阿尔萨斯颠儿颠儿的回到了自己专属的主楼顶层。
原本他的躺椅上,苏牧正端着酒杯,一脸陶醉的表情。
那酒杯,也是他专用的,是用天然极品钻石打磨出来的传家宝。
老家伙一脸讪笑的凑了上去:
“小家伙,你又偷了我一瓶好酒,天啊,你居然老头子我最喜欢的宝贝给开了。”
苏牧一脸的讥讽,看了阿尔萨斯一眼:
“老家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我可告诉你,我最近穷疯了,甚至把送给小侄女儿的礼物都换成了钱,你看着办吧。”
当初收拾阿诺特家族的时候,他可是把阿诺特家族打包送给了朱依依当礼物。
事后谢雨桐知道他缺钱,又做主让他把蒂埃里家族出售换成钱,就算是拿小侄女的钱投资,赚了分红,亏了也无所谓。
谢雨桐对苏牧这个弟弟真是没的说,恨不得比亲生的弟弟都还要好一万倍。
“上帝啊,我看个屁,小子,你不要在我面前摆出来一副无赖样子,我可知道你是什么人。”
阿尔萨斯冷冷的看着苏牧,一脸嫌弃。
“嘿嘿,老家伙,你别这样嘛,我这一次来,是和你商量正经事的。”
“你是带着人来示威的吧?”
阿尔萨斯冷冷一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算盘,就算我哈布斯堡家族苗裔断绝,我也不会允许我的伊莎小宝贝儿,不明不白的跟着你,你和她生的孩子,必须要姓哈布斯堡。”
苏牧脸色顿时一变,心头冒出一股不怎么好的感觉。
“老家伙,你什么意思?”
阿尔萨斯却摇了摇头,缓缓在地上铺着的那张巨大狮子皮上坐下,又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神情有些哀伤:
“布拉德,你何必明知故问?哈布斯堡这个姓氏,对我来说就是一个诅咒,该死的……后裔啊,为了狗屁的血统,居然近亲繁殖,搞得苗裔断绝,结果还要我这个沉睡了几百年的老东西,为了这个该死的姓氏操碎了心。”
说话的时候,房间里陡然多了一股极为诡异的气息。
一股恐怖的血腥味,开始在房间之中弥漫。
空气之中仿佛有某种诡异的尖叫声响起。
阿尔萨斯佝偻的身体,突然缓缓变得笔直,耳朵也变得尖锐,脸色苍白越发苍白的可怕,枯瘦的双手,指甲飞快的冒了出来。
一双浑浊的眼睛,陡然血红得犹如最璀璨的红宝石,嘴里两颗犬牙,居然生出来好几厘米。
阿尔萨斯如今的形象,就和电影之中的吸血鬼一模一样。
“要不是当年我在外面还留下了血脉,这该死的姓氏,早就断绝了。”
苏牧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对阿尔萨斯的变化丝毫不以为意。
谁能想到,哈布斯堡家族的堂堂族长,居然是个超能者?
而且是觉醒了诡异血脉之力的超能者。
并且,还是西方三大超能组织之一,教廷死敌,黑暗联盟的首领。
如果他的身份泄露出来,教廷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哈布斯堡家族连根拔除。
全世界知道阿尔萨斯真正身份的,大概除了他自己,也就苏牧了。
哈布斯堡家族作为西方世界世俗之中当之无愧的第一家族,自以为血脉高贵,当年为了保持所谓的血脉纯净,居然搞出来一系列的骚操作,活生生把自己搞死了。
近亲繁殖。
这玩意儿,要么无后,要么生下来的,全是弱智。
可想而知,一代一代传下来,最后畸形到了什么程度。
阿尔萨斯原本是哈布斯堡家族最辉煌时代的族长,觉醒了超能成为了所谓的血族之后,假死脱身,秘密加入了黑暗联盟,几百年时间,混成了黑暗联盟最高十三人议会的议长。
等他转身,想再看看自己的儿孙的时候,却发现哈布斯堡家族都特么绝嗣了。
无奈之下,他这才又把自己秘密运作成了他灰孙子的儿子,重新当起了族长。
只可惜,当年他外面的私生子后裔更是干啥啥不行,泡妞第一名,生了一儿一女之后,精尽人亡,一命呜呼。
为了家族继承人,阿尔萨斯可谓是煞费苦心。
身为黑暗联盟的最高议长,阿尔萨斯当然对东方古武宗门了如指掌。
苏牧天星少主的身份,他从一开始就门清。
那几年苏牧在西方游荡,他居然装成个老逼头子,天天没事碰瓷找死,结果被苏牧给‘救’了。
等苏牧知道他身份之后,好悬没吐血。
但是苏牧也没办法。
这老东西,是个特么的三s级强者,真正的传说级强者,他师傅卓不离来了,估计最多也是平分秋色。
“鲁道夫投靠了血裔会,家族就只能是伊莎小宝贝的,小子,你是我相中的人,不管如何,你都必须要给我留下你的血脉,要不然,我不介意亲自动手,冷冻你的小蝌蚪,然后么……嘿嘿嘿!”
苏牧差点把手上的酒杯砸在阿尔萨斯的脸上。
这老东西,太特么不要脸了。
黑暗联盟,那可真的是邪恶化身,什么吸血鬼,狼人,都特么是一窝的。
西方人觉醒的超能,也让人一言难尽,基本上属于开盲盒,运气好的,开一个什么光明属性的,什么风火雷电。
运气不好的,就像阿尔萨斯这样,搞成了所谓的吸血鬼。
“老家伙,我这次来找你,可不是和你扯淡的,我有一种感觉,似乎你也好,我师父也好,你们都有事在瞒着我。”
阿尔萨斯一愣,整个人渐渐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依旧是一个佝偻的小老头子。
他似乎还有些似笑非笑:
“你担心什么?未来你不但是天星之主,也是黑暗联盟之主,哈布斯堡家族也是你的,洪武朱家也是你的,嘿嘿,小子,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还是跟我装傻?”
苏牧顿时嘿嘿一笑,眼神闪烁:
“我这不是满足你们的掌控欲嘛,我年纪小,任由你们搓圆捶扁,无所谓啦。”
阿尔萨斯脸色一沉,缓缓摇头,又缓缓点头:
“记住,血裔会真正的强者,号称神境之上,你师父,我这样的,不够对方一根手指碾压的,你真以为,我们是在戏弄你?”
苏牧眼皮狠狠一跳,惊骇无比的瞪着阿尔萨斯:
“你怎么知道?”阿尔萨斯似乎很满意苏牧的反应。
他放下手上的酒杯,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缓缓站起,对着他得意洋洋的说道:
“小家伙,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的……师傅给你留了一样东西。”
苏牧神经差点错乱。
师傅给自己留的东西?
他会让你转交给我?
开什么玩笑?
不对。
这老家伙分明要说的,就不是你的师傅。
他隐瞒了那个真正留东西给自己的人的身份。
哪里错了呢?
苏牧突然一股子凉气从后背冒了出来。
特么的。
一开始就错了。
朱佑淳的身份,怎么可能找不到一个超级古武者为他疗伤?
非要找自己,显得自己多能耐吗?
说实话,任何一个古武者,都对医理精通。
纵然不如他苏牧,但是,治好朱佑淳的病,一点毛病没有啊。
苏牧越想,越觉得后背冒凉风。
朱佑淳的渐冻症,还有那个肌肉纤维化,如此严重,这么多年,要是没有人控制,早特么植物人,甚至骨头都变成灰了。
这分明就是有大高手,用了大手段,硬生生把病状控制在他双腿之下。
然后,自己屁颠颠跑去装了一把逼。
好么。
苏牧想杀人。
丢人呐。
这些老东西,简直就是老母猪带胸罩,一套又一套啊。
环环相扣。
让自己和朱家,和哈布斯堡家族,和黑暗联盟……!
自己莫不是什么天选之子?谁见到都要倒头就拜?
要不然,为什么都屁颠颠给自己送好处?
这好处,就那么好拿?
苏牧始终坚信,任何一样东西,平白无故送到你面前来的时候,你就要小心了。
真特么当世界都围着你转呢?
人帅鸟受累,人美……那啥遭罪啊。
算了,小爷倒是要看看,你们在算计什么。
他跟着阿尔萨斯走进了电梯。
这部电梯极为隐秘,显然知道的人也仅限于老家伙自己。
下落的时候,悄无声息,而且速度快得吓人,就像是垂直落体。
想不到的是,这电梯居然就这样掉了两分钟左右。
这速度至少一秒在二十米。
两分钟,赫然到了地下两千多米的深度。
苏牧都疯了。
这个深度,要是有人在电梯井放一颗炸弹……!
我尼玛!!
作死啊。
好在他对阿尔萨斯绝对相信,要换成其他人,他绝对不会下来的。
电梯打开,外面是一个堪称巨大的空间,完全看不出人工的痕迹,就仿佛天然存在的地下洞穴。
只有一条两米宽的路,一直延伸出去。
尽头也是一面山崖,黑石嶙峋,透着某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显然,这里隐藏着某种足以让他这样的超级高手死亡的威慑手段。
“这是什么鬼地方?”
苏牧实在忍不住,有些不爽地瞪着阿尔萨斯问道。
阿尔萨斯却诡异一笑,伸手在面前的石头上摩挲了起来。
那感觉,让苏牧想到了某种少儿不宜的画面。
面前的岩石,居然无声无息滑开一道门。
阿尔萨斯极为优雅的侧身,对着苏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的笑容越发诡异:
“小家伙,请吧。”
苏牧咬了咬牙,犹豫了那么一秒钟,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他分明就感受到了阿尔萨斯的眼神之后,越发的多了一种诡异和戏谑。
门的后面,又是通道,天然形成的,漆黑的通道隔着十多米就有一盏电灯,不知道通往何方。
阿尔萨斯在他背后轻轻说道:
“这里,是我耗费了两百年的时间开辟出来的,全世界除了我,就你知道。”
苏牧有些好奇:
“那帮你开辟这里的人呢?”
阿尔萨斯冷酷一笑,说道:
“他们全都变成了冤魂。”
苏牧摇了摇头,阿尔萨斯也没有说什么。
杀人这种事,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真不是什么事。
顺着这个斜向下的秘道走了大概一千米的样子,出现了一个不大的密室。
这个密室之中什么都没有,最显眼的,是一口十多米长,两米高,用某种合金钢铸造的……棺材。
棺材就算了,最要命的,是上面镶嵌着的钻石。
最小的一块,都特么有苏牧拳头大,最大的却比脸盆都大。
苏牧转头看着阿尔萨斯,竖起了大拇指:
“老家伙,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
阿尔萨斯对着苏牧诡异的一笑:
“吸血鬼嘛,当然要睡棺材了,嘿嘿,小子,你不会对我这口棺材上的钻石产生兴趣了吧?想都别想,那是我耗费了几百年才收集起来的极品货色。”
说着,他走到密室另外一面墙面前,伸手在墙上一按。
整面墙缓缓滑开。
苏牧惊呆了。
阿尔萨斯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疯狂:
“小子,这是我哈布斯家族的秘库。里面,放着家族千百年来收敛的奇珍异宝,各种资源,其中还有很大把一部分,黑暗联盟的秘藏!”
苏牧呼吸骤然一粗。
“该死的……!”
阿尔萨斯见到他一脸震惊的模样,顿时哈哈一笑:
“小子,震惊吗?等你知道里面放着什么,你会更震惊的。”
苏牧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悸动。
疯狂的激动。
他甚至有一种想要把这里偷窃一空的念头。
只是,这空间,太特么的大了,就如同是一只老鼠,掉进了天大的米缸,他偷十年也偷不干净啊。
苏牧简直就是叹为观止。
长在一千米,宽在三百米,高度在两百米的三角空间,整个空间没有一根柱头,显得无比的宏大。
苏牧彻底失神。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头,突然有一种不可控制的悸动。
仿佛是命运无形之中让他来到了这里。
那种感觉,太诡异了。
难道说,阿尔萨斯要给自己的东西,和他原本就有某种联系?
不可能啊。
如果真有,那一定是天星派的东西才对。
但是自己在天星派长大,什么不知道?
天星秘藏之中,他也没有这种感觉啊。
苏牧深深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压制住心头的那种感觉,对着阿尔萨斯问道:
“老家伙,这里都是些什么?”
阿尔萨斯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道:
“不过就是一些黄金,珠宝,还有一些艺术品,以及哈布斯堡家族,黑暗联盟在全世界各地的各种账目,地契等等东西。”
在阿尔萨斯看来,苏牧可是天星派的少主,天星派的来历,远不是黑暗联盟可以比较的。
所以,苏少主什么没见过?
他哪里知道,苏少主,穷得舔灰。
而且,苏少主心头正在打他秘藏的主意。
虽然如今苏牧手上,美金都是按照万亿在计算,但是这笔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对于古武者来说,根本没个鸟用。
什么最重要?
资源。
修炼的资源。
美金这种东西,擦屁股都特么嫌硌得慌。无法想象,阿尔萨斯到底是怎么开辟出来这个地下空间的。
太特么大了。
三角形的空间明显分门别类,划分出来了很多区域。
每一个区域,都放着东西。
苏牧指着入口处左边堆积如山的合金箱子问道:
“老家伙,这是什么?”
这些合金箱子长度在五米,高宽都在三米,一个个叠在一起,大概估算一下,至少差不多一万个。
阿尔萨斯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
“不值钱的玩意儿,黄金。”
咕咚!
苏牧脚下一软。
他骇然盯着阿尔萨斯,只觉得心脏差点没从嘴里跳了出来。
黄金?
嗯,的确……不值钱。
但是特么的……!
这些箱子长度五米,一个挨着一个,二十个一排,纵深估计至少也在百米,等于是一层就有四百个。
这高度差不多六十米,也是二十层。
这一堆,就是特么至少八千个箱子。
问题是……旁边还有两堆啊。
看着箱子的体积,小学生也会算黄金的体积。
那么,光是一个合金箱子,至少就有八百吨黄金。
三堆至少两万个箱子。
嘶。
嘶。
嘶!
苏牧现在嘴巴里,只剩下倒抽凉气的声音了。
踏马的!
泥煤的!
上帝佛祖孙悟空啊。
苏牧就算是用脚趾头算,也能大概估算出来这里多少的黄金。
至少……两千万……吨啊。
这特么的是个什么概念啊?
作为曾经的逆龙成员,苏牧对全球各国的黄金储备,不说是门清,但是也知道个大概。
只说华国,已经是秘密储量最高的国家了,也不过才三万吨。
没错。
这是一个未来的超级大国,所储备的全部黄金。
这东西的作用,是用来维持国本不动摇的最终极的基础。
而全世界,苏牧脚下这颗小破球,迄今为止,所探测出来的全部的黄金储量,加上数千年挖出来,还有地下没挖出来的,总数是多少?
三十万吨。
没错。
这就是地球金元素的全部,你把地球交给炼金师炼了,最后得到的黄金,也不过就是这些。
那么,问题就来了。
黑暗联盟,或者说……阿尔萨斯,从哪里弄到如此恐怖的黄金储备?
毫无疑问,如果这些黄金流入市场,金价立刻就会暴跌成白菜价,那绝对是全球经济的灾难,比什么股灾,金融风暴都要恐怖。
两千万吨黄金啊。
如今黄金价格是多少?
苏牧的狗脑袋,根本算不过来。
一千二百万……亿美金!
好吧!
别问怎么算出来的,问就是不知道。
但是!!
苏牧知道,如果阿尔萨斯愿意,或者是故意使坏,这些黄金全砸出去,全球货币系统,将会彻底崩溃。
上帝来了也挽救不了。
瑞士联合银行,底气就是这个吗?
难怪,敢喊出世界最安全银行的口号。
这倒霉催的,先就别说谁有本事偷得了瑞士银行的金库,就算你偷了,老子赔得起不?
老子赔不赔得起?
你就说。
老子能不能赔得起你?
你那点狗屁的几个亿几十亿几百亿,毛毛雨啦。
苏牧仿佛看到一群瑟瑟发抖的弱鸡,在阿尔萨斯面前跪舔。
这尼玛才是装逼的至高境界啊。
算了算了。
苏牧年纪轻轻,却差点心肌梗塞。
他想到了更多的问题。
黑暗联盟都这么有钱,那教廷呢?
还有那个光照会呢?
东方古武宗门呢?
小爷我,堂堂天星少主,为什么在天星秘库之中,看到的除了古籍,就是古籍?
全特么的琴棋书画,百科杂书。
知识无价吗?
师傅,咱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啊?
苏牧一瞬间都想直接骂娘了。
但是他很快又震惊另外一个问题。
我日啊。
这些……!
这些黄金,到底特么的从哪里来的?
地球上根本就没有啊。
这才是见了鬼了。
苏牧不是无知的人,他知道茫茫宇宙之中,有的星球,完全是由钻石组成的,有的星球,完全是由金元素组成的。
珠穆朗玛峰那么大的钻石,也是存在的。
至于说金山更普通了。
但特么那是宇宙之中,光年之外的东西啊。
小破球如今的科技,最多也就是送俩人跑到月球上去打个招呼,偷看一眼嫦娥的裙子,顺便揍一揍嫦娥养的小兔子,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有古怪。
有鬼。
这一定有鬼。
苏牧一瞬间就想到了爷爷苏开云对自己说的有关于英灵殿的故事。
这些黄金,不是地球上的。
是英灵殿上面的。
一定是。
英灵殿是什么?
苏牧不知道。
但是苏牧知道,地球原始人出现的时候,就能开着飞船来冒充神灵,人家的科技,完全可跟地球不在一个维度。
阿尔萨斯其实全程都在观察苏牧。
见到他只是一开始激动,然后直接冷静下来,心头也暗暗的竖起了大拇指。
这小家伙,果然是天选之人啊。
这倒霉催的,当年我活了几百年,见到这些黄金的时候,愣是吓晕了过去。
控制好心情,阿尔萨斯又对着苏牧说道:
“这里面,其中一部分是黑暗联盟的资源,还有一部分,是哈布斯家族的收藏和资产,金钱不重要,但是这资产很重要,大概占据了整个西方的三分之一,包括土地。”
苏牧看着阿尔萨斯,眼睛直冒绿光:
“爷爷,您就是我的亲爷爷,以后我和伊莎的孩子,你想姓什么都行,我无fake说。”
苏牧能说啥?
哎呀呀,这软饭,真香。
管他奶奶的,先吃到嘴里再说。
其实阿尔萨斯这个时候,心头也很得意。
毕竟,苏牧出身不同,身份不同,能让他震惊成这样,绝对算是成就感爆棚啊。
天星少主,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嘛。
小伊莎,我的乖乖宝贝孙女儿,爷爷为了你,可谓是煞费苦心啊。
赏心悦目。
美滴很。
带着苏牧参观了整个秘库,阿尔萨斯终于来到了秘库的尽头。
“小家伙,你的东西,在这里。”
阿尔萨斯伸手又在墙上按了几下,又有一扇门无声无息的滑开。
出现在苏牧面前的是,是一个不大的房间。
房间四四方方,墙壁地面光滑无比,显然是精心打磨出来的。
房间中央,摆着一个同样是四四方方的保险柜。
“这个保险柜,采取的是最原始的机械锁,密码很复杂,一共是1024位,全手动开启。”
苏牧狠狠吞了吞口水:
“里面是什么?”
阿尔萨斯脸上有些苦笑:
“我只知道密码,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也从来没有开启过,因为不能开启,这个密码,只能开启一次就会彻底锁死,谁也没办法再打开。”
“密码多少?”1024位密码,换成个普通人,记都记不住。
也就是说古武者,超能者,才有这样变态的记忆。
机械装置的保险柜,还如此长的密码,开起来就好玩了。
饶是苏牧,也足足用了一个小时,这才输入完毕。
听着保险柜里传来咔嚓一声,苏牧和阿尔萨斯同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这密码,太泥煤变态了。
苏牧伸手要去开门,阿尔萨斯却立刻转身:
“好了,我出去了,你自己慢慢看吧,原路返回就行。”
说完不等苏牧说话,老家伙就消失在了密室之中。
这保险柜很大,长宽高都在两米,但是打开门之后,里面的空间却只有一个立方。
里面,放着一个银色的东西。
那是一个金字塔三角体,浑然一体,每条边都在三十公分。
苏牧见到那个金字塔的时候,心头突然冒出一股极为古怪的感觉。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完美啊。
就仿佛是一件艺术品,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完美感觉。
金字塔是银色,光面光滑无比,仿佛是某种金属,闪耀着淡淡的莹光。
苏牧犹豫了一下,伸手对着金字塔抓了过去。
突然,金字塔的表面,诡异的闪过一道道古怪纹路。
那些纹路,慢慢的组成了一个奇怪图案,似乎是什么图腾。
苏牧之前心头出现过的那一股悸动,突然不可遏制的强烈爆发了出来。
他的大脑之中,陡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哈哈哈,找到你啦!小子,你跑不掉啦!”
“嗯?不对,大爷我这是怎么了?”
“我脑子里,怎么忘了很多东西呢?”
“该死的,一片空白啊。”
“该死的,大爷我到底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孙子,我怎么头晕啊?”
“孙子,拿起大爷来。”
“说你呢,孙子!快点,拿起来,大爷闻到你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没错的,就是这个味道,大爷多少年没闻到了啊!”
要换成别人,早吓尿了。
苏牧也想尿,但是好歹憋了回去。
这眼前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它居然会渗透到人的精神当中,还会说话?
拿不拿?
大脑之中,那个声音又在咆哮:
“孙子,你特么倒是拿啊,信不信大爷我揍死你?”
苏牧突然冷笑一声:
“小爷还真不信。”
说完他就后悔了。
果然,那个声音嘎嘎狂笑了起来:
“孙子,你就是孙子,嘎嘎嘎,我是大爷,你是小爷,不是孙子是什么?”
苏牧转身就走。
刚转身,那个声音就变了:
“我错啦,爷爷,您是我爷爷,我是您孙子,主人,你是我主人啊,我错啦。”
苏牧好悬没吐血。
这鬼东西,太尼玛极品了。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他的神经已经足够强大了,但是依然被刺激的够呛。
他缓缓转身,盯着那个金字塔不眨眼。
那东西居然让他看出来楚楚可怜的感觉来了。
犹豫了好半天,他终于一咬牙。
就在他的手接触到金字塔的一瞬间,他的大脑之中,那个声音又变了。
“哈哈哈,孙子,看你往哪里逃。”
苏牧大惊。
但是不等他反应过来,那个银色的金字塔,突然就化为一团银色的液体,顺着他的手指,刷的一声,就钻进了他的身体。
苏牧亡魂皆冒。
我日啊。
不等他惊骇,四周突然一阵的天旋地转,他直接昏了过去。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他还在这个密室之中。
眼前的保险柜空空荡荡的,说明之前发生的不是做梦。
苏牧狠狠的吞了吞口水。
大脑之中,那个声音诡异的响起:
“嘿嘿,孙子,快叫一声爷爷来听听,爷爷给你天大的好处。”
苏牧终于忍不住惊恐的吼道:
“你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给老子滚出来。”
那个声音一愣,突然咆哮了起来:
“还有没有天理了?该死的,孙子,你气死大爷了,尊老爱幼懂不懂?大爷沉睡了十万年,刚醒来就遇到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你的礼貌呢?你身为皇族该有的修养呢?你你你,风族的纯血基因,怎么在你身上?”
苏牧脑袋里一片混乱。
什么鬼东西?
什么风族?
什么皇族?
十万年?
到底特么的什么鬼?
大脑之中,那个声音还在咆哮:
“大爷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弱的风族纯血种。”
“看看你的肌肉,你的骨骼,你的经脉,连最低等的要求都满足不了。”
“一代不如一代,简直就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你修炼的什么狗屁不入流的功法?”
“你都二十五了,弱得连风族还没生的胚胎都不如,你你你,垃圾啊。”
苏牧好悬炸裂。
啥意思?
小爷自诩为天才之中的天才,以小爷现在的实力,妥妥能排的进全球隐世高手前二十位不是任何的问题。
而小爷修炼的功法,可是天星派最正统的传承啊!
在你嘴里就是不入流?
苏牧瞠目结舌的感受着对方语气之中的鄙夷和嫌弃,差点没有疯掉。
不对。
这狗东西,说自己是什么风族纯血种,什么皇族。
自己从小孤儿,难道说……!
苏牧从小就知道,他是孤儿,被师傅捡回去的。
苏云开是他爷爷,那是干爷爷,并不是亲爷爷。
他的亲生父母是谁,没有人知道,他也问过师傅,但是师傅说他也不知道,捡到他的时候,就他一个人。
苏牧狠狠一咬牙。
要不是神经粗大,他真要崩溃了。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或者说,你是谁?为什么你要说我是什么风族纯血种?”
大脑之中那个声音,居然给苏牧一种愁眉苦脸的感觉。
“唉,我懂了,大爷我是被算计来,来给你当保姆的,小子,你先告诉我,这是哪里?”
苏牧一呆:
“这是瑞士。”
“瑞士?”
大脑之中的声音一愣,突然又大声吼了起来:
“瑞士个基霸啊!大爷是问你,这是帝国的什么星域,哪级文明,哪个封国,哪颗星球。”
苏牧浑身筛糠,大脑之中,霹雳一样的响起阵阵雷鸣。
他似乎摸到了一点什么。
英灵殿……!
“地球。”
苏牧脱口而出:
“这是地球,你知道地球吗?太阳系。”
大脑之中那个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惊恐,无比尖锐起来:
“什么?”
“该死的!”
“我倒了十万年的血霉啊,这里怎么会是祖星?该死的该死的,大爷被人算计了,不对不对,大爷我根本不可能来祖星啊,小子你等等,我先捋一捋,我记忆之中似乎多了一点东西。”
苏牧欲哭无泪:
“大爷,您先告诉我,您是什么东西啊。”
那个声音骤然一变,愤怒道:
“大爷我不是东西,我呸,大爷我是东西,也不对,孙子,你不会自己看看你身体里多了什么吗?”苏牧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
没有任何变化啊。
不对。
他用精神力开启了内视。
“这是什么鬼东西。”
苏牧再也控制不住心头的惊恐,大吼了一声。
他刚才伸出去接触那个金字塔的右手,整个手臂的肌肤之下,都多了一层银色的薄膜。
这一层银色薄膜覆盖在他手上,不会对他造成的影响,甚至苏牧还有一种感觉,这东西,仿佛是一件了不起的武器。
他大脑之中的声音似乎进入了某种诡异的状态之中,根本没心思搭理他,但是却有一股信息,潮水一般的涌入。
狂暴的信息潮流,冲击得他脑袋一阵剧痛。
眼前一黑,又昏了过去。
等他醒来之后,那一段信息,居然变成了他的记忆。
苏牧傻了。
换成是任何一个人,大脑之中多出来一段记忆,大概也会疯的。
那等于是各种穿越小说之中出现的桥段,相当于是另外一个人的灵魂,强行附体,而且还要夺舍。
一个不好,就是双重人格的下场。
好在苏牧的精神力足够强悍,这一段记忆,只是被动植入,并不具备主动性。
可这一段信息所包含的东西,却让苏牧真的傻掉了。
他躺在地上,惊恐的瞪大着眼睛,整个人仿佛灵魂出窍。
这一段记忆,完全推翻了他二十五年所形成的世界观。
那个在他大脑之中出现的声音,有一个名字,极为奇葩。
胖墩儿。
胖墩不是人,严格意义上来说,胖墩是人工智能。
和今天地球上的人工智能完全不同,胖墩的全称叫做超级智能生命体。具备完全的思考和进化能力。
制造他的人姓叶,小时候是个胖子,所以完全是按照自己小时候的形象和性格来制造胖墩的。
大脑之中胖墩有气无力地说道:
“小子,以后叫我胖大爷,不懂也不别问,问了大爷也不会说,你太弱了,没资格知道太多。”
胖大爷似乎对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祖星很抓狂:
“大爷被人算计了,这笔账只能等你为大爷报仇,大爷可以先给你点甜头。”
苏牧的大脑之中,突然又多出来一段记忆。
那居然是一篇功诀。
星变。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出了问题,苏牧看到这一篇功诀,突然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仿佛,十分熟悉。
那种感觉,就如同你曾经有一样极其重要的东西,却忘记放在哪里了,突然有一天,你无意之中在家里又翻了出来。
没错,就是那种感觉。
更诡异的,是苏牧感觉到了自己的丹田之中的真元,突然有一种失控的感觉。
就像是嗷嗷待哺的婴儿,见到了母亲。
他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种感觉,他怎么可能不清楚?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修炼的功诀,或者说,天星派传承万年的修炼功法,脱胎于星变。
甚至,是星变的初级简化版本。
天星派,星变……!
好吧!
苏牧要是还明白,也就和蠢猪没啥区别了。
他不由得苦笑了出来。
到底是谁,托阿尔萨斯把这个东西给自己的?
对方又是什么身份?
如果是师傅,他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圈?
所以,一定不是师傅。
阿尔萨斯这老东西,一定知道一些东西,师傅,爷爷,都在瞒着自己。
又是为了什么?
英灵殿的来历,他已经从大脑之中多出来的那一段记忆之中有了一个概念。
虽然这一段记忆隐藏了很多东西,但是他还是能联想到什么。
英灵殿,是某个不可知的星际文明大破灭之后逃离的方舟,万年之前来到了太阳系,发现地球之后,派出了探测船,开始扶植地球上的原始人。
这就和爷爷苏云开讲述的那个故事吻合在了一起。
地球上无论是古武者,超能者,起源,都在英灵殿。
古武者不用说,按照修炼的功诀传承。
但是超能者的觉醒,却似乎有某种不可告人的手段。
似乎是随机觉醒,但是,又似乎有幕后黑手在控制。
两方是私仇的原因,大概也可以延伸到英灵殿之中的派系斗争。
胖大爷有气无力的声音又在苏牧脑海之中响起:
“小子,我告诉你吧,胖爷我曾经是帝国中央超脑,大破灭逃离的时候,跑到了逃生方舟,也就会你们所谓的英灵殿上,本来想偷摸取代了方舟超脑,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被人打了闷棍,控制了后门,陷入了沉睡。”
“等我醒来才知道,逃生方舟在宇宙之中流浪了十万年,没想到大爷居然被人弄到了祖星上。”
“现在,小子,我来告诉你最重要的一点,你记清楚了。”
“祖星亿万年时间,文明轮回了不知道多少次,但是这一次的文明,早在万年之前,就是制定好的模板,人类这一万年的所有进程,发展,都是人为控制的,当第一艘探测船降落在地球上,你们就注定了结局。”
“初代原始人,从一开始就被植入了超纳米元素,这些元素会在人体之中跟随基因传承,这种元素,可以控制生物电波收集,可以控制超能者觉醒,而古武修炼,则可以抑制这种觉醒,人体发出的生物电波,是一种能源,是古往今来,空前绝后的至高能源。”
“这种生物电波,按照你们的说法,叫做灵魂。”
“英灵殿这一万年在做的事情,就是收集这种能源。”
苏牧只觉得全身汗毛根根倒竖,后背的凉风嗖嗖,吓得他猛地回了一下头。
胖爷轻蔑的说道:
“别吃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不人为干涉,是没有坏处的。”
苏牧的注意力放在了人为干涉四个字。
要是有人干涉呢?
等于是整个人类,都可以被人干涉,控制?
按照这个说法,那人算什么?
这不就是猪圈里的猪吗?
当然,这个猪圈有点大。
胖爷显然不愿意再多说什么:
“好了,等你真正把星变修炼到入门,我会告诉你一切,现在,再看看我给你的第二个好处吧。”
胖爷的声音似乎带着某种不可描述的恶意和得意:
“嘿嘿嘿,小子,别吓死了哦,大爷我还指望着你翻身呢。”
胖大爷的声音就像是拿着棒棒糖诱拐小女孩看金鱼的怪大叔:
“来,跟着我左手啊呸,你小子脑袋里都是些什么狗屁歌曲?带偏了大爷,低级,跟着我放空精神力,然后,慢慢的冥想,快,按照我的引导来。”
也就苏牧心大,何尝又不是破罐子破摔,反正已经这样了,还能如何?
没办法挣扎,那就要学会享受。
苏牧从来就不是一个古板的人,知道变通。
要不然,也做不成渣男。
他的精神力,突然感觉到自己右手那一层银色薄膜之中,仿佛有什么古怪。
“这是!”
苏牧惊骇得瞠目结舌。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横跨千米,四四方方的巨大空间。
整个空间没有任何支撑,高度也在千米,四周墙壁还散发着极为科幻的光泽。
空间里除了一口银色的箱子之外,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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