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出了手,事情就要做到位。
苏牧不认为自己在强迫卡夫卡做什么。
要不是因为有用,他根本看不上区区一个杀手组织。
世界排名第二又如何?
以他如今的实力,举手投足,就能轻易灭之。
至于说在叶萧面前当个恶人什么的,苏牧更没有压力了。
他压根就不是好人啊。
好人谁特么没事悬赏杀手来杀自己?再把杀手连锅端了?
所以,一点压力都没有!
卡夫卡却觉得自己屈辱无比。
就算突然冒出来的什么血裔会,他也不认为,苏牧拿着所谓的狗屁消息交换整个组织的效忠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但今天要不答应,他大概是走不出这个房间。
所以,华夏有句话叫什么?
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最后的结果苏牧很满意。
茶几上的酒总算是派上了用场,不加上叶萧刚好四个人,一人倒一杯,叶萧只能对着瓶子吹。
“恭喜你,老卡,还有海神大人,从此你们就找到了组织,我会对你们的安全负责的,当然,前提是,你们自己不作死。”
听了这话,普林斯有些沉思,卡夫卡却是面色难看,有点像吃了屎的表情。
这一趟,亏到姥姥家了。
叶萧也有些古怪的看着苏牧,那表情,似乎还有点不忿。
苏牧伸手搭上他的肩膀:
“新的代号想好了吗?”
想你妹啊。
叶萧其实根本不想当什么狗屁的首领。
当杀手多自由?
反正他现在的心头很憋闷,各种各样的原因。
苏牧也知道今天这件事有点突然,要是没有人给他打预防针,他也会是叶萧这个反应。
不过他相信叶萧会接受的。
摆平了卡夫卡,剩下的,就是新安堂了。
而朱荣华现在的心情,简直不要太好。
三藩市的chatown是阿美利卡所有城市之中,最大的唐人街,具有120多年的历史。
而入口处那一座恢宏的东方牌楼加上两边的一对石狮子,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这是整个西方世界,最大的唐人街。
牌楼上,还有逸仙先生题的字——天下为公。
没有人知道,新安堂就在这里。
所谓大隐隐于市,大概就是道理。
新安堂朱家名下的庄园,城堡,几乎遍布整个西方,但是新安堂的老宅,却依然在唐人街。
一幢看上去有些老旧的中式建筑,透着浓厚的历史底蕴,是整个唐人街里年代最久的建筑。
新安堂老宅,透着明代建筑的特点,典雅稳重,做工讲究,装修精美,雕刻和彩画细腻而雅致,再加上历史的厚重感,一进去就仿佛穿越,置身于明朝最富庶的时间。
规模不大,但是别具一格。
每个月的月底,新安堂朱家都要举行家宴,几代同堂,一方面是联络感情,一方面,自然也是为了汇报各方面的情况。
晚上七点,整个新安堂灯红通明,朱家这一脉的族人,除了实在没办法赶回来的之外,其他人全部齐聚一堂。
家主朱永昌,二代三男一女,朱安然,朱怀德,朱文轩,嫁出去的朱元嘉。
三代一朱荣华为首,一共是七男三女,不算朱元嘉的子女。
新安堂的家宴,嫁出去的朱元嘉是没资格参加的,但是今天晚上,朱元嘉一家五口也来了。
朱元嘉是一个中年美妇,这个时候正一脸的春风得意,朱家其他人脸上,表情却有点古怪。
似乎有点幸灾乐祸,又带着一点淡淡的鄙夷和嫉妒。
朱荣华脸上的表情,相当的精彩。
很显然,他狂输一千亿美金这件事,被捅了出来。
原本干掉苏牧他还很高兴,但是狂喜之后就是蛋疼。
他想抓活的啊。
他想把钱搞回来,顺便再在苏牧身上大赚一笔啊。
可现在,成了他输掉一千亿,又付了杀手一百亿,等于是天大的窟窿依然在。
而干掉了苏牧,少了一个竞争的威胁,可特么的啊!!
他完全得罪了宁颜,甚至可以说变成了仇敌。
这等于是他断绝了入住朱家大宗一大半的路。
现在家里的人还不知道这件事,一旦被家里知道,被爷爷知道,朱荣华的下场,简直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怎么瞒下去呢?
苏牧!
你这个杂碎啊。
你死了都要给自己搞出来这么大的麻烦。
不管心头如何的担心狂怒,至少他表面上,得装出来一脸的轻松。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心头始终笼罩着一层阴影。
就仿佛,头上有一柄剑悬着,时刻都要掉下来。
那种感觉,这么都没办法消失。
难道说苏牧会变成鬼来找他报仇?
朱荣华可不相信这些。
他相信,就算苏牧再厉害,这个时候,也一定死了。
还是死无葬身之地。
事后他找人打听了,苏牧的尸体,消失了,也许被野狗给叼走吃了吧。
不能怪朱荣华太天真,只能说,这家伙已经是乱了方寸。
而输掉一千亿美金这件事,让他身边的唐纳德焦头烂额,根本腾不出时间来,去确定苏牧死掉之后的尸体如何处理的。
晚上七点半,新安堂朱家的家宴准备开始。
朱永昌坐在大圆桌的主位上,身边围了一大圈的人,左边是大儿子朱安然,右边就是朱荣华。
嫡子,嫡孙,地位自然要比其他人高一头。
尤其是朱荣安,可是新安堂推出来,入住大宗主家的人选。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家主朱永昌,等着他说话。
新安堂以他为尊,老家伙看上去普普通通,一身打扮也十分普通,手上还拄着一根拐杖,脸上还有老年斑,唐装布鞋,走在路上,绝对就是个邻家老头。
可谁能想到,他手握的财富,要以万亿计算?
在他面前,就算是总统,也得低头。
朱家的规矩很多,尤其是食不言寝不语,上了桌,家主不发话,谁都不敢开口,更不敢动手。
哪怕是传承数百年,规矩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森严,但是依然没有人敢在朱永昌面前放肆。
饭桌上的气氛,有点怪异。
朱永昌不说话,其他人只能乖乖低头。
朱荣华一颗心慢慢悬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他那些心怀不轨的兄弟姐妹,此刻正等着他的笑话。“今天晚上,把大家召集过来,是有事要宣布。”
“怀远堂那边,最近发生的事,你们也都清楚。”
“不管新安堂,还是其他从大宗分出来的分支,都对那个位置虎视眈眈,我新安堂自然也不能落于人后。”
“我已经得到了最确切的消息,朱佑淳没了生育能力,所以,他就算回归永乐堂,也对我们的计划没有任何的影响。”
“就是要委屈荣华,到时候,要过继到了朱佑淳的名下。”
“荣良,荣杰,还有你们,从明天开始,从家族基金之中,支取一百亿美金,作为你们的启动资金,三年之后,收益最高的,继承新安堂。”
朱荣华的堂弟妹等人大喜过望。
朱元嘉不动声色的看了丈夫一眼,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沉。
她是女儿,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
该死!
凭什么这些纨绔子,人人都有一百亿?
狗屁的启动资金,这笔钱,还不知道被他们用来干什么呢。
但是就算是花天酒地,如此庞大的一笔钱,也足够他们花一辈子了吧。
朱永昌这才又看着她,淡淡说道:
“元嘉,你也从家族基金当中支取五十亿,这笔钱,你自由安排。”
朱元嘉心头大怒。
五十亿?
我一家五口,就给五十亿?
这分明就是拿这五十亿之后,其他的什么都别想了啊。
而大哥他们家里的小崽子,却每个人拿了一百亿当启动资金,等于是以后还可以分家产。
她不敢反驳,更不敢发飙,只能低着头嗯了一声。
一道又一道的命令从朱永昌的嘴里发了出去,很显然,这是他早就计划好的。
最让其他人失望的是,对于朱荣华输掉的一千亿美金,朱永昌居然一个字都不提。
“好了,我希望你们齐心协力,不要忘记了我们的出身,家族的荣耀,新安堂未来必定会一飞冲天。”
朱永昌环视了所有人一眼,淡淡说道:
“你们是不是谁还有意见?”
朱家所有人连连摇头,没有一个人敢说半个不字。
开玩笑呢?
这个时候反对,刚到手的钱,估计马上就要飞走。
与其这个时候先揭破朱荣华的伤疤,不如拿着一百亿先花。
朱永昌满是皱纹的脸上,慢慢是一副老怀大慰的模样:
“很好,你们都懂事了,吃饭吧。”
就在朱家人准备动筷子的时候。
哐当!!
前院突然出来一声巨响。
那动静,好像是……大门被人踢飞了?
泥煤啊!!
朱荣华的父亲朱安然立刻站了起来,大步走了出去。
新安堂从外面看,丝毫不起眼,但是进来才知道内有乾坤,而且戒备森严无比,哪怕是成建制的武装,也休想攻破这里。
甚至就算是用导弹轰,也不行。
真以为朱家的古武者都是吃素的呢?
更不要说,朱家还有一群高价收买的超能者。
可要命的是,大门被人踢飞,这些超级高手,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出现?
新安堂的大门从外面看,只是用大红朱漆涂抹,看不出来什么,但是从里面看木纹就知道,这是极其罕见,极其昂贵到珍贵,甚至远超金丝楠木的乌木。
所谓乌木,又被称为阴沉木。
什么是阴沉木?
几十万年之前的地壳运动之中,被深埋地下的参天大树被自然碳化,形成的介乎于碳和木之间的木材。
这种木材在缺氧高压状态下,经过长达成千上万年炭化过程,让这些乌木变得极为坚硬,堪比钢铁。
要知道,能在地下深埋几十万年碳化的木料,全都是木料之中的天花板,能保持下来,更是少之又少。
金丝楠木珍贵吗?
皇帝的棺材板,床板,金銮殿的大柱子,用的就是这种。
但是,新安堂朱家的大门,却是金丝楠乌木,也就是金丝楠木在地下深埋几十万年形成的乌木。
这两者叠在一起,已经不能算珍贵了。
当年,洪武朱家每一个分支分出大宗的时候,都会从本宗带走一些东西。
家具,古董,字画等等。
这些东西,是属于他们这个分支的,也是数百年传承下来的,属于他们的财产。
而新安堂这一对儿大门,就是当年朱永昌祖上还是藩王的时候,王府大门。
可以说,这一对大门,对新安堂来说,就是真正的面皮。
现在,面皮被人踹飞了。
现在面皮被踹飞了,家里的保镖却一个都没出现。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朱安然看到自家大门七零八落地散了架,当场眼前一黑,好悬没昏了过去。
金丝楠乌木大门,极为结实,其中一扇还挂在门楣上,晃晃悠悠的,吃不住劲,掉了下来。
哐当!
又是一声大响动。
“到底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朱家的人大吃一惊,纷纷起身走了出去。
而这个时候,新安堂的大批保镖这才冲了出去。
但是,高端战力,依旧是一个都没有。
有些昏暗的门口,人影闪过,十多个普通保镖,手上全都握着武器,把门口团团围住。
朱朱永昌拄着拐杖带着人来到前厅,见到大门被人踹飞,好悬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随即,一股冲天怒火,从他脑门上冒了出来。
奇耻大辱啊。
这是新安堂建堂以来,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啊。
大门被人踹破,这根本就是打脸。
“谁?”
“到底是谁?”
“给老夫滚出来!”
门口传来一个有些慵懒,有些笑眯眯的声音:
“不才区区在下鄙人我。”
这个声音其他人就算了,朱荣华的脸色,却瞬间变得一片惨白。
苏牧!!
他不是死了吗?
他怎么没死?
朱荣华几乎是失控一样的吼道:
“不可能!你这个杂碎,你不是……你!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门口,苏牧笑眯眯的探出个脑袋,然后伸手对着苏家所有人摇了摇:
“嗨,各位,晚上好啊。”
朱荣华吓得魂飞魄散。
朱安然眼中闪过一片狂怒,对着苏牧就扑了上去:
“该死的东西,朱家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踢朱家大门?你知不知道,这两扇门的来历?就算磕破手指盖一点,你全家的命都不够。”
苏牧只是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
“滚!!”
朱安然居然真的就嗷的一声口吐鲜血,倒飞回去好几米,然后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什么叫出口伤人?
这就是。
所谓飞花摘叶,皆能伤人。
古武者的强大,远超普通人的想象,而苏牧更不是一般的古武者,真就是吐口痰都能杀人。
朱荣华这个时候全身筛糠,摇摇晃晃打摆子,就差一屁股坐到地上了。
但是他心头还保存着最后一丝希望,死死盯着苏牧不眨眼。
杂碎,你敢打上门来?
不对!
这杂碎既然没死,那自己的钱呢?
又给了谁?
朱荣华智商还是在线的,一瞬间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被人联手坑了。
嗯?
难道说,从一开始的赌局,自己就上套了?
朱荣华瞬间失控。
那种毒蛇噬魂般的感觉,刺激得他脸色血红,直接跳了出来,泼妇一样指着苏牧大声咒骂:
“苏牧,你这个砸碎啊!你……你骗我的钱,你……你这个猪狗一样下贱的东西,你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还敢上门?”
“爷爷,就是他,他联合别人骗了我的钱,唐纳德知道,还有任老也知道,我被他骗了。”
“杀了他,爷爷,快派人杀了他啊!”
朱永昌是何等人物?
那是真正见过世面的,心头明知道很不对劲,但是表面上依然镇定。
新安堂的高手,为什么一个都不露面?
难道说,被人暗杀了?
他拄着拐杖,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着苏牧,脸色看上去很平静: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我新安堂哪里得罪了你吗?值得你踢碎了我家大门不算,还打伤我的儿子?”
苏牧嘴角多了一丝讥讽轻蔑:
“老家伙,别装了,我知道你家深浅你知道我的长短,咱们呐,有账算账,废话少说。”
朱永昌平静的眼里闪过一丝深邃和诧异。
这个小子,还真是不简单啊。
光是这一份底气,就让人另眼相看。
朱家的年轻人却气得半死。
我们严重怀疑这孙子再开车。
而且把我们朱家当成了……!
他那句话,不就是骂整个新安堂都被他骑被他跨吗?
神特么的长短深浅。
换成苏牧是其他任何一个人,早就被他们吩咐枪手乱枪打死了。
但是这是朱荣华惹出来的烂摊子,就得让他出手收拾。
朱永昌心头那股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起来。
“年轻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新安堂和你到底有什么账要算?”
苏牧轻轻一笑,淡淡说道:
“你朱家要杀我。”
“我这个人,其实很好说话,打打杀杀什么的没关系,但是,你们欺负人啊,一群杀手围攻我,对我的心灵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导致我一晚上都没吃饭,所以,我要索赔。”
苏牧说话的时候,之前一直跟在朱荣华身边的那个任老,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苏牧的身后。
任老往那里一站,朱家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大惊失色。
朱永昌更是震惊无比的看着她,颤声问道:
“任千秋,你……你……什么意思?你敢背叛朱家?”
任老脸上一红,但是随即闪过一丝决然:
“老爷,我这算不上背叛,最多算是回归,我的祖宗,出身锦衣千户,效忠您这一脉,才算是背叛。”
朱永昌好悬一口老血没喷了出来。
这特么的就是一笔糊涂账,怎么算?
当年朱家还在皇族的时候,皇帝对他那些身为藩王的兄弟们不放心啊。
那个时候的锦衣还叫锦衣卫,号称天子亲军。
每一个藩王的封地,都有锦衣卫暗中严密严控,生怕这些藩王造反。
一来二去,加上皇帝不中用,这些天子亲军,活得连狗都不如,穷得吃灰。
于是很多锦衣卫的头头脑脑的,开始暗中和他们监视的藩王暗通款曲,等于是联手糊弄皇帝。
慢慢一百多年下来,这些锦衣卫的中层干部,基本上也就成了这些藩王的仆从。
几百年之后到了现在,洪武朱家的旁支旁系分家,自然要带上这些仆从了。
所以,任千秋说错了吗?
木有啊。
而且很正确。
迷途羔羊找到了回家的路。
朱永昌他又何尝不知?
老家伙气得血压都是一阵阵的升高,要不是平常各种珍贵的药材补品吃着,估计这个时候都该喷血归西了。
“任千秋,我曾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吗?你吃里扒外就算了,还……还……!”
朱永昌一咬牙,阴沉着脸说道:
“家里的其他人,你把他们怎么了?”
任老不说话,苏牧却呵呵一笑,很坦白的一摊手:
“老爷子,别生气,年纪大了,气坏了身体可怎么办?别怪任老了,是我吩咐他做的,你家其他高手没是,就是一把蒙汗药撂翻了而已,好好睡一觉,醒来一定还你一个生龙活虎的大活人。”
朱永昌满嘴老牙差点没咬碎。
其他人纷纷脸色大变,一个个如同见鬼,朱荣华却是哭丧着脸,失魂落魄的喃喃说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他的心头就犹如毒蛇在噬咬。
现在该怎么办?
这杂碎找上门来索赔,有可能拿小钱把他打发了吗?
这特么哪里是索赔,就是敲诈啊。
强盗!
这是个强盗。
那些手上握着枪的保镖,见到任老的时候,已经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冷汗了。
他们能成为新安堂的保镖,哪一个不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高手?
对其他的不了解,对任老还不了解吗?
别说他们,就算再来十倍,人人扛着火箭筒,对着老家伙齐射,最后死的也一定是他们。
苏牧也不废话,把朱荣华和他的恩怨,竹筒倒豆子全都倒了出来,最后摊牌: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总之我这个人心眼不大,睚眦必报,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要么,我干掉朱荣华,要么,你们赔钱,俗话说,破财免灾,老爷子,你选吧,我看今天晚上家里人聚的挺全的,要不然你们抽签?嘿嘿嘿,我也不多要,两千亿美金,收到钱我就走,以后咱们山水有相逢,见面还是朋友,说不定以后大家都是亲戚呢。”
两千亿美金?
朱荣华很干脆的脚下一软,直接昏了过去。
他不敢不昏啊。
而其他人,却是炸了锅,直接暴跳如雷,纷纷指着苏牧一阵破口大骂。
这孙子,想瞎了心吧?
还踏马的见面是朋友,朱家知道你是谁啊?
等等,亲戚又从何说起?
这王八蛋,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
太尼玛搞笑了。
可朱永昌却半点都笑不出来。
他知道苏牧没搞笑。
一个不好,新安堂就得破产。朱永昌不是任人欺负的性格。
这老了老了,还被人登门打脸。
总之就是一句话。
“孙子不中用,他的命你随便拿走。”
昏倒的朱荣华,立刻吓醒了过来,连滚带爬冲到了朱永昌脚下,死死抱着他双腿嚎啕大哭。
“爷爷,救命啊。”
“爷爷,我不能死啊。”
“爷爷,我还要当……!”
朱永昌神色猛的一变,狠狠一拐杖抽在了朱荣华的嘴巴上,牙齿都差点打掉好几颗。
“闭嘴!”
一声咆哮,吓得朱荣华魂飞魄散。
朱家其他年轻人看到这一幕,心头却比大夏天吃了冰激凌还要舒服。
装着提心吊胆,两股战战,心头却在唱歌。
看看吧,老家伙,这就是你看好的嫡长孙。
这就是你选择的继承人。
败家啊。
输了一千亿不算,还暗杀别人失败再被人追到门口来索赔两千亿。
新安堂家大业大,但是前后三千亿美金啊,这特么的相当断了新安堂的一条腿。
而这样的垃圾,你还指望他过继到大宗,去当永乐堂的主人?
朱荣华的老爹这时候也是汗如雨下,瘫软在地上,眼中透着一股浓浓的惊惶和茫然。
儿子要是从此失宠,他怎么办?
他这个二代继承人,基本上是摆设啊。
老家伙特别能活,至少能活到朱荣华接掌家族,所以,新安堂基本上也是隔代传承。
突然,朱荣华的母亲发疯一样的尖叫了起来:
“哪里来的小畜生!!我要杀了你!!”
尖叫划破天空,朱家所有人都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她就像是一个疯子,哪里还有半点平常的雍容华贵,居然从身后一个保镖的手上一把夺过去枪,对着苏牧就是一阵扫射。
可惜,任千秋不是吃素的。
普通人的反应,在真正的高手眼中,就是慢动作。
枪口被瞬间抬高,对着天空就是一梭子。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任千秋毕竟出身于新安堂,没有对朱荣华的母亲出手,只是夺了她的枪而已。
枪声消失之后,新安堂死寂一片。
苏牧淡淡一笑,目光扫过朱家的人,突然丢出一颗重磅炸弹:
“看看这是什么。”
他手上多了一张卡。
一张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耀着紫色光泽的紫金卡。
周围还镶了一圈钻石,正面只有一个古篆体的徽章。
洪武朱家!!
这张卡,是洪武朱家直系当中的核心人物才能拥有的卡。
拥有这张卡的人,在外就能代表整个洪武朱家。
或者说,代表了至高无上的永乐堂那一脉。
朱永昌,还有朱家十多个人全都齐齐抬头,惊骇的盯着苏牧的那只手。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所有人都觉得,仿佛有一道天雷,从头上轰然劈下。
这张卡,怎么可能在苏牧手上?
凭什么?
为什么?
他根本不是朱家的人。
那种感觉,就仿佛一股西伯利亚的寒流,从他们脖子上扫过。
震惊。
震撼。
震骇。
朱永昌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多岁,原本还笔直的后背,突然就塌了下去。
他知道的,远比他的儿孙们更多。
苏牧一开始都不知道,这张卡真正的作用。
当初他救了朱依依,谢雨桐把这张开塞给他,他还以为是一张什么贵宾卡之类的东西。
但是后来和朱蕤蕤认识之后,他才慢慢知道这其中的内幕。
如今整个洪武朱家,拥有这张卡的人,算上他,一共只有五个人。
朱家家主,永乐堂之主朱见深。
然后是朱佑淳,谢雨桐,朱蕤蕤。
未来还有一个是朱依依,但是她还未成年。
等她及笄之礼,也就是说成年之后,她也会拥有这样一张卡。
这张卡,对朱家旁系来说,那就是圣旨。
至高无上的圣旨。
你可以不听,可以违抗,但是,等待你的,就是祖产家产全部被没收。
没有第二个结果。
这张卡到了苏牧手上,那就表示苏牧是朱家人,真正的朱家嫡系。
那么,他是朱蕤蕤内定的丈夫!
不可更改的丈夫。
所以,他朱永昌的谋划,落空了。
苏牧和朱蕤蕤未来的孩子,必须有一个男丁要姓朱,继承永乐堂。
那么,他孙子朱荣华,就彻底失去了资格。
所有的谋划,全部落空了。
十多年的计划啊,殚精竭虑,小心翼翼,却最终成了一场镜花水月。
那种打击,直接击溃了朱永昌。
他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他去觐见朱见深的时候,朱见深曾经对另外一个旁系的家主敲打的话。
我给你的,才是你的,我不给,你不能抢。
抢,就是死。
死全家。
千万别以为,这是玩笑。
对于世家豪门来说,亲情这东西,只有在不涉及到利益的情况下,才显得弥足珍贵。
更何况,是朱家这样曾经身为皇族的世间最顶尖的世家。
朱荣华突然也和他母亲一样,发了疯的跳了起来,一张脸陡然变得无比的狰狞,对着苏牧癫狂吼道:
“你这个狗杂碎,你怎么不去死啊,我要当家主,我要继承永乐堂,这都是我的!!全都是我的!宁颜也是我的!我要杀了你全家!!”
凄厉的嚎叫声,惊醒了朱家所有人。
很明显,朱荣华已经疯了。
所有的希望全部破灭,加上输钱,苏牧死而复生,他觉得各种算计都是针对他,要不发疯才怪。
“哈哈哈,我的,她是我的。”
“新安堂也是我的!”
“你们这些王八蛋,畜生,一个个的都要和我争和我抢,我一分钱都不给你们!”
“等我继承了永乐堂,我要把你们全都变成乞丐,让你们吃屎!”
整个朱家,顿时乱成一团。
咒骂声,哭嚎声,惨笑声,混成一片。
朱永昌始终佝偻着后背,拄着拐杖一动不动。
这都是冤孽啊!
自己这么会生了这么一群东西?
平常看上去一个个人五人六的,到头来,却是草包。
终于。
朱永昌缓缓抬起头,面色淡漠的看着苏牧:
“两千亿,我给你,我代表新安堂,向你道歉,以后,新安堂和永乐堂,再无任何牵连!”
说完,他转身离开。
苏牧死死盯着朱永昌的背影,目光极其的复杂。
他的心头,对这老家伙很佩服。
这才是真正的枭雄啊。
难怪能撑起一个新安堂。
给低头的时候,就低头。
没实力的时候,就蛰伏。这一趟的收获,比苏牧想象之中高了很多。
三千亿到手,再加上之前七七八八那些钱,抛开宁清源老爷子那边的两千亿赌注的份额,和海德约好的一万亿就只差六千亿了。
这笔钱,看样子,从怀特俱乐部捞一点,说不定不用再找哈布斯堡家族那老家伙去出卖色相。
刷他的卡就行。
反正那张至尊信用卡,是真正的不限额。
当天晚上,苏牧悄然回到了拉斯维加斯。
然后在查尔斯的安排之下,带着宁颜,离开了凯撒皇宫赌场酒店。
一众赌城幕后大佬,不由得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瘟神,总算走了。
乘坐查尔斯安排的摩根家族的专机,苏牧凌晨到了马萨诸塞,麻省理工就在这个地方。
这里,也是摩根家族的起源地。
摩根家族传承了数百年,洪武朱家要不算上皇朝时代,差不多也就只比摩根家族早个几十年而已。
这个家族曾经号称世界债主,可见其家族实力之雄厚。
专机降落在了摩根家族的私人专用机场,一队十多辆黑色豪华越野车组成的车队,早已经静静等候多时。
接上苏牧和宁颜,车队杀气腾腾的驶入一座巨大的庄园。
和怀远堂那种宁静致远的风格不同,这座庄园,把森严和浮华,表现到了极致。
从庄园入口,道路两边就是五米一个的西服彪形大汉,一看就是身手矫健的退役特种兵。
他们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气,和身后一排排巨大的大理石雕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庄园主楼,有一个巨大的喷泉,两座十米高的大狮子正在戏水。
十六个保镖,分别站在主楼的门口,然后是身穿礼服的管家带着佣人,他们恭恭敬敬的在门口排开。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白人,脸上带着略显谦恭的笑意,身后一左一右站着两个身高超过两个,体型庞大犹如大狗熊的巨汉保镖,就那么看着苏牧。
这个中年白人,就是查尔斯的父亲,摩根家族的当家家主。
苏牧洗车之后,玩味的目光左右看了一眼,然后笑嘻嘻的对着中年白人伸出手去:
‘洛克先生,我们这算是第二次见面吧?”
洛克-摩根微微一笑,握住了苏牧的手:
“您说得没错,殿下,您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美丽的小姐吗?”
苏牧笑着介绍了一下洛克-摩根这才侧身,请苏牧和宁颜进了庄园主楼。
为了表示隆重,摩根家族,可是拿出了比迎接总统都还要高的规格,来迎接苏牧。
进了主楼,宁颜自然有专门的仆从带去了休息,苏牧跟着洛克-摩根去了他的书房。
查尔斯全程沦为了跟班。
甚至洛克-摩根只淡淡的对他说了一句话:
“殿下的行程你都安排好了吗?”
查尔斯满脸恭敬的说道:
“您放心,都安排好了,我会全程陪同的。”
“好,你下去吧。”
赶走了儿子,洛克-摩根这才亲自推开书房的门,把苏牧迎了进去。
他的贴身管家已经在房间内准备好了最顶级的酒水雪茄,然后悄然退了下去。
那一对贴身巨汉保镖,站在了门口。
苏牧很随意的打量了一番这间书房,心头也有些震撼。
毕竟,这个巨大的书房,传承了几百年,光是那一份历史底蕴,就足够让人陶醉了。
都说富不过三代,这个世界上,又真正的有多少传承有序的千世之家呢?
朱家这样的,毕竟是极少数。
华夏在家族传承方面,一直坚持嫡长子传承制度,过于古板,所以真正能传承数百年的家族,少之又少。
不像是东瀛扶桑还有阿美利卡或者欧洲,女性是完全具备继承权的。
苏牧直接一屁股坐在一张巨大的深棕色古典沙发上,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喝了一口,看了看褐色的酒水,眉头微微一展:
“好东西啊。”
这是一瓶麦卡伦1946年威士忌
这一款酒,号称是威士忌中的劳斯莱斯,可想而知它是多么的珍贵。
一瓶七百五十毫升的威士忌,市面上最便宜的,都要八十万美金,的确值得上一辆劳斯莱斯了。
洛克-摩根微笑着在他对面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很是陶醉的喝了一口:
“您喜欢的话,我吩咐人送到您现在的家里,我还有不少。”
苏牧笑了笑,没有说话。
喝酒是小事,只要有钱,什么酒都捱买得到。
这款酒固然极为珍贵稀少,但是,也并非是买不到。
苏牧喝过比这贵得多的酒,也不在少数。
洛克-摩根这种人,说是手眼通天都是小的,基本上在他所在的这个国度,被称为掌控者,都丝毫不过分。
摩根家族和洛克菲勒家族的族长,一直都是骷髅会两大副会长。
一个多月之后那一场关系到华国国运的大战,背后真正的黑手,就是骷髅会。
断龙计划,分为好几个层次。
东瀛扶桑是台前的先锋,这只能算是最浅的一层。
而第二层,才是阿美利卡。
阿美利卡的背后,又是骷髅会。
并且这一场地下大战,真正的含义,也分了好几层。
对于华国来说,是真正的事关国运,一旦输掉,那后果不堪设想。
同样的,对于东瀛扶桑来说,也是如此。
但是,东瀛扶桑背后有靠山爸爸,就算输掉底裤,从地缘关系来说,靠山爸爸依然会扶植它重新站起来。
而真正幕后的黑手,却是用这一场大战为赌注,有目的的要把很多隐藏的超级势力拉下水,背后的赌注,可以都能买下整个地球。
那是那句话。
钱是什么?
完事王八蛋。
钱根本不值钱。
资源,才是真正的钱。
资源换算成金钱,用来赌。
而输家要支付的,却是金钱换算成的资源。
能源,科技,甚至……国土。
更过分的,还有卖身为奴。
寒国和东瀛扶桑,不就是这样吗?
当奴仆,当儿子,以换取技术和金钱加上资源来发展自身,然后就等着被收割,以此循环。
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洛克-摩根,都不可能秘密约见苏牧。
苏牧心头一直在嘀咕。
那么,这家伙见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未来那一场赌注?
他看好自己?
骷髅会自然也不是铁板一块,可以多面下注,追求的就是两个字。
利益。
谁获利最多,谁就牛逼。
其他的,等利益到手再说。“如果您愿意,又不妨碍您的情况下,您能否接受摩根家族的效忠。”
这是洛克-摩根喝酒之后,对着苏牧说的第一句话。
苏牧当场就傻眼了。
啥意思?
我怎么就没看出来,我身上啥时候多了一股王霸之气?
虎躯一震,小弟来投?
开什么玩笑?
换成是其他谁说这句话,他还会当真。
但是换成眼前这个家伙,苏牧只会当成他在戏弄自己。
于是他的脸色就阴沉了下去。
摩根家族,这是北美最最顶尖的两大家族之一。
至少是世人眼中最顶尖的。
全球头号霸主半个掌控者,名下的产业,几乎涉及到了这个世界上已知的任何一个行业,又是骷髅会的副会长,居然想着效忠自己?
这大概是苏牧这几年听到最好笑的笑话,没有之一。
这家伙得了失心疯?
更不可能啊。
见到苏牧阴冷的盯着自己,洛克-摩根脸上是苦笑。
他也不想啊。
但是,破釜沉舟也必须这样做啊。
很多事情,他甚至比新安堂的朱永昌知道得更多。
毕竟,骷髅会太过于强大,和新安堂不一样。
而且,血裔会对西方的渗透,远比东方深远得多得多。
别人都以为那是天堂,但是,唯独洛克-摩根清楚的知道,血裔会,那是一道深渊。
那是足以吞噬掉整个家族的无尽深渊。
他必须要给家族留一条后路。
而这一条后路,只能是……东方古武宗门。
那么,苏牧就是最佳人选。
天星少主这个身份,洛克-摩根是有资格知道的。
至于说血公爵?
这个对他来说,其实无关紧要。
血裔会所谋者大,大到的程度,甚至就算是他,都不敢往下想。
血裔会等于是英灵殿,而西方超能组织,东方古武宗门,又都是英灵殿出来的。
他的家族,却只是世俗的顶端而已。
这其中,差着好几层天堑那么远。
所以,摩根家族在其中就是一根浮皮而已。
这根本不是他能掺和的局面,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不得不说,洛克-摩根是一个极为谨慎,且极为清醒的家伙。
这也是他之前要去找哈布斯堡家族那位伊莎公主的原因。
真实目的,就是为了搭上那位公主殿下。
因为他知道,那位殿下,和血公爵的关系。
没想到瞌睡来了有枕头,苏牧居然没事跑到赌城来扫荡,这简直就是意外惊喜了。
“为什么?”
苏牧淡淡的问道,口吻很轻,却带着某种压迫。
洛克-摩根直接说道:
“为了活着。”
苏牧摇晃着手上昂贵的水晶酒杯,眼角多了一丝笑意,但是眼神仿佛x光机,能看透人心。
就在洛克-摩根心神不宁的时候,苏牧嘴里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摩根先生,你可是聪明得让我都有点害怕啊。”
这句话,意思就很多了。
洛克-摩根不由得浑身一哆嗦,一脸苦笑的张开双手:
“用我母亲发誓!殿下,我是真心的,只要您保住我的家族,我愿意把整个家族百分之九十的财富,都奉献给您。”
苏牧心脏都是轻轻一抽。
摩根家族积累了数百年的财富,有多少?
这绝对是一个恐怖的天文数字。
百万亿?还是……数百万亿美金?
试想一下,阿美利卡一年的gdp在二十万亿美金的样子,但是要知道,其实这只是官方统计的数据而已。
其实其中有很大甚至是绝大的一部分,都落入了诸如摩根这样的家族手中。
就如同之前在网上有一个谣言,说是华国一百个富豪,在瑞士银行存款多达十万亿美金。
后来官方立刻出来辟谣,说那是假消息,并不是一百个人,而是三百人。
这特么的简直辟了个寂寞啊。
三百人和一百人,又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如今这个社会的财富架构,完全是变态的畸形。
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财富,都掌握在百分之一的人手中。
同样的,在富豪阶层当中,也是这个道理。
富豪叠加起来的财富,同样也掌握在更富豪的人手中。
这等于那十万亿美金,绝大部分都掌控在哪三百人之中五六个的手上。
一个人就等于拥有万亿美金。
而这五六个人,还不是世家,而是……新豪。
短短十年,二十年,累计超过万亿,那么,百年几百年呢?
而朱家,哈布斯堡家族,摩根家族,就是这样的家族。
很多人根本不了解,金钱是一个什么概念。
因为他的层次,只会停靠在亿这个量级。
因为,这已经就是他十辈子都无法企及的一个恐怖天文数字。
苏牧觉得好刺激。
泥煤啊。
肿么一不小心,就变成了yy网络小说之中骚气冲天的男猪脚了呢?
还特么是那种战王归来的桥段。
真就是虎逼……哦不,虎躯一震,神鬼辟易。
这什么套路啊?
真来个什么战王桥段?
可惜自己一没被未婚妻狗眼看人低的退婚,二没有妹妹被卖入青楼,三没有五岁女儿被欺负。
真来个一怒之下,携带十万兄弟回归?
这特么是去打脸退婚的未婚妻呢?还是去照顾被卖入青楼的妹妹生意?
神特么的效忠。
小爷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不过这白皮说的为了活着,他还是相信的。
那么,问题又来了。
眼前这个家伙,知道什么呢?
血裔会?
英灵殿?
连老爷子都不愿和自己说的秘密,他知道多少?
书房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苏牧慢条斯理的喝光了手上的酒,又拿起水晶酒瓶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再轻轻的抿了一口,这才装着不在意的问道:
“摩根先生,我对你的财富不感兴趣,你应该知道,我这不是装逼,钱这种东西,对于用处不是很大。”
洛克-摩根点了点头,带着一丝苦笑扭动了一下身体,摆出来一个恭顺的姿态,这才看着他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一些您不知道的秘密,我愿意全部告诉你,如何?”
果然如此。
苏牧的眼皮子轻轻一跳,急忙笑着说道:
“哈哈哈,摩根先生,我看我们完全有合作的可能嘛,效忠这种话就不要说了,合作如何?公平公正不公开,你好我好大家好。”
洛克-摩根顿时陷入了沉默。
说实话,苏牧开出来的条件,绝对比他说的效忠更好。
苏牧的条件,实实在在就相当于为他家族加了一道保险。
换成是其他任何一个时候,他也会答应。
但是现在……!
洛克-摩根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足足过去了好几分钟,他这才咳嗽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亲爱的殿下,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苏牧点点头,示意他问。
洛克-摩根斟酌了一下,这才试探着问道:
“您知道英灵殿和血裔会吧?”
苏牧点点头,没有说话。
摩根又低着头想了想,抬头问道:
“你跟哈布斯堡家族的关系,是合作吗?”
苏牧依旧点点头。
“那么,您会娶伊莎殿下,对吧?”
苏牧一愣。
娶?
不一定,名分这个东西,其实根本不是阿尔萨斯那个老东西看重的。
甚至不是所有真正的世家豪门看中的。
当然,这仅对于能为家族带来巨大利益的情况下。
其他时候,这些豪族,又变态的执着于名分。
苏牧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洛克-摩根突然直起腰,无比认真,无比坚决的说道:
“那么殿下,很抱歉,我没办法答应和您合作,我只接受对您的效忠这一种结果。”
苏牧气得翻了个白眼,直接华语飚了出来:
“你贱吗?”
洛克-摩根一愣:
“贱?瓦特?”
苏牧再次翻白眼:
“碧池。”
洛克-摩根居然点了点头:
“我就是碧池。”
苏牧……!
好吧,你特么赢了。洛克-摩根愿意卖身,苏牧也不是那种绝情的人。
他一向是生冷不忌,送上门的也不嫌。
至于说这背后到底牵扯到了什么,他也不管。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真正的勇士,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
看着对方,他脸上的笑容慢慢的灿烂了起来:
“有关英灵殿和血裔会,你知道什么?”
洛克-摩根的脸上肌肉突然轻轻一跳,似乎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
“殿下,您知道,其实在几年之前,我就在注意您了,比起您杀得血流成河的战绩,我更震惊于您和哈布斯堡家族的关系。”
苏牧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起来。
“您这样一位耀眼的存在,自然不会逃脱各方的眼线,甚至在骷髅会内部,针对您,也已经发生了好几次的讨论,而您的来历,一直是个秘密,直到最近才有传言,您是东方古武宗门天星派的继承人。”
洛克-摩根的脸上满是认真:
“亲爱的殿下,您根本无法想象,当他们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何等的震惊,因为他们知道,一旦您参加了一个多月之后那一场大战,胜负就将变得不确定起来,没有人能保证能战胜您。”
“所以,很多人千方百计的发动手上的关系,想要阻止您参战,只可惜,他们不敢做得太过分,怕引起您的注意。”
“断龙计划,其实很早就开始了,早到连我都无法确定到底是什么时候,不可否认,我的家族,也参与到了这个计划之中,甚至在其中还举足轻重。”
“但是后来,我知道了一些隐秘,一些真正的隐秘,包括哈布斯堡那位继承人,那位鲁道夫公爵殿下,背后居然还有靠山,他的靠山,是血裔会之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对方的使者,也找到了我。”
苏牧的眉头微微一动,然后若有所思的看着洛克-摩根:
“要你投靠?还是要你卖身?或者说,要你故意像今天这样?”
洛克-摩根顿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直接跳了起来:
“殿下,您千万不要这样想,我是认真的!”
洛克-摩根只觉得背后冷汗淋漓,他死死盯着苏牧,近乎于卑微的说道:
“我用我的祖先发誓,我是真诚的。”
苏牧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围着书房转了一圈,然后重新坐下,笑嘻嘻的说道:
“我是愿意信你的,但是你要拿出足够的诚意,我对你的家产没什么兴趣,但你的生死,要交给我,这才是相互信任的第一步,你觉得呢?”
洛克-摩根震惊得呆住了。
他感受苏牧笑脸之下的冰冷和审视,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让他心头的想法根本无所遁形。
犹豫了一下子,他狠狠一咬牙,仰头喝掉手上的酒,然后放下酒杯,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对苏牧俯身说道:
“我愿意把我的生命交给您掌控。”
苏牧看了他一眼,突然笑着说道:
“摩根先生,你真的想效忠我吗?”
跪都跪了,你还问这个?
这不是废话么?
洛克-摩根心头一阵的翻白眼,但是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分毫,直接学着东方人磕头的方式,以头杵地,磕在了厚厚的地毯上,屁股翘得老高:
“殿下,不,主人,我用灵魂发誓,我愿意效忠您。”
看他这个样子,苏牧反倒是有点犹豫了。
看来,这位摩根先生,知道的某些事,太过于惊悚,以至于他甚至都毫不犹豫的出卖了自己的灵魂。
要不然,对于西方人来说,他们的信仰,很有点玄学,那玩意儿不值钱,但是却比爹妈家族都还要重要,轻易不会改变的。
要不是被某些事吓破了胆,他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那么,以洛克-摩根的身份地位和见识,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对他造成这样的惊吓?
不管那个狗屁的血裔会如何的强大,又如何呢?
对于苏牧来说,这不是什么选择题,这就是一道题,要么破了它,要么还是破了它。
再回想起爷爷当时说起英灵殿的态度,苏牧看着洛克-摩根笑了起来:
“好吧,摩根先生,请起来吧,我接受你的效忠,那么,现在,请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你吓得连自己家族的立场都变了。”
要知道,在骷髅会和几方超级隐世势力的暗中操作之下,一个多月之后那一场堪称是有史以来赌注最大的一场大战,已经掀起了一场无法想象的恐怖风浪。
只说这一场国战的本身,就足以影响世界的格局,更不要说,华国和扶桑两方,吸引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超级势力在背后下注。
这个下注,可不仅仅是字面意思这么简单。
就像是股市一样,有做空就有做多,有买升的,就有买降的,甚至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各种疯狂的手段,防不胜防。
有人表面上用尽全力希望打垮华国,却暗中下注华国赢。
这就是真正的惊险刺激。
至于说这一场大战牵扯到的赌注,根据统计,已经是一个恐怖的天文数字。
数百万亿美金的超级赌注啊。
想想都觉得疯狂。
“殿下,我不敢说,我写给您吧!”
洛克-摩根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直接从身后的书桌上撕下一张便签,然后刷刷刷在上面写了一行字,毕恭毕敬的递给了苏牧。
苏牧接过去一看,整个人当场就僵在了原地。
一股凉气,直接从脚板心顺着双腿就到了后背,然后直冲天灵盖。
好半天,他浑身一哆嗦,惊骇的盯着洛克-摩根,眼神如刀,恶狠狠的说道:
“你确定吗?是谁给你的消息?”
洛克-摩根浑身也是一个激灵,苦笑一声,点头说道:
“我当然确定,消息来自于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是我祖父的笔记,一方面,是哈布斯堡那位鲁道夫公爵殿下背后那个靠山派来的使者,对方并没有给我答案,但是我祖父的笔记里,却隐约提到了某些东西,结合在一起,于是我得出了答案。”
苏牧苦笑一声:
“该死的,摩根,你给我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洛克-摩根居然耸耸肩,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殿下,您要知道,我被这个消息,折磨了整整五年。”
他甚至无不恶意的看着苏牧:
“现在,他变成了您的问题。”
苏牧想一脚踢死他。第二天。
苏牧在摩根庄园用过早餐之后,直接登上了洛克-摩根为他准备的直升飞机。
查尔斯全程陪同,完全沦为了拎包小弟。
这架豪华直升飞机很快来到了波士顿近海。
平静的海面上,停着一艘远洋游轮。
金色的阳光,蓝色的大海,雪白的游轮。
查尔斯也看着那艘游轮,也有些惊叹:
“殿下,这是1693号游轮,专属于怀特俱乐部,是以俱乐部成立的年号命名的。”
宁教授看到这艘游轮,也是一阵惊叹。
和私人游艇不同,这艘游轮,未免太大了。
哪怕是朱佑淳的怀特号,世界排名第一的私人游艇,放在这里对比,奢华自然超过很多,但是体积也会变得很小。
1693号游轮,赫然长达四百米。
直升飞机横着飞过去的感觉,那种慢慢靠近的压迫感,简直不要太强烈。
仿佛这蓝天碧海,都是为了衬托它的存在而存在。
雪白修长的船身,光是甲板就足足十八层,让这艘宏伟到只能冠以壮观的游轮,给人视觉上的造成了完美的冲击。
这相当于是一艘放大版的私人游艇。
1693号游轮的排水量,奢华程度,都是当之无愧的世界之最。
而光是直升机停机位,就不下三十个。
每一位受邀登船的客人,都将享受到最尊贵的私人服务。
当然,根据客人的等级而言,下榻的船层也不一样。
能加入怀特俱乐部,需要极为严苛的审核,尤其到了现在,这种审核更是达到了几乎变态的程度。
俱乐部会员非富即贵,皇室成员,巨富,世家家主,甚至政要,只有不认识你的,没有你不认识的。
而怀特俱乐部的本部,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则,那就是——女士不能入内。
当然这艘游轮不在此列。
但是所有登船的贵宾,都会不携带女伴。
因为,俱乐部会为你准备。
至于说这些女伴的身份你不用在意,但是其他方面,绝对会你满意到不能再满意。
这里的满意,指的是各种层次各种要求。
所以当苏牧牵着宁颜下飞机的时候,站在顶层甲板停机位上迎接他的人,全都是一脸的震惊,不断的暗自交换光。
这家伙,难道不知道,这艘游轮,号称极乐世界吗?
所谓极乐世界,那就是……自己体会吧。
每一位登船的贵客,都会按照身份安排与之匹配的房间,苏牧不用说,仅仅是他贵族头衔和在凯撒皇宫赌场那一场千亿美金的豪赌,就值得他被安排在最顶层。
这一层,整整超过五千米的巨大的空间,却只有四个最顶级的私人套间。
每个套间,面积不下一千平米。
这个套间,只有洛克-摩根这样身份的人,才有资格入住,就连欧洲很多国家的皇室和元首都没资格,最多也就是感到好奇,受邀进去感受一下而已。
每一位客人登船之后,都会根据客人的要求,选择是隐藏身份,还是不隐藏。
甚至有的客人,还会全程戴上面具或者乔装打扮。
怀特俱乐部的赌博周,是用来赌的,玩都是附带选项。
而为了招待上贵宾,几乎每一位贵宾都会有十到二十个绝色佳丽全程任选,什么白的啤的黑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看不到。
顶层这四个套间,入住的规矩极为严苛,有钱还不算,必须得是贵族,还得是伯爵以上,真正的拥有封号和传承的贵族。
要不是贵族,你就算再有钱,对不起,请下两层。
这就是怀特俱乐部的规则。
什么?
歧视?
保镖,把这孙子给我赶下去?
你是某国首富?
世界首富来了,也得乖乖撅起屁股挨揍。
怀特俱乐部就是这么牛逼,就是这个德行,你爱来不来,多少人想来都没这个资格呢。
首先光是受邀两个字,就断了绝大多数人的念想。
苏牧不敢说是怀特俱乐部最尊贵的客人,但是一定是这艘游轮使用以来,第一位住进顶层的东方人。
而且还是自带女伴。
哪怕就算是1693号游轮上的规则再严格,这个消息也很快传了出去。
不到一个小时,船上所有的客人,都知道了顶层住进来了一个超级有钱,超级年轻,超级古怪,身份不明的东方小子。
没错,苏牧选择了隐瞒自己的身份。
真元控制面部肌肉适当微调,让他脸上柔和的线条变得有些硬朗,再加上肌肉的变化,只要不是太熟悉的人,就算是当面聊天,也绝对认不出是他。
登船之后,查尔斯给了苏牧一份书面资料,上面有一切的注意事项和权限。
每一层都有荷枪实弹的保镖守卫,上层的客人可以拥有下层的全部权限,但是下层的客人,却不能往上走。
船上的保镖,服务员,加上专职侍者,几乎可以说完全达到了所谓服务的顶端,什么五星酒店的服务在他们面前,都是个渣渣。
苏牧手上的房卡,编号居然还是三号。
可见,他所在的这一层,至少还有两位,身份比他更高更神秘。
房卡就是身份卡,代表了客人在游轮上的一切权限。
要知道,1693号游轮光是甲板就整整十八层,
每一层的面积,最小都是五千平米,而赌博周的客人,一共只限定于三十三位。
如此巨大的游轮,轻松装得下上万人做环球航行了,却只为这三十三位客人服务。
简直奢华到毫无人性了。
查尔斯作为把苏牧带到赌博周的经纪人,将会全程陪同他接下来在游轮上的所有行程,但是,却也有任务。
那就是,必须保证苏牧要拿出至少两百亿美金的赌注来参赌。
至于说输赢?
那就是客人之间的问题了,俱乐部方面,只抽无服务费。
输家什么都不用给,哪怕你只赌一场,只输掉一个筹码不玩了,整个行程一切的吃喝玩乐,你都是免费的。
而赢家要付给俱乐部方面百分之十五的服务费。
别以为输家会占什么便宜。
因为怀特俱乐部赌博周的筹码,一个最低都是五千万美金。
也就是说,你起码要输掉五千万美金。
这五千万美金,光是服务费百分之十五,这都是多少钱?
有了这些钱,什么好吃的吃不到?什么女的睡不到?什么玩不到?
更何况,你好意思就输那么一点吗?
别说俱乐部看不起你,就是你自己都看不起你自己啊。
所以,登船之后,那就敞开了狂赌烂输吧。
苏牧可不是来输的。
他是来取钱的。
对他来说,这相当于合法抢劫。
当然,过程一定不会那么顺利。
因为,俱乐部方面,会有某种限制手段,而客人之中,也一定有超能者或者古武者。
但那又如何呢?
苏牧给自己定了个目标。
赢够两千亿就收手。
三十三位客人,每人最低两百亿美金,等于是最少都是六千六百亿。
拿走三分之一,不算过分吧?
过分吗?
相当过分啊。在三号贵宾房安顿下来。
宁教授开始参观房间,苏牧则是仔细的阅读了一遍查尔斯给他的资料。
所谓的资料,说白了就是游轮娱乐消费指南,外带友情提示。
怀特俱乐部可不惯着你,不管你什么身份,来到这里,就代表你必须接受它开出来的条件。
当然,你也会真正的享受到无与伦比的刺激。
如果有人违背了规则,对不起,顶层甲板上停着的直升机,将会直接把你送走。
要是发生了什么冲突,俱乐部也不会把你丢进深海,但是你将会永远登上俱乐部的黑名单。
这个黑名单,可不仅仅是拒绝邀请你参加以后的赌局这么简单。
上了这个黑名单的,基本上就等于破产。
因为整个俱乐部的会员,会拒绝和你有关的一切。
这就太可怕了。
而俱乐部任何一个会员,都拥有恐怖的能量,加在一起,这个地球上基本上也就没有人能保得住你了。
当然,除非是强大到了某种程度,或者背景雄厚到了某种程度。
就像苏牧这样。
而具有这样背景的人,没事也不会来赌博啊。
游轮基本上就是一个微缩版的高级赌场加红灯区加游乐场,各种享受相当高档,不能说应有尽有,但是刺激是一定的。
很快,查尔斯就带着一个身穿燕尾服,打扮得无可挑剔,看上去四十来岁的中年白人敲开了房门。
“尊敬的先生,欢迎您登船,我叫迪特卡普,负责本次赌博周,希望您和您的爱人,能玩得愉快。”
这个叫迪特卡普的家伙,明显对苏牧的底细有所了解,所以态度很恭敬,甚至恭敬得有点过分。
血公爵,光是这个称号,就值得他恭敬。
苏牧知道对方来干啥的,笑着说道:
“那么,先给我一千亿筹码吧。”
迪特卡普态度越发恭敬,笑得满脸菊花开。
一千亿筹码,很显然,他相当的满意。
实际上三十三位客人,绝大多数,都选择了两百亿美金的底线,只有几个人,筹码是五百亿。
而一千亿,无可争议的是第一。
就算是排在三号贵宾间之前的两个客人,也不过是五百亿。
这个世界上的超级富豪不少,但是,真正能轻松拿出两百亿美金的并不是很多。
全球富豪榜上,所谓的千亿美金的富豪,他们的财富更多的都是资产,股票的估值,而非真金白银能拿得出来的金钱。
这,也是一种直观的金钱换算之后的方式。
要知道,普通人所能换算的当今全世界的所有净资产,一共也不会超过一千万亿美金。
完成了筹码的兑换,苏牧手上那张房卡里,就多了一千亿美金的虚拟筹码。
根据规则,客人每选择一种玩法,结束之后,俱乐部就会进行结算,然后抽取服务费,留下的就是净值。
这种结算方式,显得特别的鸡贼。
这就代表了俱乐部会重复很多次的抽取手续费,而不是按照总值来计算。
就按照六千亿的一半来算,就是三千亿,而三千亿的百分之十五是多少?
四百五十亿啊。
苏牧都觉得,狗屁的怀特俱乐部,真特么的黑。
而且这赌博周,远不止这三千亿的输赢。
甚至有可能最后最大的赢家,根本就是俱乐部。
你还别觉得亏,多少人想来玩都没资格呢。
和普通的赌场一样,这里同样不拒绝职业赌客,甚至很多不够资格的富豪,大家各自凑几十亿,然后雇佣一位职业赌王参加的事情,时有发生。
当然,结局也是有输有赢。
赢的自然是皆大欢喜。
输的,那也是惨不忍睹了。
输得惨的赌王,最好就是直接跳海,要不然,一下了船,想死都难。
那些输钱的富豪,会生撕了他。
筹码兑换完毕,迪特卡普恭恭敬敬的对着苏牧说道:
“先生,您有任何的需要,请一定吩咐我。”
苏牧笑了笑,随手就关上了房间门。
躬身看着房门关上,迪特卡普才轻轻的嘘了一声,然后直起腰,从燕尾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在额头上沾了沾。
他有些掩饰不住眼中的惊喜和震惊,对着查尔斯小声问道:
“查尔斯,这位殿下,准备赢多少?”
查尔斯有些矜持的摇了摇头,笑道:
“阁下,我也不知道,谁知道呢,不管是输赢,他都有值得俱乐部绝对尊敬的资格,不是吗?”
迪特卡普立刻用最温柔的眼光看着查尔斯,飞快的低声说道:
“查尔斯,你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建议殿下成为俱乐部会员,只要他有这个兴趣,我们委员会将会为他开放特殊资格,无需邀请和审核,直接给予他会员身份。”
查尔斯一呆,情绪有些复杂,仿佛很妒忌:
“好吧,我试一下吧。”
迪特卡普点了点头,转身对着走廊尽头负责安保的人招了招手:
“陌森,记住我的话,对三号客人,一定要特别的照顾,不能出现任何让他不满意的地方,否则,你们今年的奖金,就不要想了,照顾好了他,你们的奖金翻倍。”
迪特卡普说话的口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让这位安保主管浑身一震:
“是。”
游轮方面原本针对这一层的客人,直接安排了一位专职的管家,两位侍者,全都是根据俱乐部所掌握的客人爱好定制的超级大美女。
可惜,苏牧带了女伴,加上查尔斯这边的情报显示,血公爵这位女伴,极有可能是他的爱人。
而且苏牧本人,似乎对女色并不是那么的感兴趣,喜欢自由活动。
于是管家和侍者,全都失去了作用,让迪特卡普事先精挑细选的美女管家,十分的失望。
要知道,能伺候顶层客人,必定是俱乐部最顶尖的名媛。
而客人要是赢了钱,随便打赏一点,就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想象不到的财富。
还有可能,勾搭上这样的客人,当秘密情人也是一条捷径啊。
在苏牧登船之后半个小时,1693号游轮,开始鸣笛起航,向着太平洋深处进发。
而怀特俱乐部的赌博周,也随着游轮起航,正式拉开了帷幕。不得不说,苏牧下榻的这个私人套间,堪称是奢华到了丧心病狂。
传统和艺术完美结合,光是套间里的装饰,很多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名画,古董,甚至还有来自数百年的青花瓷。
就像地上铺着的地毯,都是波斯最高级的那种皇室专用地毯,绝对在波斯皇宫之外看不到这样的地毯。
这种地毯之昂贵,令人咋舌。
这些东西,单价论,都是上亿美金的宝物。
当然,苏牧也好,宁颜也好,对这些东西,完全免疫。
因为,他们刚从更奢华的怀远号上下来。
真要和怀远号比起来,这里还是差了不只是一个等级。
1693号游轮的速度很快,但是巨大的船身让船上的人感觉不到一丁点的不适,完全就是如同在陆地上。
晚上将会有一个欢迎晚宴,晚宴之后,就将会是所有人最兴奋的时候。
从晚宴酒会开始,将会持续整整一个礼拜,连续不间断的赌博。
可千万别以为只有三十三位客人,会显得很冷清。
每一位客人,身边一位经纪人,一位管家,两个侍者,可是会全程陪同的。
加上还有很多受邀来的世界级的巨星,超模,名媛,她们不参加赌局,就是当观众。
当然,如果你看中了谁,对方又愿意,那么,接下来发生点什么,也就顺理成章了。
能让这些世界级的巨星超模出场,可想而知,怀特俱乐部砸了多少钱下去。
原本苏牧是要晚上带着宁颜参加晚宴的,可宁教授却不愿意去,于是苏牧也选择了不去,两个在那张巨大巨舒服的床上玩耍了一阵,呼呼睡了一觉。
醒来已经是傍晚,苏牧让查尔斯准备了晚餐送来。
查尔斯却差点没郁闷死。
俱乐部方面,还特意为了苏牧准备了一场特殊的欢迎仪式呢,没想到苏牧不参加晚宴。
无奈之下,他只好找到了迪特卡普,迪特卡普也没办法,吩咐查尔斯按照苏牧的要求去做。
很快,六个年轻美丽,身材足以充当黄金模特的金发女郎,各自推着一辆餐车,跟着迪特卡普和查尔斯,走进了三号贵宾间。
晚餐不用说,自然是只顶级的大厨料理,迪特卡普专门送来了一瓶珍藏的名贵红酒。
这种红酒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是怀特俱乐部专门定制的,都是最好的年份最好酒庄出品,比起市面上所谓的拉菲拉图,高了好几个档次。
要知道,怀特俱乐部存在了数百年,定制一批极品红酒,存放个几十年,完全不是问题。
当然,这些红酒也是分档次的,拿来招待苏牧的,当然是最顶级的那一种。
光是看瓶身标签就知道,这玩意儿,至少存放了五十年,橡木塞都已经脆化,需要用传统的火钳开酒。
迪特卡普亲自伺候:
“先生,这瓶酒,是鄙人特意为您准备的,您请品尝。”
巨大的餐桌上就两个人,最正宗的法餐送了上来,一群超级美女站成一排,身高清一色的一米八,穿上高跟鞋,足足一米九。
个个都是前凸后翘,完全有资格去竞选世界小姐,身上女仆装制服,更是增添了某些异样的感觉,要么妩媚,妖媚明艳,苏牧就觉得,宁教授看他的目光,变得玩味了起来。
就当然是好酒,人也是美人,可惜,只能看不能碰啊。
迪特卡普不着痕迹的安排好一切,又带着一群美女女仆退了下去。
临走的时候,不动声色对着查尔斯使了一个眼色。
查尔斯留了下来,有些妒忌的笑着说道:
“殿下,我觉得,晚宴你还是应该去应付一下,毕竟,你可是赌注最多的豪客,已经成了所有人狩猎的目标。”
查尔斯不知道他老爹已经成了苏牧的小弟,他觉得既然他身为摩根家族继承人的身份暴露在了苏牧面前,没有人的时候,他也不用再伪装。
苏牧还没有说话,宁教授对着查尔斯微微一笑,说道:
“查尔斯先生,请你一定要陪好他,我有些不舒服,会在房间里休息。”
查尔斯再聪明,也不可能对东方男女之间的这种含蓄的醋味表达产生什么反应。
听到宁教授这么说,他立刻惊喜的说道:
“亲爱的宁,真是无法用言语赞美你的大度和睿智,请你放心,我一定会陪好殿下的。”
殿你妹的下啊。
苏牧想把手上的刀叉甩到查尔斯的身上。
他极为坚决地摇了摇头:
“我不想参加什么狗屁的酒会。”
宁教授优雅无比的端起红酒杯,对他遥遥一举,似笑非笑:
‘不,你想。”
苏牧……!
好吧。
我其实还真有点想。
哪个臭男人不想?
都特么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恨不得连锅端都不算,还要顶着米缸。
“教授,你是了解我的,我这个人吧,人称诚实小郎君,一夜……那啥那啥的,你不去,我坚决不回去的。”
这句话,苏牧是用华语对宁教授说的。
宁教授当着查尔斯的面,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说你要去干什么吗?我是要你去赢钱的,不多赢点钱,你怎么养得活你身边的女人……们。”
一剑封喉。
高明的剑客,是绝对不会和你废话的。
苏牧的脑海里突然蹦跶出一个动态图。
就是那个经典的两个火柴小人,一个贱兮兮的舞着一把剑隔着老远挑衅另一个,又是跳舞又是旋转的,然后,被对方手上突然冒出来的四十米长剑一剑穿心。
教授,你以前绝对不这么腹黑啊。
你变了。
宁教授要是知道苏牧的想法,一定会给他一脚。
我特么变没变你不知道吗?
膜都没有了。
呸,我是教授,温柔知性的人设不能丢,千万不要学叶总叶挽秋。
见苏牧不说话,宁教授心头有些得意,轻轻笑道:
“这酒很好喝,你别喝了,给我留着,一会儿去外面喝其他的吧,对了,我放你一个人出去,是赢钱的,回来要是没看到钱,你知道的后果的。”
苏牧这才稍微把心放了一丢丢下去。
教授,你确定?
你可长点心吧。
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当然,你男人我是不吃滴。
小爷只看。
你看那一团,热气腾腾……!
啊呸!
苏牧觉得眼前和法餐,根本没法吃了。
走,泡妞哦不赌钱去。1693号游轮甲板第一层。
一间超过两百平米的巨大监控室内。
数百个监控视频,分门别类地标注着号码,处于全部打开的状态。
不但有整艘邮轮的三百六十度环影,还有每一层甲板无死角监控。
以及公共场合和赌场的监控。
这一套监控系统,号称是全球最严密,无缝连接任何一个角度。
迪特卡普从苏牧房间推出来之后,直接就来了这里。
他不但是游轮的船长,也是这一次赌博周的负责人,更是怀特俱乐部会员服务委员会的高层。
确定监控室没有任何意外之后,他这才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坐下,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看号码,迪特卡普连忙条件反射一样的站了起来,毕恭毕敬接通电话,用轻柔得近乎于谦卑的口吻说道:
“您有何吩咐?”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的声音,说话含糊其辞,迪特卡普却听得一清二楚。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直接从自己办公室的私人电梯,一直下到了游轮的倒数第三层。
游轮主甲板之上的十八层,全都是客房。
而主甲板以下的五层,都是娱乐层,再往下,就是工作区域。
倒数第三层,是服务员呆的地方。
在第一个客舱门口站住,迪特卡普按下了门上的门铃。
舱门很快打开,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对方无论是身高,容貌,还是形体,都堪称是无可挑剔,尤其是身上自带的某种雍容华贵的气息,更是让迪特卡普心头暗暗震惊。
更让他震惊的,对方居然是双胞胎。
作为船长,他居然没资格知道,这个舱室里的两位服务员,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只知道,这是秘密从欧洲送来的人,从上船之后,就一直在舱室之中没露面。
据说,这是专门送来伺候某人的侍女。
迪特卡普起先还不在意,毕竟,身份尊贵的客人,是可以自带侍女或者女伴的。
但是他没想到,和两个侍女,居然来头大得惊人,连掌控了怀特俱乐部那位大人,都要客客气气的。
等迪特卡普接触下来更是浑身冒汗。
这两位所谓的侍女,绝对身份高贵无比。
因为她们不论是行为还是举止,完全都是传承自欧洲古老的皇室的礼仪。
甚至于如今欧洲皇室那些所谓的公主,在她们面前,也得相形见绌。
迪特卡普立刻就猜到了她们的身份。
双胞胎姐姐叫索菲亚,妹妹叫狄安娜。
出身于哈布斯堡家族旁系,父亲拥有公爵封号,从小就是哈布斯堡家族那位伊丽莎白公主殿下的贴身侍女,还拥有男爵的封号。
可现在,这两位却出现在了迪特卡普面前,成为苏牧的侍女。
这说明了什么?
迪特卡普不是笨蛋。
他当然知道,就算是他的老板,见到伊丽莎白公主殿下,也要行屈膝礼。
这两位拥有勋爵封号的侍女,分明,就是送上门来伺候那位公主殿下未来的丈夫啊。
可苏牧身边,却又带着一个情人。
迪特卡普都有点懵逼了。
算了,这种事,根本不是他该考虑的。
正经是该怎么让苏牧出来的时候,能把这两位侍女送到他身边去,那才是关键。
万一他拒绝呢?
迪特卡普突然有点蛋疼。
这位殿下,还真是让人无语。
为什么要带一个女伴在身边呢?
好在当他见到苏牧的时候,立刻放下心来。
苏牧没带女伴,反倒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张口就不客气:
“船长,你那瓶酒很不错,能不能送几箱到我房间?”
迪特卡普心头狠狠一跳,简直肉痛无比。
那一款红酒,实实在在就是最顶尖的好东西,根本属于有钱买不到,以他的权限,也不过只能调用六瓶。
这家伙张口就是几箱。
迪特卡普微微一笑,谦恭无比的轻轻说道:
“好的,我马上亲自送去,殿下,您准备是去酒会呢?还是……!”
苏牧摇了摇头,直接说道:
“我先到处转转,不愿意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等酒会结束,我会直接去赌场。”
迪特卡普连忙对着查尔斯使了个眼色,然后笑道:
“那真是太好了,今天晚上,会有一场很特别的赌局,一定能让您玩得愉快。”
苏牧顿时来了兴趣:
“特别的赌局?有多特别?”
迪特卡普微微一笑,然后侧身往后退了一步:
“索菲亚,狄安娜,由你们来为殿下解释一下,从现在开始,布兰德殿下就由你们陪同,一定伺候好殿下。”
查尔斯瞠目结舌的眼光之中,一对儿无论是打扮,身材,还是容貌全都是一模一样,相当于复刻的双胞胎侍女。款款走来,对着苏牧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屈膝礼:
“殿下。”
其中一个女孩子还对着苏牧轻轻眨了眨眼睛,十分调皮。
苏牧一愣,随即苦笑了起来。
有古怪啊。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对儿双胞胎姐妹?
三年之前,他在哈布斯堡家族庄园见了不知道多少次,那个时候,她们才多大?
十五岁?
西方女孩子要比东方女孩成熟很多,现在再看,十八岁的她们,完全看不到半点的青涩,成熟得让人流口水。
这一定是伊丽莎白那丫头专门送来……监视自己的。
“呵呵,如果我没有猜错,左边才是索菲亚,狄安娜,你故意冒充你姐姐,想让我以为你是她。”
狄安娜一愣,脸上顿时有些失败的表情,然后用一口流利的华语说道:
“苏牧哥哥,真是太失败了,又让你看透了。”
迪特卡普和查尔斯听得目瞪口呆。
查尔斯震惊的是苏牧居然认识这一对极品双胞胎,而迪特卡普却震惊于双胞胎那流利的华语。
显然,这更确定了他心头的那个想法。
伊莎公主殿下,或者说,哈布斯堡家族,都已经完全认可了,这个东方小子的身份。
他未来,一定会成为伊莎殿下的丈夫。
要知道,按照传统,在西方传承悠久的皇室之中,公主殿下身边的贴身侍女,是要在公主出嫁之前,先帮助公主试婚的。
而且贴身侍女被允许接近的男人只有一个。
两个小侍女居然根本不在乎迪特卡普和查尔斯,直接扑到了苏牧身边,一左一右抱着他的胳膊,推着他往前走。
这个时候,她们身上哪里还有半点所谓的贵族气派。
苏牧只能回头对着查尔斯看了一眼。
查尔斯苦笑着摇了摇头,低声问道:
“船长,她们是你从哪里弄来的?”
迪特卡普瞪了他一眼,威胁十足;
“她们不是你可以招惹的,记住,查尔斯,就算你将来继承了摩根家族,有些禁忌,也不是你能触碰的。”
查尔斯耸耸肩:
“好吧,我知道了。”赌博周一共七天,可以全天候玩。
而每天晚上俱乐部会推出一场重头戏。
每一场赌博的方式都不相同,却极具观赏性和刺激性。
有格斗赛,有轮盘赌等等。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苏牧挽着一对儿极品双胞胎,直接选了一个赌场走了进去。
三十三位赌客,都能在这里找到喜欢的玩法,当然,你必须要找到对手才行,俱乐部不会陪你玩,只负责抽水。
如果没有对手,那你就只能去凑人堆,和别的人一起玩。
苏牧选择的这个赌场,玩的是摇骰子,但是玩法可不是之前宁教授和朱荣华那种比大小。
这个赌场面积至少有上千平米,地面是用一种极为昂贵的天然石材装饰,这种石材通体金黄,宛如黄金,却比黄金还要贵,打磨得光可鉴人。
整个大厅的四个角落,分别是一圈沙发,旁边有酒柜,雪茄,完全是一个非常有格调的小沙龙。
而大厅最中央,是一张巨大的赌桌。
苏牧进去的时候,围绕着那个赌桌,已经有五个人在开始了赌博,他们身边都站着几个人,有他们的经纪人,还分别有两个美女陪同,一个伺候酒,一个伺候雪茄,好不快乐。
这个大厅的负责人早已经得到了吩咐,见到苏牧,立刻快步走了上来,低声说道:
“先生,欢迎光临,您需要喝点什么吗?”
苏牧还没说话,索菲亚已经飞快的报出了一串名字。
就算是怀特俱乐部,也是没办法和哈布斯堡家族比的。
索菲亚报出来的酒水名字,负责人愣是一样都没听说过。
这特么就尴尬了。
负责人额头的汗水都要冒了出来。
苏牧连忙笑着说道:
“把你们这里最好的红酒送来就行,船长知道。”
负责人这才如释重负,连忙躬身说道:
“请您稍等。”
苏牧带着双胞胎姐妹凑到赌桌边上,立刻成了所有人的目标。
不是他长得帅,而是他身边那一对儿双胞胎,实在太特么漂亮了。
臭男人那点龌蹉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家伙直接对着苏牧说道:
“伙计,两个筹码,把你身边这一对儿小妞儿让给我,如何?”
苏牧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要是换成其他地方,其他场合,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是在这种场合,他也不认为这是一种冒犯。
被拒绝的人也没有死缠烂打,还对着苏牧招了招手:
“东方小子,想参与吗?嘿嘿,来吧,加你一个,规则是轮流坐庄,猜单双。”
苏牧……!
创造我那小子,特么刚和读者吹完牛逼,这里的玩法多么高端大气上档次,没想到不到三分钟,你就来打我我创世神的脸。
行,我今天和你杠上了,顺便给你一个教训。
他挑选了一个位置坐下,轻轻笑道:
“我的筹码不是很多,万一输光了,可就没办法玩以后的赌局了,各位下手轻点。”
满脸横肉那家伙嘎嘎一笑,眼珠子在索菲亚和狄安娜一阵乱转:
“小家伙,我们玩的可是不限注的,你要小心一点。”
苏牧咧嘴笑了起来,然后摸出自己的房卡,往赌桌上一丢。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泥煤啊。
最顶层那四个顶尖豪客之一?
横肉男人立刻堆出一脸灿烂的笑容:
“先生,不好意思,先前冒犯了,我叫亚当。”
苏牧对着那家伙笑嘻嘻的点了点头。
亚当?
小爷今天要让你输掉裤裆。
现在是亚当右手边的人坐庄,苏牧直接拿起自己的身份卡,在右手边一个巴掌大的电子屏幕上输入了一个数字,说道:
“刚开始少玩点吧,下个五十亿。”
坐庄那个家伙的脸都黑了。
其他人更是震惊的看着苏牧,表情各异。
一上来就五十亿,简直特么的欺负人啊。
索菲亚和狄安娜这个时候,完全恢复了贵族的气派,往苏牧身边一站,简直高贵非常,非常高贵,绝对凛然不可侵犯的做派。
其他几个人纷纷下注。
很快,赌桌中间的筹码显示屏上,总筹码已经超过了百亿美金。
庄家额头已经微微有点冒汗了。
他之前算是小赢了一点,不多,十五亿。
要是这一庄输了,他的赌注就等于会少很多。
在怀特俱乐部的赌场,是不可能作弊的。
赌场拥有专门针对超能者和古武者的监控设备,一旦发现了谁在动用真元和超能,就会触发监控。
当然,这一套监控设备,对东方古武者的作用不是很大,仅仅是能检测到真元波动,并不能判断古武者的强弱。
好在押注的人可以押单双,按照下注的金额赔付,不用担心闲家全都押一样的。
当然,押单双还有一种玩法,那就是押点数。
你要是猜中了点数,就是赢者全拿,其他所有人下注的赌注,都归你一人所有。
好在是这里的押单双并不简单。
因为是三骰子一起摇。
骰子越多,那就越是不可控,可玩性也越大,自然更刺激。
第一把,苏牧押的是双。
结果开了之后,是个单。
庄家明显轻松了很多。
至少,苏牧这五十亿,他赢到了手。
其他几个玩家有输有赢,结算下来,庄家居然赢了七十三亿美金。
现在轮到下一个庄家,苏牧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又押了五十亿下去。
压力立刻给到了那个之前还在看上家热闹的家伙。
也不知道是不是气氛被苏牧带动了起来,还是这个赌场里的客人都不在乎钱,赌注居然直接飚到了一百七十一亿美金。
这个金额,引起了现场一阵惊呼。
而庄家的脸上比刚才那个家伙更黑了,都快能刮下一沉锅底灰。
苏牧依旧是押的双数。
他又输了。
两场输掉一百亿,苏牧就像是个没事人,第三场又是五十亿。
围观的人顿时一阵小小的骚动。
见过财大气粗的,但是,真没见过这样财大气粗的。
这东方小子,什么来头?
莫非是洪武朱家的人?
但是洪武朱家永乐堂,已经没有了直系男性族人啊。
第三场五十亿,依然是押双数。
没有例外,苏牧依然是输。
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他却一脸信心十足的表情,大笑着说道:
“我就不信邪了,再来五十亿,还是押双数。”
轮到的庄家,心情变得无比的复杂忐忑起来。
这特么和轮盘赌一样,是有概率的啊。
这小子就压双,甚至会带动其他人跟着押的。
到时候,他手上的筹码,估计要损失一大半。
好在苏牧的运气一直衰。
又输了。
坐庄的那个玩家,额头上已经流出了冷汗。
好尼玛刺激啊。
他可算是赢了。
这一下,轮到了苏牧上首的那个家伙坐庄了。
每一个玩家,最低筹码是两百亿美金,苏牧已经输掉了两百亿。
难道说,这小子还有筹码?
苏牧笑眯眯地输了一个数进去。
庄家差点就没尖叫起来。
两百亿美金。
若是苏牧赢了这一手,之前输掉的,全部回去。
而庄家要是输了,怕是要充值啊。
可特么庄家拿啥去充值?
这又不是电话费。
这泥煤啊。
这混蛋莫不是一根搅屎棍?世界上任何一家赌场,赌注上了亿,那都是真正的豪赌。
当然,单位至少是美金,寒币日元什么的,就滚一边呆着去吧。
其实在怀特俱乐部,平常俱乐部的会员经常聚会玩玩,基本上也会把赌注控制在一个范围之内。
绝大多数,不会超过二十亿美金。
而一年一度的赌博周,还不是针对俱乐部的会员,仅仅是开胃菜,就有人押两百亿美金。
要知道,就算是俱乐部内部的特殊赌局,一个人两百亿,也是很大的赌注了。
坐庄的那位大哥,这个时候都想放弃了。
泥煤啊。
他对下首的苏牧恨得牙痒。
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意思说放弃。
赌真的需要勇气。
他不想他的赌博周行程,就这样结束啊。
谁特么来不是抱着赢钱的目的?
庄家摇骰子的时候,手都有点不受控制了。
开的时候,更是大汗淋漓。
当看到点数是单的时候,庄家激动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赢了。
这一把,赢了两百多亿。
之前的什么忐忑,害怕,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心头现在简直就是意气风发,风头十足。
万众瞩目的那种感觉,真特么的好啊。
苏牧却撇了撇嘴。
但是狂输四百亿,他脸上依然没有半点儿不爽,更没有输了钱风度尽失,依旧是很平静。
顺手从索菲亚手上接过红酒杯,一口喝干,他从上家手上接过骰子,咧嘴一笑:
“来吧,到我了。”
等他摇好了骰子,其他人纷纷下注。
直到荷官喊了一声买定离手。
气氛渐渐上来,赌注直接到了三百五十七亿。
很显然,苏牧坐庄,所有人都想从他身上狠狠的捞一笔。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超级土豪,手气还这么背,不乘胜追击,都对不起自己啊。
六个闲家,基本上等于是每个人平均押了六十亿。
好在没有人单独押点数。
要是谁敢拼一把,直接压点数,这所有的赌注,就都是他的不说,庄家还要赔付给他所押的赌注。
整个赌场内,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苏牧面前的骰盅。
当骰盅打开之后,在场的人陡然倒抽了一口凉气。
其他六个玩家,屁股被人用擀面杖捅了,声调都变了。
“不可能。”
“该死啊。”
“我眼花了吗?居然是……!”
苏牧咧嘴一笑,身边的索菲亚和狄安娜也激动得同时给了他一个拥抱。
三颗骰子,三个六点。
六六六!
根据规则,闲家有人押中点数,赌注全拿,庄家再赔同等的赌注。
但是庄家如果摇出了豹子,那么,则是庄家全拿。
三百五十七亿,全都是苏牧的了。
其他六个玩家,当场有三个直接崩溃。
两百亿的筹码,他们只剩下了十分之一左右,简直就是手气背到姥姥家了。
“哈哈,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一直背下去?”
苏牧笑眯眯的把三百五十亿的筹码收到自己的身份卡里,然后留下七亿,给其他六个玩家身边的两位美女,一个丢了一个筹码。
而荷官,给了两个。
一个筹码五千万美金,加起来,正好七亿。
美女们都疯了,一个个看着苏牧的时候,恨不得化身为狼,直接扑了上去。
虽然她们知道,陪着身边的客人,一周之后,她们也能收到一个筹码。
要知道,这些美女的身份绝对不简单,说白了并不缺钱,能跑到这里来伺候人,一方面是钱的确给得太多,一方面,也是为了认识人的。
苏牧这样的,年轻帅气多金,更是她们追逐的目标。
能搭上关系就好。
能睡一觉更好。
能成为情人,那就太好了。
苏牧挥金如土的形象,立刻就生动了起来。
风头简直一时无两,直接盖过了所有人,位居三十三位客人之首。
接下来两个多小时,苏牧就带着一对儿绝世双胞胎,穿梭于各大赌场之间,开始了撒币之旅,博得了一个撒币小子的外号。
一圈下来,一千亿美金的赌注,神奇的保持在了一个不输不赢的状态。
等于是撒出去的币,都是慷他人之慨。
到了夜里十二点,今天的重头戏开始了。
这才是今天晚上真正的大赌局。
而三十三位客人,都会集体参加这一场豪赌。
前面几个小时,等于就是前菜,甜点,开胃菜。
苏牧挽着一对双胞胎姐妹花,被带到了房间之内。
这是一个更衣室,左边整个一面墙都是镜面,右边则是衣橱。
打开衣橱,里面挂着一排黑色的袍子,号码从大到小,十分齐全。
而黑袍都看不到面具后面的眼睛。
黑色长袍带着头罩,穿上之后,浑身上下全都被掩盖在黑袍之下,再加上这个无脸面具,根本不知道谁是谁。
而根据着装要求,每一个人,都必须脱掉身上原本的衣服,甚至不允许穿贴身内衣。
因为事先得到了一本手册,苏牧对怀特俱乐部的这些古怪规则算是很熟悉了。
他挑选了一件尺码合身的黑袍,然后很无辜的看着身后的双胞胎姐妹花。
索菲亚和狄安娜脸上微微一红,飞快的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鼓起勇气说道:
“苏牧哥哥,我们帮你换衣服吧。”
苏牧瞪了她们一眼,说道:
“你们两个把眼睛蒙起来,不许看,要不然,我把你们塞到衣柜里去。”
他飞快把自己脱了一个清洁溜溜,再把黑袍套在了身上,这才又选了一个合适的面具戴在脸上。
“好了,你们换衣服吧,我保证不偷看。”
他转过身去等了几分钟,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听得人想入非非。
终于,索菲亚和狄安娜都套上了外套,他心头这才如释重负。
帮她们把面具戴好,又从旁边的一个盒子里拿出三个变声器,示意她们自己贴在喉结上。
这样一来,每个人说出来的话,都完全是机械音,彻底的杜绝了被人认出或者认出其他人的可能。
这样做有必要吗?
当然有了。
涉及到了上千亿,甚至数千亿美金的恐怖赌局,哪怕是怀特俱乐部,也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
几十亿上百亿无所谓,大家都不缺这点钱。
但是,到了数千亿这个范畴,足够打一场局部战争,颠覆一个小国家。
所以,大赢家的身份,不能暴露。赌博周每天晚上的重头赌局,是俱乐部方面随机安排的,参加的人根本无权事先知道消息。
苏牧三人换好衣服,走出了更衣室,顺着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到尽头。
门口站着的两个保镖,立刻伸手推开了厚重的大门。
出现在三个人面前的,是一个圆形大厅,直径五十米。
大厅的正中间,是一个直径十米,半米高的圆台。
右边则是一个沙龙吧,已经有了不少人聚集在一起。
所有人身上的面具,黑袍,全都是一模一样。
索菲亚和狄安娜全程挎着苏牧的胳膊,生怕松开之后,就找不到他这个人了。
千万不能走错,要是万一走错了,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是大麻烦。
在苏牧进来之后,还陆陆续续有人进来。
终于,一个身穿白色长袍,同样是带着面具的人走了进来。
他直接走到最中间的台子上,缓缓开口说道:
“各位,晚上好,我是今天晚上这一场赌局的主持人。”
白袍人说话是原本的口音,显然他是不需要变声的。
只是他说话的腔调有些古怪。
“根据规则,每天晚上的赌局都是随机抽签决定,今天晚上的赌局,一共有三场,
苏牧一听,眉头就是轻轻一皱。
俄罗斯轮盘赌?
没想到一上来就是这么血腥的赌局。
所谓俄罗斯轮盘赌,这是一种极其血腥的赌博游戏。
不同于其他赌博方式,这种游戏很简单。
道具就两种。
轮转手枪,人。
规则也很简单,就是在轮转手枪之中放进去一颗子弹,然后规则转动转轮,然后关上,参加者轮流把枪口对准自己的脑袋开枪。
中枪者自然就是输家。
最后活着的,就是赢家。
输家就输掉自己的命。
白袍人说完之后,轻轻抬了抬手。
很快,最中间垂下一块光幕,上面详细的介绍了今天晚上这场赌局的规则。
三十三位客人,每个人至少需要押注五十亿美金,上不封顶。
而押注的方法也很简单,可以赌参加轮盘赌的两个人,谁输谁赢。
如果只论输赢,那么,赌注就是一赔一。
但是,还有很多种玩法。
你可以赌双方会在第几枪中弹,并且可以重复押注。
而为了防止出现赌注悬殊太大,一旦出现了这种情况,主办方会补齐不足的份额。
同样的,赌注少的赢了多的,那么,多出来的部分,也归俱乐部所有。
等所有人熟悉了规则之后,白袍人再次一挥手。
很快,三个白袍人走了上来。
其中一个手上捧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一颗子弹,和一把金灿灿的轮转手枪。
其他两个白袍人的身后,则是跟着两个灰袍人。
他们,就是今天晚上参加轮盘赌的枪手。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也没有人关心他们的身份。
这是怀特俱乐部,秘密招募的枪手。
如果给你一个机会,有一半的机率会死,一半的机率你将会得到一亿美金,你怎么选?
如果是一个身患绝症,又穷困交加的人,他一定会选择冒险。
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这样这样的人。
甚至还有那种愿意冒险的亡命徒。
有一部叫十三的电影,讲述的就是这种游戏。
当两个灰袍人站在圆台中央,白袍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颗子弹放进了枪里,开始拨转轮,连续好几次之后。
吧嗒。
他合上了转轮,然后把手枪放回托盘,这才对着三十三位客人说道:
“各位,左边这位是一号,右边这位是二号,请下注。”
在场的人,没有人可以交流,也没有交流的必要。
苏牧第一个出手,直接押下了自己手上的全部筹码。
“一千亿,我选一号。”
在场的面具人,几乎全都扭头看向了他。
一千亿?
该死啊。
这家伙是谁?
难道是那个风头正劲的撒币小子?
有很大的可能啊。
但是三十三位,其中很多一些扮猪吃老虎的存在,或许,不是他呢?
果然,接下来又有人喊道:
“我也押一千亿,但是我押二号。”
轰!!
现在的电子音不断响起,那场面,十分的古怪好笑。
电子音没有音调的什么起伏,但是语速却有快有慢,听上去,简直搞笑无比。
可没有人能笑得出来。
有人带头,其他人纷纷跟进。
原本最低是五十亿,没想到很多人居然都押了几百亿,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押了五十亿。
等到赌注全部汇集起来,一号身后的显示屏上,出现的筹码,居然高达三千二百亿。
而二号身后的筹码,也有两千四百五十亿。
所有人闭住呼吸,全神贯注的盯着圆台上的两个人。
白袍人走到两个枪手面前,伸出一只手,紧握拳头。
他手上有一枚硬币,猜人头绝对先后顺序。
这真就是听天由命的运气游戏了。
谁猜到了人头,就有决定权。
他可以决定谁先开第一枪。
二号猜中了人头,于是他拥有了决定权。
毫无意外,他要一号开第一枪。
这两个枪手,明显就是真正的亡命徒,还是那种混到绝境的货色,想要靠着搏命来翻身。
一号枪手从白袍人手中接过轮转手枪,毫不犹豫的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狠狠扣动了扳机。
轰!!
现场的人,灵魂都悬了起来。
就听到清脆的一声咔嚓声。
押了一号的人,顿时一阵激动,纷纷鼓掌。
手枪交到了二号手上。
二号明显就犹豫了一下,枪口顶在只的太阳穴上,也不动手。
分明的,他握着枪的手,在轻轻颤抖。
大厅之中的气氛,骤然凝重到了极点。
终于,二号狠狠一咬牙,食指扣动了扳机。
咔嚓!
他也轮空了。
二号嘴里陡然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声音,他甚至激动得浑身颤抖。
把枪递给了一号,这个时候,一号也没有了之前的果决,动作变得有些僵硬起来。
特么这倒霉催的,谁还真的不怕死啊。
就算有这样的人存在,要死也来得干脆,像这种折磨,简直比死更可怕啊。
这等于是在阎王头上蹦迪。
又听到咔嚓一声,一号再次轮空。
这下他激动了起来。
二号浑身都开始筛糠。
白袍人提醒了两次之后,二号终于咬着牙,扣动了扳机。
枪声骤然响起。一声枪响。
苏牧一千亿到手。
饶是以他坚如磐石的心境,也有点飘了。
肾上腺素飞升,那种感觉,浑身酥麻。
刺激(破音)!!
赢家纷纷欢呼,输家却是捶胸顿足。
那个倒霉鬼枪手的尸体被人抬了下去,活下来那个枪手,则是幸运的得到了一亿美金的赏格。
怀特俱乐部在这方面一直做得很好,不管是谁,只要能在这里赢到钱,就保证你能拿到。
赌注当场结算,兑现,然后抽掉服务费,直接进入了赢家的那张身份卡里。
主持赌局的那个白袍人又开了口:
“各位,第一局结束,现在开始第二局,请看大屏幕。”
苏牧有一种参加非常六加一的感觉。
第二场赌局更是匪夷所思。
赌法:现场随机抽取两个人,比体重。
参赌的客人,可以双方随便押注。
并且还附加了很多其他的玩法。
比如说,你可以赌双方的体重,差距在多少斤的范围。
可以是超过这个范围,也可以是在这个范围之内。
更可以赌双方差距多少斤。
如果能押中这一条,赢者全拿。
苏牧不由得摇了摇头。
开玩笑呢?
真能押中这一条的,那简直就是运气逆天了。
上帝来了也不行。
甚至就算是他,可以靠感知,眼力,清晰地把在场的任何一个人的体重都估量出来,也没办法做到这一点。
因为,为了防止作弊,赌局的规则是——参加的人,要事先在双方的身上,押下赌注。
要么你押甲方。
要么,你押乙方。
而当所有的赌注押上去之后,这才开始随机挑选甲乙两个人。
并且,挑选这两个人的人选,也是随机从现场的人当中挑选出来的。
总之一切都是随机的。
这才是真正的赌局啊。
完全没有任何的依据,也根本没有任何的有迹可循,根本就是靠天注定。
公平。
简直就是公平他妈给公平开门,公平到了家。
果然不愧是怀特俱乐部啊,怀特出品,童叟无欺。
这里任何一个赌局都没有作弊的可能,甚至连主办方都不可能作弊。
除非,有心灵操控系的超级异能者出手。
但是,这一点,却是怀特俱乐部,最不可触碰的禁忌。
古武者,超能者,谁要是敢在赌局上动用特殊手段,怀特俱乐部将会不惜一切代价干掉你。
第二场正式开始。
包括苏牧在内的三十三位客人,开始纷纷押注。
这一次苏牧没有先出手,而是看着其他人押得差不多了,这才出手。
这一次,他出手更为惊人。
两千亿美金,押甲方。
所有人又被震撼到了。
你玩个屁啊。
这家伙是谁啊?
太特么的丧心病狂了。
你干脆玩梭哈好了。
看到苏牧的赌注,他身边的双胞胎姐妹花都浑身一僵。
而其他客人身边的美女,一个个也被刺激到浑身燥热,恨不得丢开身边的人,直接扑到苏牧的身上。
让人震撼的是,当苏牧报出自己的赌注之后,距离他不远处的那一个黑袍人,居然也开了口。
冰冰的电子音再次震撼全场:
“我也押两千亿,我押乙方。”
死寂一片之中,然后各种毫无情绪起伏的电子音此起彼伏:
“天啊。”
“又是两千亿。”
“该死的,这又是谁啊?”
“难道说,还有人秘密购买了赌注吗?”
参加赌博周的客人,最低需要兑换两百亿美金的赌注,但是,每一个人实际上还可以秘密兑换更多的赌注。
上不封顶这四个字,就够说明一切了。
很显然,这一次的客人之中,也是藏龙卧虎。
这样的场合,已经完全没办法用有钱人,超级富豪来形容了。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也就算了。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却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火药味。
就是那个跟着苏牧喊出两千亿赌注的黑袍人,居然直接走到了苏牧的面前,无脸面具上,隔着一层不透明的玻璃,苏牧都能感觉到两道冷漠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
“这位先生,有没有兴趣和我玩一玩对赌?”
苏牧轻轻一笑:
“你想怎么玩?”
对方嘴里传来几声毫无感情的笑声:
“我再加两千亿,赌你会输。”
苏牧面具之下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对方这是故意针对自己。
其实所谓对赌,也和增加赌注没什么区别,但是少了一个主办方兜底,这其实等于就是私人恩怨。
如果苏牧同意的话,那他就要再拿出两千亿美金来。
等于是仅仅是他和对方的赌注,加一起,就超过了八千亿美金。
加上其他三十一位客人下的注,这一局,居然超过了万亿美金的恐怖数额。
在场的人,包括台上的白袍人,都扭头看着了苏牧。
挽着苏牧双手的索菲亚和狄安娜,她们的手心上已经渗出了一层汗水。
这可是四千亿美金啊。
这是个什么天文数字?
一个欧洲小国家一年的国民生产总值,也不过如此了。
她们出身高贵,是哈布斯家族的旁系远亲,家族产业无算,她们的爷爷,父亲,在欧洲任何一个地方,都看成是最尊贵的存在。
她们整个家族的所有财富,加在一起,也不过就是三百多亿美金而已。
苏牧的选择是什么?
当然是赌了啊。
他这一辈子,怕过谁?
正好,他手上还有一笔刚从新安堂朱永昌手中敲诈来的钱。
招呼白袍人现场兑换了两千亿的筹码,他接下了对方对他的挑战。
当然,他也记住了对方。
要是他输了,身上可真就没什么钱了。
但是他可以刷卡。
确定了赌注之后,第二场赌局,正式开始。
白袍人站在台前,轻轻的拍了拍手:
“各位,我们开始吧。”
又是一对白袍人手上捧着一个托盘,走上了台。
托帕里,放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盒子。
主持赌局的白袍人打开其中一个盒子,从里面掏出一颗乒乓球大小的全透明小球。
“请看,这颗小球是一种特殊的材料制成,会根据受力的大小,角度,还有弹跳的次数,最终显示一个数字。”
“而里面一共有三十三个数字。”
“请三十三位客人注意,在你们的长袍右手袖子里,有一个数字,那个数字,代表了你们,请你们记住自己的号码。”
大家纷纷看向了自己的右手袖子。
果然。
苏牧的袖子里,有一个编号。
十三。当着所有人的面,白袍人把手上的那颗透明小球丢了出去。
弹力小球在地面上弹跳了很多次,最终停下。
上面有一个数字。
二十五。
这个二十五号,就是选择今天晚上赌体重出场选手的那个人。
二十五号显然是一个很幽默的家伙,居然难得的开了句玩笑,这才弯腰把小球捡起来,然后狠狠在地上一砸。
小球瞬间弹得老高,不断弹跳翻滚着,好半天这才停了下来。
上面显示了一个数字。
苏牧差点没笑喷。
因为那个数字是十三号。
他就是甲方。
这倒霉催的,简直就是梦幻啊。
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不管如何,只要他能参加,他就不可能会输。
二十五号又捡起小球,再次丢了出去。
小球上出现的数字,是五号。
白袍人站在台上,邀请苏牧和五号上台。
等他们走上去之后,白袍人这才又从另外一个盒子里,掏出另外一颗透明小球,举起来说道:
“各位,现在,将会从这颗小球之中,决定出双方到底是谁代表轻重。”
白袍人把手上的小球抛了出去。
小球在地上弹跳了起来。
整个赌场里的眼光,都在跟随着小球移动。
终于停下。
苏牧代表的甲方体重更高为赢。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面具还是黑袍,都是一模一样的,虽然身高个头各有不同,但是宽大的黑袍下,也根本就不明显,只能算细微的差别。
苏牧身高一米八五,在东方人之中,算是高的了。
但是放在牛高马大的西方人里,完全就是普通。
再加上西方人的肌肉,骨骼,体质,和东方人不是一个路数,就算是完全一样的体格,西方人都会因为密度问题,比东方人重一点。
而那个五号,个头比苏牧高了半头。
所以,当白袍人宣布甲方重的时候,押甲方的人,纷纷破口大骂了起来。
而押乙方的人,却是一副摩拳擦掌,兴奋不已的模样。
只有苏牧自己心头在狂笑。
谁特么说怀特俱乐部的赌局就没有作弊的?
小爷我就偏偏要作给你们看。
你们能咬我啊?
古武者的身体,构造和普通人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但是,却打通了全身的经脉。
这些经脉,对普通人来说,就只是相当于肌肉之中用来产生和控制力量的组织而已。
但是,经脉对于古武者来说,就是承载真元的通道。
通道越是宽广,承受的真元就越多。
而承受的真元越多,古武者的战力就越强。
如果说,普通人的经脉相当于是羊肠小道,普通人的力量,相当于羊肠小道上的独轮车。
那么,古武者的经脉,就相当于双向二十四车道的不限速高速路,真元就是高速路上狂飙的汽车。
这两者的强弱,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而经脉越是强悍,承受的真元越多,身体内压就越大。
内压越大,自然不管是骨骼,肌肉,都必然要比普通人强大太多。
为什么叫血如汞?
一颗颗的血砸在地上,就相当于是钢珠。
普通人能吗?
显然不能。
普通人脑袋掉了,血能射一尺就不错了。
苏牧的脑袋掉了,血能飚三丈高。
总之一句话,苏牧的体重,可以随着他的心情,在无限接近于零和三五百斤之间,随意变换。
他能轻易的站在一根针尖粗细的小草尖随风飘摇,也能化身狂牛轰火车头。
好玩的事情就来了。
当苏牧和那个五号站到特制的天平上的时候,天平的指针,居然开始疯狂地左右摇摆。
而且弧度极大。
那种频率,看得人简直要疯了。
这泥煤到底怎么回事?
只有苏牧和五号自己清楚。
这两个家伙,居然都在作弊。
五号是个超能者。
这混蛋!!
好在不会体外动用超能和真元,怀特俱乐部也根本检测不到什么。
只是这画面,太诡异了。
都想变得很重。
苏牧重,五号就输。
五号重,苏牧就输。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十五分钟之后,天平上的指针,陡然狠狠的偏向了苏牧。
五号输得丝毫没有脾气。
现场一片死寂。
这算什么?
原本以为要输的人,赢了。
原本以为赢定了的人,特么的输得凄惨无比。
那个和苏牧对赌的家伙,当场差点没把身上的黑袍扯破。
苏牧越发确定了这个家伙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且,是故意针对自己。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份的呢?
他针对自己,又是为什么?
难道说,是新安堂朱家气不过自己敲诈了他一笔钱,找人来收拾自己?
不可能。
朱永昌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结算赌注的时候,那家伙肉痛无比的支付了赌注。
扣掉服务费,苏牧的卡里,一下子多了七千多亿。
对方居然还不善罢甘休,而是接着挑衅:
“第三场,你就没那么好运了。”
虽然隔着面具,苏牧依然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杀机。
他不由得冷笑一声,轻轻的摇了摇头。
还有狗屁的第三场啊。
小爷我不玩了。
今天才是第一天,收入就差不多四千亿,太够了。
赌博这种东西,一定要有自制力。
为什么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赌徒,不管你如何牛逼,如何技术好,运气好,最终都会输到倾家荡产?
因为,他没有自制力。
真正清醒的人,赌博一共四步。
入场。
赢钱。
离场。
收手。
但是赌徒不会。
他们只会不断的入场,赢钱,再输钱,再入场,在赢钱,在输钱,以此循环,一直到他们输掉一切。
苏牧这种选手,想输掉一切都难。
不说他自身的实力在任何的赌局之中,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做到万无一失,稳赢不输。
更不要说,他根本对赌博没半点兴趣。
要不是缺钱,他才不会来赌。
都是身不由己啊。
连续两场都是梭哈,而且都赢了。
第一场,赢了一千亿美金。
第二场,更是恐怖的四千亿。
这直接让苏牧成了今天晚上最耀眼的那个人。
当然,也成了众矢之的。
能参加这种赌局的人,任何一个拎出来,都是智商情商变态逆天的家伙。
很多事情,根本经不起推敲。
所以,他们认定了苏牧就是之前玩骰子那个三号撒币小子。
所有人都在惊叹。
这家伙,太骚了。
没想到的是,还有更骚的。
第一局的第三场。
人居然只押了……最低赌注五十亿。
在场的人,差不多全都在心头破口大骂。
这孙子。
太尼玛气人了。就在苏牧发骚……哦不,大发神威的身后。
欧洲小国斯洛文尼亚中南部。
一座古堡,耸立在一道足足有一百五十米高的笔直悬崖上。
这座中世纪风格的古堡一共五层,墙体灰白,和黝黑的悬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古堡里,巨大的壁炉正烧得火热,火炉之内燃烧的椴木还散发着一阵阵的香气。
一张宽大舒适的沙发,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
一个身材修长的金发青年,正慵懒无比地斜靠在沙发上。
这个金发青年就像是传说之中的最英俊的男神阿波罗。
他就是哈布斯堡家族第三代的继承人,鲁道夫公爵。
鲁道夫的对面沙发上,坐着一个身材修长的中年白人,身上套着一件白袍,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银色的十字架。
这个中年人,浑身都冒着一种圣洁的光辉,仿佛天使在人间。
他的身份,地位,高得惊人。
西方世界三大超能者组织之首——教廷的红衣枢机主教。
教廷,黑暗议会,光照会,是为西方三大超能者组织。
法比昂,教廷下一届教皇最热门候选人。
在超能者和古武者的眼中,教廷只是一个组织。
但是,在西方世界的普通人眼中,教廷却拥有不可想象的影响力。
因为这是西方世界十多亿人的信仰。
这种影响力,甚至都凌驾在了国家之上。
而教皇的地位可想而知。
法比昂本身就是以为双s级的超能者,加上他又是宗教裁判所的大神官,接任下一代教皇,基本上板上钉钉。
鲁道夫的身份,似乎在他面前都不够看。
哈布斯堡家族和洪武朱家等同,鲁道夫,不过就相当于是朱青照一样。
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超能者组织,宗门,永远都凌驾于世俗的一切之上。
毕竟,古武者,超能者的强大,完全就是另外一个层次的概念。
鲁道夫最近的心情一直不好。
因为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苏牧。
其实从很早之前,他发现他这个所谓的继承人,居然远没有苏牧重要。
甚至他觉得,或许他那位妹妹,伊丽莎白,才是哈布斯堡真正的继承人。
爷爷要把妹妹嫁给那个叫苏牧的家伙,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这绝对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所以,他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苏牧杀死。
顺便把他那位妹妹,卖给眼前这位法比昂。
未来,他的妹妹如果成为了教皇夫人,那么,不但没有人再和他争夺家主之位,更让哈布斯堡家族,真正的找到了一座牢不可破的靠山。
法比昂身为教廷两大强力机构之一的宗教裁判所大神官,手上掌握着整个教廷最强大的一支力量,教廷所属,任何人他都可以未经审判,直接处死。
鲁道夫绝对不想让苏牧活着,而法比昂,也绝对不允许,伊丽莎白嫁给别人。
两个人,很早之前,就秘密勾搭在了一起。
而鲁道夫的背后,又牵扯到了骷髅会暗中针对华国的断龙计划。
从苏牧离开怀远堂,鲁道夫就在盯着。
原本以为,那个朱荣华多少还中点用,就算干不掉苏牧,也能让他受伤。
但是没想到,苏牧一根毛都没掉不算,还掉头狠狠的敲诈了新安堂一笔。
谁能想到,朱荣华早已经秘密投靠了鲁道夫?
原本朱荣华要是能成功的成为洪武朱家的家主,那么,他鲁道夫,未来就能把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两大家族掌控在手,甚至说不定能和教廷平起平坐。
没想到,朱荣华败得凄惨无比。
这妹妹这边,也更是让他生气。
两边凑在一起,他是越想越气。
又想起刚接到的绝密消息,他简直难受得要死。
苏牧赢钱了。
赢了四千亿。
那个该死的混账东西,他轻轻松松,就赢了四千亿啊。
那个故意和苏牧找茬的对手,就是鲁道夫安排的人。
等于是苏牧赢的是他鲁道夫的钱。
新安堂的钱,未来也是他的。
现在的钱,未来的钱,加上一个妹妹,全特么便宜了苏牧。
而他身为哈布斯堡家族的继承人,手上可调动的资金,少得可怜。
前不久,和共济会赌了一场,都是他爷爷故意让他输出去的。
他想偷摸留一点都不行。
而他妹妹呢?
手握八十万亿美金,准备豪赌一场。
这特么上哪里说理去?
他鲁道夫,手上也就是两三千亿的私房钱,如今两千亿已经到了苏牧手上。
这笔钱,能为他收买多少高手?能让他秘密办成多少事?
“法比昂阁下,接下来,就全靠你了。”
法比昂点了点头,有些玩味的笑着说道:
“鲁道夫,我其实一直不是很清楚,你为什么对这个家伙抱有如此大的恨意?”
法比昂可是很清楚,苏牧的身份,背景,实力,远不是鲁道夫可以比拟的。
天星少主,这是一个完全和他法比昂平起平坐的身份。
而天星派在东方世界可怕到了什么程度,法比昂可是很清楚的。
神秘,且强大。
从来就没人搞清楚了天星派到底拥有何等恐怖的实力,每一代,都只有一个人现世,但是每一个现世的天星门徒,无一不是令人绝望的存在。
还是那句话,人人喊打,人人害怕。
就是这么牛逼。
鲁道夫狠狠一咬牙,阴狠的说道:
“阿诺特家族的lvh集团,原本也是我的。”
法比昂一愣,随即哈哈一笑:
“原来是这样啊,还真是有点意思,好吧,我会出动五个裁判所的神官,都是s级强者,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鲁道夫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发冷:
“放心吧,那把枪早就准备好了,这一次,我要他插翅难逃。”
法比昂缓缓从沙发上那个站了起来,转身就走,鲁道夫又叫住了他:
“法比昂阁下,请等等。”
法比昂转身微笑着看着他。
鲁道夫咬了咬牙,低声飞快的说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把我爷爷……!到时候算到苏牧头上……!”
法比昂眼中陡然射出两道精光,严厉的盯着鲁道夫:
“该死的,鲁道夫,记住了,你要是敢动你爷爷,我不介意亲手抹杀你,你要知道,他活着,代表了什么,你现在根本没办法掌控他死后留下的一切,百分之一都不行。”
鲁道夫颓然的点了点头。
看着法比昂走出了房间,他这才怨毒的哼了一声,心头在疯狂的咆哮:
“该死的!”
“法比昂,你这个猪猡,我会让你明白,看轻我,你会付出代价的。”
“你以为,我的底牌就是你吗?”
“错了!”
“我的底牌……!”
鲁道夫狰狞的嘴角,突然诡异的多了一抹笑意。苏牧准备下船了。
查尔斯和船长却傻了眼。
啥意思?
不准备再多赢点?
你这大赢家,才来一晚上,圈了四千亿,尥蹶子了?
你礼貌吗?
苏牧才不管这些。
他来的目的,就是取钱。
小爷提前离场,才是对你们最大的礼貌啊。
难道说,真要把你们洗白你们才满意?
对不起,我对你们那点钱没啥兴趣。
整理了一下收入,拿出其中的零头分给了索菲亚和狄安娜,两个小妞儿一人得到了差不多三十多亿。激动得双胞胎差点没直接就在更衣室把苏牧扑了。
这笔钱,对于她们来说,绝对是天文数字,虽然她们远比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富有,但是,也没富有到拥有三十亿美金的程度。
还是现金。
而她们,也才十八岁而已。
合理一点的利用,这笔钱一辈子她们也花不完的。
所以在临走的时候,姐妹花那才叫一个恋恋不舍。
苏牧要是不继续下去,她们就没有必要留在游轮上。
身为伊丽莎白贴身侍女,她们还得赶回去伺候公主殿下。
伊丽莎白秘密离开阿美利卡之后,并没有回到家族去,而是在欧洲某处,叶萧已经赶了过去汇合。
亲自把索菲亚和狄安娜送上直升机,苏牧这才又让查尔斯把迪特卡普找来。
对于苏牧要离开这件事,迪特卡普并不是很在意。
毕竟,来去自由,而且每一年的赌博周上,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再说了,迪特卡普也知道,这种规模的赌局,大概对苏牧没什么吸引力。
除非,是真正的那种数千亿,上万亿的赌局。
但是赌局也是有等级,有歧视链的。
一般大众所知的世界顶尖赌场,一场豪赌,赌注有上亿美金,那就顶天了。
再高,就不会让人知道。
那种所谓的赌台低,一拖五,一拖十,一般人也根本玩不起。
一场赌局,台上台下加起来算死了,也不会超过十亿美金。
当然,苏牧在凯撒皇宫那一场不算。
那注定是空前绝后的一场赌局,一定会在赌博史上留下辉煌的一笔。
而怀特俱乐部这种,基本上就是赌博歧视链的顶端了。
动辄几十亿,上百亿。
可这之上,还有那种真正不属于普通人玩的赌局。
就如同鲁道夫参加的共济会秘密赌局一样。
就如同华国和扶桑地下大战赌国运这样。
一场豪赌,几十万亿,数百万亿,还有一国的未来。
这,才是真正的豪赌。
所以,迪特卡普绝对不会认为,苏牧是故意赢钱不玩了。
而苏牧见到迪特卡普之后,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底仓有一个人,麻烦你带上来见我。”
迪特卡普没被苏牧赢钱吓到,却被他这句话吓了个半死。
开什么玩笑?
这艘游轮,可以说比白宫的防卫都还要森严一百倍。
先不说无处不在的监控,就说怀特俱乐部背后的高手,也不可能让什么人秘密潜入。
但是很快,迪特卡普就找到了苏牧要见的人。
光照会的海德。
见到海德,苏牧很随意地丢给了他一张卡:
“这里一共是八千亿,加上阿诺特家族那两千亿,一共一万亿凑给了你。”
海德绝对不是一般人,光照会更是西方三大超能组织之一,金钱这种东西,甚至都不能算是财富。
海德自己这边,也早已经凑够了另外的一万亿。
可那是他手下分支十八个家族早有准备,慢慢凑出来的啊。
但是看着苏牧这样随便就随手砸给他八千亿,虽然他早已经对苏牧死心塌地,却依然有一种感动。
不是所有人,都这样信任一个人的。
八千亿美金啊。
这笔钱,可以做多少事?
全世界也不过百亿人,等于是每个人都能分到八十块钱啊。
华国对扶桑的国战,举国之力,开出的赌注是多少?
五万亿美金。
同样的,扶桑开出的也是这个赌注。
而这个赌注,还不包括输家将要输掉的东西。
但是,断龙计划的幕后黑手,却在世界范围之内,掀起了一场恐怖的豪赌。
一场几乎裹挟了东方宗门,西方超能组织的豪赌。
海德在光照会内部,身份固然很高,但是也只是十三分支之一啊。
而他能有两万亿的份额,那十三分支,加起来,至少也是三十六万亿。
甚至更高。
这还只是光照会。
还有黑暗联盟,还有教廷呢?
还有低一等的共济会呢?骷髅会呢?
光是哈布斯堡家族,就秘密调动了八十万亿的额度,这到底是谁和谁赌?
不知道,谁才有资格坐庄。
其实苏牧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这个问题。
坐庄的,只能是血裔会。
甘道夫一样的海德凑到苏牧面前,满脸堆笑的说道:
“主人,您知道,现在华国对扶桑开出来的赔率是多少吗?”
苏牧缓缓地抿了一口酒,淡淡说道:
“不用关心这一点,只要我能参加,华国就不会输。”
海德连忙点头:
“您说得对,我已经联合了其他几个分支的老伙计,准备只押你上场的单场,所以,您务必要确定,您是第几场出战。”
苏牧大言不惭的傲然说道:
“当然是压轴了,他们又能拿出来多少钱?”
海德微微一弯腰,弓着身小声说道:
“光照会内部也有分歧,其实绝大多数都不看好华国,但是我不一样,目前能确定和我联手的有三个分支,他们比较有钱,就算不加我们,也至少有十万亿!”
苏牧的眼皮子微微一跳,却哼了一声:
“也不是很多嘛。”
海德心头狠狠抽搐了一下。
你是主人,你说什么都对。
他声音都有点变了:
“大人啊,您要知道,光照会历来就是三大超能组织当中最穷的啊,黑暗议会至少拿出了两百万亿的赌注,要和教廷对赌,上帝啊,您无法想象,不管是谁输掉,都会元气大伤。光照会没有那么多钱,但是也有五十万亿的赌注,还有哈布斯堡家族,据说同样投入了五十万亿。另外共济会,大概也不下三十万亿,骷髅会控制着阿美利卡举国之力,用了未来十年的财政收入作抵押,凑够了二百万亿,嘿嘿,亲爱的主人,如果扶桑输掉,整个西方的经济,至少倒退三十年,阿美利卡直接会破产的。”
苏牧的眼睛,不由得缓缓眯了起来。
破产?
不!
小爷要你们……!
饿殍满地。海德这边安排好了一切。
苏牧又陪着宁颜在游轮上感受了一番深海风光,这才乘坐直升机上岸,和查尔斯道别,买了两张飞瑞士的头等舱机票。
在苏黎世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两点钟。
苏黎世,欧洲最富有的城市,没有之一。
全球赫赫有名的瑞士联合银行集团总部就在这里。
苏牧乘坐的这一趟航班,在降落的时候,就直接被引导到了贵宾跑道上。
甚至在飞机上还没降落之前,机场的贵宾专用通道就完全戒严,连其他富豪的私人飞机都要靠边站。
要知道,苏黎世机场的贵宾跑道,是全世界私人飞机起降最多的一条跑道,同样没有之一。
几乎一个小时,就有一架私人飞机起降。
但是现在统统靠边站。
能成为富豪,自然不可能没眼光,尤其是欧洲的富豪,家族几乎都是传承上百年甚至数百年的,新兴土豪不多,很守规矩。
但是今天机场方面的动作,依然让他们很吃惊。
当他们看到从贵宾通道驶入跑道的车队的时候,更是震撼无比。
能把车开到机场跑道不算什么,他们同样也能把车直接开到跑道上。
可眼前这个车队,太泥煤吓人了。
开道的,是并列成排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路虎齐头并进。
车牌是瑞士最高行政机构,联邦委员会主席的专用座驾。
这就算了,这两辆最新款的路虎后面,这是一长溜儿的劳斯莱斯。
“上帝,那是……银刺啊。”
“中间那辆车是什么?”
“银魅,天啊,那是……!”
一共八辆劳斯莱斯银刺,拱卫着中间那一辆劳斯莱斯银魅。
劳斯莱斯银刺是三十多年之前的车,堪称是老爷车。
这一款车在当年也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触及的。
任何一名车主,都必须经过严苛的审核,才拥有购买的资格。
这款车,如今是多少富豪争抢的收藏品。
但是,这八辆银刺,却只是陪衬。
前后各四辆银刺拱卫着的,才是真正的艺术品。
银魅。
这,才是真正的老爷车。
这款车距今至少已经有了一百五十年的历史了。
之所以叫银魅,是因为车身全部都是银色,而行驶的时候,犹如鬼魅般无声无息。
这辆车是特制版本,是劳斯莱斯专门为了哈布斯堡家族的家主,全部手工制造的一辆车。
连发动机的零件,都是靠手工磨出来的。
可以说,这辆车就是哈布斯堡家族的族长代言人。
甚至不是真正重要的场合,这辆车都不会出现。
难道说,是哈布斯堡家族那位陛下出行?
但是不是那位陛下,那么,这辆车又这么可能出现?
要知道,西方传统贵族的规矩极为严苛。
比如说这辆车,除了族长阿尔萨斯之外,任何人都没资格乘坐。
除非,是被主人邀请。
就算是英格兰那位女王,都没有资格。
这辆银魅轿车,如今基本上好几年都动用不到一次。
可现在,却出现在苏黎世机场的贵宾跑道上。
这阵仗,未免太吓人了。
当看到一架普通客机滑落过来的时候,这些富豪更是傻眼。
而飞机上,当头等舱的乘客看到跑道上停着的车队时,眼神也是一片的错愕。
其中一个中年白人,带着某种优越的气息,叫来了空姐。
然后用他那只带着名贵金表的手,指向窗外:
“这是你们公司专门为我们头等舱的客人推出的接机仪式吗?”
前后四辆路虎就算了,那八辆银刺,简直就是让人望而生畏。
更不要说中间那辆银魅,极其复古的造型,虽然远没有现代豪车的豪华感,但是那种那种厚重的历史底蕴,却喷薄而出。
空姐其实也是懵逼状态。
她们也只是在快要降落的时候,得到机长的通知,说是头等舱有两位身份极其显赫,极其尊贵的客人,让她们小心一点。
这位金表先生既然这么问,那么,显然他绝对不是。
空姐笑着摇了摇头,轻轻说道:
“先生,这是迎接其他客人的车队,和航空公司无关。”
金表男人顿时大为不满:
“开玩笑,这趟航班,难道还有比我更尊贵的客人吗?”
空姐很是微妙的看了一眼窗外:
“先生,很抱歉,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您的问题,我马上为您咨询一下好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看到了苏牧牵着宁颜,当先下了飞机,被一名身穿燕尾服,浑身冒着贵族气息的老者如同伺候祖宗一样,小心翼翼地迎上了最中间那辆老爷车。
而每一辆劳斯莱斯银刺车旁站着的同样打扮的老司机,更是齐刷刷的对着那一对小年轻鞠躬。
那态度,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种发自骨子里的恭敬和谨慎。
一直到车队消失之后,飞机又才开始向着航站楼滑行了过去。
那种感觉,就很滑稽。
如同飞到一半的时候,飞机突然刹了一脚,下了两位客人。
显然,这一幕,对那位金表先生造成了极其震撼的冲击,以至于接下来他都十分郁闷。
苏牧才不管这些,他坐在银魅宽大的座椅上,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对着宁颜说道:
“看看,这才是贵族,和人家比起来,咱们那位朱伯伯,做派上就略逊了一点点。”
宁颜抿嘴一笑,也是深受震撼。
她虽然不清楚这辆车代表了什么,但是只需要看开车的那位司机就知道了。
那绝对是一位封号勋爵。
至少都是一位伯爵。
苏牧并没有对宁颜说起太多有关于哈布斯堡家族的事情,但是在宁教授的心中,多少还是猜到了一点。
谁能像这个车队的主人这样,用勋爵的那个司机?
英格兰女王,都没有这个资格。
宁教授的历史很好,知道在欧洲历史上,那些真正传承上千年,如今名声不显,但是影响力却恐怖的家族。
比如说,罗斯柴尔德家族,哈布斯堡家族。
车队所到之处,一路畅通无阻。
这辆老爷车,显然常年都在精心的养护,丝毫不比最新款的幻影乘坐体验差,甚至犹有过之。
那种四平八稳的感觉,加上静谧到连悄悄话都听得到的氛围,越发的体现出来这辆银魅的高级奢华。
这可是一百多年的老爷车啊。
一个多小时之后,车队终于来到了一片堪称是巨大的平原上。
平原呈现十五度倾斜,高处是大片大片的橡木林,矮处是一望无际的草坪。
最低处,是一道笔直的悬崖。
悬崖
一座巨大的古老城堡,就在悬崖边上,紧靠大湖。
车内,宁颜震撼的看着这一幕。
比起怀远堂,这里又是另外一种感受。
苏牧对着宁颜嘻嘻一笑:
“到了。”同样是接机。
朱佑淳表现出来的,是威势。
而哈布斯堡家族,表现出来的,却是气质。
当然,两大家族的底蕴,都是无比的深厚。
毕竟,一家曾经建立过一个大一统的东方帝国,而另外一家,在最牛逼的时候,一代人出了十多个国王,等于是整个欧洲,当年都是他家的后花园。
哈布斯家族祖地城堡周围,长五十公里,宽三十公里都是私人领地。
从面积上来说,和怀远堂差不多,但是条件却好了很多。
这绝对是整个欧洲,都堪称是最好的风水宝地。
临山,靠湖,风景更是优美得如同油画一般。
而且这里的土地,更是富得流油,种啥都是丰收。
宁颜并没有被这城堡震撼到,倒是被那锈迹斑斑的栅栏,透着的历史味道给震撼到了。
这座堪称雄伟的中世纪城堡,一般人看到,还真会被震撼到懵逼。
宁颜却看着城堡大门上,那一圈橄榄中间的双头鹰沉思了起来。
她终于确定了一点。
没错。
这就是哈布斯堡家族的族徽。
这绝对是西方最最尊贵,最最强大的贵族世家。
车队缓缓停靠在城堡主楼大门口,迎接的人不多,但是全都是盛装打扮,最前面是一位佝偻着腰,满脸皱纹,穿着睡袍的老人。
这个看着弱不禁风的老人,就是哈布斯堡家族当代家族,阿尔萨斯亲王。
和他身边那个腰杆笔直,系着领结,戴着白手套,一副老绅士派头的管家比起来,阿尔萨斯完全就像没有半点气势,就像是个邻家老头。
见到苏牧的时候,他根本不打招呼,而是直接笑眯眯的对着宁颜张开了怀抱:
“这么水灵的小丫头,快,给老头子我一个拥抱。”
苏牧好险没一脚踢死这个老东西。
宁颜打扮得十分素雅干净,就如同空谷幽兰。
她落落大方的走上去,微微屈身,和老家伙拥抱了一下,这才又低着头轻轻弯腰鞠躬:
“我应该怎么称呼您呢?”
阿尔萨斯笑得嘴巴裂得老大,一边转身从管家手上接过一样东西,一边往宁颜手上塞了过去,嘴巴上却亲热无比的说道:
“小丫头,你要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爷爷,诺,爷爷给你见面礼。”
宁教授只觉得手上一凉,然后一沉。
她低头一看,饶是性格再是清冷,也差点没把手上的东西甩了出去。
好吧。
你见过钻石吗?
见过。
那你见过鹅蛋那么大,通体闪耀着粉色光泽的极品钻石吗?
抵抗力要是一百分的话,女人对钻石的抵抗力,基本上为零。
宁教授好一点,她抵抗力很强,至少是……零点零零二五。
哪怕是她,也有点茫然了。
紧张的看了苏牧一眼,苏牧也有在苦笑:
“老家伙,你可真舍得,为了占我便宜,这种宝贝都拿出来哄人,教授,喊吧,叫他阿尔萨斯爷爷不亏。”
宁颜这才吞了吞口水,对着老家伙笑了起来:
“爷爷,谢谢您的礼物。”
阿尔萨斯哈哈一笑,立刻对着苏牧说道:
“快点,你也叫我爷爷。”
苏牧直接给了他一个大白眼,然后不管不顾的走进了城堡。
登上阶梯走进去,是一个巨大的大殿,两边摆放着一座座雕像,任何一座,都是价值连城。
米开朗基罗,罗丹,达芬奇,拉斐尔,有一个算一个,西方有名的艺术大师的作品,在这里全都看得到。
全都是孤品,甚至还有一些半成品。
宁教授扶着阿尔萨斯,慢悠悠的跟在苏牧身后,不知道嘀嘀咕咕说什么,说得宁教授不断点头。
当她走进大殿,看到这些两边的雕像,头顶的壁画,还有雕像后面的油画,差点没把眼珠子掉了出来。
在怀远堂见过了太多朱家的皇族藏珍,她是不可能这么容易被惊到的。
但是这里的艺术品,说实话,要论艺术价值,其实真的要比朱家的皇族珍藏更大。
因为皇族的东西,追求的是内涵就不一样。
要么极致的绚丽,要么极致的宏大,器型,花纹,甚至用料,全都有严格的规矩,严重限制了工匠大师的想象力和创造力。
而这些雕像也好,壁画也好,油画也好,真要说起来,用料特么的不是大理石,就是油彩,便宜得一逼。
可偏偏,这些破玩意儿,是真正的价值连城啊。
苏牧显然对这座城堡轻车熟路,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带领,直接就丢下宁颜和阿尔萨斯,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嘿嘿,小丫头,那家伙又去偷老头子我的好酒去了,你以后得多多管一管他才行啊。”
宁教授笑着牵着阿尔萨斯的手,点了点头。
这个小老头儿很随和,但是她能感受到,对方在有意无意的讨好她。
这就让她有点百思不得其解了。
按照道理,她的身份,远不值得老人家这样做啊。
虽然才接触到,但是宁教授很尊重眼前这个小老头。
幽默,风趣,虽然是一个大贵族,却丝毫不古板。
尤其是一出手就是辣么大一块极品粉钻,甚至有可能是全球唯一的一颗。
别的不说,就看在这颗钻石上,宁教授也要对这个新鲜出炉的假爷爷排忧解难啊。
她还是太年轻了。
她哪里知道,老家伙狡猾如狐,完全是为了他那位孙女在铺路。
到时候,伊莎小公举想要融入苏牧身边的女人大家庭,宁颜天然的就会站到伊莎这一边。
至少,不会为难伊莎。
所以苏牧干脆不管这老家伙的小算盘,但是也不敢留在这里,万一老家伙一激动,说点什么出来,那就尴尬了。
当然,苏牧知道,这钻石,不过才是开胃菜。
按照老家伙的出手,接下来,一定会为宁教授实实在在的弄一个贵族头衔。
虽然这玩意儿在东方没个鸟用,但是在西方世界,那绝对是真正的硬通货,走到哪里,比护照都好使。
不说封号勋爵,只说港岛那边,英格兰当初喂狗一样,搞出来一个狗屁的所谓的太平绅士,就不知道多少本土富豪打破脑袋都要弄一个。
那破玩意儿,在西方贵族体系之中,真就是喂狗狗都不吃。
看老家伙对宁教授的态度,封号子爵都不够,搞不好,要封她一个伯爵。
女伯爵啊。
苏牧一边偷酒,一边在想着,宁教授搞个什么封号呢?
自己叫血公爵,她不如叫……!
郁金香女伯爵!
好听!宁教授不是文艺女青年。
但多少还有一点艺术修养。
哈布斯堡家族这座城堡,要真算起来,年头比东方那座紫禁城还要悠久很多,只是在规模上远远不及。
城堡本身就是艺术品,加上上千年来一代代搜刮,整个城堡里,也不知道珍藏了多少艺术珍品。
就摆在外面给人看的那些雕像,油画,壁画,在任何一个收藏大家的眼中,都是稀世珍宝。
但是和哈布斯堡家族秘库之中的宝贝比起来,大概这些玩意儿,最多算残次品。
可宁教授却沉迷其中。
吩咐管家全程陪同,阿尔萨斯颠儿颠儿的回到了自己专属的主楼顶层。
原本他的躺椅上,苏牧正端着酒杯,一脸陶醉的表情。
那酒杯,也是他专用的,是用天然极品钻石打磨出来的传家宝。
老家伙一脸讪笑的凑了上去:
“小家伙,你又偷了我一瓶好酒,天啊,你居然老头子我最喜欢的宝贝给开了。”
苏牧一脸的讥讽,看了阿尔萨斯一眼:
“老家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我可告诉你,我最近穷疯了,甚至把送给小侄女儿的礼物都换成了钱,你看着办吧。”
当初收拾阿诺特家族的时候,他可是把阿诺特家族打包送给了朱依依当礼物。
事后谢雨桐知道他缺钱,又做主让他把蒂埃里家族出售换成钱,就算是拿小侄女的钱投资,赚了分红,亏了也无所谓。
谢雨桐对苏牧这个弟弟真是没的说,恨不得比亲生的弟弟都还要好一万倍。
“上帝啊,我看个屁,小子,你不要在我面前摆出来一副无赖样子,我可知道你是什么人。”
阿尔萨斯冷冷的看着苏牧,一脸嫌弃。
“嘿嘿,老家伙,你别这样嘛,我这一次来,是和你商量正经事的。”
“你是带着人来示威的吧?”
阿尔萨斯冷冷一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算盘,就算我哈布斯堡家族苗裔断绝,我也不会允许我的伊莎小宝贝儿,不明不白的跟着你,你和她生的孩子,必须要姓哈布斯堡。”
苏牧脸色顿时一变,心头冒出一股不怎么好的感觉。
“老家伙,你什么意思?”
阿尔萨斯却摇了摇头,缓缓在地上铺着的那张巨大狮子皮上坐下,又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神情有些哀伤:
“布拉德,你何必明知故问?哈布斯堡这个姓氏,对我来说就是一个诅咒,该死的……后裔啊,为了狗屁的血统,居然近亲繁殖,搞得苗裔断绝,结果还要我这个沉睡了几百年的老东西,为了这个该死的姓氏操碎了心。”
说话的时候,房间里陡然多了一股极为诡异的气息。
一股恐怖的血腥味,开始在房间之中弥漫。
空气之中仿佛有某种诡异的尖叫声响起。
阿尔萨斯佝偻的身体,突然缓缓变得笔直,耳朵也变得尖锐,脸色苍白越发苍白的可怕,枯瘦的双手,指甲飞快的冒了出来。
一双浑浊的眼睛,陡然血红得犹如最璀璨的红宝石,嘴里两颗犬牙,居然生出来好几厘米。
阿尔萨斯如今的形象,就和电影之中的吸血鬼一模一样。
“要不是当年我在外面还留下了血脉,这该死的姓氏,早就断绝了。”
苏牧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对阿尔萨斯的变化丝毫不以为意。
谁能想到,哈布斯堡家族的堂堂族长,居然是个超能者?
而且是觉醒了诡异血脉之力的超能者。
并且,还是西方三大超能组织之一,教廷死敌,黑暗联盟的首领。
如果他的身份泄露出来,教廷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哈布斯堡家族连根拔除。
全世界知道阿尔萨斯真正身份的,大概除了他自己,也就苏牧了。
哈布斯堡家族作为西方世界世俗之中当之无愧的第一家族,自以为血脉高贵,当年为了保持所谓的血脉纯净,居然搞出来一系列的骚操作,活生生把自己搞死了。
近亲繁殖。
这玩意儿,要么无后,要么生下来的,全是弱智。
可想而知,一代一代传下来,最后畸形到了什么程度。
阿尔萨斯原本是哈布斯堡家族最辉煌时代的族长,觉醒了超能成为了所谓的血族之后,假死脱身,秘密加入了黑暗联盟,几百年时间,混成了黑暗联盟最高十三人议会的议长。
等他转身,想再看看自己的儿孙的时候,却发现哈布斯堡家族都特么绝嗣了。
无奈之下,他这才又把自己秘密运作成了他灰孙子的儿子,重新当起了族长。
只可惜,当年他外面的私生子后裔更是干啥啥不行,泡妞第一名,生了一儿一女之后,精尽人亡,一命呜呼。
为了家族继承人,阿尔萨斯可谓是煞费苦心。
身为黑暗联盟的最高议长,阿尔萨斯当然对东方古武宗门了如指掌。
苏牧天星少主的身份,他从一开始就门清。
那几年苏牧在西方游荡,他居然装成个老逼头子,天天没事碰瓷找死,结果被苏牧给‘救’了。
等苏牧知道他身份之后,好悬没吐血。
但是苏牧也没办法。
这老东西,是个特么的三s级强者,真正的传说级强者,他师傅卓不离来了,估计最多也是平分秋色。
“鲁道夫投靠了血裔会,家族就只能是伊莎小宝贝的,小子,你是我相中的人,不管如何,你都必须要给我留下你的血脉,要不然,我不介意亲自动手,冷冻你的小蝌蚪,然后么……嘿嘿嘿!”
苏牧差点把手上的酒杯砸在阿尔萨斯的脸上。
这老东西,太特么不要脸了。
黑暗联盟,那可真的是邪恶化身,什么吸血鬼,狼人,都特么是一窝的。
西方人觉醒的超能,也让人一言难尽,基本上属于开盲盒,运气好的,开一个什么光明属性的,什么风火雷电。
运气不好的,就像阿尔萨斯这样,搞成了所谓的吸血鬼。
“老家伙,我这次来找你,可不是和你扯淡的,我有一种感觉,似乎你也好,我师父也好,你们都有事在瞒着我。”
阿尔萨斯一愣,整个人渐渐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依旧是一个佝偻的小老头子。
他似乎还有些似笑非笑:
“你担心什么?未来你不但是天星之主,也是黑暗联盟之主,哈布斯堡家族也是你的,洪武朱家也是你的,嘿嘿,小子,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还是跟我装傻?”
苏牧顿时嘿嘿一笑,眼神闪烁:
“我这不是满足你们的掌控欲嘛,我年纪小,任由你们搓圆捶扁,无所谓啦。”
阿尔萨斯脸色一沉,缓缓摇头,又缓缓点头:
“记住,血裔会真正的强者,号称神境之上,你师父,我这样的,不够对方一根手指碾压的,你真以为,我们是在戏弄你?”
苏牧眼皮狠狠一跳,惊骇无比的瞪着阿尔萨斯:
“你怎么知道?”阿尔萨斯似乎很满意苏牧的反应。
他放下手上的酒杯,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缓缓站起,对着他得意洋洋的说道:
“小家伙,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的……师傅给你留了一样东西。”
苏牧神经差点错乱。
师傅给自己留的东西?
他会让你转交给我?
开什么玩笑?
不对。
这老家伙分明要说的,就不是你的师傅。
他隐瞒了那个真正留东西给自己的人的身份。
哪里错了呢?
苏牧突然一股子凉气从后背冒了出来。
特么的。
一开始就错了。
朱佑淳的身份,怎么可能找不到一个超级古武者为他疗伤?
非要找自己,显得自己多能耐吗?
说实话,任何一个古武者,都对医理精通。
纵然不如他苏牧,但是,治好朱佑淳的病,一点毛病没有啊。
苏牧越想,越觉得后背冒凉风。
朱佑淳的渐冻症,还有那个肌肉纤维化,如此严重,这么多年,要是没有人控制,早特么植物人,甚至骨头都变成灰了。
这分明就是有大高手,用了大手段,硬生生把病状控制在他双腿之下。
然后,自己屁颠颠跑去装了一把逼。
好么。
苏牧想杀人。
丢人呐。
这些老东西,简直就是老母猪带胸罩,一套又一套啊。
环环相扣。
让自己和朱家,和哈布斯堡家族,和黑暗联盟……!
自己莫不是什么天选之子?谁见到都要倒头就拜?
要不然,为什么都屁颠颠给自己送好处?
这好处,就那么好拿?
苏牧始终坚信,任何一样东西,平白无故送到你面前来的时候,你就要小心了。
真特么当世界都围着你转呢?
人帅鸟受累,人美……那啥遭罪啊。
算了,小爷倒是要看看,你们在算计什么。
他跟着阿尔萨斯走进了电梯。
这部电梯极为隐秘,显然知道的人也仅限于老家伙自己。
下落的时候,悄无声息,而且速度快得吓人,就像是垂直落体。
想不到的是,这电梯居然就这样掉了两分钟左右。
这速度至少一秒在二十米。
两分钟,赫然到了地下两千多米的深度。
苏牧都疯了。
这个深度,要是有人在电梯井放一颗炸弹……!
我尼玛!!
作死啊。
好在他对阿尔萨斯绝对相信,要换成其他人,他绝对不会下来的。
电梯打开,外面是一个堪称巨大的空间,完全看不出人工的痕迹,就仿佛天然存在的地下洞穴。
只有一条两米宽的路,一直延伸出去。
尽头也是一面山崖,黑石嶙峋,透着某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显然,这里隐藏着某种足以让他这样的超级高手死亡的威慑手段。
“这是什么鬼地方?”
苏牧实在忍不住,有些不爽地瞪着阿尔萨斯问道。
阿尔萨斯却诡异一笑,伸手在面前的石头上摩挲了起来。
那感觉,让苏牧想到了某种少儿不宜的画面。
面前的岩石,居然无声无息滑开一道门。
阿尔萨斯极为优雅的侧身,对着苏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的笑容越发诡异:
“小家伙,请吧。”
苏牧咬了咬牙,犹豫了那么一秒钟,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他分明就感受到了阿尔萨斯的眼神之后,越发的多了一种诡异和戏谑。
门的后面,又是通道,天然形成的,漆黑的通道隔着十多米就有一盏电灯,不知道通往何方。
阿尔萨斯在他背后轻轻说道:
“这里,是我耗费了两百年的时间开辟出来的,全世界除了我,就你知道。”
苏牧有些好奇:
“那帮你开辟这里的人呢?”
阿尔萨斯冷酷一笑,说道:
“他们全都变成了冤魂。”
苏牧摇了摇头,阿尔萨斯也没有说什么。
杀人这种事,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真不是什么事。
顺着这个斜向下的秘道走了大概一千米的样子,出现了一个不大的密室。
这个密室之中什么都没有,最显眼的,是一口十多米长,两米高,用某种合金钢铸造的……棺材。
棺材就算了,最要命的,是上面镶嵌着的钻石。
最小的一块,都特么有苏牧拳头大,最大的却比脸盆都大。
苏牧转头看着阿尔萨斯,竖起了大拇指:
“老家伙,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
阿尔萨斯对着苏牧诡异的一笑:
“吸血鬼嘛,当然要睡棺材了,嘿嘿,小子,你不会对我这口棺材上的钻石产生兴趣了吧?想都别想,那是我耗费了几百年才收集起来的极品货色。”
说着,他走到密室另外一面墙面前,伸手在墙上一按。
整面墙缓缓滑开。
苏牧惊呆了。
阿尔萨斯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疯狂:
“小子,这是我哈布斯家族的秘库。里面,放着家族千百年来收敛的奇珍异宝,各种资源,其中还有很大把一部分,黑暗联盟的秘藏!”
苏牧呼吸骤然一粗。
“该死的……!”
阿尔萨斯见到他一脸震惊的模样,顿时哈哈一笑:
“小子,震惊吗?等你知道里面放着什么,你会更震惊的。”
苏牧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悸动。
疯狂的激动。
他甚至有一种想要把这里偷窃一空的念头。
只是,这空间,太特么的大了,就如同是一只老鼠,掉进了天大的米缸,他偷十年也偷不干净啊。
苏牧简直就是叹为观止。
长在一千米,宽在三百米,高度在两百米的三角空间,整个空间没有一根柱头,显得无比的宏大。
苏牧彻底失神。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头,突然有一种不可控制的悸动。
仿佛是命运无形之中让他来到了这里。
那种感觉,太诡异了。
难道说,阿尔萨斯要给自己的东西,和他原本就有某种联系?
不可能啊。
如果真有,那一定是天星派的东西才对。
但是自己在天星派长大,什么不知道?
天星秘藏之中,他也没有这种感觉啊。
苏牧深深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压制住心头的那种感觉,对着阿尔萨斯问道:
“老家伙,这里都是些什么?”
阿尔萨斯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道:
“不过就是一些黄金,珠宝,还有一些艺术品,以及哈布斯堡家族,黑暗联盟在全世界各地的各种账目,地契等等东西。”
在阿尔萨斯看来,苏牧可是天星派的少主,天星派的来历,远不是黑暗联盟可以比较的。
所以,苏少主什么没见过?
他哪里知道,苏少主,穷得舔灰。
而且,苏少主心头正在打他秘藏的主意。
虽然如今苏牧手上,美金都是按照万亿在计算,但是这笔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对于古武者来说,根本没个鸟用。
什么最重要?
资源。
修炼的资源。
美金这种东西,擦屁股都特么嫌硌得慌。无法想象,阿尔萨斯到底是怎么开辟出来这个地下空间的。
太特么大了。
三角形的空间明显分门别类,划分出来了很多区域。
每一个区域,都放着东西。
苏牧指着入口处左边堆积如山的合金箱子问道:
“老家伙,这是什么?”
这些合金箱子长度在五米,高宽都在三米,一个个叠在一起,大概估算一下,至少差不多一万个。
阿尔萨斯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
“不值钱的玩意儿,黄金。”
咕咚!
苏牧脚下一软。
他骇然盯着阿尔萨斯,只觉得心脏差点没从嘴里跳了出来。
黄金?
嗯,的确……不值钱。
但是特么的……!
这些箱子长度五米,一个挨着一个,二十个一排,纵深估计至少也在百米,等于是一层就有四百个。
这高度差不多六十米,也是二十层。
这一堆,就是特么至少八千个箱子。
问题是……旁边还有两堆啊。
看着箱子的体积,小学生也会算黄金的体积。
那么,光是一个合金箱子,至少就有八百吨黄金。
三堆至少两万个箱子。
嘶。
嘶。
嘶!
苏牧现在嘴巴里,只剩下倒抽凉气的声音了。
踏马的!
泥煤的!
上帝佛祖孙悟空啊。
苏牧就算是用脚趾头算,也能大概估算出来这里多少的黄金。
至少……两千万……吨啊。
这特么的是个什么概念啊?
作为曾经的逆龙成员,苏牧对全球各国的黄金储备,不说是门清,但是也知道个大概。
只说华国,已经是秘密储量最高的国家了,也不过才三万吨。
没错。
这是一个未来的超级大国,所储备的全部黄金。
这东西的作用,是用来维持国本不动摇的最终极的基础。
而全世界,苏牧脚下这颗小破球,迄今为止,所探测出来的全部的黄金储量,加上数千年挖出来,还有地下没挖出来的,总数是多少?
三十万吨。
没错。
这就是地球金元素的全部,你把地球交给炼金师炼了,最后得到的黄金,也不过就是这些。
那么,问题就来了。
黑暗联盟,或者说……阿尔萨斯,从哪里弄到如此恐怖的黄金储备?
毫无疑问,如果这些黄金流入市场,金价立刻就会暴跌成白菜价,那绝对是全球经济的灾难,比什么股灾,金融风暴都要恐怖。
两千万吨黄金啊。
如今黄金价格是多少?
苏牧的狗脑袋,根本算不过来。
一千二百万……亿美金!
好吧!
别问怎么算出来的,问就是不知道。
但是!!
苏牧知道,如果阿尔萨斯愿意,或者是故意使坏,这些黄金全砸出去,全球货币系统,将会彻底崩溃。
上帝来了也挽救不了。
瑞士联合银行,底气就是这个吗?
难怪,敢喊出世界最安全银行的口号。
这倒霉催的,先就别说谁有本事偷得了瑞士银行的金库,就算你偷了,老子赔得起不?
老子赔不赔得起?
你就说。
老子能不能赔得起你?
你那点狗屁的几个亿几十亿几百亿,毛毛雨啦。
苏牧仿佛看到一群瑟瑟发抖的弱鸡,在阿尔萨斯面前跪舔。
这尼玛才是装逼的至高境界啊。
算了算了。
苏牧年纪轻轻,却差点心肌梗塞。
他想到了更多的问题。
黑暗联盟都这么有钱,那教廷呢?
还有那个光照会呢?
东方古武宗门呢?
小爷我,堂堂天星少主,为什么在天星秘库之中,看到的除了古籍,就是古籍?
全特么的琴棋书画,百科杂书。
知识无价吗?
师傅,咱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啊?
苏牧一瞬间都想直接骂娘了。
但是他很快又震惊另外一个问题。
我日啊。
这些……!
这些黄金,到底特么的从哪里来的?
地球上根本就没有啊。
这才是见了鬼了。
苏牧不是无知的人,他知道茫茫宇宙之中,有的星球,完全是由钻石组成的,有的星球,完全是由金元素组成的。
珠穆朗玛峰那么大的钻石,也是存在的。
至于说金山更普通了。
但特么那是宇宙之中,光年之外的东西啊。
小破球如今的科技,最多也就是送俩人跑到月球上去打个招呼,偷看一眼嫦娥的裙子,顺便揍一揍嫦娥养的小兔子,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有古怪。
有鬼。
这一定有鬼。
苏牧一瞬间就想到了爷爷苏开云对自己说的有关于英灵殿的故事。
这些黄金,不是地球上的。
是英灵殿上面的。
一定是。
英灵殿是什么?
苏牧不知道。
但是苏牧知道,地球原始人出现的时候,就能开着飞船来冒充神灵,人家的科技,完全可跟地球不在一个维度。
阿尔萨斯其实全程都在观察苏牧。
见到他只是一开始激动,然后直接冷静下来,心头也暗暗的竖起了大拇指。
这小家伙,果然是天选之人啊。
这倒霉催的,当年我活了几百年,见到这些黄金的时候,愣是吓晕了过去。
控制好心情,阿尔萨斯又对着苏牧说道:
“这里面,其中一部分是黑暗联盟的资源,还有一部分,是哈布斯家族的收藏和资产,金钱不重要,但是这资产很重要,大概占据了整个西方的三分之一,包括土地。”
苏牧看着阿尔萨斯,眼睛直冒绿光:
“爷爷,您就是我的亲爷爷,以后我和伊莎的孩子,你想姓什么都行,我无fake说。”
苏牧能说啥?
哎呀呀,这软饭,真香。
管他奶奶的,先吃到嘴里再说。
其实阿尔萨斯这个时候,心头也很得意。
毕竟,苏牧出身不同,身份不同,能让他震惊成这样,绝对算是成就感爆棚啊。
天星少主,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嘛。
小伊莎,我的乖乖宝贝孙女儿,爷爷为了你,可谓是煞费苦心啊。
赏心悦目。
美滴很。
带着苏牧参观了整个秘库,阿尔萨斯终于来到了秘库的尽头。
“小家伙,你的东西,在这里。”
阿尔萨斯伸手又在墙上按了几下,又有一扇门无声无息的滑开。
出现在苏牧面前的是,是一个不大的房间。
房间四四方方,墙壁地面光滑无比,显然是精心打磨出来的。
房间中央,摆着一个同样是四四方方的保险柜。
“这个保险柜,采取的是最原始的机械锁,密码很复杂,一共是1024位,全手动开启。”
苏牧狠狠吞了吞口水:
“里面是什么?”
阿尔萨斯脸上有些苦笑:
“我只知道密码,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也从来没有开启过,因为不能开启,这个密码,只能开启一次就会彻底锁死,谁也没办法再打开。”
“密码多少?”1024位密码,换成个普通人,记都记不住。
也就是说古武者,超能者,才有这样变态的记忆。
机械装置的保险柜,还如此长的密码,开起来就好玩了。
饶是苏牧,也足足用了一个小时,这才输入完毕。
听着保险柜里传来咔嚓一声,苏牧和阿尔萨斯同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这密码,太泥煤变态了。
苏牧伸手要去开门,阿尔萨斯却立刻转身:
“好了,我出去了,你自己慢慢看吧,原路返回就行。”
说完不等苏牧说话,老家伙就消失在了密室之中。
这保险柜很大,长宽高都在两米,但是打开门之后,里面的空间却只有一个立方。
里面,放着一个银色的东西。
那是一个金字塔三角体,浑然一体,每条边都在三十公分。
苏牧见到那个金字塔的时候,心头突然冒出一股极为古怪的感觉。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完美啊。
就仿佛是一件艺术品,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完美感觉。
金字塔是银色,光面光滑无比,仿佛是某种金属,闪耀着淡淡的莹光。
苏牧犹豫了一下,伸手对着金字塔抓了过去。
突然,金字塔的表面,诡异的闪过一道道古怪纹路。
那些纹路,慢慢的组成了一个奇怪图案,似乎是什么图腾。
苏牧之前心头出现过的那一股悸动,突然不可遏制的强烈爆发了出来。
他的大脑之中,陡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哈哈哈,找到你啦!小子,你跑不掉啦!”
“嗯?不对,大爷我这是怎么了?”
“我脑子里,怎么忘了很多东西呢?”
“该死的,一片空白啊。”
“该死的,大爷我到底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孙子,我怎么头晕啊?”
“孙子,拿起大爷来。”
“说你呢,孙子!快点,拿起来,大爷闻到你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没错的,就是这个味道,大爷多少年没闻到了啊!”
要换成别人,早吓尿了。
苏牧也想尿,但是好歹憋了回去。
这眼前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它居然会渗透到人的精神当中,还会说话?
拿不拿?
大脑之中,那个声音又在咆哮:
“孙子,你特么倒是拿啊,信不信大爷我揍死你?”
苏牧突然冷笑一声:
“小爷还真不信。”
说完他就后悔了。
果然,那个声音嘎嘎狂笑了起来:
“孙子,你就是孙子,嘎嘎嘎,我是大爷,你是小爷,不是孙子是什么?”
苏牧转身就走。
刚转身,那个声音就变了:
“我错啦,爷爷,您是我爷爷,我是您孙子,主人,你是我主人啊,我错啦。”
苏牧好悬没吐血。
这鬼东西,太尼玛极品了。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他的神经已经足够强大了,但是依然被刺激的够呛。
他缓缓转身,盯着那个金字塔不眨眼。
那东西居然让他看出来楚楚可怜的感觉来了。
犹豫了好半天,他终于一咬牙。
就在他的手接触到金字塔的一瞬间,他的大脑之中,那个声音又变了。
“哈哈哈,孙子,看你往哪里逃。”
苏牧大惊。
但是不等他反应过来,那个银色的金字塔,突然就化为一团银色的液体,顺着他的手指,刷的一声,就钻进了他的身体。
苏牧亡魂皆冒。
我日啊。
不等他惊骇,四周突然一阵的天旋地转,他直接昏了过去。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他还在这个密室之中。
眼前的保险柜空空荡荡的,说明之前发生的不是做梦。
苏牧狠狠的吞了吞口水。
大脑之中,那个声音诡异的响起:
“嘿嘿,孙子,快叫一声爷爷来听听,爷爷给你天大的好处。”
苏牧终于忍不住惊恐的吼道:
“你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给老子滚出来。”
那个声音一愣,突然咆哮了起来:
“还有没有天理了?该死的,孙子,你气死大爷了,尊老爱幼懂不懂?大爷沉睡了十万年,刚醒来就遇到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你的礼貌呢?你身为皇族该有的修养呢?你你你,风族的纯血基因,怎么在你身上?”
苏牧脑袋里一片混乱。
什么鬼东西?
什么风族?
什么皇族?
十万年?
到底特么的什么鬼?
大脑之中,那个声音还在咆哮:
“大爷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弱的风族纯血种。”
“看看你的肌肉,你的骨骼,你的经脉,连最低等的要求都满足不了。”
“一代不如一代,简直就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你修炼的什么狗屁不入流的功法?”
“你都二十五了,弱得连风族还没生的胚胎都不如,你你你,垃圾啊。”
苏牧好悬炸裂。
啥意思?
小爷自诩为天才之中的天才,以小爷现在的实力,妥妥能排的进全球隐世高手前二十位不是任何的问题。
而小爷修炼的功法,可是天星派最正统的传承啊!
在你嘴里就是不入流?
苏牧瞠目结舌的感受着对方语气之中的鄙夷和嫌弃,差点没有疯掉。
不对。
这狗东西,说自己是什么风族纯血种,什么皇族。
自己从小孤儿,难道说……!
苏牧从小就知道,他是孤儿,被师傅捡回去的。
苏云开是他爷爷,那是干爷爷,并不是亲爷爷。
他的亲生父母是谁,没有人知道,他也问过师傅,但是师傅说他也不知道,捡到他的时候,就他一个人。
苏牧狠狠一咬牙。
要不是神经粗大,他真要崩溃了。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或者说,你是谁?为什么你要说我是什么风族纯血种?”
大脑之中那个声音,居然给苏牧一种愁眉苦脸的感觉。
“唉,我懂了,大爷我是被算计来,来给你当保姆的,小子,你先告诉我,这是哪里?”
苏牧一呆:
“这是瑞士。”
“瑞士?”
大脑之中的声音一愣,突然又大声吼了起来:
“瑞士个基霸啊!大爷是问你,这是帝国的什么星域,哪级文明,哪个封国,哪颗星球。”
苏牧浑身筛糠,大脑之中,霹雳一样的响起阵阵雷鸣。
他似乎摸到了一点什么。
英灵殿……!
“地球。”
苏牧脱口而出:
“这是地球,你知道地球吗?太阳系。”
大脑之中那个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惊恐,无比尖锐起来:
“什么?”
“该死的!”
“我倒了十万年的血霉啊,这里怎么会是祖星?该死的该死的,大爷被人算计了,不对不对,大爷我根本不可能来祖星啊,小子你等等,我先捋一捋,我记忆之中似乎多了一点东西。”
苏牧欲哭无泪:
“大爷,您先告诉我,您是什么东西啊。”
那个声音骤然一变,愤怒道:
“大爷我不是东西,我呸,大爷我是东西,也不对,孙子,你不会自己看看你身体里多了什么吗?”苏牧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
没有任何变化啊。
不对。
他用精神力开启了内视。
“这是什么鬼东西。”
苏牧再也控制不住心头的惊恐,大吼了一声。
他刚才伸出去接触那个金字塔的右手,整个手臂的肌肤之下,都多了一层银色的薄膜。
这一层银色薄膜覆盖在他手上,不会对他造成的影响,甚至苏牧还有一种感觉,这东西,仿佛是一件了不起的武器。
他大脑之中的声音似乎进入了某种诡异的状态之中,根本没心思搭理他,但是却有一股信息,潮水一般的涌入。
狂暴的信息潮流,冲击得他脑袋一阵剧痛。
眼前一黑,又昏了过去。
等他醒来之后,那一段信息,居然变成了他的记忆。
苏牧傻了。
换成是任何一个人,大脑之中多出来一段记忆,大概也会疯的。
那等于是各种穿越小说之中出现的桥段,相当于是另外一个人的灵魂,强行附体,而且还要夺舍。
一个不好,就是双重人格的下场。
好在苏牧的精神力足够强悍,这一段记忆,只是被动植入,并不具备主动性。
可这一段信息所包含的东西,却让苏牧真的傻掉了。
他躺在地上,惊恐的瞪大着眼睛,整个人仿佛灵魂出窍。
这一段记忆,完全推翻了他二十五年所形成的世界观。
那个在他大脑之中出现的声音,有一个名字,极为奇葩。
胖墩儿。
胖墩不是人,严格意义上来说,胖墩是人工智能。
和今天地球上的人工智能完全不同,胖墩的全称叫做超级智能生命体。具备完全的思考和进化能力。
制造他的人姓叶,小时候是个胖子,所以完全是按照自己小时候的形象和性格来制造胖墩的。
大脑之中胖墩有气无力地说道:
“小子,以后叫我胖大爷,不懂也不别问,问了大爷也不会说,你太弱了,没资格知道太多。”
胖大爷似乎对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祖星很抓狂:
“大爷被人算计了,这笔账只能等你为大爷报仇,大爷可以先给你点甜头。”
苏牧的大脑之中,突然又多出来一段记忆。
那居然是一篇功诀。
星变。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出了问题,苏牧看到这一篇功诀,突然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仿佛,十分熟悉。
那种感觉,就如同你曾经有一样极其重要的东西,却忘记放在哪里了,突然有一天,你无意之中在家里又翻了出来。
没错,就是那种感觉。
更诡异的,是苏牧感觉到了自己的丹田之中的真元,突然有一种失控的感觉。
就像是嗷嗷待哺的婴儿,见到了母亲。
他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种感觉,他怎么可能不清楚?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修炼的功诀,或者说,天星派传承万年的修炼功法,脱胎于星变。
甚至,是星变的初级简化版本。
天星派,星变……!
好吧!
苏牧要是还明白,也就和蠢猪没啥区别了。
他不由得苦笑了出来。
到底是谁,托阿尔萨斯把这个东西给自己的?
对方又是什么身份?
如果是师傅,他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圈?
所以,一定不是师傅。
阿尔萨斯这老东西,一定知道一些东西,师傅,爷爷,都在瞒着自己。
又是为了什么?
英灵殿的来历,他已经从大脑之中多出来的那一段记忆之中有了一个概念。
虽然这一段记忆隐藏了很多东西,但是他还是能联想到什么。
英灵殿,是某个不可知的星际文明大破灭之后逃离的方舟,万年之前来到了太阳系,发现地球之后,派出了探测船,开始扶植地球上的原始人。
这就和爷爷苏云开讲述的那个故事吻合在了一起。
地球上无论是古武者,超能者,起源,都在英灵殿。
古武者不用说,按照修炼的功诀传承。
但是超能者的觉醒,却似乎有某种不可告人的手段。
似乎是随机觉醒,但是,又似乎有幕后黑手在控制。
两方是私仇的原因,大概也可以延伸到英灵殿之中的派系斗争。
胖大爷有气无力的声音又在苏牧脑海之中响起:
“小子,我告诉你吧,胖爷我曾经是帝国中央超脑,大破灭逃离的时候,跑到了逃生方舟,也就会你们所谓的英灵殿上,本来想偷摸取代了方舟超脑,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被人打了闷棍,控制了后门,陷入了沉睡。”
“等我醒来才知道,逃生方舟在宇宙之中流浪了十万年,没想到大爷居然被人弄到了祖星上。”
“现在,小子,我来告诉你最重要的一点,你记清楚了。”
“祖星亿万年时间,文明轮回了不知道多少次,但是这一次的文明,早在万年之前,就是制定好的模板,人类这一万年的所有进程,发展,都是人为控制的,当第一艘探测船降落在地球上,你们就注定了结局。”
“初代原始人,从一开始就被植入了超纳米元素,这些元素会在人体之中跟随基因传承,这种元素,可以控制生物电波收集,可以控制超能者觉醒,而古武修炼,则可以抑制这种觉醒,人体发出的生物电波,是一种能源,是古往今来,空前绝后的至高能源。”
“这种生物电波,按照你们的说法,叫做灵魂。”
“英灵殿这一万年在做的事情,就是收集这种能源。”
苏牧只觉得全身汗毛根根倒竖,后背的凉风嗖嗖,吓得他猛地回了一下头。
胖爷轻蔑的说道:
“别吃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不人为干涉,是没有坏处的。”
苏牧的注意力放在了人为干涉四个字。
要是有人干涉呢?
等于是整个人类,都可以被人干涉,控制?
按照这个说法,那人算什么?
这不就是猪圈里的猪吗?
当然,这个猪圈有点大。
胖爷显然不愿意再多说什么:
“好了,等你真正把星变修炼到入门,我会告诉你一切,现在,再看看我给你的第二个好处吧。”
胖爷的声音似乎带着某种不可描述的恶意和得意:
“嘿嘿嘿,小子,别吓死了哦,大爷我还指望着你翻身呢。”
胖大爷的声音就像是拿着棒棒糖诱拐小女孩看金鱼的怪大叔:
“来,跟着我左手啊呸,你小子脑袋里都是些什么狗屁歌曲?带偏了大爷,低级,跟着我放空精神力,然后,慢慢的冥想,快,按照我的引导来。”
也就苏牧心大,何尝又不是破罐子破摔,反正已经这样了,还能如何?
没办法挣扎,那就要学会享受。
苏牧从来就不是一个古板的人,知道变通。
要不然,也做不成渣男。
他的精神力,突然感觉到自己右手那一层银色薄膜之中,仿佛有什么古怪。
“这是!”
苏牧惊骇得瞠目结舌。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横跨千米,四四方方的巨大空间。
整个空间没有任何支撑,高度也在千米,四周墙壁还散发着极为科幻的光泽。
空间里除了一口银色的箱子之外,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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