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来?
我乱来你们得吓尿裤兜子。
苏牧根本不搭理那群白人医生。
白人也没几个看得起中医的,再说了,在医药行业医学界,中医和西医天然就是死对头。
尤其是最近这几十年,中医被按在地方胖揍,早已经被揍得生活不能自理,就剩下苟延残喘了。
苏牧没想当什么救世主,在他看来,中医走上这一步,完全是活该。
就敝帚自珍这一条陋习,就该被白人揍成残废。
什么东西都要留一手,这玩意儿,干脆就没治。
本来这个赌局,他就是为了坑寒国人的,既然李东林答应了下来,多说半句话都是浪费口水。
可偏偏有圣母冒头。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白人站了起来,蓝眼睛盯着苏牧:
“上帝啊,年轻人,我们都算是世界最顶尖的医生了,朱先生的病,我们都无法判定,你为什么连看都不看,就敢妄言?”
苏牧扭头看了老家伙一眼。
宁颜连忙在一边说道:
“这位是戴维森医学博士,是欧洲最著名的精神疾病专家,也是世界级的权威。”
苏牧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这个戴维森的身后,几个白人医生不屑看着他,完全觉得他纯粹是在吹牛逼。
看着戴维森,苏牧咧嘴一笑:
“你们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这句话他用英语说的。
要是眼神可以杀人,苏牧已经成了渣渣。
戴维森却很有涵养,看了他一眼:
“年轻人,自信是好事,但是你要知道,你这是拿病人在冒险。”
苏牧再次摇头:
“在我眼里,能治好的病,就不能叫冒险,顺便说一句,如果我愿意,这个世界上,大概还没有我不能治的病。”
既然要装逼,那就装一个又大又圆吓死人不偿命的。
苏牧没说错。
古武界里,除了横死老死,吃东西噎死,喝水塞死,生机潜力耗尽,你听说哪个古武者,是得病死的?
小到感冒,大到癌症,基本上和古武者,超能者绝缘。
再说直白一点,这特么就不是一个层次的生命概念。
苏牧这句话,完全是犯了众怒。
戴维森背后,又一个中年白人冷冷说道:
“苏牧先生,我是哈佛医学院毕业,从业十三年,请问你呢?”
苏牧呵呵一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说出来吓死你,你听好了,站在你面前的是——华国九年义务交易的逃脱者,现代精英教育的天然仇敌,说白了我一天学都没上过,你说说,我是哪家高才生?”
他这一番话又快又急,说的还是华语,一群老外听得云山雾罩,简直就是不明觉厉,纷纷动容。
等他们身边翻译憋着内伤翻译过去,他们差点没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上帝啊。
让他下地狱吧。
苏牧再一次成功犯了众怒。
但是他丝毫不在意,耸耸了肩膀:
“对不起,我要动手了,你们可以旁观,但是别说话。”
说完他回头看着公羊青:
“老师弟,扎他。”
公羊青出手如风,两根银针,几乎就是同一时间,扎进了朱佑淳脚底涌泉穴。
苏牧一伸手,扯掉了朱佑淳腿上盖着的薄毯。
然后身后直接按在了朱佑淳的双腿之上。
他缓缓闭上眼睛,然后看了宁颜一眼。
宁颜似乎懂了他的眼神,连忙站到了他背后。
深深吸了一口气,苏牧开始调息。
真元从丹田缓缓流动,顺着经脉按照一个奇怪的路径开始在他身体之中运转起来。
这种运转的路径,叫做周天搬运。
别问什么是周天,问就是说了你也不懂。
古武者的秘密,你懂个屁啊。
一切准备就绪。
苏牧陡然发动。
一股热流,以一种奇异的频率,从他双手,进入了朱佑淳的身体。
朱佑淳没有任何反应。
但是苏牧浑身的温度,却陡然上升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站在他身边,就仿佛面对着一个火炉。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苏牧,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还有人暗中掏出了手机,从一开始就在偷偷录像。
虽然他们根本不相信苏牧说的话。
但是,万一呢?
要是苏牧失败了,这也是他们嘲笑的证据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朱佑淳脸上始终都是一脸平静的表情。
但是突然之间。
他眼中闪过一道惊骇。
原本不管怎么刺激,都没有任何知觉的双腿,居然渐渐地多了一种炽热的感觉。
他整个人的气息,一瞬间发生了莫名变化。
哪里还是那个病恹恹,温文儒雅的中年人,一股神奇气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管是寒国人,还是白人,脸色全都变了。
这是……!
朱佑淳突然双眼紧闭。
他在感受那种感觉。
似乎他的双腿之中,多了一种活泼了的能量,不断在他经脉之中,骨肉之中欢欣跳跃,争先恐后的想要唤醒他原本早已经毫无生机的肌肉,经脉,甚至骨骼。
朱佑淳突然浑身一哆嗦。
那一股莫名的神奇力量,犹如潮水,却温柔无比,但是无法阻挡的从他的双腿之中,开始向着他全身涌来。
这个时候,他的两条腿,同时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围观的人,惊骇的纷纷张嘴,就差没大喊了出来。
开什么玩笑?
朱佑淳却差点一瞬间昏死了过去。
那力量,太过于庞大,他差点承受不住。
虽然他不是古武者,但是也知道,那是真元。
那是古武者赖以为命的真元。
衡量一个古武者的根本,就是修炼的真元。
苏牧的情报,资料,他作为朱蕤蕤的父亲,当然全部知道。
天星门徒,苏云开的干孙子。
这些身份,对他不是秘密。
但是他不知道的还有很多。
哪怕他老爹,朱见深也不知道。
一股剧痛,开始霸道无比的在他双腿之中肆虐。
那种感觉,简直无法形容。
拥挤。
撕扯。
双腿不知道亿万个细胞,在一瞬间被强行唤醒。
这等于是给一具干尸注入了生命力。
朱佑淳浑身陡然汗如雨下,冷汗直接浸透了全身。
李东林身后,响起了一个不知道是讥讽还是嫉妒的声音:
“可笑至极,老师,这小子绝对是个骗子,到这时候了,还在装神弄鬼。”
嗖!!
朱二犹如鬼魅一般,直接出现在了那个说话的棒帅面前,目光如同看着死人。
就在这个时候,朱佑淳猛然大吼一声:
“疼死我啦!”
身体一闪。
他居然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天啊!!”
“上帝啊!”
瞬间,尖叫声响彻了整个观察室。
下一秒,所有人都惊呆了。
朱佑淳,真的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就要倒地,但是朱二已经扶住了他。
他颤巍巍的站住了。
怎么可能?
苏牧却浑身一软,直接脸色煞白的倒在了宁颜的怀中。
昏迷之前,他嘴里还在嘀咕。
“好大的……白兔子。”
宁颜差点没羞得无地自容。
这个混蛋。
都这样了,还不忘……!苏牧做了一连串的梦,都快能拍成连续剧了。
先是梦到在草原上狂追一对大白兔。
可惜兔子跑得太快,他怎么都追不上。
然后又梦到遇到了兔子的老娘,长得忒儿像颜玉琴,说要请他吃饭,结果饭菜里被下了蒙汗药。
等醒来之后,发现他被兔子老娘捆得结结实实,兔子老娘拿着一把刀,强迫他不许打自家兔子的主意。
要是不答应,就一刀阉了他。
苏牧在梦里怂得一逼,一阵嚎啕大哭,就差跪下来磕头了。
结果兔子老娘根本不放他,让他好好反思。
等他想着如何死中求活,结果兔子老爹笑眯眯的走过来放了他,并且还告诉他不要害怕,要把自家的一对女儿送给他养。
然后梦又断了,模糊之中回到了东阳,小叶子给他熬了一大碗药,半夜端来喂他,让他想到了著名的大郎喝药。
结果就是硬生生吓得醒了过来。
睁开眼,发现房间里光线有些昏暗,隐隐还能听到宁颜在问:
“妈,他真的没事,别担心。”
接着是颜玉琴的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然后是宁颜关门,拿着一条毛巾,轻轻搭在了他脑门上。
冰冷的毛巾刺激得他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宁颜先是一愣,随即大喜,差点忍不住就要扑上来拥抱他。
结果却硬生生忍住了,看着他说道:
“总算醒过来了,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我睡了多久?”
苏牧呆呆怔了一会儿,拿着凉毛巾擦了擦脸,只感觉心头有点空荡荡的。
“整整三天三夜,现在已经是第三天快中午了。”
苏牧不由得瞠目结舌。
怎么可能睡这么久?
他突然感觉到身上似乎清洁溜溜,连忙拉起被子看了一眼,随即目光落在了宁教授身上。
宁颜脸上一红,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当时昏了过去,浑身汗渍,难道让我爸爸给你洗澡吗?”
苏牧心头一喜,脸上却是哀大莫过于心死的表情:
“完了,被你看光了。”
宁教授脖子都红了,却相当无语。
这个混蛋。
你以为我想吗?
我当时还想让青老给你洗澡呢。
苏牧不知道,他昏迷这三天,发生了相当多精彩的故事。
首先是以史蒂文和戴维斯为首的四个西方医疗组。
他们被苏牧神奇的手段吓得差点没疯掉,围着朱佑淳检查了又检查,最终给出的答案是,朱佑淳的身体状况,好得简直不能再好,甚至朱佑淳浑身的细胞,都似乎在焕发第二春。
这更让一群西医癫狂了。
这泥煤啊,上帝显灵了吗?
他们准备无论如何都要赖在怀远堂,等着苏牧醒来,然后登门求教。
可惜朱佑淳根本不给他们机会,直接让朱二送上专机送走。
临走之前,这些医学界顶尖的博士,专家,差点没把宁颜给瓜分了,脸都不要了,无论如何一定要给苏牧留下一个联系方式。
他们回去的后续,就更不用说了。
朱佑淳这种绝症,就神迹一般在他们面前被治好,这其中的研究价值,不言而喻。
不管这群西医,再说李东林这一群寒国人。
原本李东林还心存侥幸,苏牧昏迷不醒,他就不用当众磕头,甚至说不定,他和苏牧的赌注,也不用再履行了。
但是朱佑淳怎么可能饶了他们?
不说苏牧在治疗的时候,李东林那个徒弟出声干扰,只说苏牧和朱家的关系,朱佑淳就一定会出面,为苏牧把该讨要的东西,分毫不差的拿回来。
就在当天,李东林一群人,就被朱佑淳派人亲自押送回了国。
然后又在第二天,帮着召集了寒国数百家新闻媒体,强迫他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并且逼迫他在新闻发布会上,对着镜头给苏牧来了一个云磕头道歉。
李东林在寒国的地位之高,基本上和宁清源宁大师在华国的地位一样。
他这一跪,整个寒国都爆了。
事后不知道是谁爆料,说是李东林在枫叶国受到了华国一个叫苏牧的家伙的残暴对待,不但极尽羞辱,还被威胁杀全家,这才有了李东林大师,不得不屈辱的召开新闻发布会。
于是寒国网络被引爆。
而新闻发布会的第二天,朱佑淳派去的人前脚刚离开寒国,后脚李东林两个棒帅弟子,就又召开了一次新闻发布会。
这一次,面对着无数的记者,两个棒帅声泪俱下的讨伐某人。
当然,他们不敢对朱家开炮,只好委屈苏牧了。
“我们的老师,大寒民国的珍宝,韩医永远的大师,遭受到了令人发指的侮辱。”
“明面上,那个叫苏牧的混蛋,和我们老师打赌,但是,暗地里却通过黑暗途径,暗算我们的老师,并且强迫我们老师下跪。”
“并且还以极其卑劣的手段,破坏韩医光辉伟大的未来。”
“我们对不起国民,这一次出国,给国民脸上抹黑了,我们愿意下跪谢罪。”
镜头上,两大棒帅的表演,堪称是奥斯卡级别。
面对着晃瞎眼的闪光灯,李东林的两个徒弟,对着无数记者跪了下去,然后一脸哀伤的表情起身离开。
整个寒国网络上,瞬间被愤怒淹没,所有的声音,最终变成了抵制华国的一切。
甚至连带着在寒国工作的华国人,都受到了冲击和影响。
苏牧听到这里,脸色阴沉得发黑。
“该死。”
他很不满的看着宁颜说道:
“朱佑淳就没做点什么?”
宁颜一瞪眼:
“没礼貌,你要喊朱伯伯。”
苏牧咬着牙骂道:
“不喊他猪八戒就不错了,这老家伙一看就是一个老阴币,他一定是气愤朱蕤蕤喜欢我,所以故意给我制造麻烦呢。”
宁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拿起床头放着的平板电脑,丢给了苏牧:
“自己看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看着宁教授款款扭着水蛇腰走了出去,苏牧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宁教授的腰,真细啊。
昏迷之前,不但感受到大兔子的压力,也感受到水蛇腰的柔软。
心猿意马的收回目光,他这才打开了平板电脑。
呦呵。真热闹啊。
小爷又一次成功引爆网络啊。
虽然远在枫叶国,但是国内和寒国的网络上,全都是苏牧。
寒国人那尿性,就像是马蜂窝,基本上一捅就炸。
加上民族特有的那股劲儿,被人抽趴下了,爬起来也得先梗着脖子吼一嗓子,然后才会乖乖低头,但你别看他脸,你要看依然是一个不服两个不忿。
被李东林一捅,情绪直接拉满。
再被李东林俩徒弟一捅,马蜂窝直接爆炸。
但是就在情绪饱满高涨到巅峰的时候。
一份视频,在华国和寒国的网络上,同时爆了出去。
这份视频正好就是苏牧和李东林两场打赌的名场面。
寒国人看完之后,当场吐血。
华国网络上,却是一片欢乐。
尤其是李大师不要脸把十亿美金变成十亿寒币的赌注,更是引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网络群嘲事件。
华国不知道多少网友,纷纷杀到了寒国网络上,各种段子层出不穷,差点整瘫了整个寒网。
寒国人也傻了。
随即更大的愤怒,纷纷扭头,转向了李东林和他的棒帅弟子。
刚开始有多愤怒,现在就加十倍。
这还怎么洗?
洗白大师来了也不行啊。
不但寒国网友炸裂,寒国卫生福利部,也直接下了狠心,吊销了两个棒帅的行医资格。
至于说李东林,他和公羊青差不多,并不是执业医生,但是也被直接禁止行医。
李东林这个委屈这个恨啊。
他把两个徒弟恨完了。
第二场新闻发布会,其实和他无关。
当然,他也没反对。
现在,全毁了。
安东医学派,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寒医也不团结,人人都想出头啊。
现在李东林成了破鼓,哪里还有不冲上来捶的道理。
给我死!!
老东西,装神弄鬼骑在我们头上几十年,还混了一个国民大师的头衔。
整的我们多少人没饭吃啊。
你还想安度晚年?
做梦!几分钟之后,宁颜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先吃一点,听说你醒了,妈妈中午要亲自下厨。”
苏牧放下手上的平板电脑,起身直接掀开被子。
突然他发觉不对。
泥煤。
忘了自己身上啥都没有。
宁教授吓得倒退几步,差点把手上的托盘打翻。
她的俏脸上,除了血红,就是羞愤。
苏牧飞快又把被子盖了回去,装着若无其事的说道:
“宁教授,我要批评你啊,做事情总是这样虎头蛇尾,怎么脱的,你也该怎么穿回去嘛。”
宁教授……!
要不是手上端的是汤汤水水,她都想把托盘砸在这个混球的脸上。
好容易手忙脚乱的放下托盘,苏牧又开始作妖:
“这都是啥?没点干货?不知道我三天三夜没吃饭了?你要饿死我啊?”
宁教授一挑下巴:
“爱吃不吃。”
臭男人,惯得你臭毛病。
苏牧其实是故意的。
不气走宁教授,他也不好意思真光着屁股爬起来啊。
再让宁教授给自己递内裤?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挑战性比较大,宁教授多半不肯,还会翻脸,失去了调戏的价值。
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衣橱里不缺衣服,里里外外全都有,一个礼拜都不带重样的。
简单收拾了一下,把宁教授端上来的汤汤水水全都喝了下去,肚子里这才勉强好了一点。
但是还是饿啊。
现在苏牧感觉自己能吃下去一头牛。
主要是消耗在朱佑淳身上的真元太多了。
好在中午的时候,便宜老丈母娘下厨弄了一桌子油水丰盛的午餐,苏牧如同打了鸡血,差点没把盘子都吞了下去,总算精神了起来。
公羊青和宁而贤基本上没怎么吃,颜玉琴却是一脸喜色,有点控制不住的小骄傲。
毕竟,女婿愿意吃老丈母娘亲手做的菜,这说明对她很满意嘛。
虽然这个女婿有点假。
但是人家的本事不可假啊。
治好朱佑淳这件事,已经轰动了整个西方医学界,甚至据说还有最权威的医学杂志,要准备来给他做一次深度专访。
刚吃完饭,刘妈带着朱佑淳大步走了进来。
见到苏牧,老朱二话不说,直接就给他来了一个重重的拥抱。
“贤婿,谢谢你了。”
颜玉琴听到贤婿两个字,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满脸发黑的瞪了丈夫一眼,宁而贤只好呵呵大笑一声:
“佑淳大哥,你可不要和我抢女婿啊,好了,废话不多说,一百亿美金先拿来,这是诊金。”
其实苏牧也对着一百亿美金念念不忘。
无他,缺钱啊。
其实他根本不在乎这点钱,手上掌握的现金,除了准备好了从宁老爷子那里搞到手的两千亿美金的份额之外,还有一大笔闲散的资金。
加上在东阳那次,收拾了欧洲那个世界第一奢侈品集团背后的家族,这笔钱到手,也差不多有两千亿美金。
但是苏牧心头还记着一件事。
那件事,需要大笔的现金。
所以其实他很缺钱。
当然,如果他对谢雨桐开口,老姐一定会尽最大的可能帮他凑钱的。
但是苏牧已经在谢雨桐那里,借了三百亿美金,再开口,就属实有点不要脸了。
有时候越是亲近的人,越是要注意某些分寸。
而墨纵横,陈司沉甚至楚南他们手上的钱,有一分算一分,都被他压榨得干干净净。
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想办法。
所以这一趟出国,一来是为给朱佑淳治病,二来,也是掩人耳目,顺便搞点钱,再秘密去欧洲跑一趟,见一见哈布斯堡家族那个老东西。
顺便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借贷一笔钱出来。
毕竟,瑞士联合银行都是他家的。
朱佑淳现在的身体,简直不要太健康,身轻如燕,走路如风,说话都带着一股子活力四射:
“哈哈,而贤,你就不要担心了,这是我们翁婿之间的事情,我这家当以后都是他的,何况这区区一百亿?”
颜玉琴的脸色更黑了。
宁颜却在一边落落大方,就像是和自己毫无关系,完全是吃瓜群众。
朱佑淳其实真的对苏牧很不满的。
这小子,太特么花了。
自己有未婚妻,却和自家女儿不清不楚。
当然,是自己女儿倒贴生扑,但是,你也不能真张开口袋,什么都往里装啊。
看看现在,一个叫叶挽秋的是他未婚妻,宁颜算是他干女儿,基本上瞎子都能看得出来,不管是干女儿还是老兄弟一家,都已经把这小子当女婿了。
还有了墨家那个女娃娃,接下来,他的宝贝女儿,还得排老四。
这简直就是岂有此理啊。
朱佑淳平常看上去温文尔雅,和宁而贤一样,一副文质彬彬的学者型模样,但是出身于朱家,他天生就是眼高于顶,甚至他的骨子里,也带着朱家人特有的那种桀骜。
所以他才故意晾了苏牧两天。
可没想到,这小子,是真有本事啊。
自己这一双腿,基本上谁来都摇头,神仙见了也没招。
甚至在大儿子过世之后,他不惜动用了祖上数百年的某些盟约,请动了古武界当中好几个大宗门的长老出马,但是依然没招。
这一次,他其实也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不抱希望。
可偏偏,苏牧给他来了一招手到病除。
这就很让他有点尴尬了。
现在不热情也不行啊。
这几天,女儿一天一个越洋电话,恨不得就马上要飞过来。
一句话,你敢让苏牧少一根毛,咱们父女之情,就来世再续。
朱佑淳只好乖乖跑了过来。
反正不管了,抛开女儿来算,这小子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咱老朱恩怨分明,不说你小子的能耐,就这救命恩情,也值得他热情一点。
一百亿美金,算个屁啊。
苏牧被老男人狠狠一个拥抱搞得浑身不自在。
主要他喜欢美女抱,老男人这种货色,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尤其是眼前这个。
别看他笑眯眯的,但是苏牧心头很忌惮。
极少有人能给他这个感觉。
那叫深海一般的深不可测。
爷爷苏云开算一个,眼前这个算一个,还有一个,就是哈布斯堡家族的那个老东西。
似乎感受到了苏牧心头的某种想法,朱佑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淡淡说道:
“贤婿啊,这钱不着急,老岳父这里,可有一样好东西给你呢。”
这一下轮到宁而贤脸黑了。
夫妻俩就那么看着朱佑淳,同时在心头暗骂一声不要脸。
苏牧却十分公式化的笑了笑:
“您身体没事就行,其他的好说,不着急。”
这话说得,就很有水平了。
不着急,不是不要,该给我的,你得一分不少的给我。
朱佑淳老帅哥一个,魅力十足,对着苏牧绽放了一个笑容,让苏牧都有点吃味。
这老家伙年轻的时候,不知道霍霍了多少漂亮美女。
就现在往大街上一丢,绝对有成群成群的花痴小女孩扑上来喊大叔。
“我送你一头牛,绝对好东西。”
苏牧不由得哭笑不得。
宁而贤却眼睛一亮,直接说道:
“贤婿啊,还不快谢谢你朱伯伯,一会儿我就带你去朱伯伯的农场挑一头,咱们直接杀了空运回去。”
朱佑淳哈哈一笑,直接对着一边站着的朱二说道:
“挑什么?把那头红龙给杀了,晚上烤肉,剩下的,让贤婿带回去吃。”
朱二大惊失色:
“大少爷,那是五代培育出来的顶尖血统啊,您不是要留着做种的吗?”
朱佑淳也是一阵肉疼,但是还是一咬牙:
“杀。”朱佑淳的名下,有牧场,有马场。
按照他的身价,基本上干什么都是闹着玩。
但是,却偏偏把马场和牧场都做成了世界最顶级,最高端的标杆。
全世界几乎所有超级富豪家里养的赛马,全都是从他这里引种的。
而最好的血统,他一直都是自己留着,根本不给任何人。
什么?
给钱?
呵呵。
谁敢在朱佑淳面前,说自己钱多啊?
血统最贵的一匹马,要算上各种培育,花销等等,身价在十亿美金。
谁特么养得起?
而朱佑淳马场里最顶尖的那八匹马,全都有dna编号,一匹马配备了五个专职人员伺候。
仅仅就为这八匹马精挑细选出来的骑师,每个骑师一年的工资,都是三千万美金。
别嫌贵,这种级别的骑师,在赛马场上,一年也能挣这么多。
养马,彻彻底底就是真正的贵族运动。
爱马仕这个牌子怎么来的?起家就是给贵族马制作马镫马具的。
这八匹马,一年光是花销,就不下于三亿美金。
谁能像朱佑淳这么玩?
而还有更丧心病狂的行为。
他死皮赖脸的请动了宁清源宁大师,专程跑到怀远堂来,给他的八匹马,作了一幅画。
新八骏图。
这幅画,除了时间之外,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说,都远超徐鸿悲大师的六骏图。
没错,徐大师根本没画什么八骏图。
八骏图之所以名声响亮,都是后人ps出来的。
朱佑淳这八骏图,才是真真正正的八骏图。
这幅画,如今就挂在朱佑淳的卧室里,估价据说到了一个天价。
曾经有人出五亿美金,朱佑淳只回了对方一个字。
滚。
他马场里除了这八匹马之外,还有很多世界级的名马,不知道让多少超级富豪羡慕得流口水。
要是养马是贵族的习惯,那也说得过去。
可偏偏,他还养牛。
自己开了一个牧场。
而从最开始,养牛的原因就只有一点。
自己想吃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牛肉。
什么狗屁的神户和牛,在他眼里,那都是喂猪的。
真的。
其实神户和牛,吃是真好吃,但是在真正的吃货眼中,松阪和牛,除了名气不如神户和牛之外,其实更好。
而在朱佑淳这种级别的吃货眼中,什么狗屁这牛那牛,都不如他自己搞出来的爆牛。
这种爆牛,就是苏牧第一天刚到,刘妈拿出来做烤肉那种牛肉。
怀远堂牧场出品的三级爆牛,能卖到八万到十万美金。
二级爆牛,能卖到十五万到二十万美金。
而一等爆牛,是用来拍卖的,动辄上百万,甚至数百万美金,比什么蓝鳍金枪鱼贵多了。
单位是——头。
朱佑淳是不可能吃这种级别的爆牛的。
他吃的,还有朱家人吃的,是特级爆牛。
那种一头牛专职配备一个健身教练,一个保健医生,一个营养师的……宝贝牛。
这都是苏牧当初从刘妈嘴里听来的八卦。
当时的他,最想做一件事,就是跪到朱佑淳面前喊爸爸。
现在不用跪了,爸爸找上门来给他当爸爸了。
还特么热情四射。
只是苏儿子的心态已经变了。
当初你对老子爱答不理,现在老子……回去收拾你女儿。
这朱二在朱家的地位,可不是一般的高,这种人,什么没见过?
但是一听到要杀那什么红龙,就一副死爹妈的模样,这让苏牧心头越发好奇了起来。
红龙?
五代顶尖纯血?
还留种的?
不明觉厉啊。
这牛,大概不是一般的好吃吧?
宁颜悄悄拽了拽他,轻轻说道:
“这红龙,是朱伯伯牧场里最好的一头牛,据说已经超越了特级标准,已经养了两年半,再养半年,才是最佳宰杀时间。”
苏牧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好吃吗?”
宁颜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这已经是不能叫好吃了,为了培养顶尖纯血的爆牛,朱伯伯花在这上面的钱,就是十亿美金计算的,这一头红龙,光是一年的饲料钱,都是一千万美金。”
苏牧当场抑郁。
泥煤啊。
老子活得还不如一头牛啊。
壕无人性!!
简直就是壕无人性!!
岳父,我不抗拒了,我错了,你要是继续对我爱答不理也没关系,我会舔,只要你怎么舒服,我就怎么舔。
杀吧,别等半年了,半年之后,一定没我的份儿。
今天晚上,小爷我能吃掉半头牛。
唉,失算了啊。
便宜丈母娘,中午这大鱼大肉的,搞得我肚子现在都圆滚滚的,晚上怎么吃?
回想起刚来的时候,刘妈烤的牛肉,那种滋味……!
啧啧啧!
呲溜儿!
宁颜瞪大眼睛,看着苏牧嘴角流出一条亮晶晶的东西,再猛地吸进了嘴里。
“你……!”
宁颜差点没掩面狂奔。
这混蛋。
好丢人。
这一幕,要只是她看到,也就算了。
可偏偏苏牧是焦点啊。
朱佑淳,宁而贤,颜玉琴,还有公羊青,全都直勾勾的看着他。
苏牧也醒悟过来,顿时恨不得在地面上挖个洞钻进去。
泥煤啊。
小爷我的形象啊。
完犊子啦。
但是再想到那天那烤肉的美味……!
算了,丢人就丢人吧,反正都是一家人。
再说了,能馋到流口水,这岂不是对老岳父你养的牛,最大的夸奖?
老岳父,你说呢?
老岳父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见到朱二要走,苏牧干脆说道:
“不如我跟着去看看?”
朱佑淳微微一笑:
“那都去看看吧。”
朱二立刻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很快,怀远堂内部专用的观光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苏牧又是一阵牙酸。
连泥煤的观光车,都是劳斯莱斯定制的特别款式。
唉,这生活质量,什么时候才能赶得上老岳父之万一啊?
他突然就很心塞。
救他干啥?
老家伙活得越久,我这继承家产的日子就越遥远啊。
坐上观光车,朱二亲自开车,绕着偌大的怀远堂差不多大半圈,这才来到了专门养牛的牧场。
宁颜又是一阵知识普及,什么牧场的水质,地质,环境,甚至土壤的ph值,都要天天检测,固定在一个标准之内。
就这几公顷的牧草,一斤新鲜的都要值个一百多美金。
而这,仅仅是供给朱家专享的特级爆牛的。
等进入了养牛场之内,苏牧更是傻眼。
这专门建造了一座楼,来为十多头特级爆牛服务,连特么的牛栏,都恨不得用黄金打造。
估计小偷都不用偷牛,随随便便敲下一块牛栏,也特么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至于说那头牛中之王的红龙……!
苏牧见到的时候,更是差点没倒抽一口凉气。
泥煤。
这是牛?
这特么是变异神兽吧?
小爷就没见过这么大只的牛。
专门有电子牌显示这大家伙的详细数据,每天拉了几泡屎,重量都精确到克。
看着这足足两米五高的大家伙,苏牧泪流满面,心头悲壮的bg在嘶吼:
“牛兄,你这一辈子,有没有为生活担心过?”
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活得都特么不如你啊。
死吧。
死得不冤。
老子今天要吃你。朱佑淳很得意自己的作品。
不断的对着苏牧介绍这头叫红龙的大牛。
越是和苏牧接触得久,他越是发现自己之前似乎有点做错了。
苏牧这小子,不简单啊。
连他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足以秒杀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世家继承人。
那种优秀,不是外在,而是内里。
要知道,人和人真就是不一样的。
普通的老百姓,吃饱穿暖有房住,这是头等大事。
基本上这一辈子,叫做随波逐流。
但是,对于完成了积累,拥有庞大财富的世家豪族,继承人,才是真正的头等大事。
利益固然是重要,但是利益在什么时候都能产生。
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继承人这种玩意儿,也是分档次的。
而且是开宝盒,开到什么样子,很随机。
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不求开疆拓土,但是守成不是问题。
只要守住了家业,就有机会继续开宝盒,培养下一代继承人,找到机会更进一步。
而一个优秀的继承人,这可是能决定家族未来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辉煌。
要是倒霉,遇到一个不合格的玩意儿……!
那好了,等着列祖列宗敲棺材板子吧。
尤其是朱家这种已经达到了世俗巅峰的世家,一定是需要每一代的继承人,都极其优秀的。
朱家的底线是什么?
不是利益,不是扩张,而是——传承。
还扩张个屁啊,真再扩张,就不如出去花钱买块地,自己建国玩算了。
所以在继承人的问题上,朱家极为重视,甚至严酷到残酷。
隔代传承,这是规矩。
一旦谁被确定为继承人,那么继承人的父辈,就必须要自动隐身隐退,放弃一切家族的权限。
不放弃?
家主会帮你放弃。
哪怕他是你老爹。
还是那句话,一旦涉及到传承,亲情这玩意儿,还真就是不值钱。
如同涉及到利益,拿儿女联姻是一回事。
当然,朱家这种存在,基本上不会在婚姻感情上干涉后辈,毕竟,地位如朱家的世家,也没有啊。
有一个还是西方的。
就老朱家骨子里那种桀骜和优越感,老朱家绝对不可能让自己的直系血脉,搞出一个混血来。
朱青照过世,对朱家的打击,真的不要太大。
要知道,作为朱家正统的继承人,朱青照已经不能用天之骄子来形容了,而是真正的……太子。
可惜,朱青照要参军,结果就是英年早逝。
这件事,当年在朱家甚至在帝都引发的地震,苏牧也还历历在目。
因为朱青照的死,看上去太合理了。
一切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可苏牧知道,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朱青照死后的秘密调查,被列为了最高机密,知道的人,仅限于三个。
苏云开,苏牧,朱家家主朱见深。
而执行调查的人,就是苏牧。
可惜这么多年,苏牧没有任何的进展。
朱家直系三代如今就剩下了一个朱蕤蕤,那么就面临着一个天大问题。
继承人绝不可能是朱蕤蕤。
这就是传统观念之中,女性天然的劣势。
所以,启用朱佑淳,就成了必然。
但是他的病,让他完全没有了再生育下一代的可能。
就算是他现在病好了,也已经丧失了生育能力。
但是朱佑淳,作为一个勉强合格的继承人,还是可以的。
朱见深如果过世,朱佑淳至少能支撑家族三十年。
这,就足够让朱依依成长起来。
或者,是让朱蕤蕤的后代,成长起来。
没错,朱见深已经决定了,要让朱蕤蕤的后代,或者朱依依来继承朱家。
当然,这是只有朱见深,朱佑淳,谢雨桐才知道的秘密。
血脉传承这种东西,并非只要男丁才行。
女的一样可以,只需要后代改姓为朱就行。
传承,血脉,这样就能达到一个平衡点,能保证家族,始终掌握在直系血亲这一脉的手中。
这是朱见深借鉴了隔壁东瀛扶桑的世家传承制度,这也是万不得已的办法,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其实在扶桑,很多家族的传承,才能算得上是真正传承有序,甚至能追溯到上千年之前。
而对方有一个华国人听上去很荒谬,但是仔细一想,却是无比巧妙的传承制度。
婿养子。
没错,就是上门女婿。
这种制度,抛开传统的华国观念来说,简直让人拍案叫绝。
所谓婿养子,就是挑选一个优秀的年轻人,收为养子,然后,再从女儿之中,嫁过去。
儿子不成材没关系,老子只要有女儿,就能随便挑选无数优秀的年轻人来当儿子。
而不管家族下一代有没有男性继承人,婿养子,都是无可争议的第一序列继承人。
他的儿子,也会是家族下一代继承人。
当然,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分家不分产。
没错,东瀛扶桑很多世家豪族,之所以能发展成后来赫赫有名的财团,号称都能买下整个阿美利卡,虽然有吹牛逼的成分,但是,也可见人家实力之雄厚。
所谓分家不分产,就是你可以分出去单过,但是,家产不会分,你只能每年分红。
一代一代积累,每一代都是极为优秀的家主,这样的世家豪族,不壮大才是有鬼了。
朱佑淳为了家族,没少打听苏牧。
他其实对苏牧态度不好,也是有原因的。
这混蛋小子,是不可能给人当上门女婿的。
这就有点操蛋了。
朱家也绝对不可能嫁女儿啊。
难道不结婚,生孩子?
滚蛋吧。
那特么叫私生子。
在朱家根深蒂固的观念之中,私生子这种存在,天然就没有继承权啊。
所以,要怎么把苏牧变成朱家的上门女婿,这才是重点。
至于说他身边有多少女人,反倒是狗屁关系没有。
他朱佑淳年轻的时候,女人还少了吗?
所以,在苏牧治好他的病之后,他也不准备继续再冷落这小子了。
加上朱见深那边给了他命令,现在朱家接下来重中之重,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苏牧,变成朱家的上门女婿。
嫁女儿,不行。
私生子,滚蛋。
就必须上门。
这个任务,交给了朱佑淳。
一头红龙算什么?
苏牧要吃他肉,朱佑淳都敢咬咬牙,切一块下来塞到苏牧嘴里。
贤婿,老丈人的肉也吃了,咱们是不是考虑一下,上门的问题?
这头叫红龙的大牛,足足有三千公斤,饲养了两年半,还有半年,才是最佳的宰杀时间。
而朱佑淳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要吃红龙。
这特么是他培养出来留种的。
要吃,也得是吃红龙的子孙啊。
可为了家族……!
杀吧!
等等。
杀之前,让我好好带贤婿参观一下,让他明白,当我朱家的女婿,将会是何等美妙的一件事。
看看这红龙,一头牛我都这么舍得花钱,更何况你呢是不是?
苏牧要是知道了朱佑淳的想法,铁定一口唾沫吐到他脸上。
喝tui!!
老东西,你这是杀牛给我看吗?接下来半个小时,朱佑淳充当起了解说员。
苏牧简直无语。
人住的地方叫屋子,牛住的地方叫什么?
牛棚啊。
但是现在,苏牧发现他住的地方才应该叫牛棚。
都说什么活得不如一条狗。
现在,特么活得不像一头牛啊。
红龙住的是单间,这单间足足有特么五百平米。
这单间那才叫一个超豪华现代化啊。
困了,睡最贴肤的干草,每一根都是手工挑选出来的,做到了根根精挑细选,不但无菌,还得保持干草该有的清香味。
饿了,有世界顶级的营养专家配餐,摄入的各种营养成分,精确到了克为单位。
想运动了,又有专职的健身教练,每天固定时间遛弯,顺便再享受一下全身按摩。
想休闲了?
没问题啊,高保真身临其境钢琴曲伺候,不喜欢咱们换歌剧,想看电影也不是不可以,旁边就是一个专用的电影院。
热了,洗澡澡睡空调。
冷了,定制的衣服上身,保证一个最佳体温。
唯独不能做的事情,大概就是啪啪了。
真正的顶级好牛,是不能阉割的,虽然阉割了之后,肉质会变得好一些,但是却失去了最纯正的肉质。
这等于是太监切掉丁丁,会女性化一个道理。
而红龙这样的顶级牛,是朱佑淳这么多年,培育出来最高级的一头,留着做种的。
为了吃到最好最顶级的牛肉,朱佑淳不可谓不用心。
冷热交替,会影响到肉质的收缩,所以,红龙活了两岁半,就愣是没有体会到冷热是杀感受。
这特么就是一头牛宝宝啊。
就是太大只了。
等朱佑淳参观介绍完,别说宁颜舍不得杀这头牛宝宝了,就连苏牧看到红龙等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心也软了。
算了,别杀了,留着它,以后吃它子孙吧。
但是你特么别看我,装什么无辜呢?
你都已经牛生巅峰了,老子还在睡佣人房。
放过了红龙,朱佑淳也是很高兴。
毕竟,这头牛是他的心头宝贝,杀了真的太可惜了。
这女婿还行,知道老岳父舍得不。
既然不杀红龙,总要挑选一头杀不是?
朱佑淳又带着苏牧一群人参观了其他十多头特级牛,从其中挑选出来一头最好的,让朱二带了下去。
杀牛可是技术活。
要让牛感觉不到任何的害怕,恐惧,在身心放松的状态下,无声无息宰杀。
一旦牛感觉到害怕,肉质就会变差。
所以,怀远堂专门编写了一整套的杀牛教程,当然,只免费提供给参加一级拍卖牛的顶级客户。
其他二级三级牛,卖出去就不管了。
而朱家自己吃的特级牛,一般情况下,是朱二亲自动手宰杀。
所以,这些特级牛都走得十分安详平静,做着梦就上了天堂。
杀牛是个技术活,分解也是技术活。
过程有点血腥,宁颜和颜玉琴不敢看,公羊青却看得津津有味。
苏牧也看得是叹为观止。
其他任何东西都不说,就说这头牛,死在朱二这种大高手手中,就真的是一个字。
值!
太特么值了。
当真是活得好,死得好啊。
牛生值得啊。
而且,朱二这解牛的技术,给人一种近乎于艺术的美感。
庖丁解牛算个屁啊,庖丁遇到朱二,当场就得跪下来喊爸爸。
一柄专用的解牛刀,在朱二手上毫不延迟的上下翻飞,每一块肉,都近乎于完美的从牛身上被卸了下来,甚至连牛肉和牛肉之间横膈膜都没有破坏。
这特么就是手术级别的分解。
这头牛的价值,算是体现得淋漓尽致了。
和红龙不同,这一头特级牛小了一号,但是也超过了两千公斤。
分下来的肉,身体每个部分,都留下了一点最好的部分,因为晚上要做全牛宴。
剩下的,宁而贤拿走了一部分,其余的,朱佑淳全部留给了苏牧。
也不用苏牧操心,自然会有人专门给他送到东阳,然后什么时候想吃,什么时候就切一块。
当然,熟成是个技术活,朱佑淳会帮他做好。
怀远堂的熟成技术,也是首屈一指的。
熟成,一般是指将新鲜的牛肉放在指定的温度和湿度下自然发酵。
这样的肉,更具风味、也更柔软。
晚上的全牛宴准备就绪,朱二又亲自把送给苏牧的新鲜牛肉,送进了专用的无尘室。
这个无尘室,温度永远控制在一度,湿度保持在百分之八十。
到时候,整个无尘室,直接用专机给苏牧送到东阳去。
什么时候想吃了,就去切一块。
参观牧场,杀牛,分牛,差不多就到了傍晚。
期间苏牧亲自牵着那头红龙,在它专用的牧场里溜达了一圈儿,那大家伙似乎对苏牧很亲热,仿佛在感谢苏牧救了它一命。
挺过了这一劫,未来它就能过上丁丁有人洗,天天啪啪啪的美好生活了。
专门伺候朱佑淳的厨师团队集体出动,就在主楼后花园里,搞了一场露天全牛宴。
朱佑淳又把自己珍藏的极品好酒拿了出来,苏牧都喝得双眼发直。
有资格上桌的人就这么几个,气氛烘托到了,苏牧也不再客气。
一般人,能吃多少?
宁颜是吃了两串烤肉,再吃了一点牛肝牛心之类的,喝了一点红酒,就差不多了。
公羊青宁而贤也吃不了多少,但是酒没少喝。
但苏牧能吃啊。
丫就是个无底洞,来多少装多少,肚子也不见鼓,看得所有人瞠目结舌。
颜玉琴基本上却没怎么吃。
虽然这一顿全牛宴很奢华,但是,假老丈母娘的派头不能丢啊。
已经快要输在起跑线上了,自家不再助攻一下,女儿未来这地位,或将不保呢。
再好吃再贵的东西,吃到嘴里,也如同嚼蜡啊。
看着丈夫喝得满脸通红,不断和公羊青碰杯,颜玉琴恨不得把手边放在的一根大骨头砸了过去。
这倒霉催的。
你这当爹的,要不要这样啊?
你跟朱佑淳是好兄弟,但是你好兄弟要跟你抢女婿啊。
颜玉琴今天一天都不怎么爽。
但是她也没招啊。
宁家不缺钱,甚至比绝大多数的人都有钱。
女儿长得又这么美,按照道理,不应该自己着急啊。
只是宁颜从小身患绝症,原本全家都希望断绝,只想让她开开心心地过一天算一天。
可半路杀出个苏牧,三五两下,治好了宁颜的绝症。
其实当初颜玉琴在追问女儿,知道了苏牧是怎么救的她之后,心头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坏了。
一个男人,抓着胸治病,还是脱光了,这还了得?
要不是女儿病真的好了,颜玉琴敢把苏牧挠死。
后来果然验证了颜玉琴的想法。
自家女儿,已经深陷了进去,拔不出来了。
她能怎么办?
她也很绝望啊。
倒不是她不开明,她的出身不算低,知道大家族那些破事儿,男女问题,真就是最不值得一提的。
多少世家男女,迫于家族利益,不得不联姻,一旦结婚之后,男的女的,谁不是各玩各的?
婚姻只是他们家族需要的,他们结了婚,就算是完成了对家族的责任。
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看着女儿,又看看苏牧,颜玉琴心说不能等了。
再等下去,汤都喝不上了。一个壮汉,一顿饭能吃多少肉?
两公斤算不算很牛逼了?
苏牧吃了将近十公斤。
没错。
他的肚子,就像是装了绞肉机,消化系统更是被加速了几十倍。
再多的东西装了进去,立刻就被消化得干干净净,连残渣都不带剩下一点。
顺便还喝了至少两斤酒。
那种朱佑淳窖藏的顶级好酒,一般都不会拿出来招待客人的宝贝。
最后嘴一抹,脸不红心不跳,肚子也没见鼓起来。
就这饭桶的本事,当场就让朱佑淳傻了。
趁着吃了饭,大家兴致很高,宁而贤又叫宁颜把自己书房里珍藏的极品大红袍全都拿了出来。
聊了一些八卦,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朱佑淳这才笑着对苏牧说道:
“小子,跟我走吧,我有点事,要单独和你聊一聊。”
苏牧有点不想去。
他心头对朱佑淳真发怵啊。
这假岳父,可比宁而贤这位假岳父厉害多了。
虽然有点怕,但是还得去啊。
看着苏牧跟在朱佑淳身后走了,颜玉琴那眼神就差没在丈夫身上剜出俩窟窿来。
宁而贤却是老神在在,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对着她微微一笑:
“不争是争,争是不争,夫唯不争,天下莫能与之争,女儿,你说是不是?”
宁颜满脸绯红,低着头话都不说,直接跑了回去。
颜玉琴仔细一想,发现丈夫说得对啊。
有些东西,争不过就不要去想嘛。
他朱家,不就是钱多吗?
但是咱家女儿,可实实在在书香门第,教授出身呢。
再加上女儿和这个苏牧,虽然明显没干点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但是两人之间那种小暧昧,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就这,岂不是领先了那个朱蕤蕤一大截子?
当然,蕤蕤也是个好女孩,平常一口一口阿姨的叫着。
颜玉琴心头有了一种舒爽的感觉,今天大半天郁闷的心情,一下子就没了,整个人都好了起来。
这会儿苏牧已经跟着朱佑淳进了怀远堂的主楼。
这还是苏牧第一次进来。
不得不说,一走进来,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历史的厚重气息。
光是长长的走廊两边摆着的各种数百年的瓷器,就让他眼花缭乱。
这些瓷器,任何一件,拿出去都要引起轰动。
两米高的青花器型,胎薄如纸,甚至还隐隐透光。
这分明就是朱家在皇朝时代,当皇帝的才有资格使用的礼器。
要说钱,基本上是无价之宝。
朱佑淳兴致也很高,一路介绍,然后带着苏牧直接进了自己的书房。
书房这种地方,可不是随便能进的。
世家豪族里,家主的书房,基本上就等同于祖祠。
能进入祖祠还容易,一年一度的祭祖,儿孙辈都能进去拜一拜,磕磕头。
但是家主的书房,非真正的核心族人和继承人,是绝对进不去的。
朱佑淳虽然还不是朱家的家主。
但是,在怀远堂,他就是至高无上的主人。
他的书房,整个怀远堂,就只有朱二可以进。
然后就是年节的时候,谢雨桐来了,朱蕤蕤来了,可以进去。
现在,怀远堂上上下下,都看到了苏牧走了进去。
加上下午的时候,朱佑淳一口一个贤婿。
于是,怀远堂就知道以后该如何对待苏牧了。
这是姑爷。
朱家直系一脉,二代唯一的公主未来的驸马。
朱佑淳的书房很大,尤其是正对着门的一整面墙,都是一个巨大的书架。
上面放着的,几乎全都是线装古籍,分门别类,包罗万有。
这些古籍,明显是皇室藏书。
书架两边是两排博古架,上面放着的东西,玉石,瓷器,金银器等等,每一样都是美轮美奂,散发着让人陶醉的光泽。
挥手就是历史,呼吸就是贵气,苏牧都有点走神了。
算了。
别想了。
和朱家比,那就是自找苦头。
谈事吧,这方面,我还能和面前这老家伙装装逼。
小爷我毕竟是天星少主,你身份再高,也是过气的皇族,而小爷我,可是隐世宗门未来的主人呢。
朱佑淳示意苏牧在书桌对面坐下,他转身从书桌里拿出一个紫檀木的盒子,然后打开。
里面是一排雪茄。
朱佑淳看着他,微笑说道:
“要抽吗?这是我特制的古巴雪茄,最顶级的货色,外面抽不到的。”
苏牧翻了翻白眼。
炫吧。
接着炫。
就像刚才吃饭的时候一样。
怀远堂的顶级大厨,有三十五个。
个顶个都是五星酒店行政总厨那种级别,还有一些米其林三星大厨。
人家很随口就说了出来。
贤婿,你还想吃什么,我这里基本上都能做,全世界五十多种菜系,都不在话下。
贤婿那个时候想吃人。
老岳父是个装逼犯怎么办?
在线等,很着急。
拿起一根雪茄看了看,苏牧摇了摇头:
“不是很习惯。”
朱佑淳微笑点头:
“那就别抽,这玩意儿,没啥好处,你别学会了,蕤蕤以后还要找我算账,怪我把她男人带坏了。”
苏牧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朱伯伯,咱们别扯淡了,有什么就说了吧,我出来一趟挺不容易的,准备明后天就走了。”
朱佑淳似乎把苏牧的性格摸得很透,根本不在乎他的态度,拿起一根雪茄剪开,一边烤着,一边笑道:
“不着急,好好玩玩,我还有一艘游艇停在码头上,你可以出海去溜达一圈,还有几匹好马,没事带着宁颜去转一转,以后怀远堂就是我留给蕤蕤的嫁妆,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的。”
苏牧暗暗吞了吞口水。
壕!
真壕。
他大概衡量了一下,不要说钱,就他所见的东西,什么私人飞机,庄园,牧场,马场,还有这些摆设,要真算成钱。
不敢说一千亿美金,七八百还有的。
据说老朱那艘全球独一无二的超级游艇,造价就是五十亿,装修又花了一百多亿美金。
倒霉催的。
便宜老岳父的游艇,都特么赶上阿美利卡那艘最新型号的福特级超级航母了。
都留给朱蕤蕤的意思,那就是都给我呗。
老岳父,我发现你在诱惑我。
那我吃不吃呢?
妈蛋。
舔狗就舔狗吧,亲爱的读者不要怪小爷我没节操,实在是老岳父给得太多了。
苏牧正在想入非非,朱佑淳已经点燃了雪茄,抽了一口,慢慢的吐出满嘴白烟。
透着朦胧白烟,他微微眯着一双眼,目光陡然深邃得犹如深渊:
“你一直在秘密调查,我儿子朱青照的真正死因吧?”
于无声处,响惊雷。
苏牧浑身的汗毛,一瞬间根根倒竖。
他惊骇的看着朱佑淳,突然发现,自己失态了。
不对。
他那句话……!
秘密调查他知道不算意外。
什么叫做……!
真正的死因?
难道说?朱佑淳见苏牧似乎在思索,也不说话。
书房之中的气氛,瞬间凝重。
好半天之后,苏牧才问道:
“朱伯伯,有关于……青照大哥的死,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朱佑淳摇头。
苏牧心说也是这样,连我都没查到什么,朱家纵然有一套完全属于自己的情报系统,也不可能比自己更厉害。
于是他有些勉强的笑道:
“这件事,我爷爷说了,一定会给朱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朱佑淳望着苏牧那张帅气的脸庞,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抛开因为女儿对苏牧产生的怨气,朱佑淳越是发现,这小子,和自己过世的大儿子,其实很像。
当然,这种像,不是性格,而是——品格。
朱青照方正,这家伙圆滑,性格上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但是他们,却都有一颗报国之心。
苏牧从十五岁开始,为国征战十年。
同样的,朱青照更是把命都奉献给了国家。
而他,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因为他成为朱家家主,更能为国家做出更大的贡献。
但是他却义无反顾的冲在了最危险的第一线。
就算是那样,朱家的继承人,也绝对不可能死。
要知道为了暗中保护他,又要不被他发现,朱家不知道耗费了多少资源和金钱。
但是结果,朱青照依然死了。
这才是不合理的。
“你不用查了。”
苏牧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甚至还伸手掏了掏耳朵,惊讶问道:
“朱伯伯,我刚才可能听错了,您说……!”
“我说你不用查了!”
朱佑淳重新强调了一遍,然后轻轻说道:
“或者说,没有必要查了。”
“哦,难道说……!”
苏牧瞬间精神提升,他惊骇的盯着朱佑淳,连忙问道:
“朱伯伯,您已经知道了青照大哥的死因对不对?”
朱佑淳默然。
书房里的气氛,越发凝重。
苏牧后背的冷汗,又开始往外冒。
他其实很早之前,就隐约有一点感觉。
朱青照的死,绝对不简单,一定牵连很广。
甚至,不仅仅是牵扯到天网计划和断龙计划。
这背后,还有可能有那个英灵殿的影子。
或者说是血裔会?
朱佑淳看着苏牧,叹息一声:
“你小子,居然比我想象之中更厉害,看样子你猜到了什么,对吧?”
苏牧不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
“青照的死,牵扯太大,断龙计划渗透太深,你是知道的,他是天网计划之中很关键的一环,但是最终却被血裔会暗算。”
苏牧不由得大为震惊。
要知道,他都不是天网计划的人。
还是宁清源宁老爷子,告诉了他断龙和天网。
按照道理,苏牧不应该被排斥在天网计划之外。
但是偏偏,他不知道。
见到苏牧的表情,朱佑淳似乎明白他的心情,淡淡说道:
“一开始不让你知道,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你毕竟是天星派的传人,作为东方古武宗门传承最悠久,地位最特殊的宗门,无论是谁,都会认为,天星派才是和英灵殿最近的宗门。”
苏牧默然。
是的。
朱佑淳静静的看着苏牧,那双眼睛深邃无比,又透着某种平静。
然后,他拉开抽屉,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了苏牧。
苏牧的心脏剧跳。
果然是这样。
他十分气愤。
那个东西,他曾经在宁清源手上见过。
和宁清源那个磨损得很厉害的小本本不一样,朱佑淳这个,很新。
苏牧强忍着心头的愤怒,接了过去。
封皮上,一条金龙缠绕在一柄剑上。
剑在盾状国家徽章上。
他打开看了一眼,强忍着撕掉的冲动,丢在了书桌上。
巡查司。
姓名:朱佑淳。
职务:二号巡查员。
编号:甲—00002。
苏牧心头突然生出一股十分荒谬的感觉。
搞来搞去,自己成了被蒙在鼓里的那个人。
也就是外人呗?
那你们和我说个锤子啊。
一天来一个,都要和自己谈谈。
然后,谈完发现你们特么的全都是一家人。
挤牙膏吗?
还是挤奶呢?
朱佑淳微微一笑,看着苏牧点了点头:
“没错,我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加入了巡查司,说起来,宁老不但能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领路人。”
苏牧很少有现在这种感觉。
荒谬,愤怒,还有一种淡淡的失落和嫉妒。
泥煤啊。
不想理你们了。
他知道,爷爷瞒着他,一定不会担心他会泄密,而是出于某种保护他的原因。
毕竟,牵扯到了血裔会,还有那个狗屁的英灵殿。
天星派在古武界地位当然很特殊,也很高,一般人不敢惹,也惹不起。
可一旦血裔会下定决心灭杀自己,就凭天星派大猫小猫两三只,估计这个时候,师傅得带着自己全世界逃亡。
“朱伯伯,你告诉我这些,是谁的意思?”
朱佑淳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股极其庄重的神色,他严肃的看着苏牧,甚至有点虔诚:
“我的身份,不允许泄露,我在枫叶国扎根,也是因为旁边的邻居!断龙计划的真正幕后之人,你,明白吗?”
苏牧不由得肃然起敬,但是却摇了摇头:
“我不懂您的意思。”
朱佑淳叹息一声:
“你小子,还真是……!”
他看着苏牧,突然说了一句话,惊得苏牧差点没有直接跳了起来。
“我还有一个身份,就是血裔会的执事。”
“不用吃惊,巡查司二号司员的身份,连我父亲都不知道,除了老师,你爷爷,就你知道。”
苏牧强忍着惊骇开口,发现自己的声调都变了:
“您……怎么会是血裔会的执事?”
朱佑淳淡淡一笑,表情十分复杂。
落寞之中,透着一种决然。
激动之中,带着一股阴冷。
还有毫不掩饰的仇恨。
“我唯一的儿子,死在血裔会的手上,我怎么会甘心?血裔会想要朱家,那么,我为了求活,投靠血裔会,又有什么不可以呢?所以,我也制定了一个小小的计划,这个计划,也知道老师和你爷爷知道。”
“这个计划,我们称之为——弑神。”
“呵呵,英灵殿不是自诩为神灵吗?但是在我眼里,所谓的神,不过就是一群可怜的疯子而已。”
苏牧突然跳了起来,转身就要跑:
“您别说了,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我……困了,回去睡觉了。”
朱佑淳笑了,笑得无比的得意:
“哈哈哈,小兔崽子,现在想跑,晚了。”“你,是所有计划的关键。”
朱佑淳看着苏牧:
“我有一种感觉,似乎你的身份,来历,都绝对不简单,你是个孤儿,可孤儿也得有来处,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从英灵殿流落出来的。”
苏牧陡然张大了嘴巴,惊骇的看着朱佑淳。
好半天,他才从震惊之中醒悟了过来,失声说道:
“朱伯伯,您别吓我,我胆儿小,再说了,我不相信什么英灵殿。”
朱佑淳微微一笑:
“说不定,你就是血裔会最担心的所谓神子。”
神……神经啊。
泥煤啊。
苏牧真的想跳起来,给面前这狗屁假岳父一拳。
呼!
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狠狠压住心头的荒谬感,摇头说道:
“朱伯伯,玩归玩,闹归闹,咱们还是来说点实际的吧,一百亿什么时候到账,最近缺钱缺得很厉害。”
朱佑淳微微一笑:
“你真不想知道,我的弑神计划?”
“不想。”
“你可要知道,如果你真的是英灵殿出身,甚至是传说之中天命所归的神子,整个英灵殿,都会追随你,效忠你,任你予求予取,那个时候,你比皇帝威风多了。”
苏牧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荒谬感又冒了出来:
“那我估计也比皇帝死得更快吧?”
“呵呵,你要这么想,我也不能说错了,这就要看你,怎么做了。”
朱佑淳看着苏牧,态度变得越发玩味。
苏牧撇了撇嘴。
朱佑淳又冷不丁的丢了一颗炸弹,差点炸得苏牧外焦里嫩。
“卓不离是你师傅吧?”
苏牧从来没想到,能从别人的嘴里,听到师傅的名字。
卓不离这个名字,就算是爷爷苏云开,也不会说出来。
因为……不尊重。
苏云开只会喊卓不离为卓师。
“我如果说,我认识卓不离,他其实是英灵殿的人,你会不会很震惊?”
苏牧……!
岳父。
爸爸。
玩笑不是这么开的。
第一时间,苏牧想到的就是朱佑淳在开玩笑。
但是,朱佑淳凭什么和他开玩笑?
显然,他说出来的话都是真的。
这是直觉。
因为师傅曾经提过一次,天星派,似乎还背负着某种神秘的使命。
英灵殿和血裔会,到底存在什么关系?
苏牧脑海之中,回想起了爷爷苏云开之前说的话。
你相信,这个世界有鬼神吗?
所谓的神侍,就是如今西方超能组织,东方宗门的祖先。
但是爷爷也没说,师傅和英灵殿有关啊。
那么……!
苏牧看着朱佑淳,仿佛要从他眼睛之中看出什么来。
朱佑淳,掌握着一些真正的秘辛。
那就是他那个血裔会执事的身份,拥有的权限吗?
弑神计划。
已经把血裔会的人,称之为……神了吗?
当然,苏牧知道,所谓的神,依然是古武者或者是超能者,只是他们的实力,境界,对于普通人来说,的的确确强大到了如同神话之中的神灵。
不说别人,就苏牧自己,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也根本不是他们所能理解的。
什么人,一拳砸出去,能有几十吨上百吨的力量?
这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好不好?
那么,朱佑淳既然知道某些秘辛,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他在血裔会之中,已经达到了某种层级。
至少,他的身份,就远高于在东阳的时候,和杜凯荣混在一起,想要干掉自己的血裔会高手。
对了,当时对方说了一句话。
要干掉自己,是受人所托。
那么,受谁所托?
师傅背后,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朱伯伯,我该不该相信你呢?”
苏牧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他知道,这是谈判。
或者说,这也算是交易。
他至少要守住交易的底线。
皱眉看着朱佑淳,他摇了摇头:
“我师傅和你的关系,究竟是什么?你在血裔会之中,所谓的执事身份,又代表了什么?”
朱佑淳微微一笑,眼神依然深邃无比:
“我是别人介绍认识你的师傅,那个人,我不能说他是谁,我只能说,他的身份,不是你可以想象的,就算你师傅在他面前,也得恭恭敬敬,至于说我的血裔会之中的执事身份,是我用未来的整个朱家换来的,所以,就要看你能不能把朱家保住了。”
苏牧一愣。
我?
保住朱家?
等等。
师傅是某人介绍给你认识的?
为什么要认识?
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半天之后,苏牧才摇了摇头:
“朱伯伯,就算我相信你了,那你告诉我这些,难道仅仅是刺激我吗?”
朱佑淳嘴角浮现一丝笑容;
“你师傅对我说过,你是一个疑心很重的人,从小就这样,我今天告诉你这些,是要告诉你,你该做准备了,因为,两月之后那场大战,将会是揭开很多面纱的时候,是生是死,你是关键,你自己还不知道,你究竟牵扯到了多少东西,但是,我大概知道一点,你爷爷知道一点,却没有我多,而我,并不准备和你爷爷分享这些东西,你明白吗?”
苏牧呆呆的看着朱佑淳,火石电光之间,他犹如醍醐灌顶,突然醒悟了过来。
随即,浑身的冷汗,不要钱的冒了出来。
是啊。
朱佑淳说得对。
朱家的局,注定无解。
要么,假戏真做,投靠血裔会。
要么,弑神计划成功,斩断血裔会伸出来的这只手。
而斩断这只手之后,就需要有人来为朱家撑腰。
那个人,就是自己。
或者说,以自己为代表的——天星派。
等于是朱家,选择了成为天星派的附庸家族。
这,不能对爷爷说。
因为爷爷是不会同意的。
朱家存在的意义,太过于重要了。
朱家任何一个态度,任何一个行为,都将会决定很多东西。
世俗就是世俗,依然是金钱和权势组成的世界。
爷爷一辈子为了这个国家,殚精竭虑,绝对不会允许朱家偏离某些道路。
除非,朱家放弃在世俗的一切。
金钱,权势。
强大如朱家这样的世家,任何一个关系到家族走向的决定,一定会变得十分的复杂。
而朱佑淳的话透露出来的还有另外的玄机。
那就是……!
自己的师傅卓不离。
同意他这么做。
这才有了今天的谈话。
那么,师傅到底在做什么?
而那个介绍师傅和朱佑淳认识的人,又是谁?
冷汗再一次浸透了苏牧的后背。
好烧脑。
好累。
我想躺平,我想摆烂。
可朱佑淳又丢了一颗炸弹出来:
“你或许不知道,你是你师傅……借给你爷爷的用!”
苏牧……!
我特么……!借给你用?
苏牧的心情,十分操蛋。
假岳父,哪怕你说我师傅派我去的也行啊。
算了,纠缠这些细节没有任何的意义。
假岳父能和自己说这么多,抛开其他不说,至少对自己很认可。
这表示了什么?
表示他的家产,很大可能,要被自己继承了。
这一波,稳了。
但是就很蛋疼有木有?
特么一切都是镜花水月啊。
你搞出一个狗屁的弑神计划,把自己卖了没啥,你把朱家都卖了,你爸爸知道吗?
你老朱家的列祖列宗,要是知道你这么任性,棺材板子恐怕都压不住吧?
还有你说把家产留给我,可这特么的还需要我帮收拾狗屁的血裔会。
要是我干不过人家……!
这一切约等于是镜花水月啊。
我可真的要谢谢你,我的老岳父。
苏牧心头在疯狂吐槽,但是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他心头也多少有点逼数了。
朱佑淳所谓的拿朱家来投靠,并不是表示要把朱家的资产交出去,多半类似于成为血裔会附庸家族之类的条件。
钱还是自己的,但是,头上却多了一把枷锁。
有些东西,牵扯太多,就不要想得太多了。
容易内伤。
任何事情,不过就是大同小异而已,只是目标不同。
苏牧还是打算按照自己的计划?
这次也是一样。
老岳父,暂且告辞。
回到宁而贤这边,时间已经不早,老师弟的休息时间每天都是雷打不动,到点就睡,而宁家两口子,估计也想努努力,给宁颜生个弟弟啥的,虽然年纪不小,希望渺茫,但是万一呢?
宁教授和刘妈在客厅等他,见到他回来,宁教授只是用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扭着水蛇腰上了楼。
苏牧心头的小火焰,又扑腾着冒了起来。
但是再给他三个胆子,他也不敢冒险啊。
他要是去爬窗,万一丈母娘要和宝贝女儿谈谈心,被抓现行倒也无所谓,就怕风韵犹存的丈母娘再来个性感睡衣神马的,这以后可就真没脸见人了。
干脆洗洗睡了。
第二天也不想起床,直接睡到了自然醒。
迷迷糊糊睁开眼,冲了一个澡清醒了过来,正看着一衣橱的衣服,不知道穿什么的时候,房门打开,宁教授走了进来。
宁教授的手上,居然捧着一套衣服。
虽然脸色平静,却没敢直视苏牧,轻轻的说道:
“这是……我给你买的衣服,你穿这个吧。”
苏牧嘿嘿一笑:
“这不是咱妈买的,你拿来做人情吧?”
宁教授脸上顿时一红,瞪了苏牧一眼。
显然,苏牧说中了。
老丈母娘原来是早有准备啊,这经过了考核,才会把事先买的衣服拿给自己穿。
但是绝对算是有心了。
因为这一定是刚从东阳出发的时候,宁颜悄悄告诉老娘,让她给苏牧准备的。
衣服简直就像是定制的,极为合身,款式简单,却透着不凡,虽然看不到什么牌子,但是绝对不是便宜货。
不大功夫,苏牧打扮完成。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不由得邪魅一笑。
这小子,真特么的帅啊。
宁教授在一边,也看得有些痴了。
她发现苏牧正在看她,顿时有些心虚,连忙眨巴了几下眼睛,装着很平静的说道:
“这比你那之前穿的廉价货舒服多了吧?”
一边说着,她还一边伸手帮着苏牧整理了一下t恤,又转身从表盒里,选出一款表带橘色的腕表,给苏牧戴在了手上。
苏牧发现她的手腕上,正是自己从百达翡丽骗来的那款双子星腕表。
“颜姐,你看我们站在一起,真般配。”
宁教授脸上微微一红,轻声说道:
“这衣服是妈妈给带来的,但是却是我选的,飞机上的表姐给你准备的,这里的,是我准备的。”
“是吗?真败家,以后不要乱花钱了,留着给孩子买奶粉。”
宁教授羞不可抑,娇艳的脸色又红了不少。
苏牧抬手看了看腕表,又甩了几下,这才一脸满足地说道:
“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哪些个女人这么有福气,可以娶到我这样一个大帅哥。”
“臭美!”
宁教授啐了一口,伸手捋了捋额头的头发,轻轻说道:
“好了,下楼吃饭吧,爸爸妈妈他们在楼下等你,今天你想做什么?需不需要我陪着你?”
苏牧心头一热,突然一把抱住了宁教授,然后在她红唇上亲了一口,这才嘎嘎一笑:
“当然要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探出一张脸:
“你们快……!”
丈母娘原本有些不耐烦的脸,顿时冷如寒冰。
宁颜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都呆了:
“妈……我们……!”
她急忙一下推开苏牧,脸上红得都能拧下水来,美目剜了他一样,然后低着头,无限羞涩,不敢说话。
颜玉琴杀人的目光落在苏牧身上,苏牧大脑一瞬间短路,脱口喊道:
“妈,你不要误会,颜姐眼睛里进了东西,我在帮她吹。”
颜玉琴气得鼻子都歪了。
老娘一双眼睛还没瞎,看得清楚。
吹眼睛吹到两张嘴都啃到了一起,你可真能吹。
杀了你的心思老娘都有了。
自家养了二十六年,白白嫩嫩的小白菜啊,就这样被这头猪给拱了。
虽然这头猪还算拿得出手,眉清目秀的。
可特么这是一头花猪啊。
算了算了。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笑非笑的看着苏牧:
“苏牧,你喊我什么?这是在向我求亲吗?”
啊?
苏牧脸色茫然,脑袋里嗡嗡的。
宁颜被苏牧这一声妈,更搞得无地自容,跺着脚飞快的跑了出去。
颜玉琴却微微一笑:
“你要求亲,至少也要准备一点聘礼吧?我家女儿,可不是那么随随便便的人,当然,聘礼这个东西,也不需要大操大办,能证明你的心意就好。”
苏牧终于明白了过来。
他对着颜玉琴嘿嘿一笑:
“阿姨,您别逗我了,我胆小。”
颜玉琴恨得牙痒,脸上又不敢表现出来。
为了女儿,她算是脸都不要了。
苏牧和叶挽秋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一个七七八八,至少,这小子和叶家,目前也只是口头上的婚约而已。
甚至整个未婚夫,都还是假的。
要是宁颜能阴差阳错,真占据先机,到时候,怎么都是理直气壮不是?
而且,叶家也好,朱家也好,可都是没有妈的。
至于说墨流苏那个小丫头……!
不提还好,一提起她,颜玉琴就是一肚子的鬼火。
楚安怡这死贱人啊。
你就是老娘的一生之敌。
当年,老娘喜欢的宁而贤拼了命当你舔狗。
今天,你女儿又要和老娘女儿抢男人。
这笔账,我们慢慢算。原本温馨的一顿早餐,吃得稀碎。
苏牧如坐针毡。
宁教授全程不在状态,颜玉琴更是一张谁欠了她钱不还的脸。
老师弟公羊青却只顾吃饭,搞得老岳父宁而贤这叫一个左右为难啊。
好在很快吃完,宁教授心慌意乱的退了下去,。
朱佑淳的病治好了,大家就要打道回府了。
宁家夫妇直接飞帝都,公羊青要回去继续盯着诊所最后的装修,还要准备购买各种设备。
至于说苏牧,他也不客气,朱佑淳要把自己的超级游轮贡献出来,他也不介意享受享受。
他的计划,是先去一趟拉斯维加斯。
去赌场扫荡一圈再说,有枣没枣先打三竿,划拉一点小钱。
然后,自然会有人找上门,帮他组局。
也别捞太狠,搞个三五千亿美金,问题不大。
剩下的,就得去欧洲了。
有人悬赏一百亿美金要他狗命,他多少要给对方一点希望不是?
朱荣华这手笔,不可谓不大了。
李安澜当初被苏牧搞得灭族,也才只舍得拿出五十亿美金来悬赏。
而现在,朱荣华直接搞出来一个一百亿美金的暗杀悬赏。
不得不说,哪怕是朱家的旁系,分支,也比李家财大气粗啊。
当然,朱荣华求的东西不一样,舍得下本钱,也是应该的。
毕竟,只要他能娶到宁颜,基本上就能成为朱家本家的继承人。
这个诱惑,太大了。
只是朱家这些蠢蠢欲动的家伙,都是蠢货。
朱见深不搞这么一出,又如何能放心的把朱家未来交给朱蕤蕤或者是朱依依呢?
有野心的,全都跳出来,一扫光才行啊。
全球三大杀手组织都已经轰动了,而作为三大组织当中最有格调的ica首领路西法,却根本无动于衷。
作为西方世界真正的强者,路西法太清楚,他的老板,那位叫苏牧的血公爵殿下,是多么的恐怖。
杀手?
呵呵。
堂堂堕落天使,s级的超能者,居然准备坐小板凳当吃瓜群众。
苏牧去欧洲,要办两件事。
第一件,就是阿诺特家族的账该收了。
阿诺特家族也算倒霉,遇到了苏牧,家族旗下全球最大奢侈品集团,被作价一千五百亿美金,被人联合收购。
辛辛苦苦坑蒙拐骗弄到手的五十多个顶奢品牌,全都便宜了别人。
这还不算,连家族祖产都保不住。
其他产业划拉一下,凑够了两千亿美金,算是换了整个家族的命。
苏牧可没觉得自己狠。
他只觉得自己不够狠。
这两千亿,他准备直接转给光照会那个投靠了自己的海德,苏牧需要至少再凑八千亿美金给他才行。
他和海德的计划,是要吃下两月之后那场大战,两万亿美金的赌注。
而从宁清源那里搞到的两千亿份额,还没到手,就被爷爷苏云开给打了土豪。
好在这边还有赚,还是大头。
苏牧有点怀疑,是不是老爷子知道自己在外面的小动作,故意来剥削他的。
算了,这笔钱,能帮爷爷搞一个更安全的网路情报系统,也算是花的值了。
第二件事,就是要拜访一下哈布斯堡家族那个老东西。
他要和阿尔萨斯好好的谈一谈,交交心。
比如说,老家伙,反正你儿子也不争气,我还怀疑他和血裔会不清不楚,准备要把家族卖了,与其这样,不如给我算了。
反正小伊莎一直哭着闹着要嫁给我,我不介意多一个女人。
估计他敢这么说,阿尔萨斯能当场脑溢血。
上午十点,苏牧和宁颜把宁而贤夫妻还有公羊青送上了直飞华国帝都的私人飞机,然后又直接在机场和朱佑淳告了别。
老朱一脸看着乖儿子的眼神,弄得苏牧想捶他。
朱二亲自开车,把他俩送到了怀远堂的私人码头。
当苏牧看到码头上静静停靠着那艘超级游艇之后,简直叹为观止。
宁颜却对这么一艘游艇没什么感觉。
因为她坐过了。
她反倒是对于能单独和苏牧在一起,表现得非常激动和……兴奋。
或许,这一趟之后,自己就会有什么变化呢?
两个人之间,就剩下一层膜还没有捅破了。
苏牧是一定想捅滴。
毫无悬念,要论世界上最长,最奢华的超级游艇,朱佑淳这艘怀远堂号,绝对是当之无愧的世界之最。
苏牧不是没见过世面,欧洲几个超级富豪的私人游艇,他也上去玩过。
但是那都是一百米以下的长度。
可眼前这艘巨型游艇,长度都快达到惊人的两百米了。
这倒霉催的。
这哪里是游艇啊。
这特么就是超级游轮了。
实际上,朱佑淳这艘超级游艇,航速可以保持40节。
五层甲板,顶部停放着两架远航程直升机,从外部看,长长的舰首,给人一种无比犀利的感觉。
比例匀称的空中甲板,看上去无比的精致,豪华。
这艘超级游艇,装有四台燃气轮机,四台柴油发动机,采用喷射驱动,总功率达到了恐怖的二十万马力。
没错,二十万匹。
外壳是钛合金,内部全是航空铝材,极限情况下,速度可以达到惊人的60节。
二十万匹的恐怖动力,加上轻量化舰身,这就是恐怖的海上怪兽。
当然,主人所在的整个一层,都配备了一整套的防弹船身。
最操蛋是,是这艘怀远堂号,配备了一套最先进的导弹防御系统。
十级台风,在它面前,也是小弟弟。
如此恐怖的长度,却在设计之初,只提供为不超过三十个客人服务。
无法想象,这上面到底能干啥。
要知道,如果这是一艘游轮,大概能装得下三五千位客人。
工作人员有两百人,服务人员有一百,如果朱佑淳出行,加上保镖,整艘游艇至少需要三百人服务。
据说除了谢雨桐和朱蕤蕤,宁而贤一家子之外,从来没有其他人,登上过这艘超级游艇。
当初,朱佑淳专门定制这艘超级游艇的时候,居然仅仅是宁而贤开了他一个玩笑。
所以尽管苏牧脑补过很多画面,但是当他见到这条巨大的超级游艇的时候,也忍不住一阵阵倒抽凉气。
这真就是没办法活了。
人比人,气死人啊。
自从苏牧进了朱佑淳的书房,朱二再见到他的时候,完完全全就把苏牧当成了朱家的姑爷了。
基本上对待朱佑淳是什么态度,对苏牧就是什么态度。
甚至连称呼都变了。
“姑爷,您要从格罗斯沃特海湾到魁北克,然后进入安大略湖,在多伦多下船,我会吩咐私人飞机在多伦多等着您,要再去哪里,您可以随意吩咐。”
苏牧脸上没什么表情,心头却是一阵得意。
真就是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啊。
算了,怪麻烦的。
软饭吃多了,腰会疼的。
“朱伯,飞机就不用安排了,我会在多伦多下船,其他你就不要管了,对了,牛肉你别忘了,熟成好了给我送到东阳去。”
朱二恭恭敬敬把苏牧和宁颜送上游艇,这才摸出电话打了出去:
“小小姐,姑爷已经上船了。”
电话那头,朱蕤蕤打了一个哈欠:
“知道了。”只有真正在超级游艇上体验过,才知道什么叫奢华。
有句话怎么说的?
有些东西,生下来没有,这一辈子就都没有。
对于普通人来说,劳斯莱斯大概就是这种东西。
私人飞机,更是这种东西。
至于说超级游艇?
呵呵,大概多少富豪都要去体验上述那句话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现实,这么的残酷,这么的无趣。
人要分层次。
车要分档次。
拥有私人飞机的富豪,听起来很牛逼,但是,他们那种三五千万美金的飞机,如何跟大型私人飞机比?
人家机舱都分上下层,底层随时装着三五辆专属定制的超级豪车,飞到哪里,车就跟到哪里。
就像朱佑淳。
朱家人手一架空客a380,别说上下层,四层都绰绰有余。
基本上,对于朱佑淳,谢雨桐,朱蕤蕤来说,那架私人飞机,就相当是一个移动的家。
要啥有啥。
而这艘被命名为怀远堂的超级游艇,更不用说了。
顶层甲板上停着两架定制的超远程直升机。
底仓甚至还有两艘长度三十米,航速能轻易突破70节的小型游艇。
大的坐腻歪了,可以坐小的去浪。
船坐腻歪了,还可以上天。
一分钱一分货啊。
同样都是车,都是飞机,都是游艇,你的只能被叫做代步。
人家这个才叫享受。
人比人气不气人苏牧不知道,但是,朱家一定是站在任何一个歧视链的最顶端。
风平浪静天海一色的水面上,快速的滑过一艘造型优美的超级游艇,这绝对比在路上开什么超级跑车,更带感。
尤其是怀远堂号这个头,太特么大了,不拉风都不行。
基本上走到哪里,都是神鬼辟易,军舰都得乖乖避让。
海是蓝的,船是白的,那画面,相当感人了。
离得近一点的其他船舰,都能清晰的看到怀远堂甲板上荷枪实弹的保镖。
倒不是怕遇到打劫的,而是开着这么牛逼的超级游艇出门,不带保镖,气氛不够啊。
档次倒是高到了天花板。
长度二百米,高度也在十五层楼,简直就是一个庞然大物,哪怕万吨巨轮在旁边,都把对手衬托得成了小弟弟。
超级富豪也会比较的。
比如说,谁谁谁组了一个局,大家包下一座小岛,然后开着游艇,带着美女来了。
码头一排望过去,谁大谁小一目了然。
而朱佑淳这怀远堂根本不在比较之列。
因为但凡是服不服排行榜上的富豪,都不可能花一百五十亿美金,来搞这么一条游艇。
这不是吃饱了撑的,这也不是炫耀。
这个级数的钱,已经不能用炫耀来形容了。
怀远堂号顺着大西洋近海进入了圣劳伦斯河,然后进入了安大略湖,停靠在了多伦多的港口。
当怀远堂停靠在港口的时候,引起的轰动不言而喻。
但这和苏牧已经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了。
在怀远堂上他和宁颜呆了五天。
虽然两人的关系已经亲密到了那种程度,但是,苏牧还是没有敢捅破最后那一层膜。
就依然很……朦胧美。
当然,除此之外,该做的不该做,差不多都尝了一遍。
下了游艇,苏牧大大方方的牵着宁教授的手,行走在异国他乡的街道上。
这种感觉,还真是从来没有过。
宁教授看上去很平静,但是心头却多了一丝的憧憬。
不得不说,她现在已经完全把自己定位成了苏牧的女人。
“唉,教授,我总是在想,要是有钱成朱佑淳这样,人生是不是少了太多的乐趣?”
宁颜嗔怪的瞪了苏牧一眼。
这家伙,就会作怪。
以前的时候,还会喊自己颜姐。
开玩笑的时候,会喊自己宁教授。
可他喊教授……!
这是这几天在游艇上,两个人卿卿我我的时候,专用的称呼。
不得不说,这称呼……让人很羞耻。
“我怎么知道?不是都在说,有钱人的快乐,一般人都想象不到吗?你也是有钱人,你不快乐吗?”
苏牧一撇嘴:
“就我那几个铜子儿?算了,别提了,我以前还很骄傲,只是这一趟也算是见过了世面,唉,不愧是皇族出身啊。”
宁颜笑着看了他一眼,轻轻说道:
“朱家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直系一脉,成人礼之前,都过得很普通,甚至连上学,都是最普通的学校,为的是让他们今早的熟悉社会,就拿朱蕤蕤来说,她除了幼儿园之外,小学,中学,甚至是大学,都很普通,朱家也不会干涉子女的选择,但是成年之后,就不一样了。”
苏牧一翻白眼:
“你真为我傻吗?依依上的小学,也是说很普通,但是自从她选择了那个学校之后,除了学生之外,整个学校全都被换了一个遍,别以为你男人我不知道。”
朱依依在帝都上的也是普通小学,而且是她自己选择的学校。
可她入学之前,整个学校估计耗子身上的细菌都被灭杀了一遍。
连学校墙壁上的涂料,都是全球最好的环保涂料。
至于说其他?
校长,副校长,学校的老师,全都换成了教育行业的大牛,每一个老师拎出来,谁头上没有几个特级教师的头衔?
学校食堂的厨师,都是朱家的私厨。
连特么的学校门口的保安,都换成了朱家的黑衣卫,一个个穿着保安服,还得装出一副无所事事的猥琐样子来欺骗人。
你也敢说普通?
倒是便宜了这个学校所有的普通学生。
这倒霉催的,原本一个排名靠后,全是穷人上的学校,愣是两年硬生生考到了帝都超一流小学的行列,还是名列前茅,惊爆了无所人的眼球。
这让多少中产家庭,富人,打破脑袋都想把自己孩子塞进去。
可惜,学校不收。
朱依依愣是以一人之力,把一个四流小学,变成了超一流小学。
你敢说普通?
莫不是你对普通这个词,有什么误解吧?
也就是东阳大学排名太高,加上大学可是国之重器,朱家要是随便插手,也得考虑一下帝都方面的感受。
花钱不在乎,万一再把东阳大学排名给搞到了帝都那两所大学之上去了,这打脸就有点疼了。
要是不考虑这个因素,苏牧敢打包票,朱见深也好,朱佑淳也好,绝对敢对东阳大学也来一次大换血。
钱嘛花嘛。
反正一百辈子都花不完。
留着不是生利息,而是……!
生蛆啊。
在多伦多闲逛了半天,苏牧这才牵着宁颜小手手,登上了直飞拉斯维加斯的头等舱。拉斯维加斯,一面地狱,一面天堂。
这里还有一个别称。
罪恶之城。
全世界最著名的赌场不少,拉斯维加斯,蒙特卡洛,云顶,太阳城,acao等等。
每年全世界的赌徒,输给这些赌场的资金,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苏牧的第一站,就选择到这里!
一般的赌徒,想要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从这些赌场赢走钱,那就基本是扯淡。
就算他们从一个赌场赢了几千万,立刻就会传遍整个赌城。
然后,他们再进任何一家赌场,都会受到重点照顾。
如果再赢一场,那么不好意思,这个家伙自动就会成为不受欢迎的人!
当然,真正的豪客除外。
千万不要低估了赌城的那些家伙,除非你真拥有什么了不起的背景,要不然,引起他们注意,就代表了底裤被扒得七七八八。
但是,真正的超级豪赌,又不会发生在这些赌场。
所谓的超级豪赌,自然是十亿美金甚至更高更大的赌局。
苏牧来这里,不过就是来取点零花钱,然后,再搭上某些渠道,去参加一场真正的豪赌。
这些渠道,就是所谓的掮客!
掮客,就是托儿,就是拉皮条的。
当然,他们自己有个很优雅的称呼。
经纪人。
普通人不知道的层面,总会有一些神秘的存在。
怀特俱乐部,就是其中之一。
这是一个专门为赌博而存在的俱乐部,已经存在了近一千年。
这个俱乐部的正式成员,无一不是这个世界上,真正的顶尖大人物。
而想要成为这个俱乐部的会员,必须要满足很多极其苛刻的条件。
一旦成为了会员,那么,神奇的赌博世界大门,就会对你敞开。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看不到。
一场毫不起眼的赌局,赌注甚至就有可能为一个中等国家的全年gdp。
这不是开玩笑,这是真正发生过很多次的事情。
怀特俱乐部之中,万事皆可赌。
甚至你走进大门的瞬间,都有可能成为别人的赌注。
有人曾经开出五千亿美金的赌注,来赌博十分钟之后,第一个走进俱乐部大门的人,迈的是左腿,还是右腿。
而偏偏,就有人和他赌。
还有人在下雨天,赌窗户上下落的雨滴,到底是快是慢。
一颗雨滴十亿美金。
而想要成为这个俱乐部的会员,极为森严。
首先你得有钱,然后才是其他条件。
而满足了这些条件,还必须是俱乐部的十二个委员其中之一对你发出邀请。
并且,还要同时得到另外至少四位委员的同意。
然后,你才具备了进入会员考察的资格。
而这些人,等同于为你作保,如果你欺骗了他们,或者最终输到欠一屁股债,他们要负责这些债务。
每一年,怀特俱乐部都会举办一场非会员赌博周。
苏牧的目标,就是这个赌博周。
这一周时间,很多掮客就会在世界各大赌场出现,然后选择真正的豪客,邀请他们去参加这个赌博周。
其实同样的,在每一个赌城,也有类似组织,叫做赌城联盟,,邀请有钱人去参加赌城的贵宾赌局。
这些经纪人,就是从赌局之中赚提成。
掮客也十分等级的。
怀特俱乐部的掮客,自然就是最高级的。
他们的存在,一般只有各大赌场真正的幕后老板们。
这些掮客,连赌城的老板都要毕恭毕敬。
苏牧要做的,就是先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城里大输狂输,然后再大赢狂赢。
怀特俱乐部的掮客,自然就会找上他。
到了赌城,他带着宁教授走在最豪华的凯撒皇宫酒店先预定了一间总统套房,然后带着出去宁教授一阵疯玩。
等吃完夜饭回到酒店,两个人焕然一新,这才进入了赌场。
赌场入口很大,金碧辉煌,一进去就是换筹码的地方。
赌场大厅就像是菜市场,热火朝天,欢闹无比。
宁教授是个乖乖女,再加上之前身患绝症,也不可能到这种地方来找刺激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赌场,显得十分兴奋。
换筹码的地方,居然排起了长队,可见这赌场生意之好。
苏牧前面一群看上去衣着光鲜的华国年轻人,显得有些兴奋,正在用华语聊天。
苏牧一听就觉得好笑。
宁颜却是一阵阵翻白眼,表情有些厌恶。
这几个家伙,在国内是属于半吊子富二代这种人,准备一个人掏二十万美金,凑一百万的筹码,准备大赢一场。
甚至都在畅想着赢钱之后怎么嗨。
什么脱衣舞娘一人两个,一个当枕头,一个当铺盖。
至于其他内容,教授不宜。
难怪宁教授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几个家伙发现身后的宁颜,顿时被宁教授的颜值惊呆了。
苏牧这个时候正和宁教授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教授,你说我换多少筹码?”
一群家伙顿时纷纷竖起耳朵。
接着他们听见那个绝色美女说道:
“少换一点,你不是真要赌吧?玩玩就行了。”
那个牵着美女手的家伙嘴里的回答,更让他们差点没笑喷。
只听苏牧语气很轻松的说道:
“好不容易玩玩嘛,我就换一亿美金吧,你想玩吗?我再给你换一亿?”
宁教授居然来了兴趣,语气有点小兴奋:
“真的吗?我玩的话,就只能输了。”
“嘿嘿,别担心啊,你男人我再赢回来就是了。”
几个偷听的家伙,听到这句话后差点吐血。
这泥煤啊。
这孙子绝逼是个骗子啊。
吹起牛来也太厉害了吧?
开口就是一亿美金?
你怎么不说一百亿?
低声嘀咕的苏牧两人不知道他们前面几个家伙在鄙视,要不然苏牧多半会冷笑一声。直接拿钱砸人。
一百亿美金?
小爷拿不出来吗?
朱佑淳这一次的诊金就是一百亿美金,假岳父还给他翻了倍。
加上他手上还有一张黑卡,随随便便刷一百架空客a380都不是问题。
估计都要刷爆空客公司未来五年的生产线。
好玩的一幕发生了。
那几个凑钱换了一百万美金筹码的家伙,手上端着筹码盒子,居然不走,就在一边准备看苏牧的热闹。
当然,贪婪的眼神,全都落到了宁颜身上。
苏牧哪里还不明白,直接施施然来到窗口,掏出他那张特殊的黑卡丢了进去,轻飘飘的说道:
“刷卡,暂时换个十亿美金的,面值最小的要一百万,最大的一千万。”
换筹码的都惊呆了。
她还以为苏牧是来捣乱的。
但是再看看那张卡……!
两分钟之后,一群穿着黑西服保镖,拥着一个满头大汗的老外走了过来。
老远就对着苏牧一阵点头哈腰:
“尊贵的先生,我是赌场的经理,咱们……能不能先少换点?赌场暂时没有那么大面额的筹码。”
苏牧一脸高傲鄙夷:
“什么破赌场?这点筹码都没有?算了,来两亿玩玩吧,输了再换。”
破赌场?
好吧。
你有钱,你高兴就好。
赌场的经理憋了半天,又是幽怨,又是惶恐。
换成别人这么说,这个时候,估计早就被丢到外面唱征服去了。
也不知道阿美利卡有木有征服这首歌。
几个看热闹的集体抽风。
一直到苏牧和宁颜离开,他们这才看看自己手上的筹码。
怎么就一点都不香了呢?作为世界级的赌城,拉斯维加斯不缺豪客。
但是,至今为止,还没有哪个豪客,会直接在大厅就兑换两亿美金筹码的。
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说过啊。
有钱都任性到这种程度了吗?
不怕被绑架?不怕被打劫吗?
真还把这里当天堂了?
凯撒皇宫赌场的经理,已经没办法形容眼前这一对青年男女的。
看不透啊。
但是,经理的态度,无比的恭敬。
恭敬道甚至于谦卑。
只说那张黑卡,就直接让整个赌城如临大敌。
因为那张卡,太特么恐怖了。
赌城背后也是有大人物的,大人物背后,还有大人物。
信用卡能刷出几亿美金,这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这一对黄皮肤的青年男女,在东方一定是身份高的可怕的那种存在。
至于说为什么他俩身边一没保镖二没保姆,大概是人家喜欢玩这种调调吧。
经理也算是见多识广。
既然客人喜欢这样,那他要做的,就是在尽可能不打搅到对方的情况下,要把一切变数都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内。
万一他们在这里出点问题,那绝对是灾难。
两亿美金的筹码,一亿换成了十张一千万美金的铂金筹码,一百张面值一百万的水晶筹码。
而这种筹码,本身就很值钱,一般极少用到,赌场也不可能准备太多。
就算是赌场组织的五亿美金大赌局,也不可能用到一千万面值的筹码的。
一百万都少用。
而上亿美金的赌局,凯撒皇宫作为拉斯维加斯最顶级的赌场,一个礼拜,也不过就能搞一次而已。
真以为,这个世界上的富豪那么有钱那么闲?没事天天泡赌场?
最让经理无语的是,苏牧和宁颜,根本没有上贵宾厅或者是超级贵宾厅的意思,两个人就那么卿卿我我的捧着一大摞的筹码,在赌场大厅之中到处晃荡。
凯撒皇宫的大厅赌场,足足有两万平方米,大得吓人。
经理在监控室内一边抹汗,一边死死盯着眼前的摄像头。
基本上,苏牧和宁颜走到哪里,周围的摄像头就跟到哪里。
不是怕他们作弊,而是要保证他们的安全啊。
有神秘人物在凯撒皇宫大厅刷了两亿美金筹码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赌城联盟。
几乎所有幕后大人物,都在盯着这里。
两亿其实也不算啥,问题是,人家特么的一开始,是要刷十亿美金的。
而赌场拿不出来足够的相应面额的筹码。
这倒霉催的。
赌场后面的大人物,也害怕是不是有人在针对他们啊。
砸场子这种事,每年都会发生很多次。
当然,最好的情况是这两个人,纯粹就是来玩的,是那种家里特别有钱的超级富二代。
现在东方那个大国,各种财富传说,早已经轰动了世界,也不算什么秘密了。
苏牧才不管这些。
他端着筹码,宁教授挽着他胳膊,两个人就那么一路走一路玩。
什么百家乐,梭哈,德州扑克,21点。
到一个赌台,就是一百万美金的筹码砸了下去。
荷官们都差点疯了。
这特么是大厅,你这是来砸我饭碗啊。
万一我输了,赌场特么可不是慈善机构。
好在苏牧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是十次能有两三次押中,不大功夫,就狂输八百万美金的筹码。
干脆他让宁教授出手,没想到宁教授手气比他还臭,玩啥输啥。
短短半个小时,三千万美金的筹码就没了。
整个赌场的赌徒们,都知道今天赌场来了一对超级豪客,一个个兴奋得犹如吃了药,虽然不敢上前搭讪,但是苏牧和宁颜走到哪里,他们都跟到哪里。
这种刺激的豪赌,他们做梦都没见过啊。
看热闹也可以拿出去吹一辈子的。
想当年,老子可是上过几亿美金的赌局滴。
苏牧输了的时候,还会撇撇嘴,但是宁教授这气场,就太牛逼了。
不管输了多少,她始终是一副面带微笑的模样,脑袋还总是轻轻靠在苏牧的肩膀上,一点也不心疼。
其实她心头,十分的紧张。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赌场。
也是她第一次赌博。
还玩得这么大。
但是,一点都不好玩。
宁教授的心态,很早就能达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至高境地。
毕竟,换成是任何一个人,身患绝症,情绪有任何的激动都会影响到生命,大概也能这样。
凯撒皇宫大厅赌场堪称是富丽堂皇,很多散客虽然出手不是那么阔绰,还有很多是职业赌徒,但是其中还是有相当一部分,舍得花钱的。
他们面前的筹码,少说也有几十万上百万美金。
其中也不乏游客,换个几百上千美金来试试手气,但是他们也仅仅是试试手气了。
苏牧手上的筹码在不断减少。
赌场大厅之中,至少有十个摄像头在全程跟踪,经理浑身汗水都要湿透了。
他在监控苏牧和宁颜周围的赌客。
生怕有人不开眼,冲上去抢筹码,那可就好玩了。
他这边紧张无比,他背后的老板,同样在紧张。
拉斯维加斯背后真正的顶级大佬,已经在查苏牧和宁颜的资料。
不得不说,不查还好,一查还真查到一点什么。
要知道,能经营赌场的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绝对会把一切变数控制在自己掌控的范围之内。
宁颜和苏牧并不是职业赌徒,他们等级酒店的身份信息也是真实的。
一个是华国某大学的副教授,一个居然是某集团公司的总裁助理。
那个集团,却仅仅是一家资产不过十五亿美金的小集团。
但是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
赌场背后那位大佬,还查到了苏牧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比如说,网络上有他唱歌的视频。
还有之前那一场华国某个明星被自杀的网络风暴。
要是查到这里,不再往下的话,也没有什么。
但是这些情报,对赌城后面的大佬来说,没有任何价值。
于是他们继续深挖。
这一挖,挖到了好东西。
这个叫苏牧的家伙,曾经是之前在暗网上,被某一个神秘人物出价五十亿美金悬赏暗杀的目标。
而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悬赏后来无疾而终。
但是现在,暗网上,居然又挂出来一笔悬赏。
整整一百亿美金。
一众大佬看着面前的情报,集体吓尿。
被人悬赏一百亿美金暗杀?
这特么是什么家庭出身啊?
无论如何,不管他是谁,仅仅是这一份悬赏,就足够说明了很多问题。
不管这个叫苏牧的,在赌场内干什么,就让他干吧。
这已经不是输赢的问题了。
这特么就是一条超级史前巨龙啊。
而且,被人悬赏,还敢这样大摇大摆的出来玩……!
好吧。
你才是真正的大佬,我们就是谢特。
翻译成你们华语就是狗屎。
您高兴就好。
赌城大佬们,已经在烧香祈祷,这位爷爷什么时候离开了。
最好从赌城消失。两个小时不到,苏牧手上的筹码,就只剩下了一千一百万。
他并不激动,身后跟着的赌徒们,却激动得好像他们是这些筹码的主人。
苏牧现在玩的是二十一点。
把最后一张一千万的铂金筹码丢了出去,荷官发牌的手都在抖。
结果还是个输。
周围的人一阵哗然惋惜。
“算了,不玩了,乌烟瘴气。”
宁颜妩媚一笑,点了点头。
苏牧回身看了一眼一直跟在他身边那个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白人,有些的揶揄说道:
“老兄,这个给你了,希望你手气能好。”
说着,直接把手上那张一百万的水晶筹码,丢给了对方。
周围的人就惊呆了。
中年白人也傻了,好半天才激动得手足无措,疯了一般大声道谢。
苏牧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揽着宁颜的腰,直接从赌场内部的电梯,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这个时候,在赌场监控室,赌城赌城联盟的几个大佬,都已经聚在了一起。
赌场的经理一直看到苏牧进了电梯,目光这才从监控画面上收了回来,转头凑到自己老板面前,小心翼翼的问道:
“先生,需要我安排一下,特殊照顾一下这位苏先生吗?”
大佬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说道:
“不要去,就把他当成是最尊贵的客人就行,但是千万不要私下接触,切记,他的背景,不是我们惹得起的。”
经理大惊,其他几个大佬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副便秘的模样。
监控室角落,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男人,他眼睛里是闪耀着某种诡异的光芒,古怪一笑:
“文森特先生,在这片土地上,还有您背后的吉诺维斯家族惹不起的人吗?”
文森特淡淡一笑,看了对方一眼,和颜悦色的说道:
“查尔斯,五大家族历史悠久,实力强大,我们并不怕什么,但是,那位年轻人,拥有让我们绝望的背景,呵呵,这种人,钱对于他来说,就如同废纸一样,希望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去招惹他,他这样的存在,一把牌,就算把整个凯撒皇宫赢走,都不过是消遣而已。”
赌场的经理心头一阵阵的后怕。
幸好,之前没发生什么。
那个叫查尔斯的年轻人,嘴角仿佛有些不屑一顾,但是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渐渐的浮现起一抹沉思,随即变成了凝重。
他叫查尔斯-摩根,出身于阿美利卡最强大的两大财团之一的摩根家族。
他表面上的身份,是摩根家族的旁系族人,但是,他真正的身份,却是摩根家族下一代的继承人。
北美这边的豪族,都喜欢用这种方式来锻炼自己的继承人,也算是一种约定俗成的传统。
一旦被确定成为家族继承人,就会被剥夺一切,然后在一定时间之内,完全依靠自己的能力,完成所谓的家族试炼,然后,才会真正的被立为家族继承人。
查尔斯之所以变脸,是因为突然记起了不久之前发生的一件事。
他曾经被他的父亲,当代摩根家族的族长,带着去了,原本是要带他去拜见那位传闻之中的伊莎殿下。
可惜,对方根本不屑于见他。
而他父亲在回去的时候,曾经在车上说了一点有关于那位殿下的某些事。
据说那位殿下不见他,是因为当时接了一个电话,心情不好。
他父亲隐约间,仿佛听到了那位殿下嘴里说起来一个华夏人的名字。
查尔斯不傻,要不然,也绝对不可能被秘密立为摩根财团的继承人。
他虽然没见过那位伊莎殿下,但是,却从父亲嘴里听过不少,心头有一个印象。
这个苏牧,还有他身边的那个东方绝色,似乎,具备某些他想象之中伊莎殿下的气质。
想到这里,查尔斯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如果,我邀请他去参加赌博周……呵呵。”
文森特额头上冷汗都出来了,他一脸凝重的看着查尔斯说道:
“查尔斯,你别乱来。”
查尔斯看着对方,微笑着说道:
“文森特先生,你不用担心,我敢确定,这家伙,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有原因的,那么,我正好可以试一试,放心,我不会暴露身份,更不会乱来,如果不成功,我立刻就走。”
文森特摇了摇头:
“查尔斯,你还是太年轻了,你根本不知道,他这种人,跟我们是不一样的。”
查尔斯笑着说道:
“如果我坚持呢?”
文森特有些阴寒的瞪了他一眼,幽幽的说道:
“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在挑战我们纽约五大黑手党家族?”
查尔斯的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隐藏得很深的淡淡鄙夷,却轻轻一笑:
“我当然不会这么做,但是……!”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从身上摸出一个东西,递了过去。
文森特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变得无比的惊骇。
死死盯着那个东西看了好半天,他才吞了吞口水,看着查尔斯苦笑了一声:
“好吧,您可以随便。”
那是一枚银黑的戒指,戒面是一颗惟妙惟肖的骷髅头。
骷髅会成员的身份证明。
那可是骷髅会啊。
一手扶植起来这个国度的恐怖超级势力。
对方想要弄死纽约五大黑手党家族,那种难度,大概,也就比捏死一只蚂蚁难那么一丁点吧?
没想到,查尔斯居然还有这样的身份。
那么,他那个摩根家族不受重视的旁系族人的身份……!
文森特立刻把这个念头狠狠的压了下去。
层级太高,想多了是找死。
查尔斯有很多身份。
其中一个,就是拉斯维加斯蝉联三年的赌王。
还有一个,是摩根家族据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族人,
但是,这仅仅是他众多身份的两个。
他还是怀特俱乐部的掮客,负责给怀特俱乐部网络有钱人去输钱。
实际上,他是骷髅会的成员,也是掌控了世界第一霸主大国的两大家族其中之一的继承人。
而属于摩根家族掌控的超级商业帝国,遍布全球。
当然,等他继承家族之后,他就会这成为这个世界上,当之无愧金字塔最顶尖的存在。
收回手中的戒指,查尔斯又淡淡说道:
“准备二十到五十亿美金吧。”
文森特一愣:
“什么意思?”
查尔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眼睛伸出的不屑再次一闪而过。
“如果我没猜错,这位苏先生,今天晚上是在钓鱼,恭喜你,文森特,你只需要花不到五十亿美金,就能把他送走。”
文森特浑身的冷汗刷的一声淌了一地。
“上帝啊,谢特!我上哪里去找这么多钱?”
查尔斯如同看着傻逼:
“如果我是你,会很高兴的,能花区区五十亿美金,和这位搭上关系,你和你的背后的家族,赚大了。”
文森特再次一呆,似乎明白了过来。接下来两天。
苏牧带着宁颜就泡在了赌场。
第二天同样换了两亿美金的筹码,输了一个精光。
第三天,他换了三次两个亿。
结果依旧是输。
三天一共狂输十亿美金。
他已经成为了赌城的传奇。
暗中无数人称他为散财童子。
这几天,苏牧依然没敢捅破他和宁教授之间隔着的那一层膜。
两个人白天就在拉斯维加斯到处疯玩,谁看都是最亲密的情侣,但是回到酒店,总统套房可不仅仅是一个房间,腻歪在一起卿卿我我之后,然后就分开两间房。
而今天晚上,苏牧准备要去凯撒皇宫的超级贵宾厅玩一玩了。
输了这么多,不赢回来怎么行?
赌场有局,那就玩赌场的局。
赌场没局,那就和赌场玩。
凯撒皇宫的超级贵宾厅,是拉斯维加斯最顶级的赌局了,只有受到邀请的顶级豪客,才有资格出席这样高端的赌局。
当然,苏牧一定有这个资格。
就他手上那张黑卡,就让他天然的拥有了很多权限。
就算是在赌城,凭借那张黑卡赋予他的权限,基本上到任何一个地方都无需预约,还要享受最尊贵的服务。
赌场方面也不傻,昨天就专门派了一个人为他服务。
不用说,那个人就是查尔斯-摩根。
这两天时间,查尔斯也没有闲着。
血公爵这个称号,在西方世界的顶层,并不是什么绝密。
而查尔斯可是骷髅会的成员,所以很快就搞清楚了苏牧就是血公爵这件事。
这个称号,尤其是在欧洲,真要论起影响力来,就只有两个字。
恐怖。
只有身份真正地高到了一定程度的人,才知道血公爵这三个字,代表了什么。
查尔斯越发确定了一件事。
苏牧出现在拉斯维加斯,并非是偶然,而是……有备而来。
他甚至想到了还有不到五十天的那一场华瀛赌国运的超级大战。
毫无疑问,作为掌控了整个阿美利卡的两大超级财团之一的未来继承人,东瀛扶桑针对华国制定的断龙计划,他是知道的。
其实站在查尔斯的角度来说,他并不是很看好这个计划。
东方那条巨龙,腾飞已经是注定的事情,谁也没办法阻止。
这是滚滚洪流,谁要是挡在这一股洪流之前,必然是粉身碎骨。
但是他只是骷髅会的成员之一,甚至都没资格进入决策层。
而他的父亲,摩根财阀那位族长,当初去见伊莎殿下,其实也是为了这件事。
摩根家族,为了自身的利益,必须要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查尔斯甚至确定了一件在他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就是——哈布斯堡那位尊贵的公主殿下,似乎动用了八十万亿美金的恐怖资金,要亲自下场,参与那场大战背后的惊天赌局。
而她押的,应该是东瀛扶桑败亡。
一开始,听说是五十万亿,但是后来又向家族要来了三十万亿的附加额度。
上一次他父亲以私人身份去拜见那位殿下,目的其实就是为了示好。
他父亲洛克-摩根,是骷髅会最高十三委员会成员之一,位高权重,却也没办法左右那位会长的意志。
当苏牧揽着宁颜出现在超级贵宾厅门口的时候,大厅入口的酒水吧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查尔斯连忙迎了上去:
“苏先生,宁小姐,欢迎两位。”
查尔斯现在的身份是凯撒皇宫赌场专职接待超级贵宾的专属服务员。
赌场方面对苏牧启动了最高等级的专属服务,又要避免让客人知道。
苏牧在第一次见到查尔斯的时候,就知道这家伙不是一般人。
不管如何,查尔斯也只是一个普通人,隐藏得再好,也瞒不过他的眼睛。
这是一个身份很高,来头很大的家伙,不出意外,一定和骷髅会有关。
今天晚上这一场赌局,应该很有说道。
赌局是德州扑克,一共七位玩家,每一位玩家最高十亿美金的筹码。
包括苏牧之内,这七位玩家,来自于世界各地,应该就是怀特俱乐部的掮客在各大赌城挑选出来的人。
“苏先生,这位是文森特先生,他是今天晚上这一场赌局的发起人,也是凯撒皇宫赌场酒店投资人。”
文森特对着苏牧灿烂的一笑,客客气气的微微鞠躬:
“尊敬的先生,欢迎您的光临,希望今天晚上您能玩得愉快,有任何的需要,请一定告诉我,为了感谢您选择我的赌场,特意为您准备了两亿美金的筹码,算我一点心意。”
旁边酒水吧里的人都是一呆。
什么?
这个黄皮肤东方小子什么来头?
文森特的身份,绝对跺跺脚赌城都要晃三晃啊。
他居然如此巴结这个小子?
两亿美金的筹码,说给就给?
开什么玩笑吗?
有资格坐在这里的,有一个算一个,出现在世界任何一个赌城,都是贵宾当中的贵宾,但是就算他们的身份,也从来没有享受到这种待遇啊。
最多,他们可以凭借自己的名字,在这里支取五千万美金的筹码。
这五千万美金的筹码,在理论上来说,是他们的信用额度。
当然,大家都是身价数百亿美金的超级富豪,这点钱未必放在心上。
可这是面子问题啊。
银行给他们的信用卡,额度或许是几个亿,十个亿,但是银行却知道他们的资产和财务状况,敢给他们。
赌场这边,能仅凭借一个名字,就让你随意支取五千万美金,绝对是天大的面子了。
就算是总统来了,也绝对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可见面就送两亿美金,这就有点把他们衬托得不值钱了。
大家都是超级富豪,凭什么?
能拥有数百亿美金身价,这种超级富豪,这一生追求的已经不多了。
面子,是最重要的。
甚至连赌博本身,其实都没了什么意义。
他们完全能自己建一个赌城,自己和自己赌。
感官上的刺激,奢靡的享受,完全满足不了他们他们。
这也是很多超级富豪,暗地里总是做一些变态行为的原因。
甚至还有人专门组织那种野外猎杀局。
当然,杀的不是狮子老虎熊,而是……人。
苏牧立刻成了众矢之的。
但是他却根本没有半点不自在,
只是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不缺那点零花钱,对了,今天晚上,我和我的爱人,将会轮番上场,如果其他人有意见,请单独为我开一个贵宾厅,我就和你的赌场赌。”
文森特一愣,连忙说道:
“如您所愿。”
苏牧这才对着查尔斯问道:
“为什么还不进去?”
查尔斯笑着说道:
“您知道的,这样的赌局,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都会等到所有的客人到齐了,才会一起安检在入场的,现在还差一位朱先生,他也是华裔,祖上出身皇族。”
“朱先生?皇族?”
苏牧有些诧异的和宁颜交换了一个眼神。
华裔的话,那一定就是朱家旁系。
苏牧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个人。
朱荣华。
一定是他。
这孙子,阴魂不散跟着自己,悬赏百亿要小爷狗命,看来,这是准备在赌城干掉自己啊。
顺便再把宁教授弄上手?有资格出席这个赌局的七人,大概只有苏牧看上去不像超级富豪。
可偏偏,却又受到了赌城大佬文森特异乎寻常的尊敬。
抛开没来的朱荣华,其他五个人,在看着苏牧的时候,那眼神,多少就有点挑衅了。
再加上他提出要求要轮番上场,更是让五位超级富豪极其不满。
小子,你谁啊?
懂不懂规矩?
任何一个赌局,如果没有得到所有人的同意,是绝对不允许换人的。
这是很严重的一种挑衅好不好。
你有什么资格,改变规则?
很明显,这个家伙有点身份,要不然,也不会看不起文森特送他的两亿筹码。
送就送吧,但是改规则不行。
苏牧才不管别人的眼光,找到位置坐下之后,对着宁颜悄悄咬起了耳朵。
宁颜似乎有诧异异,随即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然后,苏牧一脸坏笑地起身,招呼查尔斯离开。
超级贵宾厅门外的酒水吧其实也格调很高,从这里能把开放。
厅内的赌局,除了参赌的,还有荷官和必要人员之外,任何人不能在场。
这里也是中途大家休闲的一个地方。
整个酒水吧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都是牛高马大的黑西服壮汉,一副标准的保镖打扮,腰间鼓鼓囊囊的,明显是携带着武器。
带着查尔斯走到一边,苏牧对着他挤眉弄眼,做了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
“查尔斯,想不想跟我去做点特别好玩的事情?”
查尔斯一呆:
“苏先生,你想看秀吗?今天晚上太阳马戏团……哦对不起,我懂了。”
苏牧暗暗好笑。
奥斯卡的影帝算个球啊,面前这家伙的演技,足以秒到他们喊爸爸。
只是在自己面前,还是嫩了一点。
查尔斯不动声色的看了远处的宁颜一眼,然后轻轻凑到了苏牧耳朵边,小声说道:
“苏先生,正好,文森特先生今天下午举行了一场酒会,邀请了不少好莱坞女星,还有世界级的超模,她们全都住在您
苏牧一愣:
“什么意思?”
这一下查尔斯是真楞了一下,然后对着苏牧做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我日啊。
苏牧哭笑不得。
这叫什么事嘛?
小爷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虽然之前执行绝密任务的时候,也经常跑到西方鬼混,走肾不走心。
但是现在,小爷已经改邪归正了。
拉斯维加斯赌城的那些幕后老板,多半都是黑道起家,尤其是文森特这种出身于纽约五大黑道家族的,更是影响力极大。
要知道,纽约黑帮,号称是北美黑道的祖宗。
现在这五大家族已经不怎么轻易露面,但是以前,他们甚至能左右大选,可见势力有多么的恐怖。
如今知道了苏牧来头惊人,别说好莱坞女明星,就算是总统女儿,也是有办法弄来陪苏牧滚一滚床单的。
可苏牧根本不是这么意思,反倒是弄得查尔斯满头雾水。
血公爵殿下,你要玩啥?
你倒是明说啊。
我能准备的,马上就去准备。
我不能准备的,创造一切条件,也要给你准备。
苏牧却伸手在查尔斯的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一脸严肃:
“查尔斯,我要批评你啊,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肤浅,堕落万恶的资本主义,腐朽不了我坚定的品格,我说的是,让我亲爱的在这边陪他们玩,输了也无关紧要,你陪着我,趁着这个时间,咱们去扫荡一下其他赌场,我也不多赢,一家五亿美金,如何?你挑十家,我听你的。”
查尔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泥煤啊。
要说骚,还是你骚啊。
这特么是什么骚操作啊?
殿下,您把赌城当成你的提款机了吗?
一家五亿?
对你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是,你扫荡一圈,今年这些赌场,绝对会血亏。
这倒霉催的。
开赌场要亏钱,说出去,傻子都不信啊。
你真缺这点钱,告诉我啊,我手上的钱不多,但是五十亿美金还是随随便便可以帮你搞到的。
查尔斯心头也是哭笑不得。
五亿美金多吗?
看对谁而言。
对这些赌场来说,绝对是很大很大的一笔钱。
别看他们背后都站着靠山,但是,
这等于是把得罪人的事,都丢给了查尔斯。
当然,凭借查尔斯的身份,根本也不当一回事。
可还有一句话怎么说的?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啊。
以后指不定这些小鬼就把这笔账算在了自己头上,然后万一在某个关键的时候,从背后捅自己一刀呢?
查尔斯要是知道苏牧还有更骚的操作,估计会吐血。
总之在确定朱荣华要参加今天晚上的赌局之后,苏牧就决定坑他一把大的。
你不是悬赏一百亿美金,要小爷的狗命吗?
小爷给你机会。
杀手大爷们,为了配合你们刺杀,我今天晚上就在外面转悠了,把握机会啊。
然后么?
嘿嘿!
钱不钱的其实都无所谓。
但是一百亿,必须要弄到手啊。
曾经的杀手之王,夜枭先生,已经秘密来到了赌城。
苏牧要保证这笔钱,落到夜枭手上。
当然,事先已经说好了,这笔钱要二八分成,苏牧占八,夜枭占二。
这算是苏牧对当年自己悬赏自己坑得堂堂杀手之王补了三年轮胎的补偿。
外加答应了人家的那把枪。
虽然那把枪到现在都还没有头绪。
但苏牧有预感,对手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
在华国暗杀自己的机会,比在西方少得多得多。
毕竟,对于一个全面禁枪的国度来说,你特么背着一个大一点的吉他盒,都像是夜空里的萤火虫那样耀眼。
但是在西方,就算你看着火箭筒走在大街上,大概也没有多少人会多看你一眼。
查尔斯的心头,现在是懵逼的。
但是他又不能拒绝。
苏牧却在一边微微一笑:
“走吧,查尔斯,你去安排吧,放心,我会给你小费的。”
查尔斯脸上微笑,心头却是一阵p。
接下来就不用说了,查尔斯带着苏牧开始开扫货之旅。
从第一家开始,苏牧也不客气,玩得很简单干脆。
一进门,就直接换了五亿美金的筹码,搞得赌场方面鸡飞狗跳。
他也不耗时间,就直接和赌场赌,就玩转盘赌。
这就算了,每一把都押一赔一,一把定输赢。
输了,给人五亿筹码,赢了,起身走人下一家。
这一路玩下来,苏先生的兴致很高,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查尔斯却是有苦说不出。
只说那些背后秃鹫一样盯着两人的家伙,就知道他们心头的想法。
这些混蛋,一定在想着要不要搞一票大的。
输了见上帝,赢了就上天堂。
苏牧也不小气,每赢一家,都会给对方的荷官一千万美金的筹码当小费。
这些荷官傻不傻的不知道,反正围观的都傻眼了。
千万美金的小费,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啊。
但是荷官估计想哭。
从自己手上,输掉了五亿,你特么还赏我一千万美金。
你这是要我命啊。
老板不得以为,我特么在和你联手作弊?
上帝啊,让这孙子出门被车撞死,被乱枪打死吧。“法克!!”
“砸场子!这就是砸场子!”
“文森特,你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
“那个该死的华国人,我们没办法收拾他,但是那个该死的查尔斯,我要他的命。”
“对,我的杀手已经在路上了,我要把他大卸八块。”
等文森特接到其他大佬传来的消息,他这边的赌局,已经进行了两个小时。
文森特也有点傻眼。
这特么的是什么操作啊?
等苏牧满载而归,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这个时间,是整个赌城最热闹喧嚣的时候。
超级贵宾厅外面的酒水吧,依然坐着一些人,但是宁颜和另外五个超级富豪不在。
苏牧问了一句,得知宁教授在里面快要输光了筹码,顿时就觉得好笑。
经过一番检查,他和查尔斯进入了贵宾厅。
按照规则,每一个赌客,允许两人进入,但是只允许一个人参赌。
查尔斯是赌场的高层,可以进。
朱荣华果然在。
而且,这家伙是今天晚上的大赢家。
而宁教授面前的筹码,还剩下了不到一个亿,但是朱荣华面前的,却已经不下四十亿了。
七个人,每个人十亿美金的筹码,他一个人就占了一大半。
其他五个赌客这个时候,表情似乎很不爽。
但是宁颜却表现得很平静,甚至脸上都没什么表情,完全和平常一样,波澜不惊。
她正好坐在了朱荣华的对面,朱荣华就差在脸上写着要一口吞掉她这几个字了。
可宁教授依然无动于衷。
只不过苏牧却知道,她心头这个时候一定是怒火中烧。
应该是在之前的赌局之中,朱荣华用言语刺激过她。
见到苏牧出现,朱荣华立刻死死盯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机。
之前在怀远堂,他和苏牧发生冲突,可以说是大败亏输,知道苏牧不简单,个人武力值爆棚,他根本不是对手。
要不然他也不会舍得花费一百亿美金去悬赏苏牧的命。
相对于成为朱家继承人,一百亿美金,真就是连九牛一毛都不算。
扼杀掉一切有可能干扰他入住本家的因素。
打不过你又如何?
没有人能从老子的一百亿美金悬赏下活下来。
没有人(破音)!!
朱荣华今天晚上专门就是来看苏牧和宁颜的狼狈模样的。
他要在苏牧死之前,狠狠地羞辱对方,从心理好生理上,获得双倍的快乐。
“小颜,认输吧,不要挣扎了,我说过,你跟着那种垃圾,是没有好结果的,趁着现在,只要你回心转意,我不会介意你还是不是处女。”
宁颜的脸上陡然闪过一丝愤怒。
她鄙夷的看了朱荣华一眼,然后看了一下自己的牌。
这一局,另外五个赌客都已经弃牌,只剩下她和朱荣华在赌。
看完牌之后,她又扭头看了一眼身后五米之外的苏牧。
苏牧对着她嘻嘻一笑。
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已经到了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交换很多讯息的程度。
于是她很优雅的把面前所有的筹码推了出去,对着朱荣华嫣然一笑:
“all-。”
其他五人顿时动容。
德州扑克,其实很需要技术的。
当然,运气也很重要。
像今天这样的牌局,按照事先的规定,输到六个玩家下场,最后一个完全胜才会结束。
所以这需要很长的时间,甚至有可能一整夜,中途赌两个小时,就会休息半个小时这样。
今天牌局特别邪,刚过去两个小时,朱荣华居然就赢了那么多。
这已经和技术无关了,完全是运气。
可宁颜一次性全押,一亿多美金的筹码推出去,依然还是很震撼的。
震撼的不是筹码,而是牌面。
明显,宁颜的牌面就算是葫芦,也没办法大过朱荣华。
因为他也是葫芦,而且还是最大的葫芦,极有可能是四张。
而宁颜的牌,绝大概率,只能是葫芦。
这一份勇气,可不是一般人有的。
朱荣华也没想到,宁颜会这样破釜沉舟。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在心头算了好半天,确定自己不可能输之后,这才淡淡一笑:
“我跟。”
荷官发了最后一张牌。
开牌。
宁颜果然是三张带一对。
朱荣华也是三张带一对。
葫芦对葫芦,朱荣华胜。
朱荣华似笑非笑的看了苏牧一眼,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然后故作关心的对着宁颜说道:
“小颜,你何必这样和我拼呢?其实你还有机会的,可惜,你现在已经出局了。”
宁颜款款起身,用英语淡淡说道:
“与陪我男人相比,我更喜欢用这一亿美金,买下此后这无聊的时间,免得让我在面对你这张让人作呕的脸。”
赌桌上的其他五个赌客顿时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是啊,他们全都输给了朱荣华。
那个混蛋那张脸还真是让人作呕啊。
宁颜起身走到苏牧面前,苏牧直接伸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零花钱而已,你男人我又给你挣了五十亿。”
宁颜直接依偎在苏牧的怀中:
“走吧,那张脸看久了,我有点恶心。”
妒忌使人发狂。
朱荣华在一瞬间,彻底失控。
在他的计划之中,或者说在他眼中,什么样的女人,都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宁颜因为身份的特殊,对他觊觎朱家本家继承人的位置至关重要,所以他不得不装出来深情的人设。
他这种人,换女人比换衣服都勤,又怎么会喜欢一个女人?
最多,他所谓的喜欢,就是下半身生理反应而已。
就算是如此,宁颜也已经被他看成了禁脔。
而现在……!
朱荣华直接跳了起来,俊脸狰狞:
“贱人,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一边的文森特和查尔斯的脸色全变了。
泥煤啊。
该死的。
要是苏牧在这里发飙,凯撒皇宫都有可能被他拆了。
其他五个赌客却是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苏牧装着很愤怒的样子,指着朱荣华就要口吐芬芳,宁颜却一把抱住了他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胸口,嘴里还娇声说道:
“你别生气了,我们走吧,不要让这种人破坏了我们的心情,乖哦。”
苏牧好悬没一口血喷了出来。
宁教授,你也可以去竞争一下奥斯卡影后了。
让你演戏而已,没有让你入戏这么深啊。
晚上回了房间,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乖。
朱荣华更是直接丧失了理智,双眼血红,盯着苏牧犹如杀父仇人:
“姓苏的,有本事别走,敢不敢和我单独赌一场。”
苏牧这个激动啊。
折腾了一晚上,不就是等这一刻吗?
他轻轻哼了一声,用居高临下,极为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对方一眼,鄙夷的说道:
“你那几个钢镚儿,够吗?”用钱砸人这种事,苏牧做起来丝毫没有压力。
他和朱荣华不同。
朱荣华自诩为朱家弟子,皇族后裔,什么事情都要讲究一个风度。
至少在有人的时候,他还是很注重风仪和气度的。
可偏偏苏牧就不让他如意。
你那几个钢镚儿,够吗?
这句话,是用英语说的。
口气嘛……!
朱荣华一瞬间就丧失了一切的理智。
苏牧对他的刺激,是循序渐进的。
加上还有一个打配合的宁教授,朱荣华能不狂怒才是怪事。
至少在朱荣华看来,先是苏牧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然后是宁颜这个贱人在一边鼓掌。
接着苏牧又踢了他一脚。
不!
是踩了他一脚。
朱荣华狞笑一声,冲着苏牧咧嘴一笑,森然说道:
“比有钱?姓苏的,你简直太自负了。”
苏牧呵呵一笑,转头看着文森特,笑着点了点头:
“文森特,你这赌场,没有限额吧?”
文森特苦笑一声,微微躬身,说道:
“苏先生,如果是您跟赌场赌,会按照事先的约定限额,但是如果是您自己发起的赌局,我们会为双方提供服务,只抽取服务费,不会有限额。”
苏牧点了点头,然后就那么揽着宁颜,目光极为玩味的看着朱荣华,笑嘻嘻的说道:
“佩奇少爷,那不如咱们来一局吧,就你对我,来一场无上限无底线的赌局,一千亿美金不算多,一条裤衩子不算少,如何?”
佩奇少爷?
朱荣华脑袋里转了好半天,才明白佩奇是什么意思。
小猪佩奇,可是一部风靡世界的动画片呢。
什么叫无上限无底线?
你特么……!
朱荣华深深的,深深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苏牧冷笑一声:
“这可是你说的,既然你想死,那我成全你,我跟你赌,你想赌多少我奉陪,不过,少于五百亿美金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我说的是现金,还有,如果你输了,我要你脱光了围着赌场爬三圈,你身边那个贱人也要留下,今天晚上,我要好好享受一下。”
朱荣华在说出贱人两个字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完全失控了。
所以,他干脆也不伪装了。
在场的人,包括那五个赌桌上五个超级富豪,也完全被惊呆。
查尔斯也不例外。
五百亿美金?
泥煤啊。
这特么是我幻听了还是我幻听了?
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能真正的直接拿出五百亿美金的?
开玩笑呢?
你当自己是某个国家的国库?
钱都放在你账号上趴着?
原本因为输了钱,在心头还有一点点不爽五个超级富豪,这个时候也根本不再提面前的赌局了。
十亿美金不少啦,输了虽然很肉疼,但是,咱们格局还是要有滴。
看热闹吧。
五百亿美金的赌局,就算是在怀特俱乐部,也完全算得上是中等意思了。
这个苏牧,朱荣华,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富豪榜上,从来没有他们的名字,甚至都没有他们家族的名字啊。
这个世界上不缺隐形的超级富豪,很多人对排名不感兴趣。
可特么这是五百亿美金的现金啊。
朱荣华身边也带着一个人,就是那个唐纳德。
他在听到朱荣华的话时候,脸色就是大变。
五百亿美金?
少爷,这可是你所能调动的全部资金,而且还是家族的。
你自己的钱,可全都拿出悬赏某人了。
朱荣华所在的朱家旁系,资产绝对恐怖,但是,这笔钱,不是小数目啊。
苏牧却是笑着摇了摇头。
五百亿美金?
你怕不是对小爷我的钞能力有什么误解吧?
他直接淡淡说道:
“我答应你的条件,但是,五百亿美金太低了,我不屑一赌。”
说着,他手上多了一张卡。
这正是哈布斯堡家族特意为他签发的那张专属至尊黑卡。
他直接递给了查尔斯:
“文森特先生,凯撒皇宫应该有瑞士联合银行的结算系统吧?”
文森特看到那张黑卡的时候,表情多少有点紧张,但是查尔斯却恍如雷劈,直接呆了。
泥煤啊。
他的老爹,摩根财团的当代族长,似乎也有一张瑞士联合银行的至尊卡,但是却又和这张卡有些不同。
但是为什么我有点眼熟呢?
对了。
骷髅会那位神秘的会长大人,手上拥有这样一张卡。
好吧。
我肤浅了。
不对,我特么孤陋寡闻了。
赌厅里就有这样一套便携式银行终端,就像是移动的at机,但是功能要复杂很多,权限也高很多。
一般的赌场,都有这样一套或者几套终端设备,方便大额赌注的结算。
苏牧笑嘻嘻的看着朱荣华,脸上的表情简直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我这张信用卡能刷的钱不多,不够呢,我还可以再要点临时额度,佩奇少爷,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否则,我会认为你刚才那一番话,是对我女人的羞辱,羞辱我没关系,但是羞辱我的女人……,呵呵!”
这个时候,文森特已经接过卡,开始查询了起来。
不大工夫,他原本有些肃穆的脸上,表情变得极其的精彩。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他却呆如木鸡。
而查尔斯在看着苏牧的时候,眼神之中,已经多了一抹掩饰不住的讨好之色。
一群富豪心头犹如几百个猫爪子在挠。
文森特,你这个猪猡!
你倒是说啊。
到底有多少钱?
终于,等文森特脸上完全僵硬了之后,他才狠狠吞了吞口水。
咕咚。
静谧的赌厅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苏先生,请原谅我,我没办法把这张卡的额度说出来。”
文森特然后又看向了朱荣华,那眼神,多少有点像是在看傻逼的意思。
“朱先生,苏先生这张卡,可以随时刷出五百亿美金以上的现金,所以,您不用担心他没有足够的现金,那么,您呢?”
朱荣华心脏狠狠一跳。
随即,一股发狂的妒忌之情,完全淹没了他。
他知道,朱家直系族人的手上,就有这样的专属至尊卡。
但是他也仅仅是知道,这张卡额度惊人。
朱青照有这样一张。
难道说,苏牧手上的卡,就是朱青照那张?
而这个混蛋,和朱蕤蕤之间不清不楚……!
难道说……!
朱荣华一瞬间,有一种吐血的感觉。
他现在,骑虎难下了。
他只拿得出来五百亿美金啊。
可刚才的牛逼已经吹出去了。
要是苏牧拿出更多的钱,他怎么办?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要是他输了,怎么办?
虽然,他的牌技比起所谓的赌王,都要高,而且还有作弊的手段。
可特么……!
眼前这个混蛋,是一个不折不扣,真正的古武者啊。
自己和一个古武者赌牌?
朱荣华这才惊觉过来。
泥煤啊。
自己当众挖了一个天大的坑。
然后……!
把自己埋了?
现在怎么办?朱荣华有点骑虎难下了。
可这个时候,又不允许他认怂。
话怎么说的来着?
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裤子都脱了。
然后……。
你给我看这个?
朱荣华急怒攻心,早已经失智。
一边站在的唐纳德,却明显察觉到有点不对劲。
他能被朱荣华的爷爷特意聘请来,给朱荣华当特别助理,当然不可能是废柴。
事实上,他也不可能是废柴。
曾经的华尔街之狼,多少人对他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
所以,这个时候就轮到他出场了。
“苏先生,您觉得,这样的赌局,对我家少爷公平吗?”
苏牧目光落到唐纳德身上,古怪一笑:
“你要公平?我给你公平,你想玩什么,都可以,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出手,我的女人替我出战,但是,低于一千亿美金,你和你的主人就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不要出来冒充什么狗屁的有钱人,如何?”
在场的人,再次被深深震撼。
好吧。
一千亿美金。
世界首富能不能直接拿出这么多钱来?
资产不算,那玩意儿,含水量太大,挤吧挤吧剩不下多少。
可特么你拿出一千亿,让你女人出战,这一手,骚出天际了好不好?
这等于什么?
等于这些超级富豪,平常没事拿出一笔钱,随随便便丢给自己的小秘,拿去买包拿去玩。
这特么的。
朱荣华也反应了过来。
幸好,有唐纳德在身边,要不然,自己还真没办法收场。
看着苏牧,他冷冷一笑:
“这可是你说的。”
苏牧很轻松的点了点头:
“佩奇少爷,现在的问题是,你……有一千亿美金吗?”
朱荣华气得鼻子都歪了。
用近乎于癫狂的眼神盯着苏牧看了好半天,他几乎是从牙缝里咬出了声音:
“谁没事跟个傻逼一样,身上带着这么多现金?六百亿美金,外加一家资产五百亿美金的超级集团,够了吗?”
苏牧想了想,笑眯眯的说道:
“我不是很会算账,资产么?呵呵,文森特,我可以相信你,对吧?”
文森特差点没转身就走。
我特么今天晚上就是何苦来着。
他当然不怕事。
可当金钱的数量达到了某个量级之后,这完全就不是钱的问题了。
但是他是开赌场的,干的就是这种事。
谁让他要赚取所谓的服务费呢?
文森特有点犹豫了起来。
苏牧突然笑着摇了摇头,搂着宁颜温柔的说道:
“我们回去吧,连个愿意担保的人都没有,还跳出来冒充有钱人,可真是不够丢人现眼的。”
然后他看了一眼另外五个赌桌上的富豪,大声说道:
“各位,记住这个家伙,他叫朱荣华,是个装逼犯,口口声声五百亿,哈哈哈,笑死爸爸了,这就是个职业赌徒,专门靠着你们混饭吃的,估计那十亿美金的赌本,都不知道从多少人那里借来的,还是高利贷,好啦,忠告可给你们了,不用谢我。”
几个超级富豪脸色都变了。
泥煤啊。
真的假的?
他们阴沉怀疑的目光,同时聚焦到了文森特的身上。
这一下,轮到了文森特冒冷汗。
换成其他人,文森特都敢吩咐保镖把他弄出去,埋到沙漠里去喂蜥蜴。
可偏偏他不敢。
光是查尔斯那个骷髅会成员的戒指,就够他诚惶诚恐了。
苏牧的话,犹如一连串的耳光,狠狠的扇在了朱荣华的脸上。
朱荣华的身份自然是足够神秘,也不屑于用财富来彰显身份。
毕竟,朱家旁系这四个字,就足以秒杀所谓富豪榜上的所有人。
真要玩得狠一点,就他这一脉的所有财富,划拉划拉算下来,服不服榜单上排名前十的所谓超级富豪,全部身家加起来,也未必能比得过他家。
可低调也有不好的地方。
那就是,身份不够的人,不知道他家的存在。
现在就是这样。
朱荣华是个要面子的人。
现在,苏牧的话,等于是让他彻底没了面子。
赌厅里人不多,但是谁的身边没带几个人啊?
都在外面等着呢。
这要是传出去了,他朱荣华装逼失败被反手打脸,别说是他,就算他的家族,也立刻就会成为笑话。
可他现在,就真的拿不出来那么多钱啊。
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是他口口声声发难,张口就是五百亿美金,又是要人裸奔狗爬,又是要人家女人陪睡啥的。
好嘛。
人家答应了,还轻松拿了一千亿美金出来,还任由你选择玩法,甚至还自己不出手,让女人出手。
你却缩了。
这特么的。
装逼装得足够大,但是你倒是圆上啊。
你特么有本事把所有人的腿都忽悠瘸了。
你倒是拿出本事来,把所有人的腿给接上啊。
接不上你装尼玛啊。
“你……!”
见到苏牧说完之后,真的搂着宁颜转身就走,朱荣华怒极攻心,一脸狰狞的吼道:
“站住,我他妈的跟你赌。”
苏牧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不跟没钱的穷逼玩。”
他说话的态度越是轻松,朱荣华就越发地被刺激得暴跳如雷。
“一千亿!!我他妈马上转账,敢不敢玩!”
唐纳德的脸色猛然一变,对着朱荣华喊道:
“少爷,你……!”
朱荣华陡然扭头盯着他,双眼血红,全是癫狂:
“闭嘴!马上把钱转到赌场的账户!!”
唐纳德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朱荣华手上的钱,大概在五百亿的样子,但是这笔钱,绝大部分,都是家族授予他的额度权限,用来在某些紧急的状况下使用的。
而家族还有一笔钱的权限,是在绝对万无一失的某种特殊紧急情况下,经由朱荣华和唐纳德联手授权,才能从家族账户里调取使用的。
换言之,这笔钱,唐纳德不松口,朱荣华都没有资格动用。
当然,唐纳德的作用,也仅限于监督使用。
一旦动用这笔钱,必然会惊动家族。
要是赢了也就算了,但是万一输了呢?
事后追责,他唐纳德浑身骨头都碾成粉,一克卖成钻石价,也特么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朱家这种存在,很多东西,根本不是金钱所能形容的。
就如同媒体上的某些报道,某个家族如何如何,拥有几十万亿美金的财富。
你以为,这几十万亿美金,是钱吗?
全世界流通的钱加起来,也特么没有可能那么多啊。
这个财富,一定是换算的结果。
甚至钱未必是钱,财富却一定是财富。
就比如人家手上握着一千吨黄金,你非要给人换成纸币老衡量,那是纸币值钱,还是黄金值钱?
朱荣华一旦发疯,唐纳德也没招啊。
赌厅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当事人除外,全特么感觉自己在坐过山车。
刺激(破音)!!
太特么刺激了。
圣母玛利亚!!
上帝算个球,一定要找上帝他妈妈才行。
这位佩奇少爷,果然是个干大事的人。
人家不是赌徒,人家是真正的隐形富豪,比我们这些狗屁的超级富豪有钱多了。苏牧这个时候很爽。
他的脸上,恰如其分的表现出来了惊愕,然后是犹豫,犹豫之中又带着一点退缩,退缩当中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恼羞成怒。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分毫不差的表现在了脸上,并且,送到了朱荣华的眼皮子底下。
朱荣华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心里突然就仿佛达到了某种极致的愉悦。
爽。
爽死了。
这孙子,怕了。
他不敢跟我赌啊。
原来我被他骗了。
现在,轮到他被自己挤兑了。
朱荣华是真正的拥有底牌的。
朱家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家族。
始祖出身低贱,却曾经建立一个皇朝,偏偏传不过两代,又发生了叔侄争夺大位的戏码。
所以朱家本家,对外都可以称之为洪武朱家。
因为这都是当年那位始祖开国的年号。
但是在朱家内部,却有着森严的等级制度。
洪武朱家的直系,只能从那位永乐大帝算起。
所以,朱见深这一脉,叫做永乐堂。
每个传承有序的家族,都拥有某些称号,这个称号,就是堂号。
永乐堂,是当之无愧的朱家直系。
而朱佑淳因为当年失去了继承人的资格,要为儿子上位让路,所以远走枫叶国,也建立了自己的堂号。
怀远堂。
朱荣华这些朱家的旁系,虽然可以对所有人都自称洪武朱家,但是,水份太大。
所以,他们会在洪武朱家后面,加上自己一脉的堂号。
一般这样的堂号,会以他们家族所在的地方,或者是某些辉煌的经历来命名。
朱荣华这一脉的堂号,叫做新安堂。
如果朱荣华要正式介绍自己,他会这样在自称——在下洪武朱家新安堂朱荣华。
当然,这必须是在和他对等的人的面前,他才会这样自称。
今天晚上这个赌厅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这个资格,让他这样介绍自己。
他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踩苏牧的。
没想到一波三折,差点被人踩了。
好在最终的效果,总算是找回了场子。
现在,朱荣华充满了斗志。
他是有底牌的。
新安堂朱家,在西方扎根了上百年,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底蕴?
新安堂的超能者供奉不少,还有几位双s级的超级高手。
其中某个超能者,专门为他开了一点小后门。
强化了他一种类似于精神力探测的能力。
不算强大,但是却让他能轻易的掌控今天晚上这样的赌局节奏,甚至,能窥测到对手的底牌。
正因为这种作弊的手段,才让他之前大杀四方。
而现代高科技,对他这种手段,根本又无从探测。
苏牧是古武者,这让他极为忌惮。
但是苏牧不出手,那么,他还怕什么?
冷笑看着苏牧,然后目光落到了宁颜身上,再也不掩饰自己的贪婪:
“宁颜,你是我的了,呵呵,放心,我会娶你当我妻子的。”
宁颜看了他一眼,轻轻一笑:
“醒醒,别做梦了,姐是你永远都得不到的女人。”
朱荣华的表情犹如吃了屎。
苏牧却哈哈一笑,对着宁颜挤了挤眼睛。
宁教授居然学会开玩笑了。
这配合,有点夫唱妇随的感觉。
太好了。
朱荣华阴狠的咬了咬牙,心头在发狂,好在总算还有点风度。
“既然是这样,那就别怪我了,我也不欺负你,咱们就玩简单一点,刺激一点,丢骰子吧,一千亿美金,分为十局,一局一百亿,谁的点数大谁赢,十局之后无论输赢,赌局结束,如何?”
所有人看着了苏牧。
苏牧耸了耸肩:
“好,开始吧。”
文森特立刻安排了起来。
涉及到这么恐怖的资金转账,当然要有专业的律师和银行方面的人员在场。
好在之前的赌局也不小,银行已经安排好了一位经理在这边提供贵宾服务。
加上赌场自己就有一整套的金融服务,毕竟很多时候,要对某些输急眼了的赌徒做什么资产评估,破产清算,还有借贷等等业务。
文森特又专门秘密调集了五十个保安,把整个超级贵宾厅团团包围,这一次不再是遮遮掩掩,而是全部荷枪实弹,要把任何不安全的因素杜绝在外。
甚至,还秘密安排了几个超能者,埋伏在暗处。
纽约五大黑道家族,背后也是有靠山的,北美这边的超能者组织,历史不如欧洲的悠久,但是实力却丝毫不弱。
赌台上的五位富豪退了场,他们作为观众可以旁观,赌台被清理出来,重新安排。
很快,双方的赌注转入了赌场的专用账户。
宁颜和朱荣华,也根本不用荷官,自己摇骰子,三个骰子比点数,谁大谁赢。
几分钟之后,文森特亲自打开了赌厅大门,鱼贯而入十个推着小推车的荷官,身后还跟着两个壮汉护卫。
每一架推车上,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银色盒子。
等荷官和护卫全都退了下去,文森特这才走到了赌台中间,抬手示意:
“各位,请看这里。”
他先对着所有人微微一躬身,然后指着推车说道:
“盒子里,是赌城超级贵宾厅的专用骰子,由世界最顶尖的秘密工厂制造,从原材料到最终成品之后的封存,全程都有不间断视频监控,这盒子也是特制的,只有在开启的时候,才能从厂家那边获取开箱秘钥,以保证绝对没有任何问题,每一个骰子都必须要保证一模一样,重量的误差绝对不能超过一毫克。”
对于大厅和一般的赌徒,各大赌场也极少有作弊的。
当然,作弊的赌客不少。
而针对贵宾厅的客人,尤其是信誉这种东西,越发珍贵。
绝对的公平公正。
文森特也好,还是赌城联盟也好,甚至纽约那五大黑帮家族,也绝对不会在这上面开玩笑。
就算是超级豪客请来的什么赌王赌神赌圣,也拼的是赌术,智商,还有意志力。
这和赌具无关。
十盒骰子,每一盒里有一百颗,每一颗都专门用软衬包裹着,生怕在运输的过程之中,发生摩擦和碰撞。
这一颗骰子科技含量极高,造价更是五千美金。
等于这一盒,就是五十万美金。
而十盒就是五百万。
这成本,不可谓不高。
可和两千亿的赌局比起来,又根本不算什么了。
介绍了赌具,文森特这才又分别指着赌台两边说道:
“请宁小姐和朱先生上场。”
朱荣华眯着眼睛看了苏牧一眼,直接走了过去。
宁颜再是镇定,这个时候也紧张了起来。
摇骰子比点数,可千万不要说没有技术含量啊。
真正的高手,是完全可以要几点,就是几点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宁教授完全就是个生瓜蛋子。
而朱荣华,绝对是高手之中的高手。
两个人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她看着苏牧的时候,眼里终于有了一点紧张和惊恐。
苏牧却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眼神:
“有我在,你一定会赢。”
宁教授心头大定,款款走了过去。凯撒皇宫赌场酒店,有史以来赌注最大的一场赌局,马上开始。
或许这应该是整个拉斯维加斯存在以来,最大的一场赌局。
赌博方式——摇骰子。
赌注金额——两千亿美金。
玩法——赌局分十局,每局赌注一百亿美金,双方各取三颗骰子,谁的点数大谁胜。
十局之后,无论胜负,赌局结束。
而赢家需要向赌场支付所赢金额的百分之五作为费用。
文森特亲自主持赌局,由他丢骰子来决定每一局谁先摇骰子。
当着所有人的面,文森特戴上白手套,从第一辆的推车上捧起那个银色的盒子。
开锁密码,也是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当场从厂家那边传输过来的。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百颗骰子。
在场的人,几乎全都屏住了呼吸。
这玩得太大了,太刺激了。
全场如果还有人毫不在乎,那就是苏牧。
他根本不担心,朱荣华有可能赢钱。
开玩笑呢?
真以为小爷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其实在怀远堂第一次遇到朱荣华的时候,他就隐约感受到了一点什么。
这家伙,精神力异常。
所有靠近他的人,都难免会受到他精神力的影响,从而变得对他言听计从,甚至愿意为他疯狂。
这是精神力控制。
当然,这个前提是,他所影响的人,实力不如他。
要是他遇到一个古武者,或者一个超能者,他敢滥用他的所谓精神力控制,一定会死得很凄惨。
可他偏偏对宁颜用了。
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
他要在无形之中,影响到宁颜,让宁颜成为他的女人,助他登上洪武朱家家主的位置。
但是苏牧让他的计划泡了汤。
而今天晚上这个赌局,同样如此。
因为赌场方面有超能者在暗中监控,他不敢乱来,只能用来控制赌局。
这种就算是被其他超能者察觉到什么,也没有证据,最多算他精神力比一般人强大。
而选择摇骰子,也是他特意的。
因为这种赌法最简单。
最简单,对他才最有利。
他甚至闭着眼睛,都能靠着精神力,确定宁颜骰盅里的骰子是几点。
他只需要每把摇出最大的点数就行。
连赢十局,根本易如反掌。
一百颗骰子整整齐齐的摆放在绿绒赌桌上,文森特这才对着宁颜和朱荣华点头示意:
“两位,可以开始了,请上前来选择三颗骰子。”
黑色水杯大小的骰盅已经放在了两人手边,只需要把骰子丢进去,摇出点数放下,再打开比点数就行。
朱荣华看了宁颜一眼微微一笑,直接说道:
“我无所谓,让女士优先吧。”
宁颜看都懒得看他,走上去很随便的选择了三个晶莹剔透的骰子,然后回到位置上。
这个过程,是绝对不允许有任何第三个人触碰赌局的,这是规则。
甚至赌厅里无死角的监控器,也会把这个画面,投射到赌厅正对面的超大屏幕上,清晰到宁颜伸手的时候,手上细微的绒毛和肌肤上的纹理都看得见。
这视频不允许出现停顿,或者画面的切换,绝对是一镜到底。
因为这要存留下来当作证据,以防时候输家找麻烦。
这种事不多,但是也绝对不少。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赌客,都能面不改色地输个几亿几十亿美金的。
涉及到了几十亿美金的赌局,往往已经超越了金钱的范畴。
这笔钱,有可能就是很多人凑出来专门来赢钱的。
也有可能,是某家大型集团公司,濒临绝境的时候,破釜沉舟,想要在赌场上捞一笔,用来救命的。
要知道,连命都不要了,这些赌客,还在乎什么?
赌城联盟也是吃过亏之后,才这样做的。
今天晚上这个赌局,就算不会发生这种事,也必须要把画面留下来。
这特么可以拿来事后观赏啊。
两千亿美金的恐怖赌局,在全球任何一家赌场,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好不好?
这倒霉催的,能留下来观战,都感觉很光荣啊。
当然,怀特俱乐部这种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的层次,另当别论。
朱荣华也很随意地选了三颗骰子,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文森特伸出手,也从剩下的投骰子之中,选了一颗出来。
然后他分别看了一眼宁颜和朱荣华,口气凝重:
“两位,一点到三点为小,四点到六点为大,猜中者有权决定谁先摇,按照惯例,第一局女士优先,以后轮番猜,朱先生,您有异议吗?”
文森特说的基本上都是废话,但是这种废话,不说还不行。
文森特不可能给双方留下任何一丁点可以钻的空子。
朱荣华深深的看了宁颜一笑,淡淡一笑:
“开始吧。”
他以为他很潇洒,文森特却摇了摇头,认真的看着他说道:
“不,朱先生,你需要回答,您有异议吗?”
旁观的其他人没敢吱声,但是苏牧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且笑得很大声。
朱荣华脸上的表情骤然一僵。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的好心情,就突然变得很难受。
那种难受,还特么根本没办法用言语来形容。
就是那种自以为自己无形装了一个逼,特别优雅,特别自然。
但是没想到被人直接戳破。
没错。
就是那种不上不下的尴尬。
周围的所有人,全都在屏住呼吸看着他,明明那眼神没任何其他意思,却硬生生被苏牧这一声笑,引申出来了很多让朱荣华浮想联翩的意思。
只能说,这家伙的节奏,已经完全从一开始,就被苏牧给成功带偏了。
现在的他,自负敏感,根本就是一副倒霉催的输相。
轻轻咬了咬牙,朱荣华冷冷说道:
“我没有意见,开始吧。”
文森特这才点头,对着宁颜说道:
“宁小姐,请您选择大小。”
宁颜很平静的说了一个小字。
文森特这才缓缓的伸出手,左右示意了一下,然后握住那颗骰子,对着极为宽大的赌台丢了出来。
骰子在赌台上滴溜溜的转了好半天。
停下。
五点。
大。
选择权在朱荣华的手中。
朱荣华呵呵一笑,目光再次变得贪婪起来,肆无忌惮的盯着宁颜,说道:
“第一局,你先摇。”在场的人,同时呼了一口气。
不能说朱荣华卑鄙,换成是他们,也会这样选择。
越是简单的赌法,其实越是不简单。
宁颜不是不会玩,她的德州扑克玩得相当好,但是,在这之前,她玩的都是电脑游戏。
现实当中的赌局,她根本没玩过。
还这玩得么大。
朱荣华却明显是一个真正的高手,称之为赌王,也不为过。
可他明明在实力上高出了宁颜太多,却依然让宁颜先摇,这就是根本要把宁颜彻底置于死地。
目光聚焦到了宁颜身上。
三颗骰子,被她放进了骰盅,然后她双手握着骰盅,轻轻的摇了几下,然后放下。
所有人的目光,目光都死死盯着了那个骰盅。
朱荣华的嘴角,微不可查的轻轻弯出了一点点的弧度。
贱人,运气还真不错啊。
居然第一把就摇出来一个四五六点。
这不可谓不大了。
一般来说,这个点数,已经百分之九十九是赢的结局了。
可惜。
你遇到了我。
朱荣华很潇洒的单手抓起骰盅,一双眼睛贪婪的盯着宁颜,一只手很有节奏的摇晃了起来。
然后……!
骰盅在赌桌上重重一顿,再画了一个圈,停下。
三颗骰子在骰盅里飞快的旋转着,渐渐慢了下来。
其中两颗,已经露出了点数。
六点。
还有第三颗,速度要快一点,但是点数也已经依稀能看得到。
六点。
三个六,所谓豹子。
朱荣华终于难掩得意,缓缓松开了按住骰盅的手。
在他的手离开骰盅的一瞬间,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小指,突然轻轻一麻。
小指不受控制的就那么轻轻一勾,碰到了骰盅。
而等他惊觉过来,他的手已经离开骰盅三十公分了。
原本得意的脸色,陡然变得无比的难看。
下意识的,他就要伸手再去抓骰盅。
但是文森特却大喊一声:
“住手。”
这一声喊,吓了很多人一大跳。
朱荣华的脸皮突然一阵阵火烧火辣。
纹文森特死死盯着他,凝重的说道:
“朱先生,手离开了骰盅,就不允许再触碰,请您一定要注意,如果您再这样,将会视为你出老千。”
朱荣华的脸色,不由得阴沉如墨,阴云密布。
他这个表情,更是让看着他的人,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随即,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玩味起来。
甚至还有某种不言而喻的轻蔑。
果然。
这孙子有古怪。
他明显是能判断出自己摇的骰子,点数不理想,所以,他想伸手再摇。
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当然,一个真正的高手,是完全能轻易做到控制点数的,但是,也不可能这么厉害吧?
还没有揭开呢。
那他一定是猜到了宁颜的点数,这才决定自己的点数,却没想到,最后失了手。
一定是这样。
当宁颜的骰盅揭开之后,很多人都不由得惊呼一声。
四五六!
十五点。
三颗骰子最大十八点,这十五点,已经赢了。
而当文森特揭开朱荣华的骰盅的时候,大家的目光更是可圈可点了。
两个六点,但是还有一颗,却是……一点。
加起来,十三点。
第一局,朱荣华输了。
一百亿美金,就这样轻易的输了出去。
赌场专门有两个荷官,在对面的大屏幕上负责记录输赢。
饶是宁颜修身养性的功夫很好,这个时候,也不由得大喜。
苏牧身边的查尔斯,更是伸手偷偷抹了一把莫须有的冷汗。
那五个超级富豪,居然也是喜形于色,还轻轻鼓了掌。
朱荣华的脸,越发黑如锅底。
该死!!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就是三颗六点,怎么会出错?
自己的手,在离开骰盅的一瞬间,为什么小指会一麻?
一定是砸骰盅的时候,用力过度。
对。
一定是。
这就是最后一颗骰子从六点变成一点的原因。
该死啊!
十局,自己应该全胜才对啊。
现在等于接下来九局全胜,也只有八百亿美金啊。
一来一去,就少了两百亿。
不完美啊。
他的心脏都是一阵阵的扭曲。
看着宁颜,朱荣华冷冷一笑:
“运气不错,接下来,第二局我还是要你先摇。”
按照规则,以点数大小决定先顺序,宁颜在猜点数的时候输掉了,第一局朱荣华就拥有了决定先后的权限。
而接下来是依次轮流,第二局,同样是朱荣华拥有权限。
宁教授学霸出身,对概率学虽然不是很精通,但是基本原理还是了解的。
分明从一开局,她就处在了绝对不利的位置。
可苏牧给了她无与伦比的强大信心。
没错。
就在朱荣华变脸的一瞬间,她原本还有点悬着的心,就彻底放了下去。
因为她知道,她的男人,出手了。
不知道他是如何瞒天过海的,但是,他出手了。
所以,第一局,她赢了。
那么……!
接下来,她会输吗?
呵呵。
从认识苏牧到现在,这长长的一段时间,她就没见过这个男人,在任何方面让人失望过。
包括他那张吊儿郎当,满嘴跑火车的嘴。
宝藏男人,又怎么可能是乱叫的?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宁颜身上。
朱荣华收获了一地白眼。
这孙子,太特么没有男士风度了。
文森特把所有的骰子收走,又当众开启了第二个盒子。
同样重复了之前的程序,只是他不用再丢骰子决定先后。
宁颜依然是很随意的选择了其中三颗,很随意的摇了几下,然后放下。
朱荣华狠狠的吞了吞口水。
哼。
这一局,要是再输,老子就特么去跳楼好了。
贱人,你摇出来一个二二三,才七点。
看我的。
骰盅在他手上上下翻飞,就像是调酒师,那动作,优美娴熟,无可挑剔。
骰盅落地,又在赌桌上晃悠了好一阵,这才停下。
三颗骰子,在骰盅之中飞速旋转。
六六六!
欧耶。
一直到三颗骰子完全停下之后,确定了三颗六点之后,他的手这才小心翼翼的松开了骰盅。
这一次,他全神贯注。
但是该来的始终会来。
他的小手指,依旧在离开的瞬间轻轻一麻,然后不受控制的一跳,指头碰到了骰盅。
朱荣华的脸色陡变。
豹子。
还是个豹子。
但是他妈的!!!
三个一点算什么?
他陡然抬头,狰狞无比的看着苏牧:
“该死的贱种,你出老千!!”
全场哗然。出老千?
开什么玩笑?
人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距离还那么远。
意念控制吗?
观战的人,顿时激动了起来。
所有人都盯着苏牧,贵宾厅内死寂一片。
苏牧却古怪一笑,缓缓举起双手,然后突然指着朱荣华对文森特大声喊道;
“文森特先生,我要举报,这孙子出千。”
赌厅之中,所有人惊愕的看着苏牧。
这话怎么说的?
相互举报吗?
苏牧的声音充满了某种令人信服的磁性:
“朱先生指控我出千,那就请他拿出证据来,我相信文森特先生和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得见,我站在这里,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如何出千?难道我会超能吗?我是一个东方人,这简直是我今年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我相信,朱先生一定拿不出来证据,那么,他就是对我人格的羞辱,对我品格的践踏,也是对我身心巨大的伤害,我会保留事后诉诸法律的权限。”
“现在,我们再来说一说这位朱先生。”
“大家都看到了,他似乎从一开始,对自己就充满了无比的自信。”
“那么,这种迷之自信,从何而来呢?”
“第一局的时候,他甚至想要违规,说明了什么?”
“他不但能判定我的女人面前的骰子的点数,甚至还能随意的遥控他自己的点数,可惜手艺不精,千术最终出了一点问题,导致了他六点变成了一点。”
“如果说第一局是巧合,那么第二局呢?”
“为什么,他总是能在骰子揭开之前就变脸,天啊,就像是拉斯维加斯沙漠里的食人蜥一样,他是变色龙吗?”
“文森特先生,这位朱先生作弊如此明显,可惜,运气不好,却偏偏还想倒打一耙,我不得不怀疑,他和你们赌场,和你,是不是暗中存在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文森特好悬没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这特么和我有个屁的关系啊。
上帝啊,你快一个雷劈死这个混蛋吧。
混赌场的,名声太重要了。
一旦给人留下在信用和名声方面的污点,倒也不用担心赌场没人来,但是,你休想再组大赌局。
因为没有人会把钱交给一个自己不相信的人。
赌场那么多,哪里玩不是玩?
赌厅之中,陡然响起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
“是啊!!”
“苏先生说得没错啊!!”
“这家伙为什么两局都能提前知道底牌?”
“他真有这么厉害?”
“巧合吧?”
“哼,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朱荣华的脸色陡然阴沉无比。
该死!!
他没想到,居然被苏牧倒打了一耙。
而且正好打在他的七寸之上,他连解释都没办法解释。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的赌术高明,强大到听风辨位,能听出对方骰子的点数。
真正的骰子高手,是完全能做到这一点的。
但是,文森特已经堵死了这个可能。
为什么采用密封的骰子?
为什么每一盒骰子,只用一次?
为什么每一颗骰子,甚至都要单独包裹?
为的,就是怕高手在听到每一颗骰子的声音之后,会听风辨位。
不得不说,赌场方面,在保持公平公正这一方面,做得堪称是天衣无缝。
难道朱荣华能凭借只看了一眼每一颗骰子,都能听出来?
这才是天方夜谭。
唯一的解释,那就是文森特联合他作弊。
但是文森特怎么可能背这个锅?
这特么是砸饭碗,要人老命的。
“朱先生对苏先生的质疑是毫无道理且荒谬的,朱先生,请您保持你该有的风度,如果您再无理取闹,我有权取消赌局,并且不返还您的赌金。”
朱荣华气得七窍生烟:
“你敢!就凭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文森特也怒了。
虽然他无比忌惮朱荣华背后的势力,但是,今天这样的场合,他绝对不可能软弱。
“朱先生,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滚出去,不管你背后站着谁,不管你多有钱,既然玩不起,就不要玩,我现在对你这个人,极其的鄙视,今天之后,你将会是拉斯维加斯赌城不受欢迎的客人。”
除了苏牧和宁颜之外,在场的人全都震惊了。
赌城联盟,背后是纽约五大黑手党家族。
而这五大家族的背后,还有隐藏的势力。
就算朱荣华背后再强大,又如何?
这家伙,失了智。
他居然敢当众羞辱文森特。
这在西方社交规则之中,等同于是直接宣布敌对。
查尔斯还只是震惊,但是其他人全都是瞠目结舌。
吃瓜吃到超级大瓜,这种感觉,还真是一言难尽。
万一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呢?
所有人看着朱荣华的眼神,都变得极其的复杂了起来。
唐纳德浑身汗如雨下,在一边不断对着朱荣华使眼色。
新安堂朱家,固然有钱,但是,毕竟是外来的,在北美也不过才区区百年时间,怎么可能和根深蒂固的本地势力比较?
朱荣华心头的杀意在疯狂的翻腾,但是他只能狠狠一咬牙:
“继续吧!”
第三局开始。
这一次,轮到宁颜拥有权限,她居然舍弃了到手的优势,决定自己先摇。
依然重复之前的那一套,骰盅落地之后,她静静的看着对面的朱荣华,眼里是一抹冷漠。
朱荣华这个时候,完全没有了和宁颜别苗头或者刺激她的意思了。
他的心思,全都放在了赌局上。
只可惜,越是聚精会神,越是容易出问题。
宁颜面前是三四六,十三点。
他也不追求豹子了,全神贯注的摇动着骰盅,好半天这才落地。
点数是五五六,十六点。
俗话说,越是认真越容易出错。
俗话还说了,幸运的人都是相似的,倒霉的家伙各有各的不幸。
于是,朱荣华那根抽筋的小手指,再一次的抽了筋。
六点又变成了一点。
第三局,朱荣华又输了。
三百亿美金,划到了苏牧的账号之下。
赌局进行到这里,算是完成了三分之一。
整个贵宾厅内鸦雀无声,空气都仿佛沉重了很多,呼吸的时候咽喉如同被铅块塞住。
这简直就是……!
连输三局。
三百亿美金啊。
难道说,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东方女子,才是一个真正的高手?
就算是傻子都似乎嗅到了空气之中的阴谋味道。
只是这阴谋,似乎……!
这特么到底是谁对谁的阴谋啊?
你要说谁作弊吗?
开玩笑。
可特么如果这不是作弊……!
看看朱荣华的表情就知道了。
这不是作弊又是什么?
朱荣华真的要疯了。接下来,就是朱荣华的滑铁卢。
第四局,输。
第五局,输。
第六局,输。
第七局,输。
第八局,输。
第九局,输。
朱荣华浑身的冷汗就像是不要钱一样的流了下来,浸透了全身。
他怕了。
真怕了。
有鬼。
简直就是有鬼。
他自己动了什么手段,他最清楚。
他在作弊,在出千。
可偏偏的,每一次,他都会不受控制的动一动那根小手指头。
不管如何小心,都会失控。
没错。
是失控。
这一切,如果和苏牧无关,他愿意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这杂碎的手段太可怕了。
第一次朱荣华对自己暗搓搓的花了一百亿美金悬赏苏牧的命没了信心。
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他要不要苏牧的命了。
而是……!
特么的一千亿美金,现在输得只剩下了一百亿。
这个窟窿,该怎么填?
这都是家族的钱啊。
新安堂朱家有钱,几万亿美金也能拿得出来,说得不好听一点,一个中等国家一年的gdp,也未必有他新安堂朱家的身家丰厚。
但是这是家族的钱啊。
那是家产,不是他的私产。
新安堂,不仅仅是只有他朱荣华一个人。
要是输掉了这么多钱,又失去了追求宁颜的资格,这就等于他丧失了入主洪武朱家本宗的资格啊。
永乐堂是朱家直系,大宗。
其他诸如新安堂之类,就是旁系,小宗。
唯一的选择,就是暗中动手,干掉眼前这个砸碎,把输掉的钱弄回来,再把他洗劫一空,顺便把宁颜这个贱人给上了,动用精神控制手段,让她对自己言听计从。
朱荣华气败坏的死死盯着苏牧,大脑一片空白。
他心头有着无尽的狂怒,却只能憋在心头根本没办法爆发出来。
除非他能不动声色把在场的人全都干掉。
可惜,他没那个本事。
最后一局,宁颜居然罕见地摇出来一个一一二,四点。
朱荣华咬了咬牙,纵然已经知道了赌局有古怪,但是心头依然还是存在着侥幸的心思。
如果能赢了最后一把,自己手上还有两百亿美金,可以当做暗杀苏牧的本钱。
到时候,一切都回来了。
可惜,苏牧根本连这个最后一点的机会都不给他。
他居然摇了一个豹子出来。
最小的豹子。
赌局比的点数,豹子又如何,只算三点。
宁颜依然是一副平淡的样子,仿佛她一晚上,赌的不是钱。
只是她心头却是前所未有的激动。
那种感觉,没办法形容。
酣畅淋漓啊。
朱荣华脸色惨白,死死盯着苏牧:
“你……你……!”
话没出口,他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心头的血气一阵阵的上涌,然后天旋地转,直接倒了下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好在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没有摔坏。
昏了?
气的?
还是……输的?
所有人都呆如木鸡,死死盯着苏牧。
朱荣华身边的智囊军师,那个叫唐纳德的家伙,在一边早已经汗如雨下,额头上的冷汗不要钱一样,一颗颗不断滴落。
完犊子了。
这个坑,该怎么填?
五百亿……不!!
一千亿美金啊。
这笔钱,就算是世界首富,也得跪。
原本以为,哪怕朱荣华就算要输,十局输掉六局,也能留下绝大部分啊。
可特么的输了一个精光。
之前五个超级富豪赌客,现在也是一个个直勾勾的看着苏牧,仿佛灵魂都没有了。
要说没鬼,他们都不信。
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呢?
该死的上帝啊,我真想砍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一阵死寂之后,唐纳德突然跳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苏牧吼道:
“该死的,你知不知道,我家少爷是什么人?你难道不怕朱家对你的报复吗?”
苏牧牵着宁教授的小手,笑眯眯说道:
“那你又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
唐纳德脸色惨然,咬牙切齿的盯着苏牧:
“你到底是谁?”
苏牧鄙夷的摇了摇头,淡淡说道:
“我能告诉你?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说完,不顾一脸懵逼的众人,拉着宁教授就走了出去。
赌注什么的,他根本不担心赌场敢吞了他的。
宁教授脸色嫣红,终于不再控制自己的激动,一路兴奋的跟着苏牧回到了房间,然后钻进了卫生间洗澡。
刚才有人抽烟抽雪茄,浑身都是难闻的烟味。
等苏牧也冲洗干净出来,在客厅里坐了好一会儿,背后才响起了宁教授的脚步声。
他一回头,呆了。
宁教授身上,居然穿着一件极其性感的睡衣。
这是什么时候买的?
肿么我不知道?
这分明完全就不是宁教授的风格啊。
如果是早有准备,那么……!
嘿嘿嘿。
宁教授你这是早就在觊觎我的身体了哇。
眼前的宁教授,美艳不可方物,尤其是一双雪白逆天的大长腿,在黑色的性感超短睡衣的衬托下,简直要人老命。
原本温柔平静的目光,也变得很妩媚。
苏牧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咕咚!
宁教授强忍着羞意,款款走到苏牧面前,然后低声问道:
“我漂亮吗?”
“呃……!”
宁教授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致命的诱惑。
不等苏牧反应过来,宁教授直接扑到了他身上,娇艳的红唇深深的吻了过去。
困扰了苏牧很多天的问题,终于不再是问题。
两个人之间那一层膜,到底还是捅破了。
没有人敢打搅他们,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苏牧才醒。
看着树袋熊一样抱着自己,一条大长腿还压在自己身上的宁教授,他心头又是得意又是愧疚。
渣男。
渣出天际了。
宁教授的条件,无论是身材容貌还是家世,绝对是天花板的存在。
可惜,最后便宜了自己。
想想叶挽秋,墨流苏,还有一个朱蕤蕤。
苏牧觉得脑袋有些疼。
尤其是朱佑淳和宁而贤,一口一个贤婿,等于是把他架到了现在。
如今唯一的问题,是叶总那边该如何解决。
女人这种生物,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尤其是叶总。
为今之计,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反正叶总亲口对宁教授说过的,好东西,姐妹一起分享。
为了这个目标,苏牧决定不当人,当个东西。
好东西。作为赌城大佬,文森特一晚上都没睡好。
原本还担心朱荣华找麻烦,没想到,他直接就滚了。
朱荣华的身份比苏牧的好调查。
新安堂在北美顶层圈子的名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文森特这种人不会理解,为什么华裔都喜欢搞出一个什么堂什么堂,听上去,比他们都更像是黑帮。
其实这些堂,才是家族,而他们这些家族,才是黑帮。
新安堂很神秘,但是底蕴深不可测,平常极少能看到这个家族的人露面,但是,只要有这个家族的人出现的场合,对方必定是所有人都要仰视的存在。
而朱荣华,就是新安堂三代真正的第一公子哥。
换成其他身份,也拿不出来一千亿美金啊。
让文森特有点奇怪的是,他就这么走了?
这笔钱,足够在非洲颠覆好几个政权了吧?
朱大少爷的骚操作,文森特自然是看不懂。
但是昨天晚上的赌局,事后传遍了整个阿美利卡顶层圈子,赌城联盟的大佬,有一个算一个算,基本上全都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一方面,是新安堂的确太过于恐怖,新安堂那位家主,并不是骷髅会成员,但是骷髅会那位会长,见到他也得客客气气。
哪怕是装出来的客气也好。
就这,就足以说明人家的恐怖。
当然,还有一个更恐怖的。
血公爵殿下。
布拉德公爵。
布拉德,这是一个直接音译的封号公爵。
用鲜血堆出来的封号公爵。
身份神秘,来历神秘,但是,实力令人绝望。
这个封号,是他杀出来的。
饶是骷髅会听到这个名字,也得脱帽弯腰致敬。
至于说纽约的五大家族?
听到这个名字,真就是犹如见到传说之中的死神。
不!
比死神还要恐怖。
对于赌城联盟来说,这两边,都是他们惹不起的。
文森特现在的心情,基本上等于是送瘟神。
什么提成什么手续费服务费统统不要,顺便再倒搭十盒造价高达五百万美金的骰子,先把这两个瘟神送走再说。
好在朱家那位自动消失了。
而这个血公爵殿下,似乎不想走。
他居然还准备要在凯撒皇宫赌场酒店住下去。
稍微让文森特悬着的心放下来一点的事,苏牧并没有在干什么出格的事情。
比如,再去别的赌场,赚点零花钱什么的。
他昨晚那一手半路出去扫荡的骚操作,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
苏牧哪里管这些破事。
该给人的钱,一文不少。
第二天起床之后,他直接通过查尔斯,把赌场这边的账全部结清,又和查尔斯约好了去欧洲的时间,这才大摇大摆的带着宁教授出了门。
钱没赚够,没有达到他的预期,所以,他准备再赚一点。
这种事情,一只羊也是薅,一群羊也是薅,不如就逮着新安堂朱家薅算了。
反正他不心疼。
也顺便震慑一下洪武朱家的其他旁系。
这算不算一举两得?
苏牧相信,他现在已经成了很多朱家旁系的眼中钉了。
朱荣华当了出头鸟,后面一定还有很多头铁娃跟上的。
招摇过市的带着宁教授去了唐人街,这里很多中餐厅,超市里也全都是国内的商品,走进去完全就像是穿越回了国。
很随意的找了一家川菜馆,苏牧揽着宁颜走了进去。
餐厅看上去有点年头了,二楼还有包间。
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脸上始终挂着灿烂的笑容,就是胖得有点过分。
让宁颜惊讶的是,餐厅老板居然认识苏牧,而且看上去极为熟悉。
“你是怎么认识这老板的?”
宁教授看着他,满脸问号。
“不告诉你!”
苏牧嘿嘿一笑,然后直接举起手来喊道:
“这里这里。”
宁教授一回头,就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看上去浑身脏兮兮,还带着一个棒球帽的家伙,一脸冷漠地走了过来。
对方看都不看她,就那么一屁股坐了下去。
“别这么严肃,笑一个,我还是不是你老板了?这是老板娘。”
夜枭哼了一声,看着苏牧冷冷说道:
“你不要太过分啊,我特么现在冒着被人一枪敲掉脑袋的风险来见你。你不怕我被人跟踪,然后直接一发火箭弹射过来?”
苏牧嘿嘿一笑:
“我相信你的专业。”
夜枭摇了摇头,对着宁教授点了点头:
“我叫叶萧,绰号夜枭,你小心一点,这孙子最会坑人,我深受其害。”
宁教授不由得嫣然一笑。
她从来没见过苏牧的朋友。
或者说,苏牧在东阳之外的任何朋友。
东阳那些人不算。
不管是东阳四大公子,还是那个楚南,或者是墨纵横,陈司沉,在宁颜看来,其实都不算是苏牧真正的朋友。
他们之间,利益或许更多一点。
而眼前这个脏兮兮的家伙,居然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只能说明,他们的关系,一定好到了某种程度。
宁教授哪里知道,夜枭这一段时间,差点变成了大冤种。
那种感觉,和日了狗没什么区别。
尤其是不能想苏牧这孙子当年花了十亿美金悬赏自己这件事。
这特么倒霉催的啊。
等于是空手套白狼,套了一个世界杀手之王当小弟不算,还骗得他补了三年胎。
一想到这些,夜枭就觉得自己的智商是不是该充值了。
宁教授居然有点调皮的对着夜枭促狭一笑:
“我以后帮你出气。”
夜枭一呆,有点愕然的看了宁颜一眼,又对着苏牧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作为暗中一直在保护苏牧身边的女人的头号保镖,他对宁颜的性格,怎么可能不了解?
换成叶挽秋或者是朱蕤蕤说这样的话,一点不吃惊。
是宁颜的话,他真是有点震惊了。
苏牧被夜枭鄙夷的目光搞得脸上一红,只好咳了一声,低头问道:
“安排好了吗?”
夜枭脸色一冷,傲然说道:
“当然,我大概是没机会出手了,两个最顶级的狙击手,还有五个超能者,一个古武者,你准备在哪里挨揍?”
“都属于哪个组织?”
夜枭淡淡说道:
“古武者是新安堂的老人,出身于洪武朱家,祖上是锦衣千户,两个狙击手是达摩克里斯组织的传奇高手,他们接了悬赏,那五个超能者是达摩克里斯聘请的供奉,才是真正的杀招。呵呵,这只是第一波,如果他们失败,至少还有五个超能组织,准备要对你动手,这五个组织,背后的指令,三条来自于东瀛扶桑,两条来自于……帝都。”
苏牧的眉头猛然一皱。
浑水摸鱼?
还是借刀杀人?
很显然,很多人都想看到自己出现在一个多月之后的那一场地下大战。
苏牧关心的是帝都那边,到底是谁。蛇有蛇道,鼠有鼠道。
夜枭作为曾经的世界杀手之王,当然也有自己的道。
他不是古武者,却杀了很多古武者。
他三年不混杀手世界,但是一出山,依然是王者。
要知道,三年之前,苏牧都差点死在夜枭手上。
等于是苏牧自己悬赏自己找死,差一点成功。
可见夜枭手段之强横。
虽然是被迫营业,但是,他依然是这个世界上最专业的杀手。
更何况,还有苏牧许诺他的悬赏分成可以拿。
先干掉真正那些接了悬赏的杀手,然后,夜枭再自己暗杀掉苏牧,领了悬赏走人。
苏牧在满血复活,找上新安堂报复。
就是这么的不要脸。
换成是以前,夜枭宁愿死,也绝对不会答应苏牧这种匪夷所思的想法的。
特么的,老子要不要名声了?
苏牧只一句话都怼得夜枭闭嘴。
你都不混杀手圈了,要什么名声?
难道要钱不应该是最重要的吗?
曾经的世界杀手之王,成功被某些人带偏,从此在一条不归路上一脚油门踩到底还不带刹车。
造孽啊。
反正苏牧还有什么骚操作,夜枭也不会吃惊了。
神特么的基操啊。
但是这些骚操作,还真有点刺激到了夜枭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脏。
这么玩,似乎……很有趣。
夜枭这个名声臭了,要不要搞个马甲?
专门玩这种收钱不杀人的活儿?
就在夜枭的心理活动快要放飞自我的时候。
拉斯维加斯某个角落。
一个苍老得缩成一团,干瘪犹如干尸的老者,正盘膝而坐。
朱荣华翘着二郎腿,脸色阴沉而狰狞。
唐纳德站在他身边,表情恭敬。
朱荣华面前,站着几个人。
这几个人,隶属于全球三大顶尖杀手组织之一,只接高端悬赏任务的达摩克里斯。
“亲爱的朱,您愿意见我们,真的是太让我们意外了。”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白人,瘦得一阵风都能吹倒,只是那双眼,却犹如太阳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朱荣华咬着牙,近乎于是用吼的:
“今天,我要那个杂碎死!”
另外一个年轻白人脸上忽然闪过一道诡异的气息:
“大名鼎鼎的血公爵,能死在我们的手上,我想,这个西方的超能组织,都将会感谢我们的。”
朱荣华突然说道:
“那个女的不能动,如果你们能把那个杂碎抓活的,我不介意,再多付你们一百亿美金。”
最开始说话的那个白人一愣,诧异问道:
“为什么?朱先生,您知道,如果要抓活的,任务的难度系数,将会成倍增加。”
朱荣华咬牙切齿的一笑:
“可以重伤,只需要留一口气就行,如何?多一百亿,如此高额的悬赏,足以让你们参与这次任务的所有人,名留青史。”
五个超能者不由得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作为领队的那个白人点了点头,目光越发让人不敢直视;
“那好吧,尽一切可能,满足客户的需求,就是我们服务的宗旨!”
等几个人消失在房间之中,那个盘膝的老者这才缓缓睁开眼睛,沙哑开口:
“少爷,你不应该这样冒险。”
朱荣华嘿嘿一笑:
“任老,您又何必说这样的话呢?我不但要亲手干掉他,还要把他身上的钱全部榨干,更要他亲眼看着,那个贱人在他面前被我上,这样才能发泄我心头之恨。”
任老略显浑浊的眼里似乎闪过一道亮光,淡淡一笑说道:
“他身上的修炼功法,归我了。”
朱荣华阴阴点头,突然又轻轻说道:
“任老,只要我成了朱家本宗家主,我允许你自成一族,到时候,新安堂的一切都给你,再加上朱佑淳的怀远堂,如何?”
任老双眼轻颤,眼神深不可测。
唐人街川菜馆门口,一辆没挂车牌的黑色全尺寸suv,缓缓驶过。
开到唐人街尽头的十字路口,这辆车直接掉头,缓缓靠边停下,似乎在等着什么。
距离川菜馆大概五百米之外的某幢高楼顶层,巨大的落地窗通过菜馆对面的小巷子,正好能看到菜馆入口。
窗户上,已经被人用专门的切割工具,掏出来两个直径在十公分左右的孔洞。
两根冰冷的枪管,闪耀着乌光,并且加装了消音器,伸出了圆孔,对准了川菜馆大门。
这是两把200战术干预狙击步枪。
很少人能知道,或者说不了解的人根本不知道,但凡是能在一千米的距离上,精准射击的狙击步枪,都可以称之为反器材狙击步枪。
并非是那种看上去超级夸张,恨不得枪管都快两米长的长枪才叫这个名字。
全世界赫赫有名的狙击步枪不知道多少,但是真正能做到精度,射程,火力,隐蔽性完美结合的,就是这把200。
这把枪的恐怖之处在于,能在高达两千三百米的距离,轻易打中一块硬币。
所有现代狙击步枪之中,所谓鱼与熊掌兼得,指的就是它。
有的枪精度吓人,但是失去了射程。
有的枪火力够猛,却又没有足够的精度。
而有的枪,射程倒是远了,却丧失了火力和精度。
真正能在现代战争的多样化复杂化环境之中普及,并且称一声王者的是谁?
答案是——阿美利卡200战术干预狙击步枪。
当然,还有很多不管是远超这把枪的恐怖单兵武器,但是,没办法普及。
就像是苏牧答应给夜枭的那把大枪一样。
很多人如雷贯耳的巴雷特,在200面前,也得低头。
巴雷特威力足够大,但是,精度是缺点。
而200,完全可以用特殊制造的子弹,来弥补威力的问题。
真正的狙击高手,都有改造常规子弹的习惯。
现在真瞄准川菜馆门口这两把200,不要说子弹,就算是枪身,也是特制的。
它们的主人,更是杀手界真正的传奇。
每一把弹夹之中,都弹压着七颗特殊子弹,兼具破甲,爆裂的威力,就算是一辆装甲车,也挡不住一枪。
两把一模一样的200。
两个一模一样的杀手。
达摩克里斯组织当中,最神秘,也是最厉害的孪生杀手。
这个组织走的是高端路线,五千万美金以下的业务都不接。
而苏牧这一单,值得它派出最豪华的杀手阵容。
在夜枭没有退出杀手界之前,他们就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杀手金字塔的顶端了。择日不如撞日。
夜枭问苏牧选择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挨揍。
苏牧的回答是……现在就挨揍。
况且这也不是他能选的。
事实上杀手比他更捉急。
毕竟是一百亿的悬赏啊。
哪怕就是一群人合作,分下来也很恐怖的。
达摩克里斯组织的双子杀手,还有五个超能者,全都到位。
那辆唐人街东边十字路口停着的suv里,坐着两个超能者。
西边出口,还有三个。
加上两把特制的狙击枪,怎么看,苏牧都插翅难逃。
可惜这些杀手不知道一件事。
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同样在凝视你。
夜枭这位曾经的杀手之王,名声可没有半点水分。
甚至他可以称之为历代最强。
要不然,苏牧三年之前,也不会见猎心喜,设局非要收了他。
能在异国他乡吃到一顿极其正宗的川菜,那种感觉,叫幸福。
苏牧点了一大桌子,丝毫不觉得浪费。
夜枭什么都没吃,只是坐了几分钟就离开了。
原本以为宁教授听到有人要暗杀她和苏牧会害怕,可没想到,她居然就像是没事人一样,不但没有害怕,甚至都不担心。
因为她对苏牧,有着近乎于谜一样的相信。
他,不会让自己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拉斯维加斯这条唐人街不算繁华,甚至有些冷清,大中午的,路上都没多少人。
这大概是现在旅游不景气有关,这里少了很多华国来的观光客。
吃完了饭,苏牧也没有结账,和老板交谈了几句,牵着宁颜告辞离开。
宁颜一脸奇怪的表情:
“你怎么认识这家老板的?”
苏牧笑着说道:
“我曾经救过他一命。”
街上路人不多,都是行色匆匆。
就在苏牧牵着宁教授准备穿过马路的时候。
时间仿佛瞬间凝固。
不知道为什么,宁颜突然有一种浑身汗毛立起来的感觉,一阵剧烈的心悸。
苏牧的嘴角,却闪过一抹古怪的笑意。
一只手轻柔却有力的揽住了宁颜的腰。
然后,她大脑一阵眩晕。
那是突然之间快速移动带来的效果。
等她惊觉的时候,又感觉左边一阵风吹来。
然后,是一辆黑色的suv,疯了一般的对着她轰然撞来。
宁颜脑袋之中最后一个念头是我要死了?
然后就此昏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在极短的时间之内,非要有个准确的范畴,大概是……一秒钟。
在先前一瞬间,就是宁颜感觉到眩晕的时候,苏牧已经在她眩晕的时候,做了很多事。
两颗低弹道低转速飞来的特殊子弹,一颗对准的是苏牧的心脏,一颗是脑袋。
角度刁钻,射击的时候,时间恰到好处,明显连苏牧的步伐频率都算了进去。
这两颗子弹,卡在了苏牧脚步刚要落下的那一刻。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哪怕是一般的古武者,超能者,都绝对不可能从这两颗子弹下逃生。
可苏牧是谁?
而对方,显然也知道这两枪,根本不可能成功。
但是在苏牧避开两颗子弹之后,又有四颗子弹,分别射向了他。
狙击手的距离这里,大概是一千米。
特制子弹的速度比一般的子弹快了一倍,枪手一定事先把所有的因素都考虑了进去。
空气湿度,风力,甚至是光照。
开枪的时间,和击中目标的时间,相差了一秒钟。
等于是枪手在一秒钟之前,就判定了苏牧的一切后续动作。
两颗子弹落空,瞬间射到了川菜馆里。
苏牧双手抱着宁颜,为了避免他的高速移动伤害到她,只能牺牲掉一点速度。
宁颜是个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承受在千分之一秒的时间之内,连续做出好几个闪避和大幅度的动作。
真那样的话,她浑身都要散架。
苏牧躲开两颗子弹的同时,那辆黑色的suv,已经撞了过来。
这个时候,四颗子弹,预判了苏牧的方位,两颗射向他的大腿,两颗略慢,却是射空。
射空的目的,同样是预判了苏牧再次躲开那两颗射大腿的子弹。
苏牧都对枪手恐怖的判断力拍案叫绝。
夜枭,也不过如此了。
对方还是两个人,配合得也堪称是天衣无缝。
普通人想要干掉超能者,古武者,就只能靠远程狙杀。
可惜,他们预判了苏牧的动作,却没办法预判苏牧的想法。
人在受到刺激的一瞬间,身体的应激反应,会做出条件反射,目的就是保护自身。
可惜,苏牧不会。
他要保护宁颜。
那两颗射向他大腿的子弹,在击中的刹那,被苏牧以一个匪夷所思的方式躲开。
但是他的上半身,却纹丝不动。
并且同时把宁颜抱在了怀中,以后背对准了那辆冲过来的suv。
咻咻!
轰!
苏牧飞了起来。
suv的车头,狠狠撞在了苏牧的后背上,直接把他撞得飞出去了十多米。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路边的行人和路上的车,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人飞了出去。
那辆巨大的全尺寸suv,车头已经严重变形,碎块散落一地,发动机都炸了。
然后,他们看到了终身难忘的一幕。
那个被撞出去的人,居然在空中滑出一条优美的抛物线,就那么轻如鸿毛一样的飞了出去。
这还不算,对方怀中还抱着一个人,他后背的衣服完全炸裂,露出的后背,却连皮都没破一块。
甚至他落地的时候,就像是吊着威亚。
这是在拍电影吗?
好莱坞倒是经常在唐人街这样的地方拍摄。
确定宁教授没有任何问题,苏牧这才诡异的一笑。
蛮横的拉开一辆车的门,直接把整个车门都拽了下来,吓得开车的女司机差点尿了裤子。
“帮我照顾她。”
苏牧把宁教授放在这里,然后在女司机惊恐的目光之中,双腿狠狠一弹,整个人又对着那辆撞毁了的黑色suv飞了回去。
女司机神经粗大,早已经受到各种好莱坞大片的熏陶,居然没昏,嘴里还在狂吼:
“偶买噶!偶买噶!我的上帝啊,神奇的华夏功夫,神奇的东方小子,我手机呢?我看到了什么?”
女司机居然飞快的掏出手机,拍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鬼魅般的影子,陡然出现在她面前,一掌切在她脖子上,夺过她的手机捏碎,然后又丢下一万美金在车里,抱着宁颜飞快消失。
“双子杀手我帮你干掉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夜枭抱着宁教授,专挑没人的地方钻,嘴角还挂着一抹兴奋:
“嘿嘿,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这口气憋了这么久,总算可以发泄发泄了。
他奶奶的。
爽啊。
不过随即他又有点担心。
别演砸了啊。
到时候,真一枪干掉了这个混蛋,自己上哪里去找这么个老板?
这孙子虽然坏,但是还算仗义啊。一场看似突然的狙杀,其实背后都经过了极为周密的策划和预演。
尤其是狙杀的目标,价值高达一百亿美金。
杀手不是没脑子。
相反,他们才是这个世界上,对危险感知最强大,最敏感的那一类人。
能不能成功杀死目标不知道。
但自己会不会死,他们一定知道。
所以,他们会把一切的危险,控制在一个他们掌控的范围。
一旦超越了这个范围,他们就会放弃目标。
西方超能组织和东方古武宗门不同。
东方的古武宗门,历史,传承,都极为悠久,并且宗门都有供奉,附庸的家族。
这些家族,等同于拿资源来养着这些宗门,然后换取一定的保护。
这是古武界几千年以来的传统。
但是西方的超能者组织不同。
超能力是不能传承的,这玩意儿基本上属于开盲盒。
一不小心,什么时候就觉醒了超能,从此你就厉害了。
没有人知道,这些超能者在觉醒超能之前,是乞丐,还是富家子。
所以,这就导致了西方的超能者组织,千奇百怪。
强大的超能组织,如同东方的宗门,存在了数千年,不断用各种手段,吸收超能者加入,不断的壮大,甚至还产生了一套特殊的发掘手段,能在超能者觉醒之前,就把这些人弄进组织。
教廷,黑暗议会就是这样。
更多的超能组织,却是昙花一现。
这就导致了现在,超能组织良莠不齐,实力差距巨大。
而这些超能者,缺少系统的资源供养,没奈何,要么加入某个组织,要么单打独斗。
这五个围攻苏牧的超能者,实力不可谓不强,全都是a级超能者。
甚至领头的,还是快要突破到s级的高手。
和东方的古武者不同,西方的超能者有严格的力量区分体系。
d级高手,c级高手,b级高手,a级高手。
一个a级的超能者,绝对算是强大到足以挑战世俗的规则。
但是在a级之上,还有s级高手,双s级高手,三s级高手。
一旦突破到双s级的超能者,基本上就不会再轻易露面了。
这样的超级高手,相当于是核弹,轻易不会动用。
至于说三s级高手,这属于传说,如今西方世界,没有这个级别的超级强者存在。
或者说,没有什么值得他们露面的。
但是苏牧知道,这种超级高手,西方不但有,而且还有不少。
每一个传承了数百年以上的超能组织,背后要是没有一个三s级超级高手坐镇,这组织也不用存在了。
教廷,黑暗议会,光照会,共济会,骷髅会,谁家没有?
所以他轻易不会招惹这些存在。
当然,他也不怕就是了。
超能体系经过数千年的发展,甚至已经和科技结合在了一起,科技手段能轻易的检测出一个超能者的等级。
这种装备,造价极为昂贵,是超能者标配,很多超级豪门出门的普通人,也基本上人手一个。
大家一照面,先看看等级。
等于是打架之前报一下战斗力。
苏牧自然不缺这种装备。
所以,他才会放下宁教授,反杀回去。
五个a级小卡拉米,谁给你们的勇气?居然敢围杀凶名昭著的血公爵?
真当小爷我提不动刀了?
看样子你们很缺钱啊。
这其实不能怪苏牧。
西方超能组织严格按照体系来划分等级不同,大家真要茬架的时候,先看看等级,遇到等级太高的,那就直接认怂。
哥,你赢了,别打脸。
但是东方古武者力量体系却很杂乱很复杂。
就一个后天先天。
后天不用说,就是拳脚硬功夫。
先天可就区分大了。
先天是一种境界,而不是能量等级。
就比如说——成年这个词。
一个人,基本十八岁成年。
成年之后,就可以喝酒,可以做什么未成年不能做的事情,比如说啪啪啥的。
一只蚂蚁什么时候成年?
一头大象呢?
这等于是先天就是成年,突破到了先天,表示大家都成年了,可以那啥了。
可特么的,成年只是一个概念,一个阶段啊。
这玩意儿,和力量,和能量无关。
苏牧突破先天,一大半是天赋太尼玛高,但是,宗门给他的打的基础也好啊。
就如同他从记事开始一直吃到十五岁的那种丹药。
一颗五亿啊,特么的一天三颗。
这倒霉催的,他拉出来的屎,都特么比钻石贵。
还千万别以为人家这是吹牛逼。
多少普通人根本无法理解的东西,在古武宗门就是稀松平常。
金钱,也只是衡量资源的一种等价交换而已。
他之所以如此强大,完全和宗门舍得砸资源有关系。
再说朱佑淳请来的那个寒国李东林,他也修炼出来了一点真元。
靠着那一点真元,硬生生混成了寒国大师。
但是他如何跟苏牧比?
苏牧一根手指,就能把他碾成骨灰。
五个超能者在围杀上来的第一时间,就知道惨了。
该死的!
他们充分掌握了苏牧的情报,但是,他们依然严重低估了苏牧的实力。
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苏牧的实力。
要不然就是血公爵之前展露出来的,根本不是全部。
因为,在他们围上的瞬间,一道恐怖的杀机,就锁死了他们。
原本以为五打一。
现在特么的成了一打五。
还是吊打。
五个超能者杀手,都严重怀疑,是不是朱荣华在和苏牧演戏,故意用这百亿美金的悬赏,要杀他们。
难道说,是有人要灭了达摩克里斯组织?
好大的手笔!
好狠的……手段啊!
五个倒霉鬼完全跑偏了。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多余。
逃吧。
可惜的是,他们根本逃不掉。
超能者和古武者各有短板。
超能者远攻强,古武者近战强。
而现在,五个倒霉鬼,居然全都贴到了苏牧身边。
这不是找死难道是找屎?
那一道惊天杀机,瞬息之间,就让五个倒霉鬼陷入了必死之境。
就在这个时候,苏牧心头陡然惊觉。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身材瘦小的蒙面老者,一双眼睛精芒爆射,盯着苏牧幻灭不定。
“不愧是血公爵,年轻人,你比传说的还要厉害。”
苏牧平静转身,根本无视五个超能者。
“老狗,报名来。”
蒙面老者冷冷一笑,声如金属:
“没错,老夫原本就是一条老狗。”
然后他的身体,陡然爆出一团雪白的气浪。
瞬间,突破音障。朱荣华现在很煎熬。
又是期待,又是害怕的感觉,真不好受。
他也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
想到接下来,他就要看着那个该死的杂碎,在自己面前哀嚎求饶,心头那点害怕,又被压了下去。
他无比期盼,能等到好消息。
可是好消息就如同女人不知道自己怀孕了还在等亲戚。
左等不来。
右等还特么的不来。
朱荣华有点坐不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
咚咚咚。
门口传来三声敲门声。
他立刻兔子一样冲了过去。
“任老……!”
开门之后,他傻了。
他贴身护卫任老,这个时候浑身是血,昏迷不醒。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脸上还有几条长长的疤痕,拎小鸡一样的正拎着他。
“你……你是谁?”
对方浑身透着一股孤傲的气息,先用眼睛上下打量了朱荣华一眼,把手上的人往地上一丢,然后淡淡说道:
“不要问我是谁,我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朱荣华心头有些忐忑。
当他看到对方递过来的手上的照片,吓得差点没尿了裤子。
他之前见过的那五个超能者,整整齐齐的躺成一排,死得不能再死。
失败了?
暗杀失败了?
该死的!!
朱荣华只觉得汗毛根根倒竖,他现在只想用最快的时间逃回家去。
但是紧接着,他脸上的表情陡然一变,眼珠子都差点没凸了出来。
那是苏牧胸口中弹之后的照片。
三颗子弹,其中两颗打在了苏牧的心脏上。
照片上的苏牧,死得不能再死。
朱荣华刚刚悬起来的心,立刻重重落地。
他陡然狂笑了起来:
“哈哈哈,死了?死了?哈哈哈,死得好啊!!”
夜枭平静的看着朱荣华,心头却是一阵的腻歪。
这种骗钱的事,简直就是此生之辱啊。
老子是脑袋进水了,才会答应干这种事。
但是,那混蛋也真舍得给钱啊。
百亿美金的悬赏,从二十亿涨到三十亿,他想拒绝都没办法。
杀手之王当不成了,当骗钱之王吧。
“人是我干掉的,我也接了你的悬赏,我的身份,你在暗网上可查,现在,我需要确定你的悬赏,马上到账。”
朱荣华笑得无比的开心,连连点头:
“没问题,我马上确认,死得好啊,对了,他身边那个女人呢?”
夜枭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我出手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其他人。”
换成是其他任何一个人,在确定目标真的死亡之前,都是不可能付款的。
但是,朱荣华完全被打乱了节奏。
先是任老浑身是血的昏迷,接着又是五个杀手死亡的照片,再是苏牧中弹的照片,连续轰炸,天堂地狱,换成谁也都要懵逼。
于是没用了几分钟,夜枭在暗网上的专用账户,就直接收到了钱。
除掉百分之一的中介费,到手九十九亿美金。
拿钱,走人。
七拐八拐的偷摸来到苏牧的套房,夜枭的脸色相当难看。
宁颜连忙端起一个果盘递了上去:
“叶大哥,吃水果。”
夜枭点了点头,接过去说了声谢谢,然后一屁股坐在了苏牧面前,默不作声的拿着水果发泄心头的郁闷。
苏牧笑嘻嘻的说道:
“夜枭这个名字不能用了,咱们可以想一个别的嘛,以后我叫你老叶,叶萧多好听啊,偏要搞得那么阴暗。”
夜枭……哦不,叶萧差点没把手上的果盘砸了过去。
“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干掉那个老东西?”
苏牧眼里闪过一道古怪:
“你猜?”
叶萧哼了一声,淡漠说道:
“我还不知道你?你狗日的想把新安堂吞了,对吧?你要慢慢让朱荣华那个蠢货感受到绝望。”
苏牧一翘大拇指:
“老叶,还是你了解我,对了,以后你注册的马甲咱们一起使用如何?我也体验一把当杀手的快感。”
叶萧想杀人。
你特么都这样牛逼了,还要和我抢饭碗?
你去当杀手,其他杀手得饿死。
想到自己堂堂前世界杀手之王,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大号,就此污名,再也不能使用,叶萧就满肚子鬼火。
这个时候,苏牧房子茶几上的手机轻轻一震。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对着宁颜说道:
“教授,你去卧室呆一会儿,收拾收拾,咱们下午退房。”
宁颜轻轻瞪了他一眼,起身进了卧室。
不多时,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叶萧根本没有起身去开门的意思。
苏牧无奈,只好自己去开门。
门口来了三个人。
当先是一个俊美无比的金发青年,那张脸简直如同米开朗基罗的雕像,一头卷曲的金发披肩,给人一种极为妖异的感觉。
他见到苏牧,直接就在门口对着苏牧行了一个繁复的礼节。
那是西方真正的贵族礼仪,下位见到上位者最隆重的见礼。
“殿下,你最忠诚的仆人,向您致敬。”
苏牧笑嘻嘻的点了点头,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侧身让他们进来。
原本坐在沙发上对着水果出气的叶萧如同屁股中箭,腾地一声跳了起来,惊骇无比的看着进来的三个人。
该死!!
怎么可能?
全球三大顶尖杀手组织之二的ica,达摩克里斯的首领,居然联袂而至。
尤其是ica组织,极为神秘,信条极为严苛,虽然排名第三,但是名声却最响。
而这个组织,也是三家当中,唯一一个超能者当首领的组织。
堕落天使路西法,在西方超能者世界的名头,简直不要太响亮。
最让叶萧感到惊恐的还是跟在路西法身后的那个干瘦的中年白人。
该死啊。
那是……他曾经的……老板。
达摩克里斯的首领——卡夫卡。
他夜枭,就是隶属于达摩克里斯组织的杀手之王。
至于说跟在卡夫卡身后那个老家伙,叶萧当然也认识。
那是达摩克里斯真正的定海神针,超s级超能者——普林斯。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十分的怪异。
卡夫卡在见到叶萧的第一时间,也愣住了。
这位曾经的世界杀手之王,是他手中最大的王牌,原本以为,他在三年之前那一笔高达十亿美金的悬赏任务之中死掉了。
没想到,他居然还活得好好的。
普林斯却只是冷冷的看了叶萧一眼。
路西法也感觉到了气氛有点不对,安安静静的站在苏牧身边,一副看戏的表情。
叶萧咬了咬牙,对着卡夫卡低头说道:
“对不起,老板,我当年……没脸再回去了。”
卡夫卡似乎明白了什么,呵呵一笑:
“我亲爱的孩子,没关系,能见到你还活着我很高兴。但是我很好奇当年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你能说一说吗?”
叶萧看向了苏牧?
我说不说?
苏牧尴尬一笑:
“哈哈哈,先谈正事,谈正事。”
真要被这老家伙知道,当年是自己恶作剧,挖人墙角,今天也没法谈了。
说不定,还要爆发一场大战。
说个屁啊。叶萧怎么都没想到,新老板居然把旧老板约了过来。
前一秒钟还打生打死的,现在怎么看上去这么和谐?
叶萧感觉情况不对劲。
肯定不对劲啊。
看上去,就像是双方早就商量好坑朱荣华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自己被坑的经历,叶萧在心头不由得暗暗替朱荣华鸣不平。
朱家倒霉鬼惹谁不好,偏偏要惹这这么一个混蛋。
他的注意力都在卡夫卡身上,想要知道旧老板跑来到底要干什么。
接下来发生的谈话,直接吓住了他。
在苏牧面前他可以很随便,但是在前老板面前,他还是要表现出来足够的尊重。
毕竟,他能成为杀手之王,卡夫卡和组织对他帮助很大。
他不坐,路西法居然也不坐,而是站到了苏牧背后。
这一幕,又让叶萧深受震撼。
他是知道一点ica组织和苏牧的关系的,但是要真说苏牧一手掌控了整个ica,那他也是不相信的。
只是眼前这一幕,不由得他不信。
老板的底细,太深了。
叶萧都有点呼吸紧张了起来。
也不知道跟着这么一个货色混,到底是福是祸。
卡夫卡已经和苏牧相对而坐,直接笑了笑说道:
“布兰德殿下,不知道,是鄙人还是鄙组织,哪里冒犯了您吗?”
苏牧笑眯眯地说道:
“派人杀我算不算?”
卡夫卡苦笑一声:
“殿下,您是知道的,组织做的就是这一门生意,如果知道这一笔悬赏的目标是您,我们一定不会接的。”
苏牧呵呵一笑,却不说话。
卡夫卡顿时有点心虚了起来。
他瞄了一眼茶几,发现上面只有果盘,还有一瓶装在水晶瓶里的威士忌。
茶几上只有一个杯子里面都装着酒,其他三个三杯还在托盘里。
于是他自己伸手拿起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
依然没有人说话。
气氛有点怪异了起来。
卡夫卡已经明白了一点什么,但是,他不能说,也不能先开口。
先开口,就会陷入被动。
苏牧看了路西法一眼,路西法微微一耸肩,做了一个有些无奈的表情。
于是他知道了路西法这边,也没有半点起色,看样子,还需要他亲自出手才行。
于是他笑着问道:
“卡夫卡,你对我了解有多少?”
卡夫卡轻轻咳嗽了一声,放下酒杯,十分真诚的看着苏牧:
“殿下,我对您的辉煌事迹,都十分了解,我对您这个人,更是无比的钦佩,但是您让路西法阁下转达的意思,请恕我无法做到,达摩克里斯不是我一个人的,并且杀手界有杀手界的规矩,您这样,是在破坏规矩。”
然后他转头对着自己身后的那个老家伙普林斯说道:
“普林斯先生,如果我今天没办法回去,您知道该怎么做吧?”
一句话,直接就挑破了所有的遮羞布。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苏牧这是故意找茬。
而达摩克里斯,又何尝不是故意的?
杀手世界,是存在一份秘密名单的。
约定俗成的规矩是——这个名单的人,任何组织,都不能动。
不管是谁,悬赏多少,只要是这个名单的人,绝对不能动。
血公爵原本不属于这个名单,甚至几年之前,他还是所有超级杀手组织的第一目标。
可以说人人都想把他杀之而后快。
结果就是……ica组织,打包成了他手上的一张牌。
前世界杀手之王,被他坑得补了三年胎。
全世界的超级杀手,不知道多少人死在他手上,各大组织都是损失惨重。
别人是靠着家族,权势,金钱,登上那个榜单的。
他却是硬生生靠着凶名登上去的。
这才过去三年时间,居然有人两次都敢接暗杀他的悬赏了。
这背后,要没有黑手才怪。
达摩克里斯把这一次行动,当成是一场试探。
但是苏牧不这么想。
这是挑衅。
那么,既然敢挑衅,就要有被清算的觉悟。
达摩克里斯组织强不强?
强。
世界三大杀手组织排名第二的存在,而且只接高端业务,一直和排名第一的圣堂打擂台。
卡夫卡的话,让苏牧笑了起来。
他缓缓伸手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
“老家伙,你这个人还算不错,口碑很好,所以,我没有在第一时间干掉你,而是很客气的请你过来,但你千万不要给脸不要脸,你应该明白,我既然能找你,那么,就一定有原因,你说呢?”
卡夫卡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威胁过?
他脸色有些阴沉,态度也有点强硬了起来:
“殿下,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呵呵,是吗?”
苏牧看着他,依旧是一脸笑意,只是眼神冰冷得可怕:
“把你最后一句话,重复一遍。”
卡夫卡看着他,没来由地心里一突。
他居然不敢开口。
好半天之后,他才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殿下,您究竟要干什么?如果您想让达摩克里斯组织,和ica一样,成为您的一张牌,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苏牧突然问道:
“骷髅会给了你多少钱?扶桑十大财团委员会,又给你了多少钱?”
卡夫卡浑身一哆嗦,惊骇的地张了张嘴,看着苏牧无言以对。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
全世界知道这件事的人,绝对不超过三个人。
这里就有两个。
难道说,是代表骷髅会和东瀛扶桑十大财团那个家伙说出去的?
开什么玩笑?
有这样花钱找死的人吗?
那他为什么会知道?
卡夫卡真的晕了。
原来是他知道了这件事,才会让路西法找自己来?
他赶紧说道:
“殿下,这里面一定是有误会,我……!”
“误会?”
苏牧直接打断了对方,笑呵呵地问道:
“是先有对方找你,还是你们先接这笔悬赏的?”
“我……不是很清楚……我这边……!”
卡夫卡后背的冷汗不由得冒了出来。
虽然他带着普林斯这位强大的超能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苏牧的表情让人心里发毛。
那是一种猫抓老鼠的感觉。
也就是说说,对方根本不担心他背后的普林斯。
苏牧看向卡夫卡,用英语缓缓说道:
“老家伙,记住,从现在开始,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将决定你能不能走出这个房间。”
卡夫卡背后的普林斯,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整个房间之中,就仿佛忽然空气之中发生了一次剧烈的振荡!
叶萧差点没直接心脏爆裂。
路西法整个人却化为一团黑雾,然后轰然炸裂。
黑雾之中,露出他赤裸着的上半身,身后,还有一双漆黑的羽翼,长达五米,优美无比,妖邪无比。
他的瞳孔漆黑得犹如黑洞,死死盯着普林斯,邪魅一笑:
“海神大人,如果在大海之上,我遇到您一定退避三舍,可惜,这城市的附近,都是沙漠,您居然敢在我尊贵的主人面前动手,简直……不知所谓。”
很明显,普林斯的超能是控水。
而路西法,却是死亡之力。普林斯冷漠的看着路西法,心头却是一阵惊骇。
这个家伙,远比自己想象之中还要强大。
对外,他是超s级的控水系超能者。
但是,他其实是已经突破到了双s级,是真正的绝世强者。
路西法,不过就是s级,就算也有底牌,也只可能是超s级啊。
他居然有威胁到自己生命的实力。
今天,失算了。
他有把握伤路西法,却绝对杀不了他。
超能者有一个怪圈。
想要围杀同级别的高手,至少需要八九个甚至是十个人联手。
但是,如果你想要自爆和对方同归于尽,一个人,又能拉着十个同级别的陪葬。
普林斯当然不肯自爆。
他还没活够呢。
那么,等于是他和路西法抵消。
对方那边,还有一个恐怖的血公爵,一个前世界杀手之王。
他相信夜枭或许不会动手。
可那个该死的血公爵呢?
普林斯没和苏牧交过手,但是也知道他的恐怖。
一定是超级强者,要不然,路西法怎么会臣服?
而且,是靠着尸山血海堆出来的超级强者。
杀掉卡夫卡,对这样的人来说,没有任何的压力。
普林斯终于忍不住说道:
“血公爵殿下,如果您伤害他,我发誓,整个组织,将会用尽一切手段,针对您身边所有和您有关系的人展开绝杀,一直到……我们死光,或者您死。”
似乎怕自己这句话会激怒苏牧,他又说道:
“这不是威胁。”
卡夫卡心里一叹。
他知道,这一次玩大了。
因为苏牧在普林斯说话的时候,眼神都没动一下,就仿佛……看戏。
这种眼神,表示了什么?
表示苏牧根本没有把普林斯的话哪怕放在心上一点点。
他哪里来的底气?
只听苏牧笑着说道:
“整个东方古武世界都知道,某些人是不能惹的,因为,那是神一般的存在,而我,就是这样的人,一个狗屁的杀手组织,仗着背后有一个所谓的百年超能组织撑腰,就敢算计我?”
卡夫卡震惊的看着苏牧,脸上的表情难看至极。
他怎么会知道?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了。
这家伙在东方,又是什么身份?
古武者而已,难道说,他的宗门,很强吗?
开什么玩笑?
真强大,他为什么几年之前,一直在西方混?
难道不是得罪了东方古武界某个超级势力,在东方混不下去了,才跑到西方当搅屎棍的?
然而,苏牧的话,又明显透着某种强大的鄙夷。
卡夫卡现在的感觉,就很梦幻。
最要命的,是他现在,当着曾经的下属,遭受到了这样难堪的羞辱。
叶萧这个时候,当着旧老板的面,既不能表示同情,又不好出面劝导,更不能安慰,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听得云里雾里,却还是明白了一点。
有神秘人,代表了北美骷髅会,东瀛扶桑十大财团背后的委员会,找到了卡夫卡,让他做了苏牧。
正好又遇到了朱荣华这个蠢货搞出来这样的一笔悬赏。
而苏牧的名字,是在各大超级杀手组织的禁忌名单上。
当然,一般的杀手组织,没资格知道这个名单。
而能上这个名单的人,又怎么会担心这些小卡拉米的暗杀?
现在是,卡夫卡违背了这个禁忌,又暗地里接受了某个神秘人物的交易。
当然,这要是换成了自己,也必然要把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现在已经是图穷匕首见,一言不合就开干了。
前老板,全面位于被压制的下风。
叶萧吐了吞口水,对着苏牧讪讪说道:
“哎,给我个面子,好好谈。”
换成其他人,敢说这句话,苏牧不开口,路西法就得一口唾沫吐过去。
你丫谁啊?
但叶萧这么说,苏牧却必须要给他这个面子。
他横了叶萧一眼,笑嘻嘻的说道:
“老叶,你开了口,我肯定给你面子,这样,劝劝你前老板,只要他效忠我,我饶他不死,并且会用一笔足够庞大的钱,全资收购他的组织,然后,你去当达摩克里斯的首领。”
叶萧好悬没跳了起来。
泥煤啊。
我知道你有钱,但是,你特么这么花,迟早破产。
可自己真能当前老板的老板?
这个提议,很诱惑啊。
见叶萧一脸纠结,苏牧很认真地说道:
“老叶,你知道我,我其实是个很怕麻烦的啊。而且我没啥野心,就只想陪着身边的女人虚度光阴,你也知道,她们都十分美丽可爱。杀手这么有前途的行业,你难道不想继续下去,做大做强?”
“你特么……!”
叶萧勉强一笑,没好气的说道:
“我也没啥经验啊。”
苏牧乐呵呵地说道:
“卡夫卡可以帮你啊,当你副手,卡夫卡,我知道你和对方的计划是什么,还有一个多月,华国和扶桑那一场地下国战就要开始,想要弄死我不让我参加,对吧?”
卡夫卡愕然看向他,就连普林斯都忍不住有些惊讶。
你特么啥都知道,还问个叽霸啊。
这分明就是故意挖坑给我们跳。
也就是说不熟悉华夏文化,要不然,卡夫卡直接会跳起来吼一声这孙子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现在还说啥了?
要么死。
要么降。
可投降这种事,不是一句话那么简单的。
卡夫卡担心这边刚跪下去,老窝再被谁给连锅端了。
他不相信苏牧能护得住他的组织。
思前想后,卡夫卡咬牙说道:
“殿下,我想知道,您在东方世界……!”
苏牧轻蔑一笑。
路西法已经收起了背后的黑暗之翼,看着卡夫卡叹了一口气:
“你们,还真是……孤陋寡闻啊,我的主人,在东方古武界,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他的宗门,名曰天星,他是天星少主。”
卡夫卡还有点蒙圈,普林斯却好悬眼珠子没掉了下来。
他惊恐的看着苏牧,脱口吼道:
“怎么……可能?”
路西法轻蔑一笑,不再说话。
卡夫卡扭头看了普林斯一眼,普林斯却直接看着苏牧,一副见鬼的表情:
“该死的,你既然是……为什么要对西方超能组织感兴趣?”
苏牧笑了。
“你可以当成是我的个人爱好,我有收集癖。”
收你妹啊。
普林斯很干脆的对河卡夫卡说道:
“卖身吧。”
卡夫卡脸色一僵,随后咬牙切齿地点了点头:
“殿下,你觉得,多少钱合适呢?”
苏牧哈哈一笑:
“我准备用一条消息,来作为付款,如何?”
卡夫卡差点没背过气去。
无耻啊。
太特么无耻了。
苏牧却觉得自己亏。
你以为你是教廷?是黑暗议会?
对于西方这些不值钱的超能组织,连血裔会,英灵殿都没资格知道。
你们这些炮灰,小爷在救你们好不好?
没叫你们倒找就不错了。
还想要钱?
喝……tui!反正都出了手,事情就要做到位。
苏牧不认为自己在强迫卡夫卡做什么。
要不是因为有用,他根本看不上区区一个杀手组织。
世界排名第二又如何?
以他如今的实力,举手投足,就能轻易灭之。
至于说在叶萧面前当个恶人什么的,苏牧更没有压力了。
他压根就不是好人啊。
好人谁特么没事悬赏杀手来杀自己?再把杀手连锅端了?
所以,一点压力都没有!
卡夫卡却觉得自己屈辱无比。
就算突然冒出来的什么血裔会,他也不认为,苏牧拿着所谓的狗屁消息交换整个组织的效忠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但今天要不答应,他大概是走不出这个房间。
所以,华夏有句话叫什么?
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最后的结果苏牧很满意。
茶几上的酒总算是派上了用场,不加上叶萧刚好四个人,一人倒一杯,叶萧只能对着瓶子吹。
“恭喜你,老卡,还有海神大人,从此你们就找到了组织,我会对你们的安全负责的,当然,前提是,你们自己不作死。”
听了这话,普林斯有些沉思,卡夫卡却是面色难看,有点像吃了屎的表情。
这一趟,亏到姥姥家了。
叶萧也有些古怪的看着苏牧,那表情,似乎还有点不忿。
苏牧伸手搭上他的肩膀:
“新的代号想好了吗?”
想你妹啊。
叶萧其实根本不想当什么狗屁的首领。
当杀手多自由?
反正他现在的心头很憋闷,各种各样的原因。
苏牧也知道今天这件事有点突然,要是没有人给他打预防针,他也会是叶萧这个反应。
不过他相信叶萧会接受的。
摆平了卡夫卡,剩下的,就是新安堂了。
而朱荣华现在的心情,简直不要太好。
三藩市的chatown是阿美利卡所有城市之中,最大的唐人街,具有120多年的历史。
而入口处那一座恢宏的东方牌楼加上两边的一对石狮子,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这是整个西方世界,最大的唐人街。
牌楼上,还有逸仙先生题的字——天下为公。
没有人知道,新安堂就在这里。
所谓大隐隐于市,大概就是道理。
新安堂朱家名下的庄园,城堡,几乎遍布整个西方,但是新安堂的老宅,却依然在唐人街。
一幢看上去有些老旧的中式建筑,透着浓厚的历史底蕴,是整个唐人街里年代最久的建筑。
新安堂老宅,透着明代建筑的特点,典雅稳重,做工讲究,装修精美,雕刻和彩画细腻而雅致,再加上历史的厚重感,一进去就仿佛穿越,置身于明朝最富庶的时间。
规模不大,但是别具一格。
每个月的月底,新安堂朱家都要举行家宴,几代同堂,一方面是联络感情,一方面,自然也是为了汇报各方面的情况。
晚上七点,整个新安堂灯红通明,朱家这一脉的族人,除了实在没办法赶回来的之外,其他人全部齐聚一堂。
家主朱永昌,二代三男一女,朱安然,朱怀德,朱文轩,嫁出去的朱元嘉。
三代一朱荣华为首,一共是七男三女,不算朱元嘉的子女。
新安堂的家宴,嫁出去的朱元嘉是没资格参加的,但是今天晚上,朱元嘉一家五口也来了。
朱元嘉是一个中年美妇,这个时候正一脸的春风得意,朱家其他人脸上,表情却有点古怪。
似乎有点幸灾乐祸,又带着一点淡淡的鄙夷和嫉妒。
朱荣华脸上的表情,相当的精彩。
很显然,他狂输一千亿美金这件事,被捅了出来。
原本干掉苏牧他还很高兴,但是狂喜之后就是蛋疼。
他想抓活的啊。
他想把钱搞回来,顺便再在苏牧身上大赚一笔啊。
可现在,成了他输掉一千亿,又付了杀手一百亿,等于是天大的窟窿依然在。
而干掉了苏牧,少了一个竞争的威胁,可特么的啊!!
他完全得罪了宁颜,甚至可以说变成了仇敌。
这等于是他断绝了入住朱家大宗一大半的路。
现在家里的人还不知道这件事,一旦被家里知道,被爷爷知道,朱荣华的下场,简直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怎么瞒下去呢?
苏牧!
你这个杂碎啊。
你死了都要给自己搞出来这么大的麻烦。
不管心头如何的担心狂怒,至少他表面上,得装出来一脸的轻松。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心头始终笼罩着一层阴影。
就仿佛,头上有一柄剑悬着,时刻都要掉下来。
那种感觉,这么都没办法消失。
难道说苏牧会变成鬼来找他报仇?
朱荣华可不相信这些。
他相信,就算苏牧再厉害,这个时候,也一定死了。
还是死无葬身之地。
事后他找人打听了,苏牧的尸体,消失了,也许被野狗给叼走吃了吧。
不能怪朱荣华太天真,只能说,这家伙已经是乱了方寸。
而输掉一千亿美金这件事,让他身边的唐纳德焦头烂额,根本腾不出时间来,去确定苏牧死掉之后的尸体如何处理的。
晚上七点半,新安堂朱家的家宴准备开始。
朱永昌坐在大圆桌的主位上,身边围了一大圈的人,左边是大儿子朱安然,右边就是朱荣华。
嫡子,嫡孙,地位自然要比其他人高一头。
尤其是朱荣安,可是新安堂推出来,入住大宗主家的人选。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家主朱永昌,等着他说话。
新安堂以他为尊,老家伙看上去普普通通,一身打扮也十分普通,手上还拄着一根拐杖,脸上还有老年斑,唐装布鞋,走在路上,绝对就是个邻家老头。
可谁能想到,他手握的财富,要以万亿计算?
在他面前,就算是总统,也得低头。
朱家的规矩很多,尤其是食不言寝不语,上了桌,家主不发话,谁都不敢开口,更不敢动手。
哪怕是传承数百年,规矩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森严,但是依然没有人敢在朱永昌面前放肆。
饭桌上的气氛,有点怪异。
朱永昌不说话,其他人只能乖乖低头。
朱荣华一颗心慢慢悬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他那些心怀不轨的兄弟姐妹,此刻正等着他的笑话。“今天晚上,把大家召集过来,是有事要宣布。”
“怀远堂那边,最近发生的事,你们也都清楚。”
“不管新安堂,还是其他从大宗分出来的分支,都对那个位置虎视眈眈,我新安堂自然也不能落于人后。”
“我已经得到了最确切的消息,朱佑淳没了生育能力,所以,他就算回归永乐堂,也对我们的计划没有任何的影响。”
“就是要委屈荣华,到时候,要过继到了朱佑淳的名下。”
“荣良,荣杰,还有你们,从明天开始,从家族基金之中,支取一百亿美金,作为你们的启动资金,三年之后,收益最高的,继承新安堂。”
朱荣华的堂弟妹等人大喜过望。
朱元嘉不动声色的看了丈夫一眼,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沉。
她是女儿,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
该死!
凭什么这些纨绔子,人人都有一百亿?
狗屁的启动资金,这笔钱,还不知道被他们用来干什么呢。
但是就算是花天酒地,如此庞大的一笔钱,也足够他们花一辈子了吧。
朱永昌这才又看着她,淡淡说道:
“元嘉,你也从家族基金当中支取五十亿,这笔钱,你自由安排。”
朱元嘉心头大怒。
五十亿?
我一家五口,就给五十亿?
这分明就是拿这五十亿之后,其他的什么都别想了啊。
而大哥他们家里的小崽子,却每个人拿了一百亿当启动资金,等于是以后还可以分家产。
她不敢反驳,更不敢发飙,只能低着头嗯了一声。
一道又一道的命令从朱永昌的嘴里发了出去,很显然,这是他早就计划好的。
最让其他人失望的是,对于朱荣华输掉的一千亿美金,朱永昌居然一个字都不提。
“好了,我希望你们齐心协力,不要忘记了我们的出身,家族的荣耀,新安堂未来必定会一飞冲天。”
朱永昌环视了所有人一眼,淡淡说道:
“你们是不是谁还有意见?”
朱家所有人连连摇头,没有一个人敢说半个不字。
开玩笑呢?
这个时候反对,刚到手的钱,估计马上就要飞走。
与其这个时候先揭破朱荣华的伤疤,不如拿着一百亿先花。
朱永昌满是皱纹的脸上,慢慢是一副老怀大慰的模样:
“很好,你们都懂事了,吃饭吧。”
就在朱家人准备动筷子的时候。
哐当!!
前院突然出来一声巨响。
那动静,好像是……大门被人踢飞了?
泥煤啊!!
朱荣华的父亲朱安然立刻站了起来,大步走了出去。
新安堂从外面看,丝毫不起眼,但是进来才知道内有乾坤,而且戒备森严无比,哪怕是成建制的武装,也休想攻破这里。
甚至就算是用导弹轰,也不行。
真以为朱家的古武者都是吃素的呢?
更不要说,朱家还有一群高价收买的超能者。
可要命的是,大门被人踢飞,这些超级高手,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出现?
新安堂的大门从外面看,只是用大红朱漆涂抹,看不出来什么,但是从里面看木纹就知道,这是极其罕见,极其昂贵到珍贵,甚至远超金丝楠木的乌木。
所谓乌木,又被称为阴沉木。
什么是阴沉木?
几十万年之前的地壳运动之中,被深埋地下的参天大树被自然碳化,形成的介乎于碳和木之间的木材。
这种木材在缺氧高压状态下,经过长达成千上万年炭化过程,让这些乌木变得极为坚硬,堪比钢铁。
要知道,能在地下深埋几十万年碳化的木料,全都是木料之中的天花板,能保持下来,更是少之又少。
金丝楠木珍贵吗?
皇帝的棺材板,床板,金銮殿的大柱子,用的就是这种。
但是,新安堂朱家的大门,却是金丝楠乌木,也就是金丝楠木在地下深埋几十万年形成的乌木。
这两者叠在一起,已经不能算珍贵了。
当年,洪武朱家每一个分支分出大宗的时候,都会从本宗带走一些东西。
家具,古董,字画等等。
这些东西,是属于他们这个分支的,也是数百年传承下来的,属于他们的财产。
而新安堂这一对儿大门,就是当年朱永昌祖上还是藩王的时候,王府大门。
可以说,这一对大门,对新安堂来说,就是真正的面皮。
现在,面皮被人踹飞了。
现在面皮被踹飞了,家里的保镖却一个都没出现。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朱安然看到自家大门七零八落地散了架,当场眼前一黑,好悬没昏了过去。
金丝楠乌木大门,极为结实,其中一扇还挂在门楣上,晃晃悠悠的,吃不住劲,掉了下来。
哐当!
又是一声大响动。
“到底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朱家的人大吃一惊,纷纷起身走了出去。
而这个时候,新安堂的大批保镖这才冲了出去。
但是,高端战力,依旧是一个都没有。
有些昏暗的门口,人影闪过,十多个普通保镖,手上全都握着武器,把门口团团围住。
朱朱永昌拄着拐杖带着人来到前厅,见到大门被人踹飞,好悬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随即,一股冲天怒火,从他脑门上冒了出来。
奇耻大辱啊。
这是新安堂建堂以来,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啊。
大门被人踹破,这根本就是打脸。
“谁?”
“到底是谁?”
“给老夫滚出来!”
门口传来一个有些慵懒,有些笑眯眯的声音:
“不才区区在下鄙人我。”
这个声音其他人就算了,朱荣华的脸色,却瞬间变得一片惨白。
苏牧!!
他不是死了吗?
他怎么没死?
朱荣华几乎是失控一样的吼道:
“不可能!你这个杂碎,你不是……你!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门口,苏牧笑眯眯的探出个脑袋,然后伸手对着苏家所有人摇了摇:
“嗨,各位,晚上好啊。”
朱荣华吓得魂飞魄散。
朱安然眼中闪过一片狂怒,对着苏牧就扑了上去:
“该死的东西,朱家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踢朱家大门?你知不知道,这两扇门的来历?就算磕破手指盖一点,你全家的命都不够。”
苏牧只是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
“滚!!”
朱安然居然真的就嗷的一声口吐鲜血,倒飞回去好几米,然后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什么叫出口伤人?
这就是。
所谓飞花摘叶,皆能伤人。
古武者的强大,远超普通人的想象,而苏牧更不是一般的古武者,真就是吐口痰都能杀人。
朱荣华这个时候全身筛糠,摇摇晃晃打摆子,就差一屁股坐到地上了。
但是他心头还保存着最后一丝希望,死死盯着苏牧不眨眼。
杂碎,你敢打上门来?
不对!
这杂碎既然没死,那自己的钱呢?
又给了谁?
朱荣华智商还是在线的,一瞬间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被人联手坑了。
嗯?
难道说,从一开始的赌局,自己就上套了?
朱荣华瞬间失控。
那种毒蛇噬魂般的感觉,刺激得他脸色血红,直接跳了出来,泼妇一样指着苏牧大声咒骂:
“苏牧,你这个砸碎啊!你……你骗我的钱,你……你这个猪狗一样下贱的东西,你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还敢上门?”
“爷爷,就是他,他联合别人骗了我的钱,唐纳德知道,还有任老也知道,我被他骗了。”
“杀了他,爷爷,快派人杀了他啊!”
朱永昌是何等人物?
那是真正见过世面的,心头明知道很不对劲,但是表面上依然镇定。
新安堂的高手,为什么一个都不露面?
难道说,被人暗杀了?
他拄着拐杖,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着苏牧,脸色看上去很平静: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我新安堂哪里得罪了你吗?值得你踢碎了我家大门不算,还打伤我的儿子?”
苏牧嘴角多了一丝讥讽轻蔑:
“老家伙,别装了,我知道你家深浅你知道我的长短,咱们呐,有账算账,废话少说。”
朱永昌平静的眼里闪过一丝深邃和诧异。
这个小子,还真是不简单啊。
光是这一份底气,就让人另眼相看。
朱家的年轻人却气得半死。
我们严重怀疑这孙子再开车。
而且把我们朱家当成了……!
他那句话,不就是骂整个新安堂都被他骑被他跨吗?
神特么的长短深浅。
换成苏牧是其他任何一个人,早就被他们吩咐枪手乱枪打死了。
但是这是朱荣华惹出来的烂摊子,就得让他出手收拾。
朱永昌心头那股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起来。
“年轻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新安堂和你到底有什么账要算?”
苏牧轻轻一笑,淡淡说道:
“你朱家要杀我。”
“我这个人,其实很好说话,打打杀杀什么的没关系,但是,你们欺负人啊,一群杀手围攻我,对我的心灵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导致我一晚上都没吃饭,所以,我要索赔。”
苏牧说话的时候,之前一直跟在朱荣华身边的那个任老,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苏牧的身后。
任老往那里一站,朱家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大惊失色。
朱永昌更是震惊无比的看着她,颤声问道:
“任千秋,你……你……什么意思?你敢背叛朱家?”
任老脸上一红,但是随即闪过一丝决然:
“老爷,我这算不上背叛,最多算是回归,我的祖宗,出身锦衣千户,效忠您这一脉,才算是背叛。”
朱永昌好悬一口老血没喷了出来。
这特么的就是一笔糊涂账,怎么算?
当年朱家还在皇族的时候,皇帝对他那些身为藩王的兄弟们不放心啊。
那个时候的锦衣还叫锦衣卫,号称天子亲军。
每一个藩王的封地,都有锦衣卫暗中严密严控,生怕这些藩王造反。
一来二去,加上皇帝不中用,这些天子亲军,活得连狗都不如,穷得吃灰。
于是很多锦衣卫的头头脑脑的,开始暗中和他们监视的藩王暗通款曲,等于是联手糊弄皇帝。
慢慢一百多年下来,这些锦衣卫的中层干部,基本上也就成了这些藩王的仆从。
几百年之后到了现在,洪武朱家的旁支旁系分家,自然要带上这些仆从了。
所以,任千秋说错了吗?
木有啊。
而且很正确。
迷途羔羊找到了回家的路。
朱永昌他又何尝不知?
老家伙气得血压都是一阵阵的升高,要不是平常各种珍贵的药材补品吃着,估计这个时候都该喷血归西了。
“任千秋,我曾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吗?你吃里扒外就算了,还……还……!”
朱永昌一咬牙,阴沉着脸说道:
“家里的其他人,你把他们怎么了?”
任老不说话,苏牧却呵呵一笑,很坦白的一摊手:
“老爷子,别生气,年纪大了,气坏了身体可怎么办?别怪任老了,是我吩咐他做的,你家其他高手没是,就是一把蒙汗药撂翻了而已,好好睡一觉,醒来一定还你一个生龙活虎的大活人。”
朱永昌满嘴老牙差点没咬碎。
其他人纷纷脸色大变,一个个如同见鬼,朱荣华却是哭丧着脸,失魂落魄的喃喃说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他的心头就犹如毒蛇在噬咬。
现在该怎么办?
这杂碎找上门来索赔,有可能拿小钱把他打发了吗?
这特么哪里是索赔,就是敲诈啊。
强盗!
这是个强盗。
那些手上握着枪的保镖,见到任老的时候,已经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冷汗了。
他们能成为新安堂的保镖,哪一个不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高手?
对其他的不了解,对任老还不了解吗?
别说他们,就算再来十倍,人人扛着火箭筒,对着老家伙齐射,最后死的也一定是他们。
苏牧也不废话,把朱荣华和他的恩怨,竹筒倒豆子全都倒了出来,最后摊牌: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总之我这个人心眼不大,睚眦必报,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要么,我干掉朱荣华,要么,你们赔钱,俗话说,破财免灾,老爷子,你选吧,我看今天晚上家里人聚的挺全的,要不然你们抽签?嘿嘿嘿,我也不多要,两千亿美金,收到钱我就走,以后咱们山水有相逢,见面还是朋友,说不定以后大家都是亲戚呢。”
两千亿美金?
朱荣华很干脆的脚下一软,直接昏了过去。
他不敢不昏啊。
而其他人,却是炸了锅,直接暴跳如雷,纷纷指着苏牧一阵破口大骂。
这孙子,想瞎了心吧?
还踏马的见面是朋友,朱家知道你是谁啊?
等等,亲戚又从何说起?
这王八蛋,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
太尼玛搞笑了。
可朱永昌却半点都笑不出来。
他知道苏牧没搞笑。
一个不好,新安堂就得破产。朱永昌不是任人欺负的性格。
这老了老了,还被人登门打脸。
总之就是一句话。
“孙子不中用,他的命你随便拿走。”
昏倒的朱荣华,立刻吓醒了过来,连滚带爬冲到了朱永昌脚下,死死抱着他双腿嚎啕大哭。
“爷爷,救命啊。”
“爷爷,我不能死啊。”
“爷爷,我还要当……!”
朱永昌神色猛的一变,狠狠一拐杖抽在了朱荣华的嘴巴上,牙齿都差点打掉好几颗。
“闭嘴!”
一声咆哮,吓得朱荣华魂飞魄散。
朱家其他年轻人看到这一幕,心头却比大夏天吃了冰激凌还要舒服。
装着提心吊胆,两股战战,心头却在唱歌。
看看吧,老家伙,这就是你看好的嫡长孙。
这就是你选择的继承人。
败家啊。
输了一千亿不算,还暗杀别人失败再被人追到门口来索赔两千亿。
新安堂家大业大,但是前后三千亿美金啊,这特么的相当断了新安堂的一条腿。
而这样的垃圾,你还指望他过继到大宗,去当永乐堂的主人?
朱荣华的老爹这时候也是汗如雨下,瘫软在地上,眼中透着一股浓浓的惊惶和茫然。
儿子要是从此失宠,他怎么办?
他这个二代继承人,基本上是摆设啊。
老家伙特别能活,至少能活到朱荣华接掌家族,所以,新安堂基本上也是隔代传承。
突然,朱荣华的母亲发疯一样的尖叫了起来:
“哪里来的小畜生!!我要杀了你!!”
尖叫划破天空,朱家所有人都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她就像是一个疯子,哪里还有半点平常的雍容华贵,居然从身后一个保镖的手上一把夺过去枪,对着苏牧就是一阵扫射。
可惜,任千秋不是吃素的。
普通人的反应,在真正的高手眼中,就是慢动作。
枪口被瞬间抬高,对着天空就是一梭子。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任千秋毕竟出身于新安堂,没有对朱荣华的母亲出手,只是夺了她的枪而已。
枪声消失之后,新安堂死寂一片。
苏牧淡淡一笑,目光扫过朱家的人,突然丢出一颗重磅炸弹:
“看看这是什么。”
他手上多了一张卡。
一张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耀着紫色光泽的紫金卡。
周围还镶了一圈钻石,正面只有一个古篆体的徽章。
洪武朱家!!
这张卡,是洪武朱家直系当中的核心人物才能拥有的卡。
拥有这张卡的人,在外就能代表整个洪武朱家。
或者说,代表了至高无上的永乐堂那一脉。
朱永昌,还有朱家十多个人全都齐齐抬头,惊骇的盯着苏牧的那只手。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所有人都觉得,仿佛有一道天雷,从头上轰然劈下。
这张卡,怎么可能在苏牧手上?
凭什么?
为什么?
他根本不是朱家的人。
那种感觉,就仿佛一股西伯利亚的寒流,从他们脖子上扫过。
震惊。
震撼。
震骇。
朱永昌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多岁,原本还笔直的后背,突然就塌了下去。
他知道的,远比他的儿孙们更多。
苏牧一开始都不知道,这张卡真正的作用。
当初他救了朱依依,谢雨桐把这张开塞给他,他还以为是一张什么贵宾卡之类的东西。
但是后来和朱蕤蕤认识之后,他才慢慢知道这其中的内幕。
如今整个洪武朱家,拥有这张卡的人,算上他,一共只有五个人。
朱家家主,永乐堂之主朱见深。
然后是朱佑淳,谢雨桐,朱蕤蕤。
未来还有一个是朱依依,但是她还未成年。
等她及笄之礼,也就是说成年之后,她也会拥有这样一张卡。
这张卡,对朱家旁系来说,那就是圣旨。
至高无上的圣旨。
你可以不听,可以违抗,但是,等待你的,就是祖产家产全部被没收。
没有第二个结果。
这张卡到了苏牧手上,那就表示苏牧是朱家人,真正的朱家嫡系。
那么,他是朱蕤蕤内定的丈夫!
不可更改的丈夫。
所以,他朱永昌的谋划,落空了。
苏牧和朱蕤蕤未来的孩子,必须有一个男丁要姓朱,继承永乐堂。
那么,他孙子朱荣华,就彻底失去了资格。
所有的谋划,全部落空了。
十多年的计划啊,殚精竭虑,小心翼翼,却最终成了一场镜花水月。
那种打击,直接击溃了朱永昌。
他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他去觐见朱见深的时候,朱见深曾经对另外一个旁系的家主敲打的话。
我给你的,才是你的,我不给,你不能抢。
抢,就是死。
死全家。
千万别以为,这是玩笑。
对于世家豪门来说,亲情这东西,只有在不涉及到利益的情况下,才显得弥足珍贵。
更何况,是朱家这样曾经身为皇族的世间最顶尖的世家。
朱荣华突然也和他母亲一样,发了疯的跳了起来,一张脸陡然变得无比的狰狞,对着苏牧癫狂吼道:
“你这个狗杂碎,你怎么不去死啊,我要当家主,我要继承永乐堂,这都是我的!!全都是我的!宁颜也是我的!我要杀了你全家!!”
凄厉的嚎叫声,惊醒了朱家所有人。
很明显,朱荣华已经疯了。
所有的希望全部破灭,加上输钱,苏牧死而复生,他觉得各种算计都是针对他,要不发疯才怪。
“哈哈哈,我的,她是我的。”
“新安堂也是我的!”
“你们这些王八蛋,畜生,一个个的都要和我争和我抢,我一分钱都不给你们!”
“等我继承了永乐堂,我要把你们全都变成乞丐,让你们吃屎!”
整个朱家,顿时乱成一团。
咒骂声,哭嚎声,惨笑声,混成一片。
朱永昌始终佝偻着后背,拄着拐杖一动不动。
这都是冤孽啊!
自己这么会生了这么一群东西?
平常看上去一个个人五人六的,到头来,却是草包。
终于。
朱永昌缓缓抬起头,面色淡漠的看着苏牧:
“两千亿,我给你,我代表新安堂,向你道歉,以后,新安堂和永乐堂,再无任何牵连!”
说完,他转身离开。
苏牧死死盯着朱永昌的背影,目光极其的复杂。
他的心头,对这老家伙很佩服。
这才是真正的枭雄啊。
难怪能撑起一个新安堂。
给低头的时候,就低头。
没实力的时候,就蛰伏。这一趟的收获,比苏牧想象之中高了很多。
三千亿到手,再加上之前七七八八那些钱,抛开宁清源老爷子那边的两千亿赌注的份额,和海德约好的一万亿就只差六千亿了。
这笔钱,看样子,从怀特俱乐部捞一点,说不定不用再找哈布斯堡家族那老家伙去出卖色相。
刷他的卡就行。
反正那张至尊信用卡,是真正的不限额。
当天晚上,苏牧悄然回到了拉斯维加斯。
然后在查尔斯的安排之下,带着宁颜,离开了凯撒皇宫赌场酒店。
一众赌城幕后大佬,不由得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瘟神,总算走了。
乘坐查尔斯安排的摩根家族的专机,苏牧凌晨到了马萨诸塞,麻省理工就在这个地方。
这里,也是摩根家族的起源地。
摩根家族传承了数百年,洪武朱家要不算上皇朝时代,差不多也就只比摩根家族早个几十年而已。
这个家族曾经号称世界债主,可见其家族实力之雄厚。
专机降落在了摩根家族的私人专用机场,一队十多辆黑色豪华越野车组成的车队,早已经静静等候多时。
接上苏牧和宁颜,车队杀气腾腾的驶入一座巨大的庄园。
和怀远堂那种宁静致远的风格不同,这座庄园,把森严和浮华,表现到了极致。
从庄园入口,道路两边就是五米一个的西服彪形大汉,一看就是身手矫健的退役特种兵。
他们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气,和身后一排排巨大的大理石雕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庄园主楼,有一个巨大的喷泉,两座十米高的大狮子正在戏水。
十六个保镖,分别站在主楼的门口,然后是身穿礼服的管家带着佣人,他们恭恭敬敬的在门口排开。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白人,脸上带着略显谦恭的笑意,身后一左一右站着两个身高超过两个,体型庞大犹如大狗熊的巨汉保镖,就那么看着苏牧。
这个中年白人,就是查尔斯的父亲,摩根家族的当家家主。
苏牧洗车之后,玩味的目光左右看了一眼,然后笑嘻嘻的对着中年白人伸出手去:
‘洛克先生,我们这算是第二次见面吧?”
洛克-摩根微微一笑,握住了苏牧的手:
“您说得没错,殿下,您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美丽的小姐吗?”
苏牧笑着介绍了一下洛克-摩根这才侧身,请苏牧和宁颜进了庄园主楼。
为了表示隆重,摩根家族,可是拿出了比迎接总统都还要高的规格,来迎接苏牧。
进了主楼,宁颜自然有专门的仆从带去了休息,苏牧跟着洛克-摩根去了他的书房。
查尔斯全程沦为了跟班。
甚至洛克-摩根只淡淡的对他说了一句话:
“殿下的行程你都安排好了吗?”
查尔斯满脸恭敬的说道:
“您放心,都安排好了,我会全程陪同的。”
“好,你下去吧。”
赶走了儿子,洛克-摩根这才亲自推开书房的门,把苏牧迎了进去。
他的贴身管家已经在房间内准备好了最顶级的酒水雪茄,然后悄然退了下去。
那一对贴身巨汉保镖,站在了门口。
苏牧很随意的打量了一番这间书房,心头也有些震撼。
毕竟,这个巨大的书房,传承了几百年,光是那一份历史底蕴,就足够让人陶醉了。
都说富不过三代,这个世界上,又真正的有多少传承有序的千世之家呢?
朱家这样的,毕竟是极少数。
华夏在家族传承方面,一直坚持嫡长子传承制度,过于古板,所以真正能传承数百年的家族,少之又少。
不像是东瀛扶桑还有阿美利卡或者欧洲,女性是完全具备继承权的。
苏牧直接一屁股坐在一张巨大的深棕色古典沙发上,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喝了一口,看了看褐色的酒水,眉头微微一展:
“好东西啊。”
这是一瓶麦卡伦1946年威士忌
这一款酒,号称是威士忌中的劳斯莱斯,可想而知它是多么的珍贵。
一瓶七百五十毫升的威士忌,市面上最便宜的,都要八十万美金,的确值得上一辆劳斯莱斯了。
洛克-摩根微笑着在他对面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很是陶醉的喝了一口:
“您喜欢的话,我吩咐人送到您现在的家里,我还有不少。”
苏牧笑了笑,没有说话。
喝酒是小事,只要有钱,什么酒都捱买得到。
这款酒固然极为珍贵稀少,但是,也并非是买不到。
苏牧喝过比这贵得多的酒,也不在少数。
洛克-摩根这种人,说是手眼通天都是小的,基本上在他所在的这个国度,被称为掌控者,都丝毫不过分。
摩根家族和洛克菲勒家族的族长,一直都是骷髅会两大副会长。
一个多月之后那一场关系到华国国运的大战,背后真正的黑手,就是骷髅会。
断龙计划,分为好几个层次。
东瀛扶桑是台前的先锋,这只能算是最浅的一层。
而第二层,才是阿美利卡。
阿美利卡的背后,又是骷髅会。
并且这一场地下大战,真正的含义,也分了好几层。
对于华国来说,是真正的事关国运,一旦输掉,那后果不堪设想。
同样的,对于东瀛扶桑来说,也是如此。
但是,东瀛扶桑背后有靠山爸爸,就算输掉底裤,从地缘关系来说,靠山爸爸依然会扶植它重新站起来。
而真正幕后的黑手,却是用这一场大战为赌注,有目的的要把很多隐藏的超级势力拉下水,背后的赌注,可以都能买下整个地球。
那是那句话。
钱是什么?
完事王八蛋。
钱根本不值钱。
资源,才是真正的钱。
资源换算成金钱,用来赌。
而输家要支付的,却是金钱换算成的资源。
能源,科技,甚至……国土。
更过分的,还有卖身为奴。
寒国和东瀛扶桑,不就是这样吗?
当奴仆,当儿子,以换取技术和金钱加上资源来发展自身,然后就等着被收割,以此循环。
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洛克-摩根,都不可能秘密约见苏牧。
苏牧心头一直在嘀咕。
那么,这家伙见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未来那一场赌注?
他看好自己?
骷髅会自然也不是铁板一块,可以多面下注,追求的就是两个字。
利益。
谁获利最多,谁就牛逼。
其他的,等利益到手再说。“如果您愿意,又不妨碍您的情况下,您能否接受摩根家族的效忠。”
这是洛克-摩根喝酒之后,对着苏牧说的第一句话。
苏牧当场就傻眼了。
啥意思?
我怎么就没看出来,我身上啥时候多了一股王霸之气?
虎躯一震,小弟来投?
开什么玩笑?
换成是其他谁说这句话,他还会当真。
但是换成眼前这个家伙,苏牧只会当成他在戏弄自己。
于是他的脸色就阴沉了下去。
摩根家族,这是北美最最顶尖的两大家族之一。
至少是世人眼中最顶尖的。
全球头号霸主半个掌控者,名下的产业,几乎涉及到了这个世界上已知的任何一个行业,又是骷髅会的副会长,居然想着效忠自己?
这大概是苏牧这几年听到最好笑的笑话,没有之一。
这家伙得了失心疯?
更不可能啊。
见到苏牧阴冷的盯着自己,洛克-摩根脸上是苦笑。
他也不想啊。
但是,破釜沉舟也必须这样做啊。
很多事情,他甚至比新安堂的朱永昌知道得更多。
毕竟,骷髅会太过于强大,和新安堂不一样。
而且,血裔会对西方的渗透,远比东方深远得多得多。
别人都以为那是天堂,但是,唯独洛克-摩根清楚的知道,血裔会,那是一道深渊。
那是足以吞噬掉整个家族的无尽深渊。
他必须要给家族留一条后路。
而这一条后路,只能是……东方古武宗门。
那么,苏牧就是最佳人选。
天星少主这个身份,洛克-摩根是有资格知道的。
至于说血公爵?
这个对他来说,其实无关紧要。
血裔会所谋者大,大到的程度,甚至就算是他,都不敢往下想。
血裔会等于是英灵殿,而西方超能组织,东方古武宗门,又都是英灵殿出来的。
他的家族,却只是世俗的顶端而已。
这其中,差着好几层天堑那么远。
所以,摩根家族在其中就是一根浮皮而已。
这根本不是他能掺和的局面,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不得不说,洛克-摩根是一个极为谨慎,且极为清醒的家伙。
这也是他之前要去找哈布斯堡家族那位伊莎公主的原因。
真实目的,就是为了搭上那位公主殿下。
因为他知道,那位殿下,和血公爵的关系。
没想到瞌睡来了有枕头,苏牧居然没事跑到赌城来扫荡,这简直就是意外惊喜了。
“为什么?”
苏牧淡淡的问道,口吻很轻,却带着某种压迫。
洛克-摩根直接说道:
“为了活着。”
苏牧摇晃着手上昂贵的水晶酒杯,眼角多了一丝笑意,但是眼神仿佛x光机,能看透人心。
就在洛克-摩根心神不宁的时候,苏牧嘴里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摩根先生,你可是聪明得让我都有点害怕啊。”
这句话,意思就很多了。
洛克-摩根不由得浑身一哆嗦,一脸苦笑的张开双手:
“用我母亲发誓!殿下,我是真心的,只要您保住我的家族,我愿意把整个家族百分之九十的财富,都奉献给您。”
苏牧心脏都是轻轻一抽。
摩根家族积累了数百年的财富,有多少?
这绝对是一个恐怖的天文数字。
百万亿?还是……数百万亿美金?
试想一下,阿美利卡一年的gdp在二十万亿美金的样子,但是要知道,其实这只是官方统计的数据而已。
其实其中有很大甚至是绝大的一部分,都落入了诸如摩根这样的家族手中。
就如同之前在网上有一个谣言,说是华国一百个富豪,在瑞士银行存款多达十万亿美金。
后来官方立刻出来辟谣,说那是假消息,并不是一百个人,而是三百人。
这特么的简直辟了个寂寞啊。
三百人和一百人,又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如今这个社会的财富架构,完全是变态的畸形。
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财富,都掌握在百分之一的人手中。
同样的,在富豪阶层当中,也是这个道理。
富豪叠加起来的财富,同样也掌握在更富豪的人手中。
这等于那十万亿美金,绝大部分都掌控在哪三百人之中五六个的手上。
一个人就等于拥有万亿美金。
而这五六个人,还不是世家,而是……新豪。
短短十年,二十年,累计超过万亿,那么,百年几百年呢?
而朱家,哈布斯堡家族,摩根家族,就是这样的家族。
很多人根本不了解,金钱是一个什么概念。
因为他的层次,只会停靠在亿这个量级。
因为,这已经就是他十辈子都无法企及的一个恐怖天文数字。
苏牧觉得好刺激。
泥煤啊。
肿么一不小心,就变成了yy网络小说之中骚气冲天的男猪脚了呢?
还特么是那种战王归来的桥段。
真就是虎逼……哦不,虎躯一震,神鬼辟易。
这什么套路啊?
真来个什么战王桥段?
可惜自己一没被未婚妻狗眼看人低的退婚,二没有妹妹被卖入青楼,三没有五岁女儿被欺负。
真来个一怒之下,携带十万兄弟回归?
这特么是去打脸退婚的未婚妻呢?还是去照顾被卖入青楼的妹妹生意?
神特么的效忠。
小爷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不过这白皮说的为了活着,他还是相信的。
那么,问题又来了。
眼前这个家伙,知道什么呢?
血裔会?
英灵殿?
连老爷子都不愿和自己说的秘密,他知道多少?
书房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苏牧慢条斯理的喝光了手上的酒,又拿起水晶酒瓶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再轻轻的抿了一口,这才装着不在意的问道:
“摩根先生,我对你的财富不感兴趣,你应该知道,我这不是装逼,钱这种东西,对于用处不是很大。”
洛克-摩根点了点头,带着一丝苦笑扭动了一下身体,摆出来一个恭顺的姿态,这才看着他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一些您不知道的秘密,我愿意全部告诉你,如何?”
果然如此。
苏牧的眼皮子轻轻一跳,急忙笑着说道:
“哈哈哈,摩根先生,我看我们完全有合作的可能嘛,效忠这种话就不要说了,合作如何?公平公正不公开,你好我好大家好。”
洛克-摩根顿时陷入了沉默。
说实话,苏牧开出来的条件,绝对比他说的效忠更好。
苏牧的条件,实实在在就相当于为他家族加了一道保险。
换成是其他任何一个时候,他也会答应。
但是现在……!
洛克-摩根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足足过去了好几分钟,他这才咳嗽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亲爱的殿下,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苏牧点点头,示意他问。
洛克-摩根斟酌了一下,这才试探着问道:
“您知道英灵殿和血裔会吧?”
苏牧点点头,没有说话。
摩根又低着头想了想,抬头问道:
“你跟哈布斯堡家族的关系,是合作吗?”
苏牧依旧点点头。
“那么,您会娶伊莎殿下,对吧?”
苏牧一愣。
娶?
不一定,名分这个东西,其实根本不是阿尔萨斯那个老东西看重的。
甚至不是所有真正的世家豪门看中的。
当然,这仅对于能为家族带来巨大利益的情况下。
其他时候,这些豪族,又变态的执着于名分。
苏牧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洛克-摩根突然直起腰,无比认真,无比坚决的说道:
“那么殿下,很抱歉,我没办法答应和您合作,我只接受对您的效忠这一种结果。”
苏牧气得翻了个白眼,直接华语飚了出来:
“你贱吗?”
洛克-摩根一愣:
“贱?瓦特?”
苏牧再次翻白眼:
“碧池。”
洛克-摩根居然点了点头:
“我就是碧池。”
苏牧……!
好吧,你特么赢了。洛克-摩根愿意卖身,苏牧也不是那种绝情的人。
他一向是生冷不忌,送上门的也不嫌。
至于说这背后到底牵扯到了什么,他也不管。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真正的勇士,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
看着对方,他脸上的笑容慢慢的灿烂了起来:
“有关英灵殿和血裔会,你知道什么?”
洛克-摩根的脸上肌肉突然轻轻一跳,似乎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
“殿下,您知道,其实在几年之前,我就在注意您了,比起您杀得血流成河的战绩,我更震惊于您和哈布斯堡家族的关系。”
苏牧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起来。
“您这样一位耀眼的存在,自然不会逃脱各方的眼线,甚至在骷髅会内部,针对您,也已经发生了好几次的讨论,而您的来历,一直是个秘密,直到最近才有传言,您是东方古武宗门天星派的继承人。”
洛克-摩根的脸上满是认真:
“亲爱的殿下,您根本无法想象,当他们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何等的震惊,因为他们知道,一旦您参加了一个多月之后那一场大战,胜负就将变得不确定起来,没有人能保证能战胜您。”
“所以,很多人千方百计的发动手上的关系,想要阻止您参战,只可惜,他们不敢做得太过分,怕引起您的注意。”
“断龙计划,其实很早就开始了,早到连我都无法确定到底是什么时候,不可否认,我的家族,也参与到了这个计划之中,甚至在其中还举足轻重。”
“但是后来,我知道了一些隐秘,一些真正的隐秘,包括哈布斯堡那位继承人,那位鲁道夫公爵殿下,背后居然还有靠山,他的靠山,是血裔会之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对方的使者,也找到了我。”
苏牧的眉头微微一动,然后若有所思的看着洛克-摩根:
“要你投靠?还是要你卖身?或者说,要你故意像今天这样?”
洛克-摩根顿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直接跳了起来:
“殿下,您千万不要这样想,我是认真的!”
洛克-摩根只觉得背后冷汗淋漓,他死死盯着苏牧,近乎于卑微的说道:
“我用我的祖先发誓,我是真诚的。”
苏牧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围着书房转了一圈,然后重新坐下,笑嘻嘻的说道:
“我是愿意信你的,但是你要拿出足够的诚意,我对你的家产没什么兴趣,但你的生死,要交给我,这才是相互信任的第一步,你觉得呢?”
洛克-摩根震惊得呆住了。
他感受苏牧笑脸之下的冰冷和审视,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让他心头的想法根本无所遁形。
犹豫了一下子,他狠狠一咬牙,仰头喝掉手上的酒,然后放下酒杯,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对苏牧俯身说道:
“我愿意把我的生命交给您掌控。”
苏牧看了他一眼,突然笑着说道:
“摩根先生,你真的想效忠我吗?”
跪都跪了,你还问这个?
这不是废话么?
洛克-摩根心头一阵的翻白眼,但是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分毫,直接学着东方人磕头的方式,以头杵地,磕在了厚厚的地毯上,屁股翘得老高:
“殿下,不,主人,我用灵魂发誓,我愿意效忠您。”
看他这个样子,苏牧反倒是有点犹豫了。
看来,这位摩根先生,知道的某些事,太过于惊悚,以至于他甚至都毫不犹豫的出卖了自己的灵魂。
要不然,对于西方人来说,他们的信仰,很有点玄学,那玩意儿不值钱,但是却比爹妈家族都还要重要,轻易不会改变的。
要不是被某些事吓破了胆,他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那么,以洛克-摩根的身份地位和见识,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对他造成这样的惊吓?
不管那个狗屁的血裔会如何的强大,又如何呢?
对于苏牧来说,这不是什么选择题,这就是一道题,要么破了它,要么还是破了它。
再回想起爷爷当时说起英灵殿的态度,苏牧看着洛克-摩根笑了起来:
“好吧,摩根先生,请起来吧,我接受你的效忠,那么,现在,请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你吓得连自己家族的立场都变了。”
要知道,在骷髅会和几方超级隐世势力的暗中操作之下,一个多月之后那一场堪称是有史以来赌注最大的一场大战,已经掀起了一场无法想象的恐怖风浪。
只说这一场国战的本身,就足以影响世界的格局,更不要说,华国和扶桑两方,吸引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超级势力在背后下注。
这个下注,可不仅仅是字面意思这么简单。
就像是股市一样,有做空就有做多,有买升的,就有买降的,甚至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各种疯狂的手段,防不胜防。
有人表面上用尽全力希望打垮华国,却暗中下注华国赢。
这就是真正的惊险刺激。
至于说这一场大战牵扯到的赌注,根据统计,已经是一个恐怖的天文数字。
数百万亿美金的超级赌注啊。
想想都觉得疯狂。
“殿下,我不敢说,我写给您吧!”
洛克-摩根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直接从身后的书桌上撕下一张便签,然后刷刷刷在上面写了一行字,毕恭毕敬的递给了苏牧。
苏牧接过去一看,整个人当场就僵在了原地。
一股凉气,直接从脚板心顺着双腿就到了后背,然后直冲天灵盖。
好半天,他浑身一哆嗦,惊骇的盯着洛克-摩根,眼神如刀,恶狠狠的说道:
“你确定吗?是谁给你的消息?”
洛克-摩根浑身也是一个激灵,苦笑一声,点头说道:
“我当然确定,消息来自于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是我祖父的笔记,一方面,是哈布斯堡那位鲁道夫公爵殿下背后那个靠山派来的使者,对方并没有给我答案,但是我祖父的笔记里,却隐约提到了某些东西,结合在一起,于是我得出了答案。”
苏牧苦笑一声:
“该死的,摩根,你给我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洛克-摩根居然耸耸肩,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殿下,您要知道,我被这个消息,折磨了整整五年。”
他甚至无不恶意的看着苏牧:
“现在,他变成了您的问题。”
苏牧想一脚踢死他。第二天。
苏牧在摩根庄园用过早餐之后,直接登上了洛克-摩根为他准备的直升飞机。
查尔斯全程陪同,完全沦为了拎包小弟。
这架豪华直升飞机很快来到了波士顿近海。
平静的海面上,停着一艘远洋游轮。
金色的阳光,蓝色的大海,雪白的游轮。
查尔斯也看着那艘游轮,也有些惊叹:
“殿下,这是1693号游轮,专属于怀特俱乐部,是以俱乐部成立的年号命名的。”
宁教授看到这艘游轮,也是一阵惊叹。
和私人游艇不同,这艘游轮,未免太大了。
哪怕是朱佑淳的怀特号,世界排名第一的私人游艇,放在这里对比,奢华自然超过很多,但是体积也会变得很小。
1693号游轮,赫然长达四百米。
直升飞机横着飞过去的感觉,那种慢慢靠近的压迫感,简直不要太强烈。
仿佛这蓝天碧海,都是为了衬托它的存在而存在。
雪白修长的船身,光是甲板就足足十八层,让这艘宏伟到只能冠以壮观的游轮,给人视觉上的造成了完美的冲击。
这相当于是一艘放大版的私人游艇。
1693号游轮的排水量,奢华程度,都是当之无愧的世界之最。
而光是直升机停机位,就不下三十个。
每一位受邀登船的客人,都将享受到最尊贵的私人服务。
当然,根据客人的等级而言,下榻的船层也不一样。
能加入怀特俱乐部,需要极为严苛的审核,尤其到了现在,这种审核更是达到了几乎变态的程度。
俱乐部会员非富即贵,皇室成员,巨富,世家家主,甚至政要,只有不认识你的,没有你不认识的。
而怀特俱乐部的本部,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则,那就是——女士不能入内。
当然这艘游轮不在此列。
但是所有登船的贵宾,都会不携带女伴。
因为,俱乐部会为你准备。
至于说这些女伴的身份你不用在意,但是其他方面,绝对会你满意到不能再满意。
这里的满意,指的是各种层次各种要求。
所以当苏牧牵着宁颜下飞机的时候,站在顶层甲板停机位上迎接他的人,全都是一脸的震惊,不断的暗自交换光。
这家伙,难道不知道,这艘游轮,号称极乐世界吗?
所谓极乐世界,那就是……自己体会吧。
每一位登船的贵客,都会按照身份安排与之匹配的房间,苏牧不用说,仅仅是他贵族头衔和在凯撒皇宫赌场那一场千亿美金的豪赌,就值得他被安排在最顶层。
这一层,整整超过五千米的巨大的空间,却只有四个最顶级的私人套间。
每个套间,面积不下一千平米。
这个套间,只有洛克-摩根这样身份的人,才有资格入住,就连欧洲很多国家的皇室和元首都没资格,最多也就是感到好奇,受邀进去感受一下而已。
每一位客人登船之后,都会根据客人的要求,选择是隐藏身份,还是不隐藏。
甚至有的客人,还会全程戴上面具或者乔装打扮。
怀特俱乐部的赌博周,是用来赌的,玩都是附带选项。
而为了招待上贵宾,几乎每一位贵宾都会有十到二十个绝色佳丽全程任选,什么白的啤的黑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看不到。
顶层这四个套间,入住的规矩极为严苛,有钱还不算,必须得是贵族,还得是伯爵以上,真正的拥有封号和传承的贵族。
要不是贵族,你就算再有钱,对不起,请下两层。
这就是怀特俱乐部的规则。
什么?
歧视?
保镖,把这孙子给我赶下去?
你是某国首富?
世界首富来了,也得乖乖撅起屁股挨揍。
怀特俱乐部就是这么牛逼,就是这个德行,你爱来不来,多少人想来都没这个资格呢。
首先光是受邀两个字,就断了绝大多数人的念想。
苏牧不敢说是怀特俱乐部最尊贵的客人,但是一定是这艘游轮使用以来,第一位住进顶层的东方人。
而且还是自带女伴。
哪怕就算是1693号游轮上的规则再严格,这个消息也很快传了出去。
不到一个小时,船上所有的客人,都知道了顶层住进来了一个超级有钱,超级年轻,超级古怪,身份不明的东方小子。
没错,苏牧选择了隐瞒自己的身份。
真元控制面部肌肉适当微调,让他脸上柔和的线条变得有些硬朗,再加上肌肉的变化,只要不是太熟悉的人,就算是当面聊天,也绝对认不出是他。
登船之后,查尔斯给了苏牧一份书面资料,上面有一切的注意事项和权限。
每一层都有荷枪实弹的保镖守卫,上层的客人可以拥有下层的全部权限,但是下层的客人,却不能往上走。
船上的保镖,服务员,加上专职侍者,几乎可以说完全达到了所谓服务的顶端,什么五星酒店的服务在他们面前,都是个渣渣。
苏牧手上的房卡,编号居然还是三号。
可见,他所在的这一层,至少还有两位,身份比他更高更神秘。
房卡就是身份卡,代表了客人在游轮上的一切权限。
要知道,1693号游轮光是甲板就整整十八层,
每一层的面积,最小都是五千平米,而赌博周的客人,一共只限定于三十三位。
如此巨大的游轮,轻松装得下上万人做环球航行了,却只为这三十三位客人服务。
简直奢华到毫无人性了。
查尔斯作为把苏牧带到赌博周的经纪人,将会全程陪同他接下来在游轮上的所有行程,但是,却也有任务。
那就是,必须保证苏牧要拿出至少两百亿美金的赌注来参赌。
至于说输赢?
那就是客人之间的问题了,俱乐部方面,只抽无服务费。
输家什么都不用给,哪怕你只赌一场,只输掉一个筹码不玩了,整个行程一切的吃喝玩乐,你都是免费的。
而赢家要付给俱乐部方面百分之十五的服务费。
别以为输家会占什么便宜。
因为怀特俱乐部赌博周的筹码,一个最低都是五千万美金。
也就是说,你起码要输掉五千万美金。
这五千万美金,光是服务费百分之十五,这都是多少钱?
有了这些钱,什么好吃的吃不到?什么女的睡不到?什么玩不到?
更何况,你好意思就输那么一点吗?
别说俱乐部看不起你,就是你自己都看不起你自己啊。
所以,登船之后,那就敞开了狂赌烂输吧。
苏牧可不是来输的。
他是来取钱的。
对他来说,这相当于合法抢劫。
当然,过程一定不会那么顺利。
因为,俱乐部方面,会有某种限制手段,而客人之中,也一定有超能者或者古武者。
但那又如何呢?
苏牧给自己定了个目标。
赢够两千亿就收手。
三十三位客人,每人最低两百亿美金,等于是最少都是六千六百亿。
拿走三分之一,不算过分吧?
过分吗?
相当过分啊。在三号贵宾房安顿下来。
宁教授开始参观房间,苏牧则是仔细的阅读了一遍查尔斯给他的资料。
所谓的资料,说白了就是游轮娱乐消费指南,外带友情提示。
怀特俱乐部可不惯着你,不管你什么身份,来到这里,就代表你必须接受它开出来的条件。
当然,你也会真正的享受到无与伦比的刺激。
如果有人违背了规则,对不起,顶层甲板上停着的直升机,将会直接把你送走。
要是发生了什么冲突,俱乐部也不会把你丢进深海,但是你将会永远登上俱乐部的黑名单。
这个黑名单,可不仅仅是拒绝邀请你参加以后的赌局这么简单。
上了这个黑名单的,基本上就等于破产。
因为整个俱乐部的会员,会拒绝和你有关的一切。
这就太可怕了。
而俱乐部任何一个会员,都拥有恐怖的能量,加在一起,这个地球上基本上也就没有人能保得住你了。
当然,除非是强大到了某种程度,或者背景雄厚到了某种程度。
就像苏牧这样。
而具有这样背景的人,没事也不会来赌博啊。
游轮基本上就是一个微缩版的高级赌场加红灯区加游乐场,各种享受相当高档,不能说应有尽有,但是刺激是一定的。
很快,查尔斯就带着一个身穿燕尾服,打扮得无可挑剔,看上去四十来岁的中年白人敲开了房门。
“尊敬的先生,欢迎您登船,我叫迪特卡普,负责本次赌博周,希望您和您的爱人,能玩得愉快。”
这个叫迪特卡普的家伙,明显对苏牧的底细有所了解,所以态度很恭敬,甚至恭敬得有点过分。
血公爵,光是这个称号,就值得他恭敬。
苏牧知道对方来干啥的,笑着说道:
“那么,先给我一千亿筹码吧。”
迪特卡普态度越发恭敬,笑得满脸菊花开。
一千亿筹码,很显然,他相当的满意。
实际上三十三位客人,绝大多数,都选择了两百亿美金的底线,只有几个人,筹码是五百亿。
而一千亿,无可争议的是第一。
就算是排在三号贵宾间之前的两个客人,也不过是五百亿。
这个世界上的超级富豪不少,但是,真正能轻松拿出两百亿美金的并不是很多。
全球富豪榜上,所谓的千亿美金的富豪,他们的财富更多的都是资产,股票的估值,而非真金白银能拿得出来的金钱。
这,也是一种直观的金钱换算之后的方式。
要知道,普通人所能换算的当今全世界的所有净资产,一共也不会超过一千万亿美金。
完成了筹码的兑换,苏牧手上那张房卡里,就多了一千亿美金的虚拟筹码。
根据规则,客人每选择一种玩法,结束之后,俱乐部就会进行结算,然后抽取服务费,留下的就是净值。
这种结算方式,显得特别的鸡贼。
这就代表了俱乐部会重复很多次的抽取手续费,而不是按照总值来计算。
就按照六千亿的一半来算,就是三千亿,而三千亿的百分之十五是多少?
四百五十亿啊。
苏牧都觉得,狗屁的怀特俱乐部,真特么的黑。
而且这赌博周,远不止这三千亿的输赢。
甚至有可能最后最大的赢家,根本就是俱乐部。
你还别觉得亏,多少人想来玩都没资格呢。
和普通的赌场一样,这里同样不拒绝职业赌客,甚至很多不够资格的富豪,大家各自凑几十亿,然后雇佣一位职业赌王参加的事情,时有发生。
当然,结局也是有输有赢。
赢的自然是皆大欢喜。
输的,那也是惨不忍睹了。
输得惨的赌王,最好就是直接跳海,要不然,一下了船,想死都难。
那些输钱的富豪,会生撕了他。
筹码兑换完毕,迪特卡普恭恭敬敬的对着苏牧说道:
“先生,您有任何的需要,请一定吩咐我。”
苏牧笑了笑,随手就关上了房间门。
躬身看着房门关上,迪特卡普才轻轻的嘘了一声,然后直起腰,从燕尾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在额头上沾了沾。
他有些掩饰不住眼中的惊喜和震惊,对着查尔斯小声问道:
“查尔斯,这位殿下,准备赢多少?”
查尔斯有些矜持的摇了摇头,笑道:
“阁下,我也不知道,谁知道呢,不管是输赢,他都有值得俱乐部绝对尊敬的资格,不是吗?”
迪特卡普立刻用最温柔的眼光看着查尔斯,飞快的低声说道:
“查尔斯,你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建议殿下成为俱乐部会员,只要他有这个兴趣,我们委员会将会为他开放特殊资格,无需邀请和审核,直接给予他会员身份。”
查尔斯一呆,情绪有些复杂,仿佛很妒忌:
“好吧,我试一下吧。”
迪特卡普点了点头,转身对着走廊尽头负责安保的人招了招手:
“陌森,记住我的话,对三号客人,一定要特别的照顾,不能出现任何让他不满意的地方,否则,你们今年的奖金,就不要想了,照顾好了他,你们的奖金翻倍。”
迪特卡普说话的口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让这位安保主管浑身一震:
“是。”
游轮方面原本针对这一层的客人,直接安排了一位专职的管家,两位侍者,全都是根据俱乐部所掌握的客人爱好定制的超级大美女。
可惜,苏牧带了女伴,加上查尔斯这边的情报显示,血公爵这位女伴,极有可能是他的爱人。
而且苏牧本人,似乎对女色并不是那么的感兴趣,喜欢自由活动。
于是管家和侍者,全都失去了作用,让迪特卡普事先精挑细选的美女管家,十分的失望。
要知道,能伺候顶层客人,必定是俱乐部最顶尖的名媛。
而客人要是赢了钱,随便打赏一点,就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想象不到的财富。
还有可能,勾搭上这样的客人,当秘密情人也是一条捷径啊。
在苏牧登船之后半个小时,1693号游轮,开始鸣笛起航,向着太平洋深处进发。
而怀特俱乐部的赌博周,也随着游轮起航,正式拉开了帷幕。不得不说,苏牧下榻的这个私人套间,堪称是奢华到了丧心病狂。
传统和艺术完美结合,光是套间里的装饰,很多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名画,古董,甚至还有来自数百年的青花瓷。
就像地上铺着的地毯,都是波斯最高级的那种皇室专用地毯,绝对在波斯皇宫之外看不到这样的地毯。
这种地毯之昂贵,令人咋舌。
这些东西,单价论,都是上亿美金的宝物。
当然,苏牧也好,宁颜也好,对这些东西,完全免疫。
因为,他们刚从更奢华的怀远号上下来。
真要和怀远号比起来,这里还是差了不只是一个等级。
1693号游轮的速度很快,但是巨大的船身让船上的人感觉不到一丁点的不适,完全就是如同在陆地上。
晚上将会有一个欢迎晚宴,晚宴之后,就将会是所有人最兴奋的时候。
从晚宴酒会开始,将会持续整整一个礼拜,连续不间断的赌博。
可千万别以为只有三十三位客人,会显得很冷清。
每一位客人,身边一位经纪人,一位管家,两个侍者,可是会全程陪同的。
加上还有很多受邀来的世界级的巨星,超模,名媛,她们不参加赌局,就是当观众。
当然,如果你看中了谁,对方又愿意,那么,接下来发生点什么,也就顺理成章了。
能让这些世界级的巨星超模出场,可想而知,怀特俱乐部砸了多少钱下去。
原本苏牧是要晚上带着宁颜参加晚宴的,可宁教授却不愿意去,于是苏牧也选择了不去,两个在那张巨大巨舒服的床上玩耍了一阵,呼呼睡了一觉。
醒来已经是傍晚,苏牧让查尔斯准备了晚餐送来。
查尔斯却差点没郁闷死。
俱乐部方面,还特意为了苏牧准备了一场特殊的欢迎仪式呢,没想到苏牧不参加晚宴。
无奈之下,他只好找到了迪特卡普,迪特卡普也没办法,吩咐查尔斯按照苏牧的要求去做。
很快,六个年轻美丽,身材足以充当黄金模特的金发女郎,各自推着一辆餐车,跟着迪特卡普和查尔斯,走进了三号贵宾间。
晚餐不用说,自然是只顶级的大厨料理,迪特卡普专门送来了一瓶珍藏的名贵红酒。
这种红酒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是怀特俱乐部专门定制的,都是最好的年份最好酒庄出品,比起市面上所谓的拉菲拉图,高了好几个档次。
要知道,怀特俱乐部存在了数百年,定制一批极品红酒,存放个几十年,完全不是问题。
当然,这些红酒也是分档次的,拿来招待苏牧的,当然是最顶级的那一种。
光是看瓶身标签就知道,这玩意儿,至少存放了五十年,橡木塞都已经脆化,需要用传统的火钳开酒。
迪特卡普亲自伺候:
“先生,这瓶酒,是鄙人特意为您准备的,您请品尝。”
巨大的餐桌上就两个人,最正宗的法餐送了上来,一群超级美女站成一排,身高清一色的一米八,穿上高跟鞋,足足一米九。
个个都是前凸后翘,完全有资格去竞选世界小姐,身上女仆装制服,更是增添了某些异样的感觉,要么妩媚,妖媚明艳,苏牧就觉得,宁教授看他的目光,变得玩味了起来。
就当然是好酒,人也是美人,可惜,只能看不能碰啊。
迪特卡普不着痕迹的安排好一切,又带着一群美女女仆退了下去。
临走的时候,不动声色对着查尔斯使了一个眼色。
查尔斯留了下来,有些妒忌的笑着说道:
“殿下,我觉得,晚宴你还是应该去应付一下,毕竟,你可是赌注最多的豪客,已经成了所有人狩猎的目标。”
查尔斯不知道他老爹已经成了苏牧的小弟,他觉得既然他身为摩根家族继承人的身份暴露在了苏牧面前,没有人的时候,他也不用再伪装。
苏牧还没有说话,宁教授对着查尔斯微微一笑,说道:
“查尔斯先生,请你一定要陪好他,我有些不舒服,会在房间里休息。”
查尔斯再聪明,也不可能对东方男女之间的这种含蓄的醋味表达产生什么反应。
听到宁教授这么说,他立刻惊喜的说道:
“亲爱的宁,真是无法用言语赞美你的大度和睿智,请你放心,我一定会陪好殿下的。”
殿你妹的下啊。
苏牧想把手上的刀叉甩到查尔斯的身上。
他极为坚决地摇了摇头:
“我不想参加什么狗屁的酒会。”
宁教授优雅无比的端起红酒杯,对他遥遥一举,似笑非笑:
‘不,你想。”
苏牧……!
好吧。
我其实还真有点想。
哪个臭男人不想?
都特么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恨不得连锅端都不算,还要顶着米缸。
“教授,你是了解我的,我这个人吧,人称诚实小郎君,一夜……那啥那啥的,你不去,我坚决不回去的。”
这句话,苏牧是用华语对宁教授说的。
宁教授当着查尔斯的面,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说你要去干什么吗?我是要你去赢钱的,不多赢点钱,你怎么养得活你身边的女人……们。”
一剑封喉。
高明的剑客,是绝对不会和你废话的。
苏牧的脑海里突然蹦跶出一个动态图。
就是那个经典的两个火柴小人,一个贱兮兮的舞着一把剑隔着老远挑衅另一个,又是跳舞又是旋转的,然后,被对方手上突然冒出来的四十米长剑一剑穿心。
教授,你以前绝对不这么腹黑啊。
你变了。
宁教授要是知道苏牧的想法,一定会给他一脚。
我特么变没变你不知道吗?
膜都没有了。
呸,我是教授,温柔知性的人设不能丢,千万不要学叶总叶挽秋。
见苏牧不说话,宁教授心头有些得意,轻轻笑道:
“这酒很好喝,你别喝了,给我留着,一会儿去外面喝其他的吧,对了,我放你一个人出去,是赢钱的,回来要是没看到钱,你知道的后果的。”
苏牧这才稍微把心放了一丢丢下去。
教授,你确定?
你可长点心吧。
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当然,你男人我是不吃滴。
小爷只看。
你看那一团,热气腾腾……!
啊呸!
苏牧觉得眼前和法餐,根本没法吃了。
走,泡妞哦不赌钱去。1693号游轮甲板第一层。
一间超过两百平米的巨大监控室内。
数百个监控视频,分门别类地标注着号码,处于全部打开的状态。
不但有整艘邮轮的三百六十度环影,还有每一层甲板无死角监控。
以及公共场合和赌场的监控。
这一套监控系统,号称是全球最严密,无缝连接任何一个角度。
迪特卡普从苏牧房间推出来之后,直接就来了这里。
他不但是游轮的船长,也是这一次赌博周的负责人,更是怀特俱乐部会员服务委员会的高层。
确定监控室没有任何意外之后,他这才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坐下,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看号码,迪特卡普连忙条件反射一样的站了起来,毕恭毕敬接通电话,用轻柔得近乎于谦卑的口吻说道:
“您有何吩咐?”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的声音,说话含糊其辞,迪特卡普却听得一清二楚。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直接从自己办公室的私人电梯,一直下到了游轮的倒数第三层。
游轮主甲板之上的十八层,全都是客房。
而主甲板以下的五层,都是娱乐层,再往下,就是工作区域。
倒数第三层,是服务员呆的地方。
在第一个客舱门口站住,迪特卡普按下了门上的门铃。
舱门很快打开,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对方无论是身高,容貌,还是形体,都堪称是无可挑剔,尤其是身上自带的某种雍容华贵的气息,更是让迪特卡普心头暗暗震惊。
更让他震惊的,对方居然是双胞胎。
作为船长,他居然没资格知道,这个舱室里的两位服务员,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只知道,这是秘密从欧洲送来的人,从上船之后,就一直在舱室之中没露面。
据说,这是专门送来伺候某人的侍女。
迪特卡普起先还不在意,毕竟,身份尊贵的客人,是可以自带侍女或者女伴的。
但是他没想到,和两个侍女,居然来头大得惊人,连掌控了怀特俱乐部那位大人,都要客客气气的。
等迪特卡普接触下来更是浑身冒汗。
这两位所谓的侍女,绝对身份高贵无比。
因为她们不论是行为还是举止,完全都是传承自欧洲古老的皇室的礼仪。
甚至于如今欧洲皇室那些所谓的公主,在她们面前,也得相形见绌。
迪特卡普立刻就猜到了她们的身份。
双胞胎姐姐叫索菲亚,妹妹叫狄安娜。
出身于哈布斯堡家族旁系,父亲拥有公爵封号,从小就是哈布斯堡家族那位伊丽莎白公主殿下的贴身侍女,还拥有男爵的封号。
可现在,这两位却出现在了迪特卡普面前,成为苏牧的侍女。
这说明了什么?
迪特卡普不是笨蛋。
他当然知道,就算是他的老板,见到伊丽莎白公主殿下,也要行屈膝礼。
这两位拥有勋爵封号的侍女,分明,就是送上门来伺候那位公主殿下未来的丈夫啊。
可苏牧身边,却又带着一个情人。
迪特卡普都有点懵逼了。
算了,这种事,根本不是他该考虑的。
正经是该怎么让苏牧出来的时候,能把这两位侍女送到他身边去,那才是关键。
万一他拒绝呢?
迪特卡普突然有点蛋疼。
这位殿下,还真是让人无语。
为什么要带一个女伴在身边呢?
好在当他见到苏牧的时候,立刻放下心来。
苏牧没带女伴,反倒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张口就不客气:
“船长,你那瓶酒很不错,能不能送几箱到我房间?”
迪特卡普心头狠狠一跳,简直肉痛无比。
那一款红酒,实实在在就是最顶尖的好东西,根本属于有钱买不到,以他的权限,也不过只能调用六瓶。
这家伙张口就是几箱。
迪特卡普微微一笑,谦恭无比的轻轻说道:
“好的,我马上亲自送去,殿下,您准备是去酒会呢?还是……!”
苏牧摇了摇头,直接说道:
“我先到处转转,不愿意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等酒会结束,我会直接去赌场。”
迪特卡普连忙对着查尔斯使了个眼色,然后笑道:
“那真是太好了,今天晚上,会有一场很特别的赌局,一定能让您玩得愉快。”
苏牧顿时来了兴趣:
“特别的赌局?有多特别?”
迪特卡普微微一笑,然后侧身往后退了一步:
“索菲亚,狄安娜,由你们来为殿下解释一下,从现在开始,布兰德殿下就由你们陪同,一定伺候好殿下。”
查尔斯瞠目结舌的眼光之中,一对儿无论是打扮,身材,还是容貌全都是一模一样,相当于复刻的双胞胎侍女。款款走来,对着苏牧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屈膝礼:
“殿下。”
其中一个女孩子还对着苏牧轻轻眨了眨眼睛,十分调皮。
苏牧一愣,随即苦笑了起来。
有古怪啊。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对儿双胞胎姐妹?
三年之前,他在哈布斯堡家族庄园见了不知道多少次,那个时候,她们才多大?
十五岁?
西方女孩子要比东方女孩成熟很多,现在再看,十八岁的她们,完全看不到半点的青涩,成熟得让人流口水。
这一定是伊丽莎白那丫头专门送来……监视自己的。
“呵呵,如果我没有猜错,左边才是索菲亚,狄安娜,你故意冒充你姐姐,想让我以为你是她。”
狄安娜一愣,脸上顿时有些失败的表情,然后用一口流利的华语说道:
“苏牧哥哥,真是太失败了,又让你看透了。”
迪特卡普和查尔斯听得目瞪口呆。
查尔斯震惊的是苏牧居然认识这一对极品双胞胎,而迪特卡普却震惊于双胞胎那流利的华语。
显然,这更确定了他心头的那个想法。
伊莎公主殿下,或者说,哈布斯堡家族,都已经完全认可了,这个东方小子的身份。
他未来,一定会成为伊莎殿下的丈夫。
要知道,按照传统,在西方传承悠久的皇室之中,公主殿下身边的贴身侍女,是要在公主出嫁之前,先帮助公主试婚的。
而且贴身侍女被允许接近的男人只有一个。
两个小侍女居然根本不在乎迪特卡普和查尔斯,直接扑到了苏牧身边,一左一右抱着他的胳膊,推着他往前走。
这个时候,她们身上哪里还有半点所谓的贵族气派。
苏牧只能回头对着查尔斯看了一眼。
查尔斯苦笑着摇了摇头,低声问道:
“船长,她们是你从哪里弄来的?”
迪特卡普瞪了他一眼,威胁十足;
“她们不是你可以招惹的,记住,查尔斯,就算你将来继承了摩根家族,有些禁忌,也不是你能触碰的。”
查尔斯耸耸肩:
“好吧,我知道了。”赌博周一共七天,可以全天候玩。
而每天晚上俱乐部会推出一场重头戏。
每一场赌博的方式都不相同,却极具观赏性和刺激性。
有格斗赛,有轮盘赌等等。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苏牧挽着一对儿极品双胞胎,直接选了一个赌场走了进去。
三十三位赌客,都能在这里找到喜欢的玩法,当然,你必须要找到对手才行,俱乐部不会陪你玩,只负责抽水。
如果没有对手,那你就只能去凑人堆,和别的人一起玩。
苏牧选择的这个赌场,玩的是摇骰子,但是玩法可不是之前宁教授和朱荣华那种比大小。
这个赌场面积至少有上千平米,地面是用一种极为昂贵的天然石材装饰,这种石材通体金黄,宛如黄金,却比黄金还要贵,打磨得光可鉴人。
整个大厅的四个角落,分别是一圈沙发,旁边有酒柜,雪茄,完全是一个非常有格调的小沙龙。
而大厅最中央,是一张巨大的赌桌。
苏牧进去的时候,围绕着那个赌桌,已经有五个人在开始了赌博,他们身边都站着几个人,有他们的经纪人,还分别有两个美女陪同,一个伺候酒,一个伺候雪茄,好不快乐。
这个大厅的负责人早已经得到了吩咐,见到苏牧,立刻快步走了上来,低声说道:
“先生,欢迎光临,您需要喝点什么吗?”
苏牧还没说话,索菲亚已经飞快的报出了一串名字。
就算是怀特俱乐部,也是没办法和哈布斯堡家族比的。
索菲亚报出来的酒水名字,负责人愣是一样都没听说过。
这特么就尴尬了。
负责人额头的汗水都要冒了出来。
苏牧连忙笑着说道:
“把你们这里最好的红酒送来就行,船长知道。”
负责人这才如释重负,连忙躬身说道:
“请您稍等。”
苏牧带着双胞胎姐妹凑到赌桌边上,立刻成了所有人的目标。
不是他长得帅,而是他身边那一对儿双胞胎,实在太特么漂亮了。
臭男人那点龌蹉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家伙直接对着苏牧说道:
“伙计,两个筹码,把你身边这一对儿小妞儿让给我,如何?”
苏牧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要是换成其他地方,其他场合,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是在这种场合,他也不认为这是一种冒犯。
被拒绝的人也没有死缠烂打,还对着苏牧招了招手:
“东方小子,想参与吗?嘿嘿,来吧,加你一个,规则是轮流坐庄,猜单双。”
苏牧……!
创造我那小子,特么刚和读者吹完牛逼,这里的玩法多么高端大气上档次,没想到不到三分钟,你就来打我我创世神的脸。
行,我今天和你杠上了,顺便给你一个教训。
他挑选了一个位置坐下,轻轻笑道:
“我的筹码不是很多,万一输光了,可就没办法玩以后的赌局了,各位下手轻点。”
满脸横肉那家伙嘎嘎一笑,眼珠子在索菲亚和狄安娜一阵乱转:
“小家伙,我们玩的可是不限注的,你要小心一点。”
苏牧咧嘴笑了起来,然后摸出自己的房卡,往赌桌上一丢。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泥煤啊。
最顶层那四个顶尖豪客之一?
横肉男人立刻堆出一脸灿烂的笑容:
“先生,不好意思,先前冒犯了,我叫亚当。”
苏牧对着那家伙笑嘻嘻的点了点头。
亚当?
小爷今天要让你输掉裤裆。
现在是亚当右手边的人坐庄,苏牧直接拿起自己的身份卡,在右手边一个巴掌大的电子屏幕上输入了一个数字,说道:
“刚开始少玩点吧,下个五十亿。”
坐庄那个家伙的脸都黑了。
其他人更是震惊的看着苏牧,表情各异。
一上来就五十亿,简直特么的欺负人啊。
索菲亚和狄安娜这个时候,完全恢复了贵族的气派,往苏牧身边一站,简直高贵非常,非常高贵,绝对凛然不可侵犯的做派。
其他几个人纷纷下注。
很快,赌桌中间的筹码显示屏上,总筹码已经超过了百亿美金。
庄家额头已经微微有点冒汗了。
他之前算是小赢了一点,不多,十五亿。
要是这一庄输了,他的赌注就等于会少很多。
在怀特俱乐部的赌场,是不可能作弊的。
赌场拥有专门针对超能者和古武者的监控设备,一旦发现了谁在动用真元和超能,就会触发监控。
当然,这一套监控设备,对东方古武者的作用不是很大,仅仅是能检测到真元波动,并不能判断古武者的强弱。
好在押注的人可以押单双,按照下注的金额赔付,不用担心闲家全都押一样的。
当然,押单双还有一种玩法,那就是押点数。
你要是猜中了点数,就是赢者全拿,其他所有人下注的赌注,都归你一人所有。
好在是这里的押单双并不简单。
因为是三骰子一起摇。
骰子越多,那就越是不可控,可玩性也越大,自然更刺激。
第一把,苏牧押的是双。
结果开了之后,是个单。
庄家明显轻松了很多。
至少,苏牧这五十亿,他赢到了手。
其他几个玩家有输有赢,结算下来,庄家居然赢了七十三亿美金。
现在轮到下一个庄家,苏牧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又押了五十亿下去。
压力立刻给到了那个之前还在看上家热闹的家伙。
也不知道是不是气氛被苏牧带动了起来,还是这个赌场里的客人都不在乎钱,赌注居然直接飚到了一百七十一亿美金。
这个金额,引起了现场一阵惊呼。
而庄家的脸上比刚才那个家伙更黑了,都快能刮下一沉锅底灰。
苏牧依旧是押的双数。
他又输了。
两场输掉一百亿,苏牧就像是个没事人,第三场又是五十亿。
围观的人顿时一阵小小的骚动。
见过财大气粗的,但是,真没见过这样财大气粗的。
这东方小子,什么来头?
莫非是洪武朱家的人?
但是洪武朱家永乐堂,已经没有了直系男性族人啊。
第三场五十亿,依然是押双数。
没有例外,苏牧依然是输。
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他却一脸信心十足的表情,大笑着说道:
“我就不信邪了,再来五十亿,还是押双数。”
轮到的庄家,心情变得无比的复杂忐忑起来。
这特么和轮盘赌一样,是有概率的啊。
这小子就压双,甚至会带动其他人跟着押的。
到时候,他手上的筹码,估计要损失一大半。
好在苏牧的运气一直衰。
又输了。
坐庄的那个玩家,额头上已经流出了冷汗。
好尼玛刺激啊。
他可算是赢了。
这一下,轮到了苏牧上首的那个家伙坐庄了。
每一个玩家,最低筹码是两百亿美金,苏牧已经输掉了两百亿。
难道说,这小子还有筹码?
苏牧笑眯眯地输了一个数进去。
庄家差点就没尖叫起来。
两百亿美金。
若是苏牧赢了这一手,之前输掉的,全部回去。
而庄家要是输了,怕是要充值啊。
可特么庄家拿啥去充值?
这又不是电话费。
这泥煤啊。
这混蛋莫不是一根搅屎棍?世界上任何一家赌场,赌注上了亿,那都是真正的豪赌。
当然,单位至少是美金,寒币日元什么的,就滚一边呆着去吧。
其实在怀特俱乐部,平常俱乐部的会员经常聚会玩玩,基本上也会把赌注控制在一个范围之内。
绝大多数,不会超过二十亿美金。
而一年一度的赌博周,还不是针对俱乐部的会员,仅仅是开胃菜,就有人押两百亿美金。
要知道,就算是俱乐部内部的特殊赌局,一个人两百亿,也是很大的赌注了。
坐庄的那位大哥,这个时候都想放弃了。
泥煤啊。
他对下首的苏牧恨得牙痒。
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意思说放弃。
赌真的需要勇气。
他不想他的赌博周行程,就这样结束啊。
谁特么来不是抱着赢钱的目的?
庄家摇骰子的时候,手都有点不受控制了。
开的时候,更是大汗淋漓。
当看到点数是单的时候,庄家激动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赢了。
这一把,赢了两百多亿。
之前的什么忐忑,害怕,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心头现在简直就是意气风发,风头十足。
万众瞩目的那种感觉,真特么的好啊。
苏牧却撇了撇嘴。
但是狂输四百亿,他脸上依然没有半点儿不爽,更没有输了钱风度尽失,依旧是很平静。
顺手从索菲亚手上接过红酒杯,一口喝干,他从上家手上接过骰子,咧嘴一笑:
“来吧,到我了。”
等他摇好了骰子,其他人纷纷下注。
直到荷官喊了一声买定离手。
气氛渐渐上来,赌注直接到了三百五十七亿。
很显然,苏牧坐庄,所有人都想从他身上狠狠的捞一笔。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超级土豪,手气还这么背,不乘胜追击,都对不起自己啊。
六个闲家,基本上等于是每个人平均押了六十亿。
好在没有人单独押点数。
要是谁敢拼一把,直接压点数,这所有的赌注,就都是他的不说,庄家还要赔付给他所押的赌注。
整个赌场内,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苏牧面前的骰盅。
当骰盅打开之后,在场的人陡然倒抽了一口凉气。
其他六个玩家,屁股被人用擀面杖捅了,声调都变了。
“不可能。”
“该死啊。”
“我眼花了吗?居然是……!”
苏牧咧嘴一笑,身边的索菲亚和狄安娜也激动得同时给了他一个拥抱。
三颗骰子,三个六点。
六六六!
根据规则,闲家有人押中点数,赌注全拿,庄家再赔同等的赌注。
但是庄家如果摇出了豹子,那么,则是庄家全拿。
三百五十七亿,全都是苏牧的了。
其他六个玩家,当场有三个直接崩溃。
两百亿的筹码,他们只剩下了十分之一左右,简直就是手气背到姥姥家了。
“哈哈,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一直背下去?”
苏牧笑眯眯的把三百五十亿的筹码收到自己的身份卡里,然后留下七亿,给其他六个玩家身边的两位美女,一个丢了一个筹码。
而荷官,给了两个。
一个筹码五千万美金,加起来,正好七亿。
美女们都疯了,一个个看着苏牧的时候,恨不得化身为狼,直接扑了上去。
虽然她们知道,陪着身边的客人,一周之后,她们也能收到一个筹码。
要知道,这些美女的身份绝对不简单,说白了并不缺钱,能跑到这里来伺候人,一方面是钱的确给得太多,一方面,也是为了认识人的。
苏牧这样的,年轻帅气多金,更是她们追逐的目标。
能搭上关系就好。
能睡一觉更好。
能成为情人,那就太好了。
苏牧挥金如土的形象,立刻就生动了起来。
风头简直一时无两,直接盖过了所有人,位居三十三位客人之首。
接下来两个多小时,苏牧就带着一对儿绝世双胞胎,穿梭于各大赌场之间,开始了撒币之旅,博得了一个撒币小子的外号。
一圈下来,一千亿美金的赌注,神奇的保持在了一个不输不赢的状态。
等于是撒出去的币,都是慷他人之慨。
到了夜里十二点,今天的重头戏开始了。
这才是今天晚上真正的大赌局。
而三十三位客人,都会集体参加这一场豪赌。
前面几个小时,等于就是前菜,甜点,开胃菜。
苏牧挽着一对双胞胎姐妹花,被带到了房间之内。
这是一个更衣室,左边整个一面墙都是镜面,右边则是衣橱。
打开衣橱,里面挂着一排黑色的袍子,号码从大到小,十分齐全。
而黑袍都看不到面具后面的眼睛。
黑色长袍带着头罩,穿上之后,浑身上下全都被掩盖在黑袍之下,再加上这个无脸面具,根本不知道谁是谁。
而根据着装要求,每一个人,都必须脱掉身上原本的衣服,甚至不允许穿贴身内衣。
因为事先得到了一本手册,苏牧对怀特俱乐部的这些古怪规则算是很熟悉了。
他挑选了一件尺码合身的黑袍,然后很无辜的看着身后的双胞胎姐妹花。
索菲亚和狄安娜脸上微微一红,飞快的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鼓起勇气说道:
“苏牧哥哥,我们帮你换衣服吧。”
苏牧瞪了她们一眼,说道:
“你们两个把眼睛蒙起来,不许看,要不然,我把你们塞到衣柜里去。”
他飞快把自己脱了一个清洁溜溜,再把黑袍套在了身上,这才又选了一个合适的面具戴在脸上。
“好了,你们换衣服吧,我保证不偷看。”
他转过身去等了几分钟,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听得人想入非非。
终于,索菲亚和狄安娜都套上了外套,他心头这才如释重负。
帮她们把面具戴好,又从旁边的一个盒子里拿出三个变声器,示意她们自己贴在喉结上。
这样一来,每个人说出来的话,都完全是机械音,彻底的杜绝了被人认出或者认出其他人的可能。
这样做有必要吗?
当然有了。
涉及到了上千亿,甚至数千亿美金的恐怖赌局,哪怕是怀特俱乐部,也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
几十亿上百亿无所谓,大家都不缺这点钱。
但是,到了数千亿这个范畴,足够打一场局部战争,颠覆一个小国家。
所以,大赢家的身份,不能暴露。赌博周每天晚上的重头赌局,是俱乐部方面随机安排的,参加的人根本无权事先知道消息。
苏牧三人换好衣服,走出了更衣室,顺着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到尽头。
门口站着的两个保镖,立刻伸手推开了厚重的大门。
出现在三个人面前的,是一个圆形大厅,直径五十米。
大厅的正中间,是一个直径十米,半米高的圆台。
右边则是一个沙龙吧,已经有了不少人聚集在一起。
所有人身上的面具,黑袍,全都是一模一样。
索菲亚和狄安娜全程挎着苏牧的胳膊,生怕松开之后,就找不到他这个人了。
千万不能走错,要是万一走错了,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是大麻烦。
在苏牧进来之后,还陆陆续续有人进来。
终于,一个身穿白色长袍,同样是带着面具的人走了进来。
他直接走到最中间的台子上,缓缓开口说道:
“各位,晚上好,我是今天晚上这一场赌局的主持人。”
白袍人说话是原本的口音,显然他是不需要变声的。
只是他说话的腔调有些古怪。
“根据规则,每天晚上的赌局都是随机抽签决定,今天晚上的赌局,一共有三场,
苏牧一听,眉头就是轻轻一皱。
俄罗斯轮盘赌?
没想到一上来就是这么血腥的赌局。
所谓俄罗斯轮盘赌,这是一种极其血腥的赌博游戏。
不同于其他赌博方式,这种游戏很简单。
道具就两种。
轮转手枪,人。
规则也很简单,就是在轮转手枪之中放进去一颗子弹,然后规则转动转轮,然后关上,参加者轮流把枪口对准自己的脑袋开枪。
中枪者自然就是输家。
最后活着的,就是赢家。
输家就输掉自己的命。
白袍人说完之后,轻轻抬了抬手。
很快,最中间垂下一块光幕,上面详细的介绍了今天晚上这场赌局的规则。
三十三位客人,每个人至少需要押注五十亿美金,上不封顶。
而押注的方法也很简单,可以赌参加轮盘赌的两个人,谁输谁赢。
如果只论输赢,那么,赌注就是一赔一。
但是,还有很多种玩法。
你可以赌双方会在第几枪中弹,并且可以重复押注。
而为了防止出现赌注悬殊太大,一旦出现了这种情况,主办方会补齐不足的份额。
同样的,赌注少的赢了多的,那么,多出来的部分,也归俱乐部所有。
等所有人熟悉了规则之后,白袍人再次一挥手。
很快,三个白袍人走了上来。
其中一个手上捧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一颗子弹,和一把金灿灿的轮转手枪。
其他两个白袍人的身后,则是跟着两个灰袍人。
他们,就是今天晚上参加轮盘赌的枪手。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也没有人关心他们的身份。
这是怀特俱乐部,秘密招募的枪手。
如果给你一个机会,有一半的机率会死,一半的机率你将会得到一亿美金,你怎么选?
如果是一个身患绝症,又穷困交加的人,他一定会选择冒险。
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这样这样的人。
甚至还有那种愿意冒险的亡命徒。
有一部叫十三的电影,讲述的就是这种游戏。
当两个灰袍人站在圆台中央,白袍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颗子弹放进了枪里,开始拨转轮,连续好几次之后。
吧嗒。
他合上了转轮,然后把手枪放回托盘,这才对着三十三位客人说道:
“各位,左边这位是一号,右边这位是二号,请下注。”
在场的人,没有人可以交流,也没有交流的必要。
苏牧第一个出手,直接押下了自己手上的全部筹码。
“一千亿,我选一号。”
在场的面具人,几乎全都扭头看向了他。
一千亿?
该死啊。
这家伙是谁?
难道是那个风头正劲的撒币小子?
有很大的可能啊。
但是三十三位,其中很多一些扮猪吃老虎的存在,或许,不是他呢?
果然,接下来又有人喊道:
“我也押一千亿,但是我押二号。”
轰!!
现在的电子音不断响起,那场面,十分的古怪好笑。
电子音没有音调的什么起伏,但是语速却有快有慢,听上去,简直搞笑无比。
可没有人能笑得出来。
有人带头,其他人纷纷跟进。
原本最低是五十亿,没想到很多人居然都押了几百亿,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押了五十亿。
等到赌注全部汇集起来,一号身后的显示屏上,出现的筹码,居然高达三千二百亿。
而二号身后的筹码,也有两千四百五十亿。
所有人闭住呼吸,全神贯注的盯着圆台上的两个人。
白袍人走到两个枪手面前,伸出一只手,紧握拳头。
他手上有一枚硬币,猜人头绝对先后顺序。
这真就是听天由命的运气游戏了。
谁猜到了人头,就有决定权。
他可以决定谁先开第一枪。
二号猜中了人头,于是他拥有了决定权。
毫无意外,他要一号开第一枪。
这两个枪手,明显就是真正的亡命徒,还是那种混到绝境的货色,想要靠着搏命来翻身。
一号枪手从白袍人手中接过轮转手枪,毫不犹豫的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狠狠扣动了扳机。
轰!!
现场的人,灵魂都悬了起来。
就听到清脆的一声咔嚓声。
押了一号的人,顿时一阵激动,纷纷鼓掌。
手枪交到了二号手上。
二号明显就犹豫了一下,枪口顶在只的太阳穴上,也不动手。
分明的,他握着枪的手,在轻轻颤抖。
大厅之中的气氛,骤然凝重到了极点。
终于,二号狠狠一咬牙,食指扣动了扳机。
咔嚓!
他也轮空了。
二号嘴里陡然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声音,他甚至激动得浑身颤抖。
把枪递给了一号,这个时候,一号也没有了之前的果决,动作变得有些僵硬起来。
特么这倒霉催的,谁还真的不怕死啊。
就算有这样的人存在,要死也来得干脆,像这种折磨,简直比死更可怕啊。
这等于是在阎王头上蹦迪。
又听到咔嚓一声,一号再次轮空。
这下他激动了起来。
二号浑身都开始筛糠。
白袍人提醒了两次之后,二号终于咬着牙,扣动了扳机。
枪声骤然响起。一声枪响。
苏牧一千亿到手。
饶是以他坚如磐石的心境,也有点飘了。
肾上腺素飞升,那种感觉,浑身酥麻。
刺激(破音)!!
赢家纷纷欢呼,输家却是捶胸顿足。
那个倒霉鬼枪手的尸体被人抬了下去,活下来那个枪手,则是幸运的得到了一亿美金的赏格。
怀特俱乐部在这方面一直做得很好,不管是谁,只要能在这里赢到钱,就保证你能拿到。
赌注当场结算,兑现,然后抽掉服务费,直接进入了赢家的那张身份卡里。
主持赌局的那个白袍人又开了口:
“各位,第一局结束,现在开始第二局,请看大屏幕。”
苏牧有一种参加非常六加一的感觉。
第二场赌局更是匪夷所思。
赌法:现场随机抽取两个人,比体重。
参赌的客人,可以双方随便押注。
并且还附加了很多其他的玩法。
比如说,你可以赌双方的体重,差距在多少斤的范围。
可以是超过这个范围,也可以是在这个范围之内。
更可以赌双方差距多少斤。
如果能押中这一条,赢者全拿。
苏牧不由得摇了摇头。
开玩笑呢?
真能押中这一条的,那简直就是运气逆天了。
上帝来了也不行。
甚至就算是他,可以靠感知,眼力,清晰地把在场的任何一个人的体重都估量出来,也没办法做到这一点。
因为,为了防止作弊,赌局的规则是——参加的人,要事先在双方的身上,押下赌注。
要么你押甲方。
要么,你押乙方。
而当所有的赌注押上去之后,这才开始随机挑选甲乙两个人。
并且,挑选这两个人的人选,也是随机从现场的人当中挑选出来的。
总之一切都是随机的。
这才是真正的赌局啊。
完全没有任何的依据,也根本没有任何的有迹可循,根本就是靠天注定。
公平。
简直就是公平他妈给公平开门,公平到了家。
果然不愧是怀特俱乐部啊,怀特出品,童叟无欺。
这里任何一个赌局都没有作弊的可能,甚至连主办方都不可能作弊。
除非,有心灵操控系的超级异能者出手。
但是,这一点,却是怀特俱乐部,最不可触碰的禁忌。
古武者,超能者,谁要是敢在赌局上动用特殊手段,怀特俱乐部将会不惜一切代价干掉你。
第二场正式开始。
包括苏牧在内的三十三位客人,开始纷纷押注。
这一次苏牧没有先出手,而是看着其他人押得差不多了,这才出手。
这一次,他出手更为惊人。
两千亿美金,押甲方。
所有人又被震撼到了。
你玩个屁啊。
这家伙是谁啊?
太特么的丧心病狂了。
你干脆玩梭哈好了。
看到苏牧的赌注,他身边的双胞胎姐妹花都浑身一僵。
而其他客人身边的美女,一个个也被刺激到浑身燥热,恨不得丢开身边的人,直接扑到苏牧的身上。
让人震撼的是,当苏牧报出自己的赌注之后,距离他不远处的那一个黑袍人,居然也开了口。
冰冰的电子音再次震撼全场:
“我也押两千亿,我押乙方。”
死寂一片之中,然后各种毫无情绪起伏的电子音此起彼伏:
“天啊。”
“又是两千亿。”
“该死的,这又是谁啊?”
“难道说,还有人秘密购买了赌注吗?”
参加赌博周的客人,最低需要兑换两百亿美金的赌注,但是,每一个人实际上还可以秘密兑换更多的赌注。
上不封顶这四个字,就够说明一切了。
很显然,这一次的客人之中,也是藏龙卧虎。
这样的场合,已经完全没办法用有钱人,超级富豪来形容了。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也就算了。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却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火药味。
就是那个跟着苏牧喊出两千亿赌注的黑袍人,居然直接走到了苏牧的面前,无脸面具上,隔着一层不透明的玻璃,苏牧都能感觉到两道冷漠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
“这位先生,有没有兴趣和我玩一玩对赌?”
苏牧轻轻一笑:
“你想怎么玩?”
对方嘴里传来几声毫无感情的笑声:
“我再加两千亿,赌你会输。”
苏牧面具之下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对方这是故意针对自己。
其实所谓对赌,也和增加赌注没什么区别,但是少了一个主办方兜底,这其实等于就是私人恩怨。
如果苏牧同意的话,那他就要再拿出两千亿美金来。
等于是仅仅是他和对方的赌注,加一起,就超过了八千亿美金。
加上其他三十一位客人下的注,这一局,居然超过了万亿美金的恐怖数额。
在场的人,包括台上的白袍人,都扭头看着了苏牧。
挽着苏牧双手的索菲亚和狄安娜,她们的手心上已经渗出了一层汗水。
这可是四千亿美金啊。
这是个什么天文数字?
一个欧洲小国家一年的国民生产总值,也不过如此了。
她们出身高贵,是哈布斯家族的旁系远亲,家族产业无算,她们的爷爷,父亲,在欧洲任何一个地方,都看成是最尊贵的存在。
她们整个家族的所有财富,加在一起,也不过就是三百多亿美金而已。
苏牧的选择是什么?
当然是赌了啊。
他这一辈子,怕过谁?
正好,他手上还有一笔刚从新安堂朱永昌手中敲诈来的钱。
招呼白袍人现场兑换了两千亿的筹码,他接下了对方对他的挑战。
当然,他也记住了对方。
要是他输了,身上可真就没什么钱了。
但是他可以刷卡。
确定了赌注之后,第二场赌局,正式开始。
白袍人站在台前,轻轻的拍了拍手:
“各位,我们开始吧。”
又是一对白袍人手上捧着一个托盘,走上了台。
托帕里,放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盒子。
主持赌局的白袍人打开其中一个盒子,从里面掏出一颗乒乓球大小的全透明小球。
“请看,这颗小球是一种特殊的材料制成,会根据受力的大小,角度,还有弹跳的次数,最终显示一个数字。”
“而里面一共有三十三个数字。”
“请三十三位客人注意,在你们的长袍右手袖子里,有一个数字,那个数字,代表了你们,请你们记住自己的号码。”
大家纷纷看向了自己的右手袖子。
果然。
苏牧的袖子里,有一个编号。
十三。当着所有人的面,白袍人把手上的那颗透明小球丢了出去。
弹力小球在地面上弹跳了很多次,最终停下。
上面有一个数字。
二十五。
这个二十五号,就是选择今天晚上赌体重出场选手的那个人。
二十五号显然是一个很幽默的家伙,居然难得的开了句玩笑,这才弯腰把小球捡起来,然后狠狠在地上一砸。
小球瞬间弹得老高,不断弹跳翻滚着,好半天这才停了下来。
上面显示了一个数字。
苏牧差点没笑喷。
因为那个数字是十三号。
他就是甲方。
这倒霉催的,简直就是梦幻啊。
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不管如何,只要他能参加,他就不可能会输。
二十五号又捡起小球,再次丢了出去。
小球上出现的数字,是五号。
白袍人站在台上,邀请苏牧和五号上台。
等他们走上去之后,白袍人这才又从另外一个盒子里,掏出另外一颗透明小球,举起来说道:
“各位,现在,将会从这颗小球之中,决定出双方到底是谁代表轻重。”
白袍人把手上的小球抛了出去。
小球在地上弹跳了起来。
整个赌场里的眼光,都在跟随着小球移动。
终于停下。
苏牧代表的甲方体重更高为赢。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面具还是黑袍,都是一模一样的,虽然身高个头各有不同,但是宽大的黑袍下,也根本就不明显,只能算细微的差别。
苏牧身高一米八五,在东方人之中,算是高的了。
但是放在牛高马大的西方人里,完全就是普通。
再加上西方人的肌肉,骨骼,体质,和东方人不是一个路数,就算是完全一样的体格,西方人都会因为密度问题,比东方人重一点。
而那个五号,个头比苏牧高了半头。
所以,当白袍人宣布甲方重的时候,押甲方的人,纷纷破口大骂了起来。
而押乙方的人,却是一副摩拳擦掌,兴奋不已的模样。
只有苏牧自己心头在狂笑。
谁特么说怀特俱乐部的赌局就没有作弊的?
小爷我就偏偏要作给你们看。
你们能咬我啊?
古武者的身体,构造和普通人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但是,却打通了全身的经脉。
这些经脉,对普通人来说,就只是相当于肌肉之中用来产生和控制力量的组织而已。
但是,经脉对于古武者来说,就是承载真元的通道。
通道越是宽广,承受的真元就越多。
而承受的真元越多,古武者的战力就越强。
如果说,普通人的经脉相当于是羊肠小道,普通人的力量,相当于羊肠小道上的独轮车。
那么,古武者的经脉,就相当于双向二十四车道的不限速高速路,真元就是高速路上狂飙的汽车。
这两者的强弱,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而经脉越是强悍,承受的真元越多,身体内压就越大。
内压越大,自然不管是骨骼,肌肉,都必然要比普通人强大太多。
为什么叫血如汞?
一颗颗的血砸在地上,就相当于是钢珠。
普通人能吗?
显然不能。
普通人脑袋掉了,血能射一尺就不错了。
苏牧的脑袋掉了,血能飚三丈高。
总之一句话,苏牧的体重,可以随着他的心情,在无限接近于零和三五百斤之间,随意变换。
他能轻易的站在一根针尖粗细的小草尖随风飘摇,也能化身狂牛轰火车头。
好玩的事情就来了。
当苏牧和那个五号站到特制的天平上的时候,天平的指针,居然开始疯狂地左右摇摆。
而且弧度极大。
那种频率,看得人简直要疯了。
这泥煤到底怎么回事?
只有苏牧和五号自己清楚。
这两个家伙,居然都在作弊。
五号是个超能者。
这混蛋!!
好在不会体外动用超能和真元,怀特俱乐部也根本检测不到什么。
只是这画面,太诡异了。
都想变得很重。
苏牧重,五号就输。
五号重,苏牧就输。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十五分钟之后,天平上的指针,陡然狠狠的偏向了苏牧。
五号输得丝毫没有脾气。
现场一片死寂。
这算什么?
原本以为要输的人,赢了。
原本以为赢定了的人,特么的输得凄惨无比。
那个和苏牧对赌的家伙,当场差点没把身上的黑袍扯破。
苏牧越发确定了这个家伙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且,是故意针对自己。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份的呢?
他针对自己,又是为什么?
难道说,是新安堂朱家气不过自己敲诈了他一笔钱,找人来收拾自己?
不可能。
朱永昌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结算赌注的时候,那家伙肉痛无比的支付了赌注。
扣掉服务费,苏牧的卡里,一下子多了七千多亿。
对方居然还不善罢甘休,而是接着挑衅:
“第三场,你就没那么好运了。”
虽然隔着面具,苏牧依然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杀机。
他不由得冷笑一声,轻轻的摇了摇头。
还有狗屁的第三场啊。
小爷我不玩了。
今天才是第一天,收入就差不多四千亿,太够了。
赌博这种东西,一定要有自制力。
为什么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赌徒,不管你如何牛逼,如何技术好,运气好,最终都会输到倾家荡产?
因为,他没有自制力。
真正清醒的人,赌博一共四步。
入场。
赢钱。
离场。
收手。
但是赌徒不会。
他们只会不断的入场,赢钱,再输钱,再入场,在赢钱,在输钱,以此循环,一直到他们输掉一切。
苏牧这种选手,想输掉一切都难。
不说他自身的实力在任何的赌局之中,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做到万无一失,稳赢不输。
更不要说,他根本对赌博没半点兴趣。
要不是缺钱,他才不会来赌。
都是身不由己啊。
连续两场都是梭哈,而且都赢了。
第一场,赢了一千亿美金。
第二场,更是恐怖的四千亿。
这直接让苏牧成了今天晚上最耀眼的那个人。
当然,也成了众矢之的。
能参加这种赌局的人,任何一个拎出来,都是智商情商变态逆天的家伙。
很多事情,根本经不起推敲。
所以,他们认定了苏牧就是之前玩骰子那个三号撒币小子。
所有人都在惊叹。
这家伙,太骚了。
没想到的是,还有更骚的。
第一局的第三场。
人居然只押了……最低赌注五十亿。
在场的人,差不多全都在心头破口大骂。
这孙子。
太尼玛气人了。就在苏牧发骚……哦不,大发神威的身后。
欧洲小国斯洛文尼亚中南部。
一座古堡,耸立在一道足足有一百五十米高的笔直悬崖上。
这座中世纪风格的古堡一共五层,墙体灰白,和黝黑的悬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古堡里,巨大的壁炉正烧得火热,火炉之内燃烧的椴木还散发着一阵阵的香气。
一张宽大舒适的沙发,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
一个身材修长的金发青年,正慵懒无比地斜靠在沙发上。
这个金发青年就像是传说之中的最英俊的男神阿波罗。
他就是哈布斯堡家族第三代的继承人,鲁道夫公爵。
鲁道夫的对面沙发上,坐着一个身材修长的中年白人,身上套着一件白袍,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银色的十字架。
这个中年人,浑身都冒着一种圣洁的光辉,仿佛天使在人间。
他的身份,地位,高得惊人。
西方世界三大超能者组织之首——教廷的红衣枢机主教。
教廷,黑暗议会,光照会,是为西方三大超能者组织。
法比昂,教廷下一届教皇最热门候选人。
在超能者和古武者的眼中,教廷只是一个组织。
但是,在西方世界的普通人眼中,教廷却拥有不可想象的影响力。
因为这是西方世界十多亿人的信仰。
这种影响力,甚至都凌驾在了国家之上。
而教皇的地位可想而知。
法比昂本身就是以为双s级的超能者,加上他又是宗教裁判所的大神官,接任下一代教皇,基本上板上钉钉。
鲁道夫的身份,似乎在他面前都不够看。
哈布斯堡家族和洪武朱家等同,鲁道夫,不过就相当于是朱青照一样。
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超能者组织,宗门,永远都凌驾于世俗的一切之上。
毕竟,古武者,超能者的强大,完全就是另外一个层次的概念。
鲁道夫最近的心情一直不好。
因为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苏牧。
其实从很早之前,他发现他这个所谓的继承人,居然远没有苏牧重要。
甚至他觉得,或许他那位妹妹,伊丽莎白,才是哈布斯堡真正的继承人。
爷爷要把妹妹嫁给那个叫苏牧的家伙,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这绝对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所以,他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苏牧杀死。
顺便把他那位妹妹,卖给眼前这位法比昂。
未来,他的妹妹如果成为了教皇夫人,那么,不但没有人再和他争夺家主之位,更让哈布斯堡家族,真正的找到了一座牢不可破的靠山。
法比昂身为教廷两大强力机构之一的宗教裁判所大神官,手上掌握着整个教廷最强大的一支力量,教廷所属,任何人他都可以未经审判,直接处死。
鲁道夫绝对不想让苏牧活着,而法比昂,也绝对不允许,伊丽莎白嫁给别人。
两个人,很早之前,就秘密勾搭在了一起。
而鲁道夫的背后,又牵扯到了骷髅会暗中针对华国的断龙计划。
从苏牧离开怀远堂,鲁道夫就在盯着。
原本以为,那个朱荣华多少还中点用,就算干不掉苏牧,也能让他受伤。
但是没想到,苏牧一根毛都没掉不算,还掉头狠狠的敲诈了新安堂一笔。
谁能想到,朱荣华早已经秘密投靠了鲁道夫?
原本朱荣华要是能成功的成为洪武朱家的家主,那么,他鲁道夫,未来就能把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两大家族掌控在手,甚至说不定能和教廷平起平坐。
没想到,朱荣华败得凄惨无比。
这妹妹这边,也更是让他生气。
两边凑在一起,他是越想越气。
又想起刚接到的绝密消息,他简直难受得要死。
苏牧赢钱了。
赢了四千亿。
那个该死的混账东西,他轻轻松松,就赢了四千亿啊。
那个故意和苏牧找茬的对手,就是鲁道夫安排的人。
等于是苏牧赢的是他鲁道夫的钱。
新安堂的钱,未来也是他的。
现在的钱,未来的钱,加上一个妹妹,全特么便宜了苏牧。
而他身为哈布斯堡家族的继承人,手上可调动的资金,少得可怜。
前不久,和共济会赌了一场,都是他爷爷故意让他输出去的。
他想偷摸留一点都不行。
而他妹妹呢?
手握八十万亿美金,准备豪赌一场。
这特么上哪里说理去?
他鲁道夫,手上也就是两三千亿的私房钱,如今两千亿已经到了苏牧手上。
这笔钱,能为他收买多少高手?能让他秘密办成多少事?
“法比昂阁下,接下来,就全靠你了。”
法比昂点了点头,有些玩味的笑着说道:
“鲁道夫,我其实一直不是很清楚,你为什么对这个家伙抱有如此大的恨意?”
法比昂可是很清楚,苏牧的身份,背景,实力,远不是鲁道夫可以比拟的。
天星少主,这是一个完全和他法比昂平起平坐的身份。
而天星派在东方世界可怕到了什么程度,法比昂可是很清楚的。
神秘,且强大。
从来就没人搞清楚了天星派到底拥有何等恐怖的实力,每一代,都只有一个人现世,但是每一个现世的天星门徒,无一不是令人绝望的存在。
还是那句话,人人喊打,人人害怕。
就是这么牛逼。
鲁道夫狠狠一咬牙,阴狠的说道:
“阿诺特家族的lvh集团,原本也是我的。”
法比昂一愣,随即哈哈一笑:
“原来是这样啊,还真是有点意思,好吧,我会出动五个裁判所的神官,都是s级强者,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鲁道夫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发冷:
“放心吧,那把枪早就准备好了,这一次,我要他插翅难逃。”
法比昂缓缓从沙发上那个站了起来,转身就走,鲁道夫又叫住了他:
“法比昂阁下,请等等。”
法比昂转身微笑着看着他。
鲁道夫咬了咬牙,低声飞快的说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把我爷爷……!到时候算到苏牧头上……!”
法比昂眼中陡然射出两道精光,严厉的盯着鲁道夫:
“该死的,鲁道夫,记住了,你要是敢动你爷爷,我不介意亲手抹杀你,你要知道,他活着,代表了什么,你现在根本没办法掌控他死后留下的一切,百分之一都不行。”
鲁道夫颓然的点了点头。
看着法比昂走出了房间,他这才怨毒的哼了一声,心头在疯狂的咆哮:
“该死的!”
“法比昂,你这个猪猡,我会让你明白,看轻我,你会付出代价的。”
“你以为,我的底牌就是你吗?”
“错了!”
“我的底牌……!”
鲁道夫狰狞的嘴角,突然诡异的多了一抹笑意。苏牧准备下船了。
查尔斯和船长却傻了眼。
啥意思?
不准备再多赢点?
你这大赢家,才来一晚上,圈了四千亿,尥蹶子了?
你礼貌吗?
苏牧才不管这些。
他来的目的,就是取钱。
小爷提前离场,才是对你们最大的礼貌啊。
难道说,真要把你们洗白你们才满意?
对不起,我对你们那点钱没啥兴趣。
整理了一下收入,拿出其中的零头分给了索菲亚和狄安娜,两个小妞儿一人得到了差不多三十多亿。激动得双胞胎差点没直接就在更衣室把苏牧扑了。
这笔钱,对于她们来说,绝对是天文数字,虽然她们远比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富有,但是,也没富有到拥有三十亿美金的程度。
还是现金。
而她们,也才十八岁而已。
合理一点的利用,这笔钱一辈子她们也花不完的。
所以在临走的时候,姐妹花那才叫一个恋恋不舍。
苏牧要是不继续下去,她们就没有必要留在游轮上。
身为伊丽莎白贴身侍女,她们还得赶回去伺候公主殿下。
伊丽莎白秘密离开阿美利卡之后,并没有回到家族去,而是在欧洲某处,叶萧已经赶了过去汇合。
亲自把索菲亚和狄安娜送上直升机,苏牧这才又让查尔斯把迪特卡普找来。
对于苏牧要离开这件事,迪特卡普并不是很在意。
毕竟,来去自由,而且每一年的赌博周上,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再说了,迪特卡普也知道,这种规模的赌局,大概对苏牧没什么吸引力。
除非,是真正的那种数千亿,上万亿的赌局。
但是赌局也是有等级,有歧视链的。
一般大众所知的世界顶尖赌场,一场豪赌,赌注有上亿美金,那就顶天了。
再高,就不会让人知道。
那种所谓的赌台低,一拖五,一拖十,一般人也根本玩不起。
一场赌局,台上台下加起来算死了,也不会超过十亿美金。
当然,苏牧在凯撒皇宫那一场不算。
那注定是空前绝后的一场赌局,一定会在赌博史上留下辉煌的一笔。
而怀特俱乐部这种,基本上就是赌博歧视链的顶端了。
动辄几十亿,上百亿。
可这之上,还有那种真正不属于普通人玩的赌局。
就如同鲁道夫参加的共济会秘密赌局一样。
就如同华国和扶桑地下大战赌国运这样。
一场豪赌,几十万亿,数百万亿,还有一国的未来。
这,才是真正的豪赌。
所以,迪特卡普绝对不会认为,苏牧是故意赢钱不玩了。
而苏牧见到迪特卡普之后,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底仓有一个人,麻烦你带上来见我。”
迪特卡普没被苏牧赢钱吓到,却被他这句话吓了个半死。
开什么玩笑?
这艘游轮,可以说比白宫的防卫都还要森严一百倍。
先不说无处不在的监控,就说怀特俱乐部背后的高手,也不可能让什么人秘密潜入。
但是很快,迪特卡普就找到了苏牧要见的人。
光照会的海德。
见到海德,苏牧很随意地丢给了他一张卡:
“这里一共是八千亿,加上阿诺特家族那两千亿,一共一万亿凑给了你。”
海德绝对不是一般人,光照会更是西方三大超能组织之一,金钱这种东西,甚至都不能算是财富。
海德自己这边,也早已经凑够了另外的一万亿。
可那是他手下分支十八个家族早有准备,慢慢凑出来的啊。
但是看着苏牧这样随便就随手砸给他八千亿,虽然他早已经对苏牧死心塌地,却依然有一种感动。
不是所有人,都这样信任一个人的。
八千亿美金啊。
这笔钱,可以做多少事?
全世界也不过百亿人,等于是每个人都能分到八十块钱啊。
华国对扶桑的国战,举国之力,开出的赌注是多少?
五万亿美金。
同样的,扶桑开出的也是这个赌注。
而这个赌注,还不包括输家将要输掉的东西。
但是,断龙计划的幕后黑手,却在世界范围之内,掀起了一场恐怖的豪赌。
一场几乎裹挟了东方宗门,西方超能组织的豪赌。
海德在光照会内部,身份固然很高,但是也只是十三分支之一啊。
而他能有两万亿的份额,那十三分支,加起来,至少也是三十六万亿。
甚至更高。
这还只是光照会。
还有黑暗联盟,还有教廷呢?
还有低一等的共济会呢?骷髅会呢?
光是哈布斯堡家族,就秘密调动了八十万亿的额度,这到底是谁和谁赌?
不知道,谁才有资格坐庄。
其实苏牧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这个问题。
坐庄的,只能是血裔会。
甘道夫一样的海德凑到苏牧面前,满脸堆笑的说道:
“主人,您知道,现在华国对扶桑开出来的赔率是多少吗?”
苏牧缓缓地抿了一口酒,淡淡说道:
“不用关心这一点,只要我能参加,华国就不会输。”
海德连忙点头:
“您说得对,我已经联合了其他几个分支的老伙计,准备只押你上场的单场,所以,您务必要确定,您是第几场出战。”
苏牧大言不惭的傲然说道:
“当然是压轴了,他们又能拿出来多少钱?”
海德微微一弯腰,弓着身小声说道:
“光照会内部也有分歧,其实绝大多数都不看好华国,但是我不一样,目前能确定和我联手的有三个分支,他们比较有钱,就算不加我们,也至少有十万亿!”
苏牧的眼皮子微微一跳,却哼了一声:
“也不是很多嘛。”
海德心头狠狠抽搐了一下。
你是主人,你说什么都对。
他声音都有点变了:
“大人啊,您要知道,光照会历来就是三大超能组织当中最穷的啊,黑暗议会至少拿出了两百万亿的赌注,要和教廷对赌,上帝啊,您无法想象,不管是谁输掉,都会元气大伤。光照会没有那么多钱,但是也有五十万亿的赌注,还有哈布斯堡家族,据说同样投入了五十万亿。另外共济会,大概也不下三十万亿,骷髅会控制着阿美利卡举国之力,用了未来十年的财政收入作抵押,凑够了二百万亿,嘿嘿,亲爱的主人,如果扶桑输掉,整个西方的经济,至少倒退三十年,阿美利卡直接会破产的。”
苏牧的眼睛,不由得缓缓眯了起来。
破产?
不!
小爷要你们……!
饿殍满地。海德这边安排好了一切。
苏牧又陪着宁颜在游轮上感受了一番深海风光,这才乘坐直升机上岸,和查尔斯道别,买了两张飞瑞士的头等舱机票。
在苏黎世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两点钟。
苏黎世,欧洲最富有的城市,没有之一。
全球赫赫有名的瑞士联合银行集团总部就在这里。
苏牧乘坐的这一趟航班,在降落的时候,就直接被引导到了贵宾跑道上。
甚至在飞机上还没降落之前,机场的贵宾专用通道就完全戒严,连其他富豪的私人飞机都要靠边站。
要知道,苏黎世机场的贵宾跑道,是全世界私人飞机起降最多的一条跑道,同样没有之一。
几乎一个小时,就有一架私人飞机起降。
但是现在统统靠边站。
能成为富豪,自然不可能没眼光,尤其是欧洲的富豪,家族几乎都是传承上百年甚至数百年的,新兴土豪不多,很守规矩。
但是今天机场方面的动作,依然让他们很吃惊。
当他们看到从贵宾通道驶入跑道的车队的时候,更是震撼无比。
能把车开到机场跑道不算什么,他们同样也能把车直接开到跑道上。
可眼前这个车队,太泥煤吓人了。
开道的,是并列成排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路虎齐头并进。
车牌是瑞士最高行政机构,联邦委员会主席的专用座驾。
这就算了,这两辆最新款的路虎后面,这是一长溜儿的劳斯莱斯。
“上帝,那是……银刺啊。”
“中间那辆车是什么?”
“银魅,天啊,那是……!”
一共八辆劳斯莱斯银刺,拱卫着中间那一辆劳斯莱斯银魅。
劳斯莱斯银刺是三十多年之前的车,堪称是老爷车。
这一款车在当年也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触及的。
任何一名车主,都必须经过严苛的审核,才拥有购买的资格。
这款车,如今是多少富豪争抢的收藏品。
但是,这八辆银刺,却只是陪衬。
前后各四辆银刺拱卫着的,才是真正的艺术品。
银魅。
这,才是真正的老爷车。
这款车距今至少已经有了一百五十年的历史了。
之所以叫银魅,是因为车身全部都是银色,而行驶的时候,犹如鬼魅般无声无息。
这辆车是特制版本,是劳斯莱斯专门为了哈布斯堡家族的家主,全部手工制造的一辆车。
连发动机的零件,都是靠手工磨出来的。
可以说,这辆车就是哈布斯堡家族的族长代言人。
甚至不是真正重要的场合,这辆车都不会出现。
难道说,是哈布斯堡家族那位陛下出行?
但是不是那位陛下,那么,这辆车又这么可能出现?
要知道,西方传统贵族的规矩极为严苛。
比如说这辆车,除了族长阿尔萨斯之外,任何人都没资格乘坐。
除非,是被主人邀请。
就算是英格兰那位女王,都没有资格。
这辆银魅轿车,如今基本上好几年都动用不到一次。
可现在,却出现在苏黎世机场的贵宾跑道上。
这阵仗,未免太吓人了。
当看到一架普通客机滑落过来的时候,这些富豪更是傻眼。
而飞机上,当头等舱的乘客看到跑道上停着的车队时,眼神也是一片的错愕。
其中一个中年白人,带着某种优越的气息,叫来了空姐。
然后用他那只带着名贵金表的手,指向窗外:
“这是你们公司专门为我们头等舱的客人推出的接机仪式吗?”
前后四辆路虎就算了,那八辆银刺,简直就是让人望而生畏。
更不要说中间那辆银魅,极其复古的造型,虽然远没有现代豪车的豪华感,但是那种那种厚重的历史底蕴,却喷薄而出。
空姐其实也是懵逼状态。
她们也只是在快要降落的时候,得到机长的通知,说是头等舱有两位身份极其显赫,极其尊贵的客人,让她们小心一点。
这位金表先生既然这么问,那么,显然他绝对不是。
空姐笑着摇了摇头,轻轻说道:
“先生,这是迎接其他客人的车队,和航空公司无关。”
金表男人顿时大为不满:
“开玩笑,这趟航班,难道还有比我更尊贵的客人吗?”
空姐很是微妙的看了一眼窗外:
“先生,很抱歉,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您的问题,我马上为您咨询一下好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看到了苏牧牵着宁颜,当先下了飞机,被一名身穿燕尾服,浑身冒着贵族气息的老者如同伺候祖宗一样,小心翼翼地迎上了最中间那辆老爷车。
而每一辆劳斯莱斯银刺车旁站着的同样打扮的老司机,更是齐刷刷的对着那一对小年轻鞠躬。
那态度,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种发自骨子里的恭敬和谨慎。
一直到车队消失之后,飞机又才开始向着航站楼滑行了过去。
那种感觉,就很滑稽。
如同飞到一半的时候,飞机突然刹了一脚,下了两位客人。
显然,这一幕,对那位金表先生造成了极其震撼的冲击,以至于接下来他都十分郁闷。
苏牧才不管这些,他坐在银魅宽大的座椅上,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对着宁颜说道:
“看看,这才是贵族,和人家比起来,咱们那位朱伯伯,做派上就略逊了一点点。”
宁颜抿嘴一笑,也是深受震撼。
她虽然不清楚这辆车代表了什么,但是只需要看开车的那位司机就知道了。
那绝对是一位封号勋爵。
至少都是一位伯爵。
苏牧并没有对宁颜说起太多有关于哈布斯堡家族的事情,但是在宁教授的心中,多少还是猜到了一点。
谁能像这个车队的主人这样,用勋爵的那个司机?
英格兰女王,都没有这个资格。
宁教授的历史很好,知道在欧洲历史上,那些真正传承上千年,如今名声不显,但是影响力却恐怖的家族。
比如说,罗斯柴尔德家族,哈布斯堡家族。
车队所到之处,一路畅通无阻。
这辆老爷车,显然常年都在精心的养护,丝毫不比最新款的幻影乘坐体验差,甚至犹有过之。
那种四平八稳的感觉,加上静谧到连悄悄话都听得到的氛围,越发的体现出来这辆银魅的高级奢华。
这可是一百多年的老爷车啊。
一个多小时之后,车队终于来到了一片堪称是巨大的平原上。
平原呈现十五度倾斜,高处是大片大片的橡木林,矮处是一望无际的草坪。
最低处,是一道笔直的悬崖。
悬崖
一座巨大的古老城堡,就在悬崖边上,紧靠大湖。
车内,宁颜震撼的看着这一幕。
比起怀远堂,这里又是另外一种感受。
苏牧对着宁颜嘻嘻一笑:
“到了。”同样是接机。
朱佑淳表现出来的,是威势。
而哈布斯堡家族,表现出来的,却是气质。
当然,两大家族的底蕴,都是无比的深厚。
毕竟,一家曾经建立过一个大一统的东方帝国,而另外一家,在最牛逼的时候,一代人出了十多个国王,等于是整个欧洲,当年都是他家的后花园。
哈布斯家族祖地城堡周围,长五十公里,宽三十公里都是私人领地。
从面积上来说,和怀远堂差不多,但是条件却好了很多。
这绝对是整个欧洲,都堪称是最好的风水宝地。
临山,靠湖,风景更是优美得如同油画一般。
而且这里的土地,更是富得流油,种啥都是丰收。
宁颜并没有被这城堡震撼到,倒是被那锈迹斑斑的栅栏,透着的历史味道给震撼到了。
这座堪称雄伟的中世纪城堡,一般人看到,还真会被震撼到懵逼。
宁颜却看着城堡大门上,那一圈橄榄中间的双头鹰沉思了起来。
她终于确定了一点。
没错。
这就是哈布斯堡家族的族徽。
这绝对是西方最最尊贵,最最强大的贵族世家。
车队缓缓停靠在城堡主楼大门口,迎接的人不多,但是全都是盛装打扮,最前面是一位佝偻着腰,满脸皱纹,穿着睡袍的老人。
这个看着弱不禁风的老人,就是哈布斯堡家族当代家族,阿尔萨斯亲王。
和他身边那个腰杆笔直,系着领结,戴着白手套,一副老绅士派头的管家比起来,阿尔萨斯完全就像没有半点气势,就像是个邻家老头。
见到苏牧的时候,他根本不打招呼,而是直接笑眯眯的对着宁颜张开了怀抱:
“这么水灵的小丫头,快,给老头子我一个拥抱。”
苏牧好险没一脚踢死这个老东西。
宁颜打扮得十分素雅干净,就如同空谷幽兰。
她落落大方的走上去,微微屈身,和老家伙拥抱了一下,这才又低着头轻轻弯腰鞠躬:
“我应该怎么称呼您呢?”
阿尔萨斯笑得嘴巴裂得老大,一边转身从管家手上接过一样东西,一边往宁颜手上塞了过去,嘴巴上却亲热无比的说道:
“小丫头,你要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爷爷,诺,爷爷给你见面礼。”
宁教授只觉得手上一凉,然后一沉。
她低头一看,饶是性格再是清冷,也差点没把手上的东西甩了出去。
好吧。
你见过钻石吗?
见过。
那你见过鹅蛋那么大,通体闪耀着粉色光泽的极品钻石吗?
抵抗力要是一百分的话,女人对钻石的抵抗力,基本上为零。
宁教授好一点,她抵抗力很强,至少是……零点零零二五。
哪怕是她,也有点茫然了。
紧张的看了苏牧一眼,苏牧也有在苦笑:
“老家伙,你可真舍得,为了占我便宜,这种宝贝都拿出来哄人,教授,喊吧,叫他阿尔萨斯爷爷不亏。”
宁颜这才吞了吞口水,对着老家伙笑了起来:
“爷爷,谢谢您的礼物。”
阿尔萨斯哈哈一笑,立刻对着苏牧说道:
“快点,你也叫我爷爷。”
苏牧直接给了他一个大白眼,然后不管不顾的走进了城堡。
登上阶梯走进去,是一个巨大的大殿,两边摆放着一座座雕像,任何一座,都是价值连城。
米开朗基罗,罗丹,达芬奇,拉斐尔,有一个算一个,西方有名的艺术大师的作品,在这里全都看得到。
全都是孤品,甚至还有一些半成品。
宁教授扶着阿尔萨斯,慢悠悠的跟在苏牧身后,不知道嘀嘀咕咕说什么,说得宁教授不断点头。
当她走进大殿,看到这些两边的雕像,头顶的壁画,还有雕像后面的油画,差点没把眼珠子掉了出来。
在怀远堂见过了太多朱家的皇族藏珍,她是不可能这么容易被惊到的。
但是这里的艺术品,说实话,要论艺术价值,其实真的要比朱家的皇族珍藏更大。
因为皇族的东西,追求的是内涵就不一样。
要么极致的绚丽,要么极致的宏大,器型,花纹,甚至用料,全都有严格的规矩,严重限制了工匠大师的想象力和创造力。
而这些雕像也好,壁画也好,油画也好,真要说起来,用料特么的不是大理石,就是油彩,便宜得一逼。
可偏偏,这些破玩意儿,是真正的价值连城啊。
苏牧显然对这座城堡轻车熟路,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带领,直接就丢下宁颜和阿尔萨斯,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嘿嘿,小丫头,那家伙又去偷老头子我的好酒去了,你以后得多多管一管他才行啊。”
宁教授笑着牵着阿尔萨斯的手,点了点头。
这个小老头儿很随和,但是她能感受到,对方在有意无意的讨好她。
这就让她有点百思不得其解了。
按照道理,她的身份,远不值得老人家这样做啊。
虽然才接触到,但是宁教授很尊重眼前这个小老头。
幽默,风趣,虽然是一个大贵族,却丝毫不古板。
尤其是一出手就是辣么大一块极品粉钻,甚至有可能是全球唯一的一颗。
别的不说,就看在这颗钻石上,宁教授也要对这个新鲜出炉的假爷爷排忧解难啊。
她还是太年轻了。
她哪里知道,老家伙狡猾如狐,完全是为了他那位孙女在铺路。
到时候,伊莎小公举想要融入苏牧身边的女人大家庭,宁颜天然的就会站到伊莎这一边。
至少,不会为难伊莎。
所以苏牧干脆不管这老家伙的小算盘,但是也不敢留在这里,万一老家伙一激动,说点什么出来,那就尴尬了。
当然,苏牧知道,这钻石,不过才是开胃菜。
按照老家伙的出手,接下来,一定会为宁教授实实在在的弄一个贵族头衔。
虽然这玩意儿在东方没个鸟用,但是在西方世界,那绝对是真正的硬通货,走到哪里,比护照都好使。
不说封号勋爵,只说港岛那边,英格兰当初喂狗一样,搞出来一个狗屁的所谓的太平绅士,就不知道多少本土富豪打破脑袋都要弄一个。
那破玩意儿,在西方贵族体系之中,真就是喂狗狗都不吃。
看老家伙对宁教授的态度,封号子爵都不够,搞不好,要封她一个伯爵。
女伯爵啊。
苏牧一边偷酒,一边在想着,宁教授搞个什么封号呢?
自己叫血公爵,她不如叫……!
郁金香女伯爵!
好听!宁教授不是文艺女青年。
但多少还有一点艺术修养。
哈布斯堡家族这座城堡,要真算起来,年头比东方那座紫禁城还要悠久很多,只是在规模上远远不及。
城堡本身就是艺术品,加上上千年来一代代搜刮,整个城堡里,也不知道珍藏了多少艺术珍品。
就摆在外面给人看的那些雕像,油画,壁画,在任何一个收藏大家的眼中,都是稀世珍宝。
但是和哈布斯堡家族秘库之中的宝贝比起来,大概这些玩意儿,最多算残次品。
可宁教授却沉迷其中。
吩咐管家全程陪同,阿尔萨斯颠儿颠儿的回到了自己专属的主楼顶层。
原本他的躺椅上,苏牧正端着酒杯,一脸陶醉的表情。
那酒杯,也是他专用的,是用天然极品钻石打磨出来的传家宝。
老家伙一脸讪笑的凑了上去:
“小家伙,你又偷了我一瓶好酒,天啊,你居然老头子我最喜欢的宝贝给开了。”
苏牧一脸的讥讽,看了阿尔萨斯一眼:
“老家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我可告诉你,我最近穷疯了,甚至把送给小侄女儿的礼物都换成了钱,你看着办吧。”
当初收拾阿诺特家族的时候,他可是把阿诺特家族打包送给了朱依依当礼物。
事后谢雨桐知道他缺钱,又做主让他把蒂埃里家族出售换成钱,就算是拿小侄女的钱投资,赚了分红,亏了也无所谓。
谢雨桐对苏牧这个弟弟真是没的说,恨不得比亲生的弟弟都还要好一万倍。
“上帝啊,我看个屁,小子,你不要在我面前摆出来一副无赖样子,我可知道你是什么人。”
阿尔萨斯冷冷的看着苏牧,一脸嫌弃。
“嘿嘿,老家伙,你别这样嘛,我这一次来,是和你商量正经事的。”
“你是带着人来示威的吧?”
阿尔萨斯冷冷一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算盘,就算我哈布斯堡家族苗裔断绝,我也不会允许我的伊莎小宝贝儿,不明不白的跟着你,你和她生的孩子,必须要姓哈布斯堡。”
苏牧脸色顿时一变,心头冒出一股不怎么好的感觉。
“老家伙,你什么意思?”
阿尔萨斯却摇了摇头,缓缓在地上铺着的那张巨大狮子皮上坐下,又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神情有些哀伤:
“布拉德,你何必明知故问?哈布斯堡这个姓氏,对我来说就是一个诅咒,该死的……后裔啊,为了狗屁的血统,居然近亲繁殖,搞得苗裔断绝,结果还要我这个沉睡了几百年的老东西,为了这个该死的姓氏操碎了心。”
说话的时候,房间里陡然多了一股极为诡异的气息。
一股恐怖的血腥味,开始在房间之中弥漫。
空气之中仿佛有某种诡异的尖叫声响起。
阿尔萨斯佝偻的身体,突然缓缓变得笔直,耳朵也变得尖锐,脸色苍白越发苍白的可怕,枯瘦的双手,指甲飞快的冒了出来。
一双浑浊的眼睛,陡然血红得犹如最璀璨的红宝石,嘴里两颗犬牙,居然生出来好几厘米。
阿尔萨斯如今的形象,就和电影之中的吸血鬼一模一样。
“要不是当年我在外面还留下了血脉,这该死的姓氏,早就断绝了。”
苏牧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对阿尔萨斯的变化丝毫不以为意。
谁能想到,哈布斯堡家族的堂堂族长,居然是个超能者?
而且是觉醒了诡异血脉之力的超能者。
并且,还是西方三大超能组织之一,教廷死敌,黑暗联盟的首领。
如果他的身份泄露出来,教廷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哈布斯堡家族连根拔除。
全世界知道阿尔萨斯真正身份的,大概除了他自己,也就苏牧了。
哈布斯堡家族作为西方世界世俗之中当之无愧的第一家族,自以为血脉高贵,当年为了保持所谓的血脉纯净,居然搞出来一系列的骚操作,活生生把自己搞死了。
近亲繁殖。
这玩意儿,要么无后,要么生下来的,全是弱智。
可想而知,一代一代传下来,最后畸形到了什么程度。
阿尔萨斯原本是哈布斯堡家族最辉煌时代的族长,觉醒了超能成为了所谓的血族之后,假死脱身,秘密加入了黑暗联盟,几百年时间,混成了黑暗联盟最高十三人议会的议长。
等他转身,想再看看自己的儿孙的时候,却发现哈布斯堡家族都特么绝嗣了。
无奈之下,他这才又把自己秘密运作成了他灰孙子的儿子,重新当起了族长。
只可惜,当年他外面的私生子后裔更是干啥啥不行,泡妞第一名,生了一儿一女之后,精尽人亡,一命呜呼。
为了家族继承人,阿尔萨斯可谓是煞费苦心。
身为黑暗联盟的最高议长,阿尔萨斯当然对东方古武宗门了如指掌。
苏牧天星少主的身份,他从一开始就门清。
那几年苏牧在西方游荡,他居然装成个老逼头子,天天没事碰瓷找死,结果被苏牧给‘救’了。
等苏牧知道他身份之后,好悬没吐血。
但是苏牧也没办法。
这老东西,是个特么的三s级强者,真正的传说级强者,他师傅卓不离来了,估计最多也是平分秋色。
“鲁道夫投靠了血裔会,家族就只能是伊莎小宝贝的,小子,你是我相中的人,不管如何,你都必须要给我留下你的血脉,要不然,我不介意亲自动手,冷冻你的小蝌蚪,然后么……嘿嘿嘿!”
苏牧差点把手上的酒杯砸在阿尔萨斯的脸上。
这老东西,太特么不要脸了。
黑暗联盟,那可真的是邪恶化身,什么吸血鬼,狼人,都特么是一窝的。
西方人觉醒的超能,也让人一言难尽,基本上属于开盲盒,运气好的,开一个什么光明属性的,什么风火雷电。
运气不好的,就像阿尔萨斯这样,搞成了所谓的吸血鬼。
“老家伙,我这次来找你,可不是和你扯淡的,我有一种感觉,似乎你也好,我师父也好,你们都有事在瞒着我。”
阿尔萨斯一愣,整个人渐渐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依旧是一个佝偻的小老头子。
他似乎还有些似笑非笑:
“你担心什么?未来你不但是天星之主,也是黑暗联盟之主,哈布斯堡家族也是你的,洪武朱家也是你的,嘿嘿,小子,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还是跟我装傻?”
苏牧顿时嘿嘿一笑,眼神闪烁:
“我这不是满足你们的掌控欲嘛,我年纪小,任由你们搓圆捶扁,无所谓啦。”
阿尔萨斯脸色一沉,缓缓摇头,又缓缓点头:
“记住,血裔会真正的强者,号称神境之上,你师父,我这样的,不够对方一根手指碾压的,你真以为,我们是在戏弄你?”
苏牧眼皮狠狠一跳,惊骇无比的瞪着阿尔萨斯:
“你怎么知道?”阿尔萨斯似乎很满意苏牧的反应。
他放下手上的酒杯,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缓缓站起,对着他得意洋洋的说道:
“小家伙,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的……师傅给你留了一样东西。”
苏牧神经差点错乱。
师傅给自己留的东西?
他会让你转交给我?
开什么玩笑?
不对。
这老家伙分明要说的,就不是你的师傅。
他隐瞒了那个真正留东西给自己的人的身份。
哪里错了呢?
苏牧突然一股子凉气从后背冒了出来。
特么的。
一开始就错了。
朱佑淳的身份,怎么可能找不到一个超级古武者为他疗伤?
非要找自己,显得自己多能耐吗?
说实话,任何一个古武者,都对医理精通。
纵然不如他苏牧,但是,治好朱佑淳的病,一点毛病没有啊。
苏牧越想,越觉得后背冒凉风。
朱佑淳的渐冻症,还有那个肌肉纤维化,如此严重,这么多年,要是没有人控制,早特么植物人,甚至骨头都变成灰了。
这分明就是有大高手,用了大手段,硬生生把病状控制在他双腿之下。
然后,自己屁颠颠跑去装了一把逼。
好么。
苏牧想杀人。
丢人呐。
这些老东西,简直就是老母猪带胸罩,一套又一套啊。
环环相扣。
让自己和朱家,和哈布斯堡家族,和黑暗联盟……!
自己莫不是什么天选之子?谁见到都要倒头就拜?
要不然,为什么都屁颠颠给自己送好处?
这好处,就那么好拿?
苏牧始终坚信,任何一样东西,平白无故送到你面前来的时候,你就要小心了。
真特么当世界都围着你转呢?
人帅鸟受累,人美……那啥遭罪啊。
算了,小爷倒是要看看,你们在算计什么。
他跟着阿尔萨斯走进了电梯。
这部电梯极为隐秘,显然知道的人也仅限于老家伙自己。
下落的时候,悄无声息,而且速度快得吓人,就像是垂直落体。
想不到的是,这电梯居然就这样掉了两分钟左右。
这速度至少一秒在二十米。
两分钟,赫然到了地下两千多米的深度。
苏牧都疯了。
这个深度,要是有人在电梯井放一颗炸弹……!
我尼玛!!
作死啊。
好在他对阿尔萨斯绝对相信,要换成其他人,他绝对不会下来的。
电梯打开,外面是一个堪称巨大的空间,完全看不出人工的痕迹,就仿佛天然存在的地下洞穴。
只有一条两米宽的路,一直延伸出去。
尽头也是一面山崖,黑石嶙峋,透着某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显然,这里隐藏着某种足以让他这样的超级高手死亡的威慑手段。
“这是什么鬼地方?”
苏牧实在忍不住,有些不爽地瞪着阿尔萨斯问道。
阿尔萨斯却诡异一笑,伸手在面前的石头上摩挲了起来。
那感觉,让苏牧想到了某种少儿不宜的画面。
面前的岩石,居然无声无息滑开一道门。
阿尔萨斯极为优雅的侧身,对着苏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的笑容越发诡异:
“小家伙,请吧。”
苏牧咬了咬牙,犹豫了那么一秒钟,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他分明就感受到了阿尔萨斯的眼神之后,越发的多了一种诡异和戏谑。
门的后面,又是通道,天然形成的,漆黑的通道隔着十多米就有一盏电灯,不知道通往何方。
阿尔萨斯在他背后轻轻说道:
“这里,是我耗费了两百年的时间开辟出来的,全世界除了我,就你知道。”
苏牧有些好奇:
“那帮你开辟这里的人呢?”
阿尔萨斯冷酷一笑,说道:
“他们全都变成了冤魂。”
苏牧摇了摇头,阿尔萨斯也没有说什么。
杀人这种事,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真不是什么事。
顺着这个斜向下的秘道走了大概一千米的样子,出现了一个不大的密室。
这个密室之中什么都没有,最显眼的,是一口十多米长,两米高,用某种合金钢铸造的……棺材。
棺材就算了,最要命的,是上面镶嵌着的钻石。
最小的一块,都特么有苏牧拳头大,最大的却比脸盆都大。
苏牧转头看着阿尔萨斯,竖起了大拇指:
“老家伙,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
阿尔萨斯对着苏牧诡异的一笑:
“吸血鬼嘛,当然要睡棺材了,嘿嘿,小子,你不会对我这口棺材上的钻石产生兴趣了吧?想都别想,那是我耗费了几百年才收集起来的极品货色。”
说着,他走到密室另外一面墙面前,伸手在墙上一按。
整面墙缓缓滑开。
苏牧惊呆了。
阿尔萨斯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疯狂:
“小子,这是我哈布斯家族的秘库。里面,放着家族千百年来收敛的奇珍异宝,各种资源,其中还有很大把一部分,黑暗联盟的秘藏!”
苏牧呼吸骤然一粗。
“该死的……!”
阿尔萨斯见到他一脸震惊的模样,顿时哈哈一笑:
“小子,震惊吗?等你知道里面放着什么,你会更震惊的。”
苏牧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悸动。
疯狂的激动。
他甚至有一种想要把这里偷窃一空的念头。
只是,这空间,太特么的大了,就如同是一只老鼠,掉进了天大的米缸,他偷十年也偷不干净啊。
苏牧简直就是叹为观止。
长在一千米,宽在三百米,高度在两百米的三角空间,整个空间没有一根柱头,显得无比的宏大。
苏牧彻底失神。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头,突然有一种不可控制的悸动。
仿佛是命运无形之中让他来到了这里。
那种感觉,太诡异了。
难道说,阿尔萨斯要给自己的东西,和他原本就有某种联系?
不可能啊。
如果真有,那一定是天星派的东西才对。
但是自己在天星派长大,什么不知道?
天星秘藏之中,他也没有这种感觉啊。
苏牧深深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压制住心头的那种感觉,对着阿尔萨斯问道:
“老家伙,这里都是些什么?”
阿尔萨斯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道:
“不过就是一些黄金,珠宝,还有一些艺术品,以及哈布斯堡家族,黑暗联盟在全世界各地的各种账目,地契等等东西。”
在阿尔萨斯看来,苏牧可是天星派的少主,天星派的来历,远不是黑暗联盟可以比较的。
所以,苏少主什么没见过?
他哪里知道,苏少主,穷得舔灰。
而且,苏少主心头正在打他秘藏的主意。
虽然如今苏牧手上,美金都是按照万亿在计算,但是这笔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对于古武者来说,根本没个鸟用。
什么最重要?
资源。
修炼的资源。
美金这种东西,擦屁股都特么嫌硌得慌。无法想象,阿尔萨斯到底是怎么开辟出来这个地下空间的。
太特么大了。
三角形的空间明显分门别类,划分出来了很多区域。
每一个区域,都放着东西。
苏牧指着入口处左边堆积如山的合金箱子问道:
“老家伙,这是什么?”
这些合金箱子长度在五米,高宽都在三米,一个个叠在一起,大概估算一下,至少差不多一万个。
阿尔萨斯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
“不值钱的玩意儿,黄金。”
咕咚!
苏牧脚下一软。
他骇然盯着阿尔萨斯,只觉得心脏差点没从嘴里跳了出来。
黄金?
嗯,的确……不值钱。
但是特么的……!
这些箱子长度五米,一个挨着一个,二十个一排,纵深估计至少也在百米,等于是一层就有四百个。
这高度差不多六十米,也是二十层。
这一堆,就是特么至少八千个箱子。
问题是……旁边还有两堆啊。
看着箱子的体积,小学生也会算黄金的体积。
那么,光是一个合金箱子,至少就有八百吨黄金。
三堆至少两万个箱子。
嘶。
嘶。
嘶!
苏牧现在嘴巴里,只剩下倒抽凉气的声音了。
踏马的!
泥煤的!
上帝佛祖孙悟空啊。
苏牧就算是用脚趾头算,也能大概估算出来这里多少的黄金。
至少……两千万……吨啊。
这特么的是个什么概念啊?
作为曾经的逆龙成员,苏牧对全球各国的黄金储备,不说是门清,但是也知道个大概。
只说华国,已经是秘密储量最高的国家了,也不过才三万吨。
没错。
这是一个未来的超级大国,所储备的全部黄金。
这东西的作用,是用来维持国本不动摇的最终极的基础。
而全世界,苏牧脚下这颗小破球,迄今为止,所探测出来的全部的黄金储量,加上数千年挖出来,还有地下没挖出来的,总数是多少?
三十万吨。
没错。
这就是地球金元素的全部,你把地球交给炼金师炼了,最后得到的黄金,也不过就是这些。
那么,问题就来了。
黑暗联盟,或者说……阿尔萨斯,从哪里弄到如此恐怖的黄金储备?
毫无疑问,如果这些黄金流入市场,金价立刻就会暴跌成白菜价,那绝对是全球经济的灾难,比什么股灾,金融风暴都要恐怖。
两千万吨黄金啊。
如今黄金价格是多少?
苏牧的狗脑袋,根本算不过来。
一千二百万……亿美金!
好吧!
别问怎么算出来的,问就是不知道。
但是!!
苏牧知道,如果阿尔萨斯愿意,或者是故意使坏,这些黄金全砸出去,全球货币系统,将会彻底崩溃。
上帝来了也挽救不了。
瑞士联合银行,底气就是这个吗?
难怪,敢喊出世界最安全银行的口号。
这倒霉催的,先就别说谁有本事偷得了瑞士银行的金库,就算你偷了,老子赔得起不?
老子赔不赔得起?
你就说。
老子能不能赔得起你?
你那点狗屁的几个亿几十亿几百亿,毛毛雨啦。
苏牧仿佛看到一群瑟瑟发抖的弱鸡,在阿尔萨斯面前跪舔。
这尼玛才是装逼的至高境界啊。
算了算了。
苏牧年纪轻轻,却差点心肌梗塞。
他想到了更多的问题。
黑暗联盟都这么有钱,那教廷呢?
还有那个光照会呢?
东方古武宗门呢?
小爷我,堂堂天星少主,为什么在天星秘库之中,看到的除了古籍,就是古籍?
全特么的琴棋书画,百科杂书。
知识无价吗?
师傅,咱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啊?
苏牧一瞬间都想直接骂娘了。
但是他很快又震惊另外一个问题。
我日啊。
这些……!
这些黄金,到底特么的从哪里来的?
地球上根本就没有啊。
这才是见了鬼了。
苏牧不是无知的人,他知道茫茫宇宙之中,有的星球,完全是由钻石组成的,有的星球,完全是由金元素组成的。
珠穆朗玛峰那么大的钻石,也是存在的。
至于说金山更普通了。
但特么那是宇宙之中,光年之外的东西啊。
小破球如今的科技,最多也就是送俩人跑到月球上去打个招呼,偷看一眼嫦娥的裙子,顺便揍一揍嫦娥养的小兔子,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有古怪。
有鬼。
这一定有鬼。
苏牧一瞬间就想到了爷爷苏开云对自己说的有关于英灵殿的故事。
这些黄金,不是地球上的。
是英灵殿上面的。
一定是。
英灵殿是什么?
苏牧不知道。
但是苏牧知道,地球原始人出现的时候,就能开着飞船来冒充神灵,人家的科技,完全可跟地球不在一个维度。
阿尔萨斯其实全程都在观察苏牧。
见到他只是一开始激动,然后直接冷静下来,心头也暗暗的竖起了大拇指。
这小家伙,果然是天选之人啊。
这倒霉催的,当年我活了几百年,见到这些黄金的时候,愣是吓晕了过去。
控制好心情,阿尔萨斯又对着苏牧说道:
“这里面,其中一部分是黑暗联盟的资源,还有一部分,是哈布斯家族的收藏和资产,金钱不重要,但是这资产很重要,大概占据了整个西方的三分之一,包括土地。”
苏牧看着阿尔萨斯,眼睛直冒绿光:
“爷爷,您就是我的亲爷爷,以后我和伊莎的孩子,你想姓什么都行,我无fake说。”
苏牧能说啥?
哎呀呀,这软饭,真香。
管他奶奶的,先吃到嘴里再说。
其实阿尔萨斯这个时候,心头也很得意。
毕竟,苏牧出身不同,身份不同,能让他震惊成这样,绝对算是成就感爆棚啊。
天星少主,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嘛。
小伊莎,我的乖乖宝贝孙女儿,爷爷为了你,可谓是煞费苦心啊。
赏心悦目。
美滴很。
带着苏牧参观了整个秘库,阿尔萨斯终于来到了秘库的尽头。
“小家伙,你的东西,在这里。”
阿尔萨斯伸手又在墙上按了几下,又有一扇门无声无息的滑开。
出现在苏牧面前的是,是一个不大的房间。
房间四四方方,墙壁地面光滑无比,显然是精心打磨出来的。
房间中央,摆着一个同样是四四方方的保险柜。
“这个保险柜,采取的是最原始的机械锁,密码很复杂,一共是1024位,全手动开启。”
苏牧狠狠吞了吞口水:
“里面是什么?”
阿尔萨斯脸上有些苦笑:
“我只知道密码,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也从来没有开启过,因为不能开启,这个密码,只能开启一次就会彻底锁死,谁也没办法再打开。”
“密码多少?”1024位密码,换成个普通人,记都记不住。
也就是说古武者,超能者,才有这样变态的记忆。
机械装置的保险柜,还如此长的密码,开起来就好玩了。
饶是苏牧,也足足用了一个小时,这才输入完毕。
听着保险柜里传来咔嚓一声,苏牧和阿尔萨斯同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这密码,太泥煤变态了。
苏牧伸手要去开门,阿尔萨斯却立刻转身:
“好了,我出去了,你自己慢慢看吧,原路返回就行。”
说完不等苏牧说话,老家伙就消失在了密室之中。
这保险柜很大,长宽高都在两米,但是打开门之后,里面的空间却只有一个立方。
里面,放着一个银色的东西。
那是一个金字塔三角体,浑然一体,每条边都在三十公分。
苏牧见到那个金字塔的时候,心头突然冒出一股极为古怪的感觉。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完美啊。
就仿佛是一件艺术品,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完美感觉。
金字塔是银色,光面光滑无比,仿佛是某种金属,闪耀着淡淡的莹光。
苏牧犹豫了一下,伸手对着金字塔抓了过去。
突然,金字塔的表面,诡异的闪过一道道古怪纹路。
那些纹路,慢慢的组成了一个奇怪图案,似乎是什么图腾。
苏牧之前心头出现过的那一股悸动,突然不可遏制的强烈爆发了出来。
他的大脑之中,陡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哈哈哈,找到你啦!小子,你跑不掉啦!”
“嗯?不对,大爷我这是怎么了?”
“我脑子里,怎么忘了很多东西呢?”
“该死的,一片空白啊。”
“该死的,大爷我到底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孙子,我怎么头晕啊?”
“孙子,拿起大爷来。”
“说你呢,孙子!快点,拿起来,大爷闻到你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没错的,就是这个味道,大爷多少年没闻到了啊!”
要换成别人,早吓尿了。
苏牧也想尿,但是好歹憋了回去。
这眼前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它居然会渗透到人的精神当中,还会说话?
拿不拿?
大脑之中,那个声音又在咆哮:
“孙子,你特么倒是拿啊,信不信大爷我揍死你?”
苏牧突然冷笑一声:
“小爷还真不信。”
说完他就后悔了。
果然,那个声音嘎嘎狂笑了起来:
“孙子,你就是孙子,嘎嘎嘎,我是大爷,你是小爷,不是孙子是什么?”
苏牧转身就走。
刚转身,那个声音就变了:
“我错啦,爷爷,您是我爷爷,我是您孙子,主人,你是我主人啊,我错啦。”
苏牧好悬没吐血。
这鬼东西,太尼玛极品了。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他的神经已经足够强大了,但是依然被刺激的够呛。
他缓缓转身,盯着那个金字塔不眨眼。
那东西居然让他看出来楚楚可怜的感觉来了。
犹豫了好半天,他终于一咬牙。
就在他的手接触到金字塔的一瞬间,他的大脑之中,那个声音又变了。
“哈哈哈,孙子,看你往哪里逃。”
苏牧大惊。
但是不等他反应过来,那个银色的金字塔,突然就化为一团银色的液体,顺着他的手指,刷的一声,就钻进了他的身体。
苏牧亡魂皆冒。
我日啊。
不等他惊骇,四周突然一阵的天旋地转,他直接昏了过去。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他还在这个密室之中。
眼前的保险柜空空荡荡的,说明之前发生的不是做梦。
苏牧狠狠的吞了吞口水。
大脑之中,那个声音诡异的响起:
“嘿嘿,孙子,快叫一声爷爷来听听,爷爷给你天大的好处。”
苏牧终于忍不住惊恐的吼道:
“你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给老子滚出来。”
那个声音一愣,突然咆哮了起来:
“还有没有天理了?该死的,孙子,你气死大爷了,尊老爱幼懂不懂?大爷沉睡了十万年,刚醒来就遇到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你的礼貌呢?你身为皇族该有的修养呢?你你你,风族的纯血基因,怎么在你身上?”
苏牧脑袋里一片混乱。
什么鬼东西?
什么风族?
什么皇族?
十万年?
到底特么的什么鬼?
大脑之中,那个声音还在咆哮:
“大爷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弱的风族纯血种。”
“看看你的肌肉,你的骨骼,你的经脉,连最低等的要求都满足不了。”
“一代不如一代,简直就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你修炼的什么狗屁不入流的功法?”
“你都二十五了,弱得连风族还没生的胚胎都不如,你你你,垃圾啊。”
苏牧好悬炸裂。
啥意思?
小爷自诩为天才之中的天才,以小爷现在的实力,妥妥能排的进全球隐世高手前二十位不是任何的问题。
而小爷修炼的功法,可是天星派最正统的传承啊!
在你嘴里就是不入流?
苏牧瞠目结舌的感受着对方语气之中的鄙夷和嫌弃,差点没有疯掉。
不对。
这狗东西,说自己是什么风族纯血种,什么皇族。
自己从小孤儿,难道说……!
苏牧从小就知道,他是孤儿,被师傅捡回去的。
苏云开是他爷爷,那是干爷爷,并不是亲爷爷。
他的亲生父母是谁,没有人知道,他也问过师傅,但是师傅说他也不知道,捡到他的时候,就他一个人。
苏牧狠狠一咬牙。
要不是神经粗大,他真要崩溃了。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或者说,你是谁?为什么你要说我是什么风族纯血种?”
大脑之中那个声音,居然给苏牧一种愁眉苦脸的感觉。
“唉,我懂了,大爷我是被算计来,来给你当保姆的,小子,你先告诉我,这是哪里?”
苏牧一呆:
“这是瑞士。”
“瑞士?”
大脑之中的声音一愣,突然又大声吼了起来:
“瑞士个基霸啊!大爷是问你,这是帝国的什么星域,哪级文明,哪个封国,哪颗星球。”
苏牧浑身筛糠,大脑之中,霹雳一样的响起阵阵雷鸣。
他似乎摸到了一点什么。
英灵殿……!
“地球。”
苏牧脱口而出:
“这是地球,你知道地球吗?太阳系。”
大脑之中那个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惊恐,无比尖锐起来:
“什么?”
“该死的!”
“我倒了十万年的血霉啊,这里怎么会是祖星?该死的该死的,大爷被人算计了,不对不对,大爷我根本不可能来祖星啊,小子你等等,我先捋一捋,我记忆之中似乎多了一点东西。”
苏牧欲哭无泪:
“大爷,您先告诉我,您是什么东西啊。”
那个声音骤然一变,愤怒道:
“大爷我不是东西,我呸,大爷我是东西,也不对,孙子,你不会自己看看你身体里多了什么吗?”苏牧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
没有任何变化啊。
不对。
他用精神力开启了内视。
“这是什么鬼东西。”
苏牧再也控制不住心头的惊恐,大吼了一声。
他刚才伸出去接触那个金字塔的右手,整个手臂的肌肤之下,都多了一层银色的薄膜。
这一层银色薄膜覆盖在他手上,不会对他造成的影响,甚至苏牧还有一种感觉,这东西,仿佛是一件了不起的武器。
他大脑之中的声音似乎进入了某种诡异的状态之中,根本没心思搭理他,但是却有一股信息,潮水一般的涌入。
狂暴的信息潮流,冲击得他脑袋一阵剧痛。
眼前一黑,又昏了过去。
等他醒来之后,那一段信息,居然变成了他的记忆。
苏牧傻了。
换成是任何一个人,大脑之中多出来一段记忆,大概也会疯的。
那等于是各种穿越小说之中出现的桥段,相当于是另外一个人的灵魂,强行附体,而且还要夺舍。
一个不好,就是双重人格的下场。
好在苏牧的精神力足够强悍,这一段记忆,只是被动植入,并不具备主动性。
可这一段信息所包含的东西,却让苏牧真的傻掉了。
他躺在地上,惊恐的瞪大着眼睛,整个人仿佛灵魂出窍。
这一段记忆,完全推翻了他二十五年所形成的世界观。
那个在他大脑之中出现的声音,有一个名字,极为奇葩。
胖墩儿。
胖墩不是人,严格意义上来说,胖墩是人工智能。
和今天地球上的人工智能完全不同,胖墩的全称叫做超级智能生命体。具备完全的思考和进化能力。
制造他的人姓叶,小时候是个胖子,所以完全是按照自己小时候的形象和性格来制造胖墩的。
大脑之中胖墩有气无力地说道:
“小子,以后叫我胖大爷,不懂也不别问,问了大爷也不会说,你太弱了,没资格知道太多。”
胖大爷似乎对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祖星很抓狂:
“大爷被人算计了,这笔账只能等你为大爷报仇,大爷可以先给你点甜头。”
苏牧的大脑之中,突然又多出来一段记忆。
那居然是一篇功诀。
星变。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出了问题,苏牧看到这一篇功诀,突然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仿佛,十分熟悉。
那种感觉,就如同你曾经有一样极其重要的东西,却忘记放在哪里了,突然有一天,你无意之中在家里又翻了出来。
没错,就是那种感觉。
更诡异的,是苏牧感觉到了自己的丹田之中的真元,突然有一种失控的感觉。
就像是嗷嗷待哺的婴儿,见到了母亲。
他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种感觉,他怎么可能不清楚?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修炼的功诀,或者说,天星派传承万年的修炼功法,脱胎于星变。
甚至,是星变的初级简化版本。
天星派,星变……!
好吧!
苏牧要是还明白,也就和蠢猪没啥区别了。
他不由得苦笑了出来。
到底是谁,托阿尔萨斯把这个东西给自己的?
对方又是什么身份?
如果是师傅,他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圈?
所以,一定不是师傅。
阿尔萨斯这老东西,一定知道一些东西,师傅,爷爷,都在瞒着自己。
又是为了什么?
英灵殿的来历,他已经从大脑之中多出来的那一段记忆之中有了一个概念。
虽然这一段记忆隐藏了很多东西,但是他还是能联想到什么。
英灵殿,是某个不可知的星际文明大破灭之后逃离的方舟,万年之前来到了太阳系,发现地球之后,派出了探测船,开始扶植地球上的原始人。
这就和爷爷苏云开讲述的那个故事吻合在了一起。
地球上无论是古武者,超能者,起源,都在英灵殿。
古武者不用说,按照修炼的功诀传承。
但是超能者的觉醒,却似乎有某种不可告人的手段。
似乎是随机觉醒,但是,又似乎有幕后黑手在控制。
两方是私仇的原因,大概也可以延伸到英灵殿之中的派系斗争。
胖大爷有气无力的声音又在苏牧脑海之中响起:
“小子,我告诉你吧,胖爷我曾经是帝国中央超脑,大破灭逃离的时候,跑到了逃生方舟,也就会你们所谓的英灵殿上,本来想偷摸取代了方舟超脑,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被人打了闷棍,控制了后门,陷入了沉睡。”
“等我醒来才知道,逃生方舟在宇宙之中流浪了十万年,没想到大爷居然被人弄到了祖星上。”
“现在,小子,我来告诉你最重要的一点,你记清楚了。”
“祖星亿万年时间,文明轮回了不知道多少次,但是这一次的文明,早在万年之前,就是制定好的模板,人类这一万年的所有进程,发展,都是人为控制的,当第一艘探测船降落在地球上,你们就注定了结局。”
“初代原始人,从一开始就被植入了超纳米元素,这些元素会在人体之中跟随基因传承,这种元素,可以控制生物电波收集,可以控制超能者觉醒,而古武修炼,则可以抑制这种觉醒,人体发出的生物电波,是一种能源,是古往今来,空前绝后的至高能源。”
“这种生物电波,按照你们的说法,叫做灵魂。”
“英灵殿这一万年在做的事情,就是收集这种能源。”
苏牧只觉得全身汗毛根根倒竖,后背的凉风嗖嗖,吓得他猛地回了一下头。
胖爷轻蔑的说道:
“别吃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不人为干涉,是没有坏处的。”
苏牧的注意力放在了人为干涉四个字。
要是有人干涉呢?
等于是整个人类,都可以被人干涉,控制?
按照这个说法,那人算什么?
这不就是猪圈里的猪吗?
当然,这个猪圈有点大。
胖爷显然不愿意再多说什么:
“好了,等你真正把星变修炼到入门,我会告诉你一切,现在,再看看我给你的第二个好处吧。”
胖爷的声音似乎带着某种不可描述的恶意和得意:
“嘿嘿嘿,小子,别吓死了哦,大爷我还指望着你翻身呢。”
胖大爷的声音就像是拿着棒棒糖诱拐小女孩看金鱼的怪大叔:
“来,跟着我左手啊呸,你小子脑袋里都是些什么狗屁歌曲?带偏了大爷,低级,跟着我放空精神力,然后,慢慢的冥想,快,按照我的引导来。”
也就苏牧心大,何尝又不是破罐子破摔,反正已经这样了,还能如何?
没办法挣扎,那就要学会享受。
苏牧从来就不是一个古板的人,知道变通。
要不然,也做不成渣男。
他的精神力,突然感觉到自己右手那一层银色薄膜之中,仿佛有什么古怪。
“这是!”
苏牧惊骇得瞠目结舌。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横跨千米,四四方方的巨大空间。
整个空间没有任何支撑,高度也在千米,四周墙壁还散发着极为科幻的光泽。
空间里除了一口银色的箱子之外,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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