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霸道美女房东_第135章 发个毒誓来听听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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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苏牧这个气啊。 真特么日了狗。 小爷被小叶子挠也就算了,但是你江初夏算哪根葱? 陈司沉和陈仙儿都惊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初夏也没想到她居然能偷袭成功。 但是她心头没有半点愧疚,只有一阵阵的爽快。 死死盯着苏牧,她目光冷漠无比: “你松不松开?” 苏牧突然咧嘴一笑,语重心长的说道: “小妞儿,我这张脸只有我女人才能挠,你这是多想嫁给我啊?可惜,长得丑了点,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离我的审美,你还差得远啊。” 江初夏就算在帝都也是有名的大美女,又是江家的大小姐,极为受宠,平常谁敢这么调戏她? 苏牧一番话气得她差点没有原地爆炸。 “你这个该死的……浑蛋,老娘我……杀了你。” 一瞬间,江初夏彻底暴走,另外一只活动的手拼命的对着苏牧抓了过去。 苏牧却笑嘻嘻的一伸手,轻描淡写地抓住: “小妞儿,我都告诉你了,我的脸,只有我的女人才能碰,你这是赖上我,非我不嫁了吗?回去多吃点木瓜,我喜欢把握不住的女人,你太小。” 江初夏气得白皙的脖子上青筋直跳,却苦于双手被控制,怒极攻心之下,居然一张嘴: “去死!喝tui!” 苏牧以为她要出腿,没想到这么一个大美女,居然吐口水。 要不是他反应足够快,又得中标。 “你特么……。” 苏牧真的生气了,直接抓住对方往前一带,带得江初夏脚下一个趔趄,直接尖叫着对着苏牧扑了上去。 他一侧身,抬起一条腿,换了一只手掐住江初夏的后脖颈,重重地压在自己的大腿上。 那种温软的感觉,让苏牧心头狠狠一颤。 这些妞儿,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不都说体重不过百,不是平胸就是矮吗? 不科学啊。 啊呸,我在想什么? 他左手按头,右手轮圆了狠狠的拍在了江初夏浑圆的翘臀上。 啪! “吐口水?” 啪! “我让你吐!” 啪! “还吐不吐了?” 连续几巴掌,他虽然没有太用力,但是也打得结结实实。 江初夏下半身穿着一条贴身的牛仔裤,这几巴掌扇在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不说,主要是那种羞辱感,太羞耻了。 “啊!!你这个臭流氓,狗东西!你……你放开我。” 一边捂着鼻子的江贤俊见到妹妹被欺负,睚眦欲裂,怒吼一声对着苏牧就扑了上去: “孙子,你踏马的……!” 苏牧顺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江贤俊被扇得狠狠撞在了餐桌上,一桌子东西稀里哗啦洒落一地,吓得餐厅里其他用餐的客人一阵阵鸡飞狗跳。 江初夏羞愤欲死。 她活了这么大,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羞辱过? 但是不管她双手如何拼命的抓,拼命的打,对苏牧来说就是挠痒痒。 苏牧根本就没有停手的意思。 又是几个巴掌扇了下去。 “王八蛋,你……老娘要杀了你!” 啪啪啪! “你这个狗东西……!” 啪啪啪! “老娘要……呜呜呜,你……!” 江初夏拼命地挣扎,但是发现自己始终没办法摆脱对方的魔爪,终于气得嚎啕大哭了起来。 “狗东西!你……呜呜呜,我要找大哥杀你了你,二哥……呜呜呜,救我,救命啊,报警抓流氓啊。” 偌大的餐厅里死寂一片,全是江初夏嚎啕大哭的声音。 餐厅的经理在一边站着,根本不敢上来。 其他客人看热闹都来不及,哪里有英雄救美的人? 陈仙儿都看傻了眼,陈司沉更是没想到苏牧居然会这么做。 我说老弟,你这分明就是……占便宜嘛。 如果不是知道苏牧能直接联系到江望舒,陈司沉一定会出面。 但是现在,他根本不愿意出手。 开玩笑,连江望舒都不说话,他算个啥? 再说了,老弟今天明显很不对劲,一上来看他的眼神,都是冰冷一片。 这说明了什么? 这其中有故事啊。 只是陈仙儿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一张俏脸焦急之中带着一点羞恼,看着苏牧纠结的喊道: “苏牧,你……还是放开初夏吧,她都哭了。” 苏牧看了陈仙儿一眼,指了指自己脸上三道血痕,咬牙说道: “放了她?有这么容易就放了她的吗?今天她必须给我道歉,要不然,小爷不打烂她屁股,就跟她姓。” 陈仙儿欲言又止,苏牧瞪了她一眼: “你是不是也想挨揍了?我不介意让你们当一对难姐难妹。” 陈仙儿羞愤欲死,狠狠一跺脚,看了大哥一眼: “大哥,你看他像什么样子,居然还想打我。” 陈司沉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陈仙儿不笨,立刻就明白了过来,猛地张了张嘴,然后死死的闭上嘴再也不说话了。 江初夏现在已经快要疯了。 羞愤,狂怒,还有那种被男人摁在大腿上的屈辱,以及……一种奇妙的接触感。 她亡命的挣扎着,两只手也顾不得其他,突然抱住苏牧的大腿,然后一张嘴,狠狠的啃了下去。 苏牧眼珠子陡然一凸,仰起脖子嗷呜一声,脸色瞬间血红。 哪怕是女人,牙齿的咬合力,远比掐人大得多得多。 苏牧又不是钢铁之躯,江初夏这一口,几乎就是用尽了力量。 剧痛钻心啊,他怒吼一声,再也没有半点客气。 啪! 啪! 啪! 江初夏疼得屁股都麻了,终于忍不住松开嘴,眼泪不要钱一样的流了下来。 这个该死的臭流氓,他他他……! 她的心头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诡异的多了一种极为古怪的感觉。 她想……尿尿了。 再打下去,她可就糗大了。 “你这个臭流氓,你……呜呜呜。” “求求你别打了,我错了,我认错!” 认错? 苏牧一愣,怒其不争: “你怎么可以认错?” 江初夏气得脑浆差点没沸腾。 这个浑蛋! 他说什么? 我怎么可以认错?认错都不行啊? “呜呜呜,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放开我,求求你了。” “放开你?” 苏牧又是重重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 “大点声儿!” 江初夏银牙咬碎: “你……!” 苏牧冷笑: “我什么?小妞儿,你是不是心头想着,等我放了你,你找人就来报复我?” 江初夏也是气昏头了,脱口说道: “对,老娘我……不不不,我没有,我不会,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牧才不会相信她: “发个毒誓来听听。” 江初夏吭哧了半天,终于说道: “我如果报复你,就让我……就让我……喝水呛死。” 苏牧差点没气笑: “你怎么不说你吃饭噎死?你发誓,如果你报复我,那么以后就会从此永远的爱上我。” 江初夏气得浑身剧颤: “不发!打死不发。” 陈仙儿在一边浑身毛骨悚然。 这个渣男,再一次刷新了她对他的认知。 不要脸到这种程度的男人,这个世界上,不多了啊。江初夏瘸着腿被陈仙儿扶着去了洗手间。 陈司沉把江贤俊扶着坐好,然后看着苏牧,有些哭笑不得的问道: “老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值得你这样生气?” 苏牧翘着二郎腿,目光落在半边脸肿成馒头的江贤俊身上,轻轻一笑: “问问他,来东阳干什么。” 陈司沉一愣,目光落到了江贤俊身上。 江贤俊咬牙切齿的盯着苏牧,知道今天是没办法找回场子了。 他身边有家族派来的高手,但是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 这只能说明一点。 这个家伙,是真的认识大哥,甚至关系还不浅。 可帝都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号人物? 不愧是江家的人,再纨绔也懂得深浅,江贤俊冷冷的盯着苏牧恨声说道: “姓苏的,你打我,我自然会找回来,不会让家族出手,但是你羞辱我妹妹,这件事,江家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苏牧呵呵一笑: “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妹妹嫁不出去?” “你!” 江贤俊气得咬牙切齿: “苏牧,你别太嚣张,要不然,迟早你会死的很难看。” 陈司沉一皱眉,说道: “贤俊,你到底做了什么,让苏牧这样生气?” 江贤俊气得鼻子都要歪了,恨声低吼道: “我踏马也想知道,我到底哪里惹到这个浑蛋了,我踏马都不认识他是哪根葱,沉哥,这件事没完,你可是亲眼看到的,这孙子一上来就动手,根本就是踩我江家的脸。” 苏牧轻轻一笑: “你的脸不值钱,你也代表不了江家,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回答了我马上就走,不回答,你今天得死。” 他就像是说着一件再轻松不过的事情,但是陈司沉却浑身一个激灵。 “贤俊,你……最好是别刺激他,老弟,也看在哥哥我面子上,咱们有话好好说,怎么样?” 苏牧点了点头: “老陈,我给你一个面子,但是,这孙子给不给你面子,那我就管不到了。” 江贤俊这个憋屈啊。 泥煤啊。 这踏马的是个什么人啊? 就为了问自己一个问题,一上来就拳打脚踢? 你就不能客气一点? 他忘了他一开始对苏牧的态度了。 “问吧,你想问什么?” 苏牧伸手拿起桌子上刚才没有摔在地上的红酒瓶,直接对着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这才淡淡问道: “你来东阳的时候,带了一样东西来,我想知道是谁给你的,你又交给了谁。” 江贤俊脸色顿时阴沉无比: “这跟你有屁的关系啊?你就为了这个动手?” 陈司沉也有点蒙圈,看着苏牧一脸问号。 苏牧微微一笑,又抓起酒瓶子喝了一口,然后看着陈司沉轻轻说道: “老陈,就在刚才,有人用这傻逼送来的东西,威胁到了我的生命,然后对方趁我分心的时候,绑走了小叶子。呵呵呵呵,老陈,说实话,我们以后或许能做朋友,做兄弟,但是现在,你的面子,就值这点钱,你,明白吗?” 陈司沉只觉得后背一股凉气直冲脑门,脸色骤变。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一开始,苏牧看他的眼神,是那样的淡漠凶狠。 陈司沉眼皮子狠狠一跳,看着江贤俊厉声吼道: “江贤俊,你特么的想死我不拦着,你别连累我啊。” 江贤俊惊愕的看着陈司沉,好半天才轻轻哼了一声,说道: “我是从帝都带了一个东西来,但是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一个破盒子,怎么能威胁到他?” 苏牧抬头看着江贤俊,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 “一个黑色的木盒子,宽四十公分,长两米二,重三十六公斤,对吧?” 江贤俊脸上闪过一丝愕然,然后反问道: “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要问我?” 苏牧露出满口白牙: “我知道盒子里是什么,但是,我不知道,是谁让你这个傻逼把那个盒子送来的,又给了谁,江贤俊,相信我,我真的很想一巴掌捏死你,只是我欠了你大哥一点点人情,看在你大哥的面子上,告诉我想知道的,你我之间今天的恩怨,你划道我接招,但是如果你不说,你得死。” 就在这个时候,江贤俊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拿起来一看,吓得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发现自己这样有点丢人,他又强行镇定了一下,只是脸上的震惊和恐惧怎么都掩饰不住。 在接电话的时候,他的背都情不自禁的微微一驼: “大哥。” 电话那头,是一个冷漠到足以杀人的声音: “不知深浅的东西,你想死别连累家族,看清你面前那张脸,以后见到他,要么滚得远远的,要么,就给老子恭敬一点,他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就算问你身上有几根毛,你都不能撒谎,懂吗?他如果不满意,你就不用回家了。” 在江家,江贤俊最怕的人,不是爷爷,不是父母,就是这位大哥。 江望舒一番话,吓得他差点没有尿了裤子。 呆呆站了好半天,他才惨然一笑,摇了摇头,一屁股跌坐了回去,用极为复杂的目光看着苏牧,垂头丧气的说道: “箱子是胡大哥给我的,让我带到东阳,但是具体是谁拿走的我不知道,对方来接的机,是一个长相很普通,个子很高的中年男人,有点冷漠,不爱说话。” 苏牧眼睛陡然狠狠一眯。 胡大哥? 江贤俊嘴里的胡大哥,只有可能是一个人。 胡建军。 说起来,也只有可能是他,才能轻易的把那把大枪弄出来。 但是……! 他是胡建军啊。 他是逆龙九人之一的……狻猊! 国家耗费了数百亿资金,用时十年,从近百万军队之中挑选出来的九个人。打造的……逆龙啊! 逆龙,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龙生九子,长子囚牛,次子睚眦,三子嘲风,四子蒲牢,五子狻猊,六子霸下,七子狴犴,八子负屃,九子螭吻。 苏牧年龄最小,所以代号螭吻。 胡建军,是逆龙老五。 偷那把枪的,可以是任何人,但是,绝对不可能是五哥啊。 逆龙九子,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那是一次次腥风血雨的战斗之中结下来的情义。 而苏牧在逆龙之中,关系最近的最铁的,就是五哥胡建军。 同时,他也是帝都四王之一,胡家三代继承人啊。 苏牧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阵阵剧痛。 玩大了。餐厅洗手间里。 “红了吗?” “嗯?” “肿了吗?” “嗯。” “肿得厉害吗?” “你说呢?一边大一边小,有一种特别的美感。” 江初夏眼里含着泪,咬牙切齿的提上裤子,眼泪又流了下来: “仙儿,老娘要杀了他!这个狗东西,他居然敢这样羞辱我。” 陈仙儿看了好闺蜜一眼,欲言又止。 江初夏气得要死: “你这什么表情?难道你想劝我饶了他?陈仙儿我告诉你,你要敢这么说,我们姐妹都没得做。” 陈仙儿无奈的看着她说道: “你可是发了誓,要是报复他……!” 江初夏差点没跳了起来: “我会爱上他?我呸啊!就那种货色,老娘恨不得手撕了他,还爱上他,陈仙儿,你脸上是什么表情?” 见到好姐妹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江初夏震惊的看着她: “对了!你们认识,莫非你……你!!” 陈仙儿脸上一红,狠狠的瞪了江初夏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怎么会……喜欢他?” 越是说道最后,陈仙儿的声音越小。 江初夏和陈仙儿一起长大,要论感情比和朱蕤蕤都深,两个人从小学一直到高中,都是同班,还是同桌,上了大学才分开的。 陈仙儿这欲盖弥彰的表情,简直让江初夏惊呆了。 “天啊,陈豆子,你疯了?你居然……真喜欢上了那个混蛋?” 陈仙儿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江初夏没好气的说道: “不许喊我小名,我可没说我喜欢他,初夏,你不是还问过我吗?他就是前不久闹得红透大学联盟论坛的歌神苏。” 江初夏惊骇的看着陈仙儿,刚提上去的裤子都忘了扣上,捂嘴巴好半天才回过神: “天啊,这个混蛋就是和朱蕤蕤,墨流苏还有你们那个美女老师暧昧的渣男?这种人你也喜欢啊?他脚踩三条船。” 陈仙儿翻了翻白眼。 你要是知道人家还有个正房,你说那几个只能算他的偏房,估计眼珠都会掉下来吧。 “江初夏,你别瞎说,我怎么会喜欢他?只不过在一起吃过饭玩耍过,大家都是朋友而已。” 江初夏咬了咬牙,呸了一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冷冷说道: “我管他是谁,总之,他今天这样羞辱老娘,老娘是不会饶了他的。” 陈仙儿看着对方,哼道: “不对啊,江初夏,我还不了解你?你是典型的咬人的狗不叫,你想使坏从来都不会说出来,我从小被你坑到大,你这个鬼样子,分明就是……你不是有受虐倾向吧?” 江初夏大怒: “你放屁啊!” 她的一张脸却变得鲜红无比。 陈仙儿笑着指了指她的脸,江初夏一愣,伸手一摸,发现自己的脸滚烫,顿时心头一慌,嘴巴上却强行狡辩道: “老娘这是气的,就他那种货色老娘看不上,总之一句话,你喜欢他那是你的事,一点不妨碍老娘报复他,但是你要是通风报信,别怪我翻脸。” 陈仙儿微微一笑: “那我就拭目以待,看你如何报复的,这家伙别的本事没有,勾引人的手段,我可是看了不少,朱蕤蕤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你?段位不行。” 江初夏一脸恶心的表情,没好气的说道: “这个世界上,能让我沦陷的男人,还在幼儿园呢。” 江初夏伸手抹了一把脸,横了陈仙儿一眼,一瘸一拐的走到镜子面前,看到镜子里花脸猫一样的自己,心头的气又不打一处来: “臭流氓,狗东西。” 一边补妆,一边咬着牙咒骂,眼睛却不断偷偷的撇着陈仙儿,底气有些不足: “仙儿,你说那个狗东西怎么会有我大哥的电话?还能用那种口气和我大哥说话?” 陈仙儿白了对方一眼,道: “李家的事你不知道吗?” 江初夏不解的说道: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陈仙儿看着对方,完全就是一副你是白痴的模样。 江初夏见好闺蜜不愿意说,连忙笑着说道: “你给我说说嘛,我一直在学校里,再说发生这种事,家里也不会告诉我的。” 陈仙儿无奈,只好挑拣了一些说了一下,重点突出了李承铭和朱蕤蕤的事,听得江初夏都要傻了。 “我的妈啊,李家被灭,居然是这样引起的?这狗东西,真够凶残啊。” 陈仙儿叹了一口气,说道: “所以,冤家宜解不宜结,再说了,男人之间的恩怨,你就不该插手,又是你挠花了人家的脸,他打你屁股,也是应该的。” 江初夏大怒: “陈仙儿,老娘掐死你。” 她一把搂住陈仙儿的脖子,狠狠用力勒了起来。 陈仙儿连忙求饶: “好了好了,我错了,你随意,只要你高兴,你就是把他睡了都行。” 江初夏心头突然一阵发痒,屁股上似乎又开始火烧火辣的痛了起来。 “哎呦!你扶着我点,这个狗东西,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两个人走出洗手间,发现苏牧已经离开了。 陈仙儿看了陈司沉一眼,陈司沉脸色罕见的凝重,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江贤俊同样是垂头丧气,捂着脸不断的抽凉气。 “二哥,那个狗东西呢?” 江初夏咬牙切齿的问道。 江贤俊却苦笑一声,说道: “初夏,以后你……对那个……人,客气一点,刚才是误会,你别往心里去。” 江初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惊骇的看着江贤俊,问道: “二哥,你在说什么?” 江贤俊看了她一眼,一脸我知道你委屈,但是二哥我无能为力的表情: “这是大哥的吩咐。” 江初夏差点没有又哭了出来,咬着牙狠狠一掐,却掐得陈仙儿龇牙咧嘴的喊道: “你掐我干什么?你疯了吗?松手。” 江初夏眯着一双发红的眼睛,咬着牙,一边掐一边说道: “就不,我掐不着那个狗东西,我就掐你,你不是喜欢他吗?也算是发泄一下。” 江贤俊愕然无比的看了陈仙儿一眼,然后目光慢慢落到了陈司沉的身上,只觉得心头突然有什么东西破了。 他一直在暗恋陈仙儿,这是他的秘密。 陈司沉也有点傻眼,呆了一下突然咧嘴一笑,看着妹妹的眼神,充满了戏谑。 陈仙儿被江初夏一句话,弄得差点没原地爆炸。 她傻了。 强烈的羞耻感,让她突然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缝呢? 缝呢? 我想钻进去。 江初夏你这个死女人,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啊。“江贤俊挨揍了?” “是的,家主。” “姓苏的小杂种去了哪里?” “离开餐厅之后,就回了公司。” “他没有其他反应吗?” “没有。” 东阳某处。 李安澜端坐不动,一双眼睛半睁半闭。 李承铭一脸阴沉的半躺在他旁边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端着一杯红酒,轻轻的在手上慢慢的转着圈。 李安澜的对面,站着三个人。 其中两个,是他离开帝都之前,秘密派到东阳的两个扶桑高手石田武和北川志雄。 中间那个,正是上次李承铭在东阳受辱之后。来接他回帝都的黑衣管家。 李家败亡之后,李承铭从天上跌落到了地上,整个人连气质都发生了变化,看上去阴鸷无比,一双眼睛看着谁都仿佛是仇人。 李安澜有点恨铁不成钢的看了李承铭一眼,缓缓说道: “承铭,原本我是不允许你来这里,既然你强烈要求跟过来,这里又是你吃亏的地方,爷爷也希望你能在这里,重新振作起来。” 李承铭浑身一哆嗦,眼中闪过一道怨毒的眼神,咬牙切齿的说道: “爷爷,我要亲手干掉那个杂碎。” 李安澜叹息一声,有点冷漠的说道: “你不要坏了爷爷的计划,要不然,你我连安身之地都没有了,明白吗?” 李承铭满脸的疯狂,就像是一头饿狼: “我不管,我要亲手剐了这个杂碎,还有他身边的女人,我要一个个的全都当着他的面玩死这些小贱人。” 李安澜这个气啊。 他这个孙子,废了。 家族败亡其实不可怕,只要有一个好继承人,东山再起也不是不可能。 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 一败涂地之后,连继承人都废了,那还算计什么? “承铭啊,爷爷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你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爷爷就不得不……废了你!” 李承铭浑身一颤,愤怒惊恐的看着李安澜,就像是受伤的野兽: “爷爷,你说什么?” 李安澜轻轻叹息一声,淡淡说道: “我告诉你吧,李家已经到了生死关头,这一次,如果不能让背后的人满意,那么……!李家虽然败了,但是依然是一块肥肉,多少人恨不得扑上来,瓜分我们这块肥肉,你,不成气候,我只能放弃你。” 李承铭的双眼慢慢变成了血红色,死死盯着手上的红酒杯不说话。 李安澜挥了挥手: “好了,你出去吧,我要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李承铭木然站了起来,木然的走了出去。 李安澜看着他离开,眼中这才闪过一抹冷意和掩饰不住的愤怒,咬着牙缓缓问道: “都安排下去了吗?” 黑衣管家躬身说道: “家主请放心,都安排好了,叶正楚我会亲自带着织田武和北川志雄出手,墨纵横和墨流苏,我们能绑架一个,但是朱蕤蕤那边把握不大,毕竟,朱家的供奉实力太强,我们手上的顶尖高手,又……!” 黑衣管家欲言又止,李安澜心头却仿佛有一把尖刀在捅。 孙子不在面前,他也不用掩饰自己的怨恨,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一次孤注一掷,必须干掉叶正楚,绑走墨家一个人,就算是成功,那个小杂碎不要弄死了,重伤就行,能抓回来最好,抓不住也无妨,今天之后,继续再慢慢弄他。” 黑衣管家带着北川志雄和织田武刚从房间退了出去,李承铭推开门又走了进来: “爷爷,叶挽秋那个贱人在哪里?” 李安澜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 “就在地下室,你现在暂时不要碰她,今天晚上过后,她就是你的女奴。” 李承铭的表情变得极为狰狞,浑身血液突然加快运转,心头升腾起一股强烈的欲望: “嘿嘿,爷爷,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李安澜皱了皱眉,想了一下,缓缓挥手道: “去吧。” 就在这个时候,李承铭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拿起来一看,却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 好奇的接通之后,李承铭阴沉的说道: “谁啊?” 电话那头,苏牧轻轻一笑: “承铭哥哥,是我呀,你的苏牧弟弟。” 李承铭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手机好悬没有捏碎。 他浑身剧烈颤抖了起来,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原地爆炸: “你!是你!你这个……杂碎,你……你居然还敢给我打电话?哈哈哈,你的女人就在我的手上,苏牧,你想不想知道,本公子是怎么弄她的?” 电话那头,苏牧嘻嘻一笑: “你还有那个功能吗?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当你知道你李家老窝被我端了之后,承铭哥哥你的嘴炮,是不是还这么厉害。” 李承铭势若癫狂,直接咆哮了起来: “就凭你?能找到我李家的老巢?” 李安澜的眼神陡然一沉,立刻寒声问道: “是谁?” 李承铭双目喷火,也不说话。 李安澜哪里还不明白,一个健步上前,从李承铭手上抢过电话,寒声一笑,怨毒说道: “苏牧?你个小杂种,你慌了?” 苏牧在电话那头呵呵一笑: “老狗,你看我哪里像是慌了?舞台已经给你搭好了,你负责表演,我负责看戏。” 李安澜一愣,冷冷说道: “你什么意思,你不想救你的女人了?” 苏牧淡淡说道: “老狗,如果我的女人少了一根毛,就用你李家一条命来换。” 李安澜哈哈大笑一声,声音如刀: “畜生,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苏牧笑道: “彼此彼此。” 然后他报出了一串的数字,说道: “我等着你的电话。” 李安澜先是一愣,随即突然浑身如坠冰窖,惊骇无比的看着手上的电话,发疯一样的冲到沙发面前,拿起自己的电话拨了出去。 无人接听。 再换一个号码,依然是无人接听。 他的脸色陡然变得无比的惊恐紧张: “不可能!” 电话一个个的拨打出去,全都是无人接听。 他直接一屁股跌坐在了沙发上,汗如雨下。 李承铭惊愕的看着爷爷,问道: “怎么了?爷爷。” 李安澜突然神经质的笑了起来。 这边,苏牧挂了电话之后,拨通另外一个电话: “动手。” 电话那头,是一个温柔到不能再温柔的男中音: “如您所愿,我亲爱的……血公爵殿下。” 电话那头远在几千公里之外,靠近了扶桑四岛外海的某处不知名的小岛。 这个岛屿面积不到十平方公里,有一条机场跑道。 一个身材高挑,满头金发,英俊无比的白人青年,一脸温柔的笑容,挂了电话。 他的身后,无声无息的站着十个人,有男有女,有白有黑。 他们年纪各异,但是这十个人的气息却浑然一体。 东方世界有古武者,西方世界有超能者。 他们全都是超能者。 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身后,又各自站着九个全副武装杀气冲天的超级佣兵,他们右臂上,挂着一个奇怪的肩章,上面绣着三个字母。 ICA。 全球三大顶尖杀手组织之一的……ICA。 金发英俊青年收起手机,看着所有人轻轻一笑: “干活吧,各位。”这个孤悬大洋之中的小岛,才是李家真正的大本营。 狡兔都有三窟,何况李家? 对于李家来说,从加入断龙计划那一天开始,就在秘密布置退路。 这个无名岛是李家三十年前通过秘密渠道购入,这三十年耗费了恐怖的财力物力,打造出来的老巢。 整个岛上戒备森严,监控网络堪称是无死角,金发青年却能带着一百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登岛。 而他在下令之后,就那么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机场跑道上。 “这家伙是谁啊?” “不认识,这几天总是有人离岛登岛,应该是客人吧?” “客人个屁啊,你看他的样子,分明就是来找茬的。” “不可能,你可别乱来,冒犯了家主的客人,吃不了兜着走。” 各种惊诧的目光之中,金发英俊青年笑眯眯的还到处招手打招呼。 “你看,我就说是客人吧?要不然,他怎么还和我们打招呼?” “不对劲,我总觉得不对劲。” 机场两边,负责戒备的李家护卫,一边低声议论着,一边看着那个金发青年不紧不慢的从他们面前走了过去。 当他刚走出去不远,突然,跑道的一端传来一阵声音。 哐! 嗵! 哐! 嗵! 李家护卫一回头,脸色陡然巨变。 “敌袭!敌袭!!” 凄厉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岛屿。 这些护卫正要出手,眼前一道淡金色的影子一扫而过。 他们的眼瞳骤然一缩,脖子上一股热乎乎的鲜血流了出来。 到死这些护卫都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死的。 警报声已经让整个岛上的护卫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但是,ICA组织一百个超级杀手,分成十个分队,每个分队又按照三三队形分成三个小队,完全占据了最有利的位置。 凄厉的警报声,剧烈的枪声,响彻了整个岛屿。 不愧是李家的老巢,不但有五百多个训练有素的护卫,还有十多个古武者。 所有的人,全部出动。 只是他们一冒头,就遭受到了炮火的洗礼。 不到五分钟,金发英俊青年就带着手下十个分队,完全包围了岛屿上的一幢主楼。 他就那么堂而皇之地站在主楼面前空旷的广场上,优雅地一挥手。 得到指令的十个分队,开始迅速向着主楼突进。 ICA组织的强大,和它的神秘有一拼,最恐怖的是,它和这个世界上很多国家的情报机构都存在合作关系,就情报共享这一点,足以让它在三大杀手组织之中,稳稳的坐稳其中一个位置。 更不要说本身ICA组织的实力,就极其强大。 在那三条原则的加持下,所有有需要的人,其实都会第一时间找ICA出手。 在ICA对李家的主楼发起攻击几分钟之后,终于有人站了出来。 两个古武者,身后站着一排的东瀛忍者。 “你们是谁?” 对方一个老者一脸狰狞地看着金发青年,恨不得将他那张俊美得近乎于妖异的脸庞撕了。 金发青年优雅一笑,双眼之中的温柔却毫不掩饰: “尊敬的强者阁下,ICA的路西法向您致敬。” “路西法?你是路西法!” 老者的眼瞳猛然一凛: “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 俊美金发青年微微一笑: “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老者颤声吼道: “你既然是路西法,那你们的三大信条呢?你违背了你们的信条!” 金发青年双眼慢慢的变得血红,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妖异: “信条?” “没错,我绝不会违背我的信条。” “但是,对于我而言,那位殿下,才是我的……终极信仰啊。” 话音刚落,一股恐怖的红光,从他的身上喷涌而出。 这些红光仿佛有灵性一般,骤然化为一道道的锁链,闪电般的刺向了老者和身边的人。 老者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眩晕。 西方S级的超能者,堪比东方世界,最强大的古武者。 当老者醒悟过来,那红光所化的锁链,已经穿透了他的脖子。 “果然是……路西法。” 剩下的,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 在ICA精锐杀手面前,李家的护卫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路西法来到主楼之中,看着眼前一屋子李家上百的族人,对着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招了招手。 对方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深深的绝望和惊恐: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请放过我们,我们有钱,要多少都行。” 路西法温柔无比的看着他,轻轻说道: “尊敬的先生,别害怕,我们对于您和您的家人,并没有丝毫的恶意,我们绝对不会伤害你们一根寒毛的,请相信我,您可以给您的父亲,李安澜先生去一个电话吗?” 中年男人一颗心这才稍微放下了一点点,哆哆嗦嗦的摸出手机,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李安澜的咆哮声差点没震破中年男人的耳膜: “该死的东西,为什么不接电话?你们在干什么?” 中年男人哭丧着喊道: “父亲,大事不好了,我们……我们……!” 电话那头,李安澜听儿子结结巴巴的说完,差点一口老血没喷了出来。 他都傻了。 然后一股冲天的愤怒和恐惧占据了他的脑海: “苏牧,你这个小杂种!!老子要把你碎尸万段啊!啊啊啊啊!!” 李承铭站在门口,看着爷爷疯子一样的在房间里转圈,脸上的表情变得惊恐起来。 他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颤声问道: “爷爷,到底怎么了?” 李安澜哪里还有心情回答他,直接狠狠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 这一脚没有半点客气,李承铭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畜生!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畜生啊!!” 李安澜发疯一样的扑了上去,对着李承铭就是一顿暴揍。 一切归根结底,都是李承铭惹的祸。 这之前,李安澜哪怕是从帝都被赶走,也没有怪罪李承铭。 毕竟,他还有退路,李家还能东山再起。 可如今,老巢都被人一锅端了。 李家一百多个嫡系族人,他的儿子,女儿,孙子,还有他暖床的美女姬妾,全都被一网打尽。 别看李安澜一把岁数了,身体老当益壮,李承铭现在还有好几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小叔叔。 一顿发泄,李承铭被揍得满脸是血,肋骨都断了好几根。 终于打累了,李安澜突然想起了什么,抓起手机,颤抖着拨打了出去。 只可惜,对方不接。 一股恐怖的阴云,当头压下。 呆呆看着手机好半天,他才惊怒无比的吼道: “苏牧,你这个小……你……你!” 门口,苏牧笑嘻嘻的脸探了进来: “嗨,李老,你好啊!哎呀呀,我的承铭哥哥啊,你肿么变成了这个样子?蕤蕤见了会心疼死的。” 不提朱蕤蕤还好,一提朱蕤蕤,李承铭白眼一翻,直挺挺的气昏了过去。 李安澜的心口,如同一柄匕首狠狠刺了下去。 小杂种啊。 你真是……哪疼你戳哪儿啊。李安澜不愧是枭雄。 他知道败了。 一败涂地。 但是,命还在不是吗? 所以,在苏牧笑嘻嘻地伸出脑袋之后。 他直接……跪了。 扑通一声,干脆利落。 苏牧傻眼了。 老狗,你神马意思? 你的体面呢? 小爷心头的BGM明明是赌神高进出场的那一段,被你硬生生地弄成了二胡独奏的二泉映月。 不带你这么玩的。 不行,重来重来。 只是李安澜下跪的速度太快了。 苏牧不由得呵呵一笑。 这,就是曾经的内海九大家之一的李家家主,在自己干爷爷苏云开面前,都能称兄道弟的李安澜? 在帝都顶级世家豪门眼中,永远是高高在上,一副运筹帷幄,受人尊敬的大人物? 这画面,当真应该录下来,曝光出去,让别人看看。 但是苏牧不能这么做。 如果他真这么做了,他立刻就会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恐怕就算墨纵横,陈司沉,都会把他当成洪水猛兽,对他敬而远之。 体面。 成王败寇,败了,也应该给予对手该有的体面。 这也是李家能安全从帝都撤离的根本原因。 这,也是世家豪门之间,不成文的规矩。 赶尽杀绝都无所谓,但是,要给予对方足够的尊重。 李安澜这一跪,跪得苏牧都是一阵的心惊肉跳。 苏牧甚至有点害怕。 这个房间如果还有其他人布置的后手,被人偷拍下来,再以他的名义散出去,那他就是百口莫辩。 不愧是老狐狸啊。 这一跪,却反倒是把苏牧架到了火堆上。 “老狗,我可以直接杀了你。” 李安澜跪下之后,居然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他甚至还能抬头对着苏牧微微一笑: “我知道,但是你不会。” 苏牧的心脏狠狠一抽。 马勒戈壁啊! 没错。 至少现在不会。 长长的,长长的嘘一口气,苏牧走到沙发面前坐下,淡淡说道: “那我们就谈谈吧。” 李安澜点了点头,从地上缓缓站起,然后坐到了苏牧的对面,一双眼睛盯着苏牧,仿佛要看透他的内心。 叹息一声,李安澜苦笑着说道: “我不明白,你区区一个驭龙者,凭什么就能把我李家弄得如此一败涂地。” 苏牧哼了一声,一脸不爽: “凭本事呗!” 李安澜仿佛面前是一个自己最欣赏的晚辈,而不是自己的仇人。 他微微笑着,甚至还带着一脸的欣赏表情: “天星派传人,固然是你的底牌,但是,这还不是全部,看起来,你应该知道了断龙计划吧?天网呢?你又知道多少?” 苏牧冷冷一笑: “该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不该我知道,我也知道,我现在好奇的是,你准备拿什么来换你李家满门。” 李安澜依旧在笑,笑得还有些得意: “谈判谈判,总是要慢慢谈的嘛,对了,你知道牵机吗?” 苏牧的脸色陡然一沉,他死死盯着李安澜,咬牙切齿道: “你无耻。” 李安澜突然哈哈一笑,仿佛又重新掌握了主动: “年轻人,对于我这种人来说,无耻是对我的夸奖,你应该知道牵机是什么吧?没错,叶挽秋被我下了牵机,解药在我手上。” 苏牧懒得废话,直接说道: “条件。” 李安澜心头狂喜,他知道,自己冒险成功了。 但是他这种老狐狸,怎么可能喜怒于色? 他脸色一变,认真的看着苏牧,认真的说道: “用叶挽秋一条命换我爷孙,我们离开之后,恩怨一笔勾销。” 苏牧突然淡淡一笑,讥讽道: “你狗窝里,还有一百多口狗崽子呢,不要了?” 李安澜微微一笑,说道: “当然要,我可以赎,用钱赎。” 苏牧不由得也有些好奇,李家这些年,到底积攒了多少身家。 百亿? 千亿? 或者说,数千亿? 作为这个国度曾经最顶尖的世家豪门,李家的底蕴,绝对不容小觑。 “那你准备怎么赎?” 李安澜深深的看着苏牧,缓缓说道: “年轻人,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李家三代也积攒下来不少钱,你说个数,如果合适,我就直接安排转账。” 苏牧呵呵一笑,看着李安澜。 李安澜也看着苏牧,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都不眨眼。 房间之中,空气仿佛慢慢凝固了起来。 这是真正的心理较量。 一个任何多余的眼神,动作,都有可能出卖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到了李安澜这个层次,一双眼睛堪称是金睛火眼。 苏牧战力够强,但是要论眼力,还真就不如李安澜。 所以,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底线被人看穿。 言语交锋,他已经落了下乘。 原本是他发难,李安澜开价。 现在却成了他开价,李安澜还价。 这就不好玩了。 因为,李家的身价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概念。 如果他开得太离谱,李安澜都不用说多余的话,就一个眼神就够了。 可开得太低,对方依然可以表现出来很高,然后慢慢磨。 苏牧的心头一阵苦笑。 大意了。 这老狗一跪,直接把他来之前的那些计划,打算,全都跪得支离破碎。 这条老狗,还真是拉得下脸啊。 不过也是,他以后也不混帝都圈子了,要脸干啥? 正经是拿脸换命,才是最划算的买卖。 苏牧眼中陡然闪过一抹杀机,随即整个人犹如变脸,嘻嘻一笑,往沙发上一趟,翘着二郎腿看着李安澜: “钱是个好东西啊,老家伙,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一口价,五百亿。” 李安澜眼睛里微微闪过一道笑意,自己点头: “成交。” 苏牧嘿嘿一笑: “我说的可是美金。” 李安澜嘴角微微一翘,口气居然变得有点鄙夷: “我给你英镑。” 苏牧呆呆的看着对方,好半天才叹息一声,对着李安澜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老爷子,此时此刻,我竟无言以对,只能说你的大气,对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刺激,我想对你说声,硬是要得。” “转账?” “转账。” 有钱收肯定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苏牧一骨碌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嘴里熟练无比的报出一长串的账号。 李安澜一个电话打出去,不到十分钟,苏牧手机就收到了转账的消息。 哈哈一笑,苏牧亲热的对着李安澜伸出手去: “合作愉快。” 李安澜微微一笑,去握苏牧的手: “合作……!” 话说一半,他陡然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脖子上,一道细细的血线,慢慢出现。 苏牧嘻嘻一笑,捏着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在他面前晃了晃: “老狗,黄泉路上,恕不相送。” 李安澜双手死死捂着脖子,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你不怕……牵机……!” 苏牧古怪一笑: “别说牵鸡,牵牛的毒,小爷也能解。” 李安澜气得一口一口吐血: “你玩我?” 苏牧贱笑一声: “玩的就是你,老狗。”看着苏牧手中的匕首,李安澜的眼神慢慢涣散。 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那雪亮的匕锋,闪着一道妖异的光芒,没有半点血迹。 这是东瀛伊贺流天忍级强者才有的装备。 李安澜脖子上发出一阵汩汩的声响,鲜血染红了半个身子。 终于,他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一代枭雄,就此气绝身亡。 苏牧鄙夷地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李承铭,却并没有杀他,而是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摸出手机,看着手机界面里的三维地图上,那颗不断闪烁的红色小点,他确定了叶总被关的位置。 早在唤醒夜枭的时候,他就悄悄在叶总和宁教授的贴身内衣上装了跟踪器。 这还是受到了叶总那位母亲林文兰的启发。 苏牧植入叶总和宁教授内衣的跟踪器,可比林文兰的窃听器高级多了。 林文兰的跟踪器,算是民用级别的最高版本,但是,民用和军用完全是两个概念。 苏牧用的跟踪器是半纳米技术的产品,造价昂贵,是专门为国家元首这种级别的大人物特制的。 找到叶总的时候,叶总还在昏迷之中,并没有受到折磨和羞辱。 苏牧松了一口气,轻轻抱起叶挽秋走了出去。 把叶总放在副驾驶,又贴心的把座位躺平,他这才发动汽车离开。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给墨纵横去一个电话。 便宜大舅哥比陈司沉靠谱,这种事,瞒不了太久。 李安澜死在了东阳,必定会震动帝都的。 电话接通,苏牧直接说道: “我杀了李安澜。” 电话那头的墨纵横惊得跳了起来: “你……!到底怎么回事?李安澜怎么可能在东阳?” 苏牧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然后淡淡道: “老墨,你有什么建议?” 墨纵横有一种浑身发冷的感觉。 他沉默了好半天,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怎么就敢?你知道李安澜的死,会引起多大的风波?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 苏牧嘻嘻一笑: “人都死了,大舅哥,你给我出个主意,我听你的。” 墨纵横好悬没把电话捏碎: “我踏马的不是你大舅哥,你杀人之前干什么去了?” 墨纵横越说越激动,差点没有崩溃。 苏牧还要说话,墨纵横直接挂了电话。 他只好嘟囔了两句什么,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在叶总的脑袋上轻轻的点了几下。 叶总有些茫然的睁开了眼睛,问道: “我这是在哪儿?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怎么记不住了呢?” 苏牧呵呵一笑: “你刚才上洗手间昏倒了,吓得我啊,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现在还没回魂,不信你摸摸看。” 叶总哼了一声,撇了撇嘴: “谁稀罕摸你?我怎么……浑身没力气?把座椅帮我升起来。 霸道总裁突然一副软绵绵的模样,说话声调都低了好几度,软软糯糯的,听得苏助理浑身发酥。 一边开车一边升降副驾驶的座椅可是个技术活,好在苏牧的手够长,随着座椅靠背的缓缓升起,叶总傲然的胸口正好撞在他手上。 叶挽秋扭头瞪着他,目光如刀,脸上却一阵发红: “拿开你的爪子。” 苏牧嘎嘎一笑,厚颜无耻的说道: “老夫老妻了,又不是没碰过。” 叶总眼中杀气一闪,吓得苏助理连忙收回了鬼爪子,讨好的说道: “老婆,你一定是太累了,回家咱们好好休息一下,今天晚上,我给你炖点十全大补汤,好好补一补。” 叶总眉头轻轻一皱,哼道: “你别骗我了,我只是昏了,不是傻了,现在都几点了?我还能昏迷几个小时?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牧决定告诉她一部分,至于说杀人这种事,还是瞒着比较好。 叶总听到一半就吓得面无人色,一脸惊魂未定的看着苏牧,差点没哭了出来: “是洪云阳吗?这个狗东西,我一定饶不了他。” 苏牧心说不能再纠结这件事,他突然龇牙咧嘴,一脸难受的表情。 “你怎么了?” 叶总还以为他受伤了,顿时变得焦急起来: “是不是受伤了?伤到哪里了?” 苏牧叹息一声: “伤到心了呗!” 叶总显然没明白这货的意思,急得挣扎着要伸手去抓苏牧的胳膊: “你再胡闹,我可真生气了,快点去医院,马上去。” 苏牧趁机捏住叶总柔软的小手,不断的揉啊揉的,一脸贱笑: “老婆,我真的被伤到了心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你biubiu一枪,击中了我的心房。” 叶总这才明白过来,一股甜蜜的感觉浮上心头,脸上却一脸的冷笑: “我要有把枪,早把你打成筛子了。” 苏牧嘎嘎一笑,手上变戏法一样,多出一样东西。 叶总一看,顿时羞得脸色通红。 那是一颗……纽扣。 第一次见到苏牧的时候,被他气得从胸口崩到他脸上的扣子。 她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伸手就要去抢: “还给我。” 纽扣神奇的从苏牧手上消失,叶总的手又被他紧紧抓住。 苏助理咳嗽了一声,然后一副评书大师的派头: “这人生呐,当真是只如初见,话说当时,叶总你这一扣有如天外飞仙,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这一扣如枪,正中我心,打得我肝肠寸断生情丝,此情绵绵无绝期!唉,小叶子,我别无所求,只祈求老天保佑,等我俩以后成了亲洞了房滚了床,我再亲手把这定情礼物,赠还给你。” 听到洞房滚床,叶总又羞又怒,咬牙切齿的抓起苏牧的胳膊,放在嘴里狠狠啃了下去。 “哎呀你!你……你……!” 叶总突然无声哭了起来。 苏牧骂人的话顿时缩了回去,忍着疼痛问道: “老婆,你哭什么?” 叶总伸手抹了一把眼泪,没好气的说道: “谁是你老婆?你给我滚,我不要你了。” 苏牧顿时傻眼: “不是吧?老婆,你别那么渣啊,提起裤子就不认账了可不行。” 叶总气得胸口一阵阵的发胀,捏起拳头对着苏牧就砸了过去: “臭流氓,谁提起……提起……!” 她的拳头对苏牧来说,软绵绵的就是挠痒痒。 但一拳砸下。苏牧的脸色陡然一变,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声就冒了出来。 叶总一扭头,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带着哭腔说道: “你……你怎么了?我没用力气啊。” 苏牧汗如雨下,死死咬着牙,手上的方向盘猛然一扭,狠狠撞向了路边。 该死!! 自己怎么会这么大意? 那把枪从头到尾没有出现。 但是,却在这个时候锁定了他! 到底是谁?今天出门,苏牧开的是那辆阿斯顿马丁。 叶总家里一共就五辆车。 没认识苏牧之前,她自己开车,从来没有出过任何事故。 自从认识了这么一个货之后……。 奔驰大G托底返修。 劳斯莱斯曜影被追尾。 宾利欧陆被砸。 今天这辆限量版的阿斯顿马丁,又一头撞到了路边的隔离带上。 叶总想哭。 车再多,也扛不住这么造啊。 地主婆家也没有太多的余粮。 自己不就是轻轻擂了他一拳吗? 不是说打是亲骂是爱吗? 怎么到了自己这里,一口亲下去就消耗一辆车? 家里就剩下一辆幻影,再撞下去,以后就得坐公交上班了。 只不过现在不是心疼车的时候,这臭男人到底咋回事? 苏牧犹如雕像一样一动不敢动,撞车引发了外面一连串的惊呼,很多人已经停了下来,纷纷围观。 “你怎么了?” 苏牧低沉地喝道: “你别碰我,你现在下车,然后立刻去找宁颜,你们两个在见到我之前,哪里都不能去,也不能分开。” 叶挽秋似乎明白了什么,颤声说道: “是有人追杀我们吗?” 苏牧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有狙击手,别问别说,你马上下车离开,对方不敢分心,因为一旦他分心对付你,就会暴露他的坐标,我一定会抓住他,所以,你是安全的。快走。” 叶总已经吓傻了,呆呆的看着苏牧,忘了动弹。 好半天,她才颤抖着手慢慢解开了安全带,突然一下子扑到了苏牧的怀中,死死搂着他颤声道: “我不走,要死……就一起死。” 苏牧大怒: “你这个愚蠢的女人,滚蛋,我特么还没有活够呢,你这样会害死咱俩的。” 叶挽秋泪如雨下,却越发了搂得紧了起来: “骂吧,不管你怎么骂我,我都不会走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因为得罪了李家,李家悬赏杀手要来杀你,我刚才也是被李家的人绑架的。” 苏牧不由得瞠目结舌: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叶总抽抽噎噎的说道: “颜姐其实也知道,是她表姐说的,她就告诉我了,你不说,我们也不会告诉你的。” 苏牧不由得叹息一声,伸手重重地搂着她,然后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老婆,你听我说,我用人品发誓绝对不会有事,你先离开,对方不仅仅是一个狙击手,还有高手马上会出现。” 叶总怕得要死,但是却抱住苏牧的腰不放手。 苏牧不由得叹息一声,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摸出电话,拨打了出去。 第六感依旧在拼命的预警,只是这个时候,他不能动。 古武者不是普通人,但是,依然是人,不是钢铁之躯。 而那把大枪,又太过于恐怖。 一旦被锁死,下场就只有一个……死! 这就是一个必死的局。 除非……! 苏牧动用自己的终极底牌。 但就算是动用底牌,他也只有五分把握。 对手是一个心理素质强大到逆天的家伙。 他没有在第一时间一枪干掉自己,并不是他不愿意下手,而是他在戏弄自己。 猫抓住老鼠之后,通常不会第一时间杀死,而是会慢慢的玩死。 有这种心态的家伙,必须具备两点。 变态。 强大。 所以,对手是一个强大到变态的硬茬。 苏牧现在是哭笑不得。 又是感动,又是生气,更多的是却是得意。 小妞儿,你还真是让我心疼啊。 电话是打给帝都的。 逆龙——睚眦——胡建军。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 “你小子,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东西收到了吗?” 苏牧心头唯一的一点怀疑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江贤俊一顿揍,算是白挨了。 五哥,依然是那个值得性命相托的五哥。 苏牧被迫退役,按照保密条例,他和逆龙成员之间,就算血浓于水,义薄云天,也根本不可能相互联系。 除非,是得到授权。 “五哥,东西我没收到。” 电话那头的胡建军一愣,陡然一声狰狞无比的咆哮声从他嘴里发出: “江贤俊,他是在找死!” 苏牧轻轻一笑: “大概和他也无关。” 胡建军傻了。 他的心底,一股冰凉的气息,直冲脑门: “你……不会是……!” 苏牧苦笑一声,说道: “没错,一天之内,被我自己的枪,连续威胁了两次,还真是……讽刺啊。” 哪怕是隔着几千公里,苏牧也能感受到电话里传来的疯狂怒火: “老九,我招呼老大他们马上赶去东阳,哪怕是拼着被驱逐海外,哪怕是杀一个血流成河,老子也要亲手把那畜生揪出来,一刀一刀活剐了他。” 胡建军身为帝都四王,已经是世俗权贵圈子当中最顶尖的存在了。 但是他知道,如果苏牧出了事,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那种灾难,没有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家族承受得起。 就算是洪武朱家,也承受不住来自于那个神秘恐怖宗门的怒火和毁灭性的打击。 老九是天星派的当代天下行走啊。 那个古武界最悠久,最神秘,最低调,最……特么护短的天星派啊。 苏牧的这个身份,胡建军是为数不多知道的人之一。 哪怕是逆龙之中,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因为,他和苏牧的关系最好。 “你不用来,来了也没有用,是谁让你把那把枪给我送来的?” 胡建军苦笑一声,说道: “还能有谁?你爷爷不开口,你的东西,谁敢动?” 苏牧心脏又是狠狠一抽: “你确定吗?” 胡建军一愣: “老爷子亲自给我打的电话,我怎么可能搞错?” 苏牧忍不住笑了: “那好,我知道了,对了,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爷爷,我会处理的,等我电话吧!” 他不等胡建军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他诡异一笑,眼中却是神采奕奕。 阿斯顿马丁撞得很严重,左侧车头严重变形,外面围观的人,久久没看到车上的人下来,还以为里面的人受伤严重,纷纷冲了上来,准备救人。 其中一个穿着普通,带着墨镜的中年男人跑得最快。 他直接拉开车门,伸手对着苏牧就拽去。 苏牧坐在纹丝不动,左手却随意地一伸手,挡住了他的手。 对方同样是身体不动,身后的人根本看不到他的动作。 不过一尺空间,短短三秒,两人居然交手不下十次。 突然,墨镜中年男人稳如磐石的手上,闪电般的射出一根银针,正对苏牧面门。 苏牧都叹为观止。 只论近战,这个家伙,堪称是绝顶高手。 而偏偏,他身怀内功,又是一个古武者。 正值壮年的古武者,又如此擅长近身格斗,对方不但出身名门,而且,一定拥有军中履历。 越来越好玩了。这个杀手不愧是高手。 他居然在射出银针之后,直接撒手撤退。 一击不中,全身而退。 但是苏牧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近在咫尺的银针,分明是一种特制的暗器。 这家伙的手腕上,一定绑着一个强力弹簧做成的针筒,弹力加真元的加持,一针下来别说是脑袋,就算是钢板都能射穿。 可惜,他遇到了苏牧。 千钧一发,苏牧揽着叶挽秋腰的那只右手,诡异的弹出两根手指,夹住了银针。 而他的左手五指犹如钢浇铁铸,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杀手大惊之下,狠狠一抖手。 袖子应声而爆,化为碎末。 但是苏牧的手指如同长在了他的身上,根本甩不掉。 杀手绝对是个狠辣的角色。 火石电光之间,他居然抬起射出银针的手。 咔! 手腕上再次弹射出一抹寒光。 那是一柄半尺长的匕首。 对方居然没有想着刺杀苏牧,而是……! 对准自己的手腕。 一刀下去,一只手齐腕而断。 苏牧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泥煤。 是个狼灭哦不,狠人啊。这家伙,够狠,够直接。 高手之间过招,哪有那么多你来我往,就是一瞬间见输赢。 输,就是死。 和死比起来,断一只手,又算得了什么? 杀手断了自己的手,居然还能一把扯下自己的衣服,直接包在了断手上。 而这一切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三秒,等叶挽秋醒悟到了什么,外面冲上来的路人,已经到了车前。 那个杀手却一转身,直接就那么抽身离开了。 苏牧反应也不慢,在叶挽秋抬头的一瞬间,就把手上的断手丢在了脚下,然后直接锁死了车门。 他突然得意的笑了起来。 苍天啊,大地啊,是那位天使姐姐送来的救星啊。 外面热心群众越来越多,还有至少五个隐藏在人群之中的超级杀手,却根本不能上前。 而暗中瞄准苏牧的那把大枪,更是不敢妄动。 如果是其他任何时候,在这种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的状况下,苏牧绝对要动用自己的底牌。 但是,现在他反倒是放心了。 没有其他原因。 他在赌,对方那把枪,绝对不敢开枪。 因为……! 威力太大。 苏牧对那把枪太熟悉了。 他曾经一枪轰碎过一辆五十吨的主战坦克。 隔着五公里,一枪之下,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一辆装甲车,都能轰成渣滓。 如果他一直在车道上行驶,对方一枪打来,只要位置,角度找得好,不会伤及无辜,别人也只会以为这是汽车炸弹爆炸。 就算闹得再大,也不会太过于轰动。 可现在,周围是上百号热心路人,杀手敢开枪,这一百多人,至少挂一多半。 一旦发生这种事,必定是轰动性的新闻,瞬间传遍全球。 谁能承受这件事带来的后果? 任何事情,都是有底线的。 对方真开枪了,这直接上升到了最高等级的恐怖袭击。 而在这个国度,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 到时候,帝都那边,必定会动用举国之力,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找到凶手。 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杀死自己。 而这么多人一旦全死,对整个国家的震动,甚至会波及到全世界。 还真是……意外的救星啊。 苏牧放下车窗玻璃,外面的热心群众一拥而上,七嘴八舌问候了起来: “小伙子,没事吧?” “你怎么回事?好吓人啊。” “是车子失控了还是怎么了?” “这么高档的豪车,真是可惜啊。” 苏牧连忙笑着说道: “谢谢大家,没事没事,就是方向突然失灵,好在人没有受伤,你们可真是好人啊,好人有好报,谢谢,谢谢。” 叶挽秋这个时候已经看到了掉在车里的那只断手,吓得脸色惨白浑身瘫软,趴在苏牧怀中根本不敢起来。 热心群众见到人没事,纷纷就要散开,苏牧连忙喊道: “大家伙请帮帮我,我和老婆吓得够呛,麻烦来几位大姐帮我先把她搀下去,再来几个大哥扶我一下,一个人我给五千块。” 搀扶一下就有五千块? 干不干? 傻子才不干呢。 所有人都激动了。 离得近的几个大姐近水楼台,直接扑到了副驾驶那边,恨不得众星捧月,把叶总当公主一样的抬起来。 苏牧对着叶挽秋使了一个眼神,叶总虽然吓得够呛,但是智商还在线。 她连忙打开车门先下去,又飞快关上了车门。 苏牧这才装着手足乏力的样子,下车之后,直接锁上了车门。 路边就是咖啡厅,他直接吩咐几个大哥搀着他进了咖啡厅,然后很大方的给其中一个大哥手机转了十万块: “大哥,你们自己去分,真是麻烦了。” 大哥激动得合不拢嘴: “哎呀大兄弟,真是个爽快人儿啊,要不要抬车?哥几个把车帮你抬到路边来咋样啊?不要钱,友情赠送。” 苏牧呵呵一笑,摇了摇头: “感谢大哥,好走不送。” 大哥一走,身边一群人立刻跟着走了。 分钱这种事,不积极点怎么能行? 苏牧直接起身,一把抓住叶挽秋的手,转身就对着咖啡厅后面走去。 这后面是商场,只要进入了商场,基本上就不会再有多少危险。 当然,身后还有至少五道锐利的气息,在死死盯着他。 叶挽秋的确是吓得够呛,死死抓着苏牧的手,不敢松开。 苏牧轻轻一笑,在她耳朵边说道: “老婆,刺激吧?” 叶总差点没脚下一个趔趄。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她正要说话,苏牧已经一把揽住了她的腰肢,轻轻一带。 她没看到,一个快步和她擦肩而过的男人,手中多了一柄闪耀着寒光的军刺。 军刺没有刺向苏牧,而是刺向了她的侧腰。 叶总的身体,轻飘飘的被苏牧一个原地旋转到了另外一边,他的手闪电般的抬起,干净利落的扫过了杀手咽喉。 杀手脚下一个踉跄,往前冲了好几步,这才一头栽倒在地。 商场里人很多,都吓了一大跳,以为这个杀手是不是突然发病了。 趁着很多人愣神的功夫,苏牧揽着叶总,不动声色的走出去了老远。 当见到那个扑到在地上的男人脖子下流淌出来一地玄鲜血的时候,商场里的人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尖叫着四散奔逃。 “死人啦。” “摔死人啦。” 这个时候,苏牧已经带着叶总上到了上了扶梯。 他紧紧搂着叶挽秋的腰,低声说道: “把鞋脱掉,快!别弯腰,直接踩掉。” 叶总脸色发白,浑身颤抖着甩掉脚上的鞋子: “苏牧,我……怕!我们会不会死啊?” 苏牧警惕的扫了周围一样,轻轻一笑,道: “别怕,老婆你和宁姐好不容易分房睡,我都还没有半夜去爬窗,舍不得死。” 叶总又怕又气,恨不得再狠狠的咬着混蛋一口。 臭男人,都什么时候了,脑袋里还想着这种事。 不过……! 要是今天没事,晚上他真爬窗,我就……当不知道好了。商场内死了一个人,消息传递得很快。 吃瓜群众蜂拥而去,无形中又帮了苏牧一个大忙。 这个时候不去看热闹,还紧跟在屁股后面的,不是杀手还能是啥? 苏牧又不是他们的爹。 看似随意的揽着叶总的小蛮腰,其实相当于他单手把叶总拎了起来。 外人看来,他们就像是一对亲密的情侣。 苏牧行走的路线很随意,其实全都是计划过的,目的就是最大程度的给身后跟着的杀手,制造刺杀的难度。 很多真正的顶尖杀手,讲究的就是一击必中,任何可以影响到刺杀结果的微小因素,都会让他们放弃目标。 杀手,也是有考核指标的,接个活儿,干得干净漂亮利落和闹得鸡飞狗跳,高下立判。 这会严重影响他们的身价和声誉。 能在这个时候,依然跟在苏牧身后的,一定是真正的高手。 尤其是其中一个家伙,犹如捕猎的雄狮,不紧不慢,他也不出手,却时刻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还有两个,采用的迂回绕行路线,想要从两侧夹击。 很明显,五十亿美金的悬赏,让这些超级杀手完成了一次极有默契的联合行动。 事后大家平分悬赏。 苏牧今天也有点暗暗捏了一把汗。 如果是平时,他根本不担心,但是身边多了一个叶挽秋,他不得不有所顾忌。 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中年男人,在和苏牧擦身而过的时候,对方手中突然多了一柄乌黑色的匕首,以一个极为隐蔽巧妙的角度,对着苏牧刺来。 苏牧甚至都没有停下脚步,看似随意,却极为巧妙的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对方反应极快,顺势手指一弹,匕首到了另外一只手,再次刺了过来。 苏牧微微一笑。 这些杀手,还真是天真得可爱啊。 为什么都喜欢和自己近身肉搏呢? 炫耀你们的近战术? 还是认为你们可以和小爷较量力量? 如果不是大庭广众,苏牧一根手指就能捅得这些倒霉蛋欲死欲仙。 不管迎面而来的匕首,苏牧手指轻轻一捏。 咔嚓! 对方的手腕,直接被捏断。 剧痛袭来,杀手闷哼一声,匕首终于偏了方向。 这是人体受创的应激反应,大脑根本控制不了。 苏牧松开断手,瞬间钳住对方的匕首,手腕巧妙的一翻。 匕首到了他的手上,然后无声无息的捅进了杀手的小腹。 这一下不会直接要了对方的命,但是,对方一定活不过两个小时。 和杀手擦肩而过,两个人都没有任何的停留,可见交手的速度之快。 叶总刚好一百斤的身体,完全被他揽得双脚不沾地,在他手上如同一根稻草。 叶总又羞又怕,却只能伸手勾着苏牧的脖子,低声说道: “我能走。” 苏牧嘿嘿一笑,不经意的一低头,顿时浑身一阵发热。 这个角度看下去,成龙大哥加特效的洗发水广告声不断闪现。 布灵布灵和加了特效了的DuangDuang! 就这分心的一瞬间。 苏牧顿觉亡魂皆冒。 千钧一发,他脚下一个踉跄,避开了身后的致命要害。 该死!! 中枪了。 后背一阵的剧痛袭来,好在没有击中要害。 “你怎么啦?” 叶总心头一慌,差点叫出声来。 苏牧拼命控制着肌肉,封闭了伤口,嘴里却嘻嘻一笑: “小叶子,你该减肥啦。” 叶挽秋正要反唇相讥,但是立刻明白过来,吓得她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你……受伤了?” 苏牧咧嘴无声一笑,摇了摇头: “安啦,抱紧我,快,给点鼓励,喊一声老公来听听。” 身后不紧不慢跟着的那个中年男人,一脸凝重。 他穿着西服,手上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箱,那是特制的武器,击中苏牧的那一枪,就是从公文箱里射出去的。 没想到目标居然能在瞬间避开要害。 这是何等恐怖的反应力? 这等于是未卜先知啊。 杀手立刻萌生了退意。 他知道,高达五十亿美金的悬赏,目标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所以他暗中联系了杀手界之中另外几个超级高手联手。 但是没想到连续受挫。 到目前为止,已经折了三个高手。 而对方中了一枪,居然像个没事人一样,依然靠着单手,拎着身边的女人。 退! 中年男人当机立断,直接转身就走。 走出去两步不远,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已经走远的目标,居然也在回头看他。 嘴角还有一丝诡异的笑容。 中年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心头突然狠狠一跳。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海浪一样地淹没了他。 这时,他身上的手机轻轻一震。 与此同时,所有参加这一次刺杀还活下来的杀手,同时收到了一条消息。 那是一条新的悬赏。 悬赏的内容是——猎杀一切针对苏牧展开行动的杀手,完成目标,将会得到一个承诺。 一个来自于叫路西法的男人的承诺。 这个悬赏一经公布,轰动了整个杀手界。 路西法是谁? 这个世界上,叫路西法的人不少,可在杀手界,就算有重名的人,但是路西法这个名字,有且只有代表了一个人。 ICA组织的首领。 全球三大顶尖杀手组织的首领,传闻之中最神秘,能量通天的那位……堕落天使。 他居然会发布这样一条悬赏。 难道说,那个被悬赏五十亿美金的目标,寻求到了路西法的庇佑? 一枪伤了苏牧那个中年男人,脸色瞬间惨白。 他不再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接下来,他的下半生,不是逃亡,就是在逃亡的路上。 或者,自杀来得解脱一点。 这边,苏牧和叶总也已经上了一辆出租车。 叶总对着出租车司机说道: “去观月别墅,越快越好,半小时能到,我给你五千,每提前一分钟,多给你一千。” 原本懒洋洋的司机瞬间如同被打了一管鸡血。 你见过租出车烧胎起步的吗? 你见过出租车漂移过弯的吗? 你见过出租车起步的时候,堪比超跑的推背感吗? 出租车超出租车算个屁,出租车超超跑,那才叫牛逼。 叶总全程尖叫,苏牧却是异彩连连。 泥煤。 市井多人才啊。 到了别墅入口,司机回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老板,提前了五分钟。” 叶总强忍着心头的翻江倒海,紧紧咬着牙齿,狠狠说道: “开进去。”回到家中。 叶挽秋这才发现苏牧后背已经被鲜血浸透。 她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直接抱着苏牧哭出声来: “呜呜呜,你不要死,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苏牧哭笑不得,强忍剧痛笑道: “你再这样抱着我,我不死都难。” 叶总立刻松开他,惊惶道: “我们去医院,马上去。” 苏牧龇牙咧嘴的笑了笑,摇头道: “我的傻大姐儿,这是枪伤啊,去了医院会很麻烦的,你扶我上楼吧,听我吩咐,乖,去给我准备一点东西,伤口我自己能处理。” 叶总哦了一声,小心翼翼把苏牧扶到了二楼她的房间里。 这还是叶总和宁教授分房之后,苏牧第一次进来。 让叶总扶着他进了卫生间,他站到了浴缸之中,又让叶总帮着他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这才半躺下去,斜靠在浴缸上嘻嘻一笑: “去准备酒精,消毒棉,纱布,还有外伤专用的消炎药和抗生素。” 叶总旋风一样冲了出去,不多时就拎着好几个药箱进来。 之前因为宁颜身患绝症,各种药箱都准备得齐全,光是外伤专用的那种特制的急救药箱就有好几种类型。 反正有钱,各种药箱一样准备一个,万一用得上呢? 苏牧也没想到叶总家里这些东西这么齐,都能搞一个移动的小诊所了。 打开药箱,麻利的从里面拿出自己需要的东西,然后他看着叶总: “你先出去,一会儿会很血腥,我怕会射你一脸。” “我还是留下来吧,但是,我……有点晕血!” 苏牧贱笑着摇了摇头: “我也晕,只不过我晕的不是血!” 贼眼飞快在叶总胸口瞄了一眼,立刻收回。 叶总气得瞪了他一眼: “就该一枪打死你。” 说完她怒气冲冲的走出了卫生间,到了门口,却又回身轻轻说道: “我会一直在门口,你要是需要我,就叫一声。” “怎么叫?你给我一个标准示范,免得到时候我叫错了。” 叶总银牙咬碎,重重一把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这个臭流氓,都受了这么重的伤,嘴巴还是那么的贱,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她靠在门上,耳朵慢慢竖了起来。 卫生间时不时传来一点响动,苏牧却始终没有出声。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叶挽秋的心头渐渐地慌了起来。 “苏牧,你没事吧?” “你怎么不说话?” “你再不说话,我就进去了啊!” 卫生间里依然没有动静。 叶总一咬牙,一把推开了门。 她顿时就呆住了。 “你!!” 她的脸直接红得充血,双手飞快的捂住了眼睛,气得她破口大骂: “臭流氓,你耍流氓!你……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苏牧可怜巴巴的站在浴缸里背对着她,浴缸前面的地上,是一堆沾染了血迹的纱布。 他上半身裹着层层纱布,下半身清洁溜溜,什么都没穿。 “我……!” 苏牧简直欲哭无泪。 “是我要耍流氓吗?” “我刚才清理伤口的时候,鲜血流了一身,裤子上也全都是,不脱掉穿着过年啊?” “再说了,你一开始不是说好了吗?我叫你才进来,我都没叫,你进来干什么?” 叶总这个气啊。 老娘严重怀疑你在开车,但是我并没有证据。 “你……你还不赶快穿上裤子。” 叶挽秋气得狠狠一跺脚,捂着眼睛的双手,却鬼使神差手指头不听使唤,悄悄张开了一条缝。 流氓苏是背对着她的,从后面看上去,流氓苏的身材并不壮实,但是线条极为优美,那修长的身躯,简直如同雕塑大师手下最完美的艺术品。 并不只有男人喜欢看美女,女人同样喜欢看帅哥。 叶总嘴巴上厉害,但是自从代入了老婆的身份,其实心头早就在馋流氓苏的身子了。 不睡了,如何宣示主权? “给你两分钟穿上衣服,要不然,老娘一会儿拿剪刀进去,亲手给你……穿。” 说完,卫生间的门又被重重关上。 叶总长长虚了一口气,脸色血红,站在门口一阵懊悔。 天啊。 糗死了。 不过这家伙的身材,可真好。 她脸颊滚烫,面泛桃花,思绪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里面的苏牧嚎了好几声她才听到: “啊?你叫我干什么?” 下意识的推开门,发现苏牧腰间多了一条粉色的浴巾,那是她专用的爱马仕浴巾,看得叶总眉头都是一阵阵的跳动。 “你…!那是老娘最喜欢的浴巾啊,被你玷污了。” 苏牧嘻嘻一笑,伸手就要去扯,吓得叶总兔子一样缩回了脑袋。 他这才施施然推开门走了出去。 “我衣服在楼上,总不能光着屁股上楼吧?有伤风化的事,不能做啊。” 叶总极为嫌弃的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到卫生间里有不少染血的消毒棉和纱布,还有一盏燃烧着的酒精灯。 雪白的浴缸上,还有不少嫣红的血迹,一颗有些变形的子弹头,沾着鲜血,立在浴缸边上。 叶总心头一颤,口气变得温柔了起来: “我扶你上楼去穿衣服吧,一会儿我再下来收拾。” 苏牧嘎嘎一笑,一副耍赖的模样: “老婆,亲个小嘴儿,算是奖励对我中枪的奖励。” 她立刻霸道的瞪了苏牧一眼: “亲个屁啊!” 苏牧嘿嘿一笑: “小叶子,你这口味太重了,我要亲嘴,屁屁就算了,我怕被你熏死!” 叶总脸上一红,张嘴想要骂人,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打情骂俏: “熏死活该,老娘的屁股,也是你能亲的吗?” 苏牧脱口而出: “那你可以尝试亲一下我的嘛,刚洗干净,香喷喷。” 叶总大怒,一脚踢了过去: “去死!” 苏牧下意识的要躲,却忘了后背的伤,刚一动,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冷汗都流了出来。 叶挽秋一呆,慌乱说道: “你没事吧?” 苏牧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娘咧,看样子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只能任你拿捏了,叶总,请手下留情啊。” 叶总表情略显凶狠: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瞎勾搭。” 把苏牧扶上楼,叶挽秋这才又回到自己房间,一边收拾,一边后怕。 今天发生的事,太突然太凶险了,叶挽秋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自己会被人绑架。 后面的刺杀更是惊心动魄,让她有一种在鬼门关徘徊的感觉。 中途昏迷那一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叶挽秋不知道,苏牧干掉了李安澜。 而这件事,将会在帝都,掀起何等的轩然大波。“这个浑蛋,简直无法无天。” 墨纵横一脸冷汗,渊叔却是一脸的沉思: “大少爷,家主那边……怎么说?” 墨纵横突然有点不耐烦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咬着牙说道: “老爷子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关键是这浑蛋的做法,打破了各大家族一直不敢触碰的那一条线,如果退也是死,那还退什么?以后干脆都直接鱼死网破吧。” 渊叔苦笑着摇了摇头: “是啊,苏少这一次,玩得太大了。” 墨纵横眉头越皱越紧,随即看了渊叔一眼,沉声说道: “渊叔,最关键还不是这个问题,而是那把枪,是怎么流出来的,这才是重点,这说明了什么?要么,有身份足够高的人,渗透到了足够高的地位,要么,内海的安全网络……!” 渊叔有瞬间失神,他情不自禁的说道: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 墨纵横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这才是重点啊,这其中任何一点,都将会掀起一场恐怖的腥风血雨,到时候,我们全都会被席卷进去,想要脱身,可就难了。” 海叔冷汗涔涔,点点头说道: “大少爷,那我们该不该暂时从东阳撤离?这个特区建设委员会,干脆丢了算了。” 墨纵横却淡淡一笑: “渊叔,我做事的风格你知道,一向沉稳,但是最近我却在想,我是不是太过于沉稳了?你看陈司沉,这家伙第一次见到那小子,就敢倾家荡产砸五百亿美金,事后我才来后悔。” 渊叔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大少爷,苏少这个人做事天马行空,就怕他不好控制啊。” 墨纵横惊讶的看了渊叔一眼: “我可从来没想过控制他,这家伙不是任何人能控制的。” 随即他眼神一冷,漠然道: “扶桑亡我之心不死,一直就是野心勃勃,加上北美那边所谋者大,只可惜,对方遇到了苏牧这个家伙,也真是奇了怪,我好歹也是堂堂墨家继承人,做事情怎么总觉得差了那家伙一截呢?” 墨纵横的眼里,渐渐地射出两道锋利之气的气息。 “我就帮他一把,再给帝都点一把火吧!” 说完,他右手捏拳,狠狠砸在了左手上,吩咐道: “渊叔,你安排一下,明天中午,我要请客,只请苏牧,你去通知,我要让整个东阳有头有脸的人物作陪。” ………… ………… 帝都前朝的皇家园林,占据了帝都最核心区域最好的一片区域。 整个皇家园林,都被一道围墙包围了起来。 这里,俗称内海。 西北角有一幢普通的四合院,在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里,一位老人戴着眼镜,正专注的处理着手边堆积如山的文件。 这些文件堆放起来起码有半米高,老人的左手边,放着一个搪瓷大茶缸,豁了几个口,显然这茶缸用了好几十年了。 房间里温度适中,永远都保持在一个最合适的温度。 老人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黄色汗衫,脸上有些老年斑,却是精神头十足。 他身边有一个中年人,正在帮助老人整理手边的文件。 房间里很静,只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老人这才放下手上的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 “现在几点了?” 中年人立刻轻轻说道: “九点半!” 老人嗯了一声: “休息休息。” 中年人连忙轻轻走到墙角边,拎起一个藤条编的暖水瓶,倒了半面盆热水,又投了一根热毛巾拧干递给了老人: “您擦擦脸!” 老人接过去,把热毛巾铺在脸上,好半天才胡乱在脸上擦了几下,又把毛巾递了回去: “那小子没来消息?” 中年人说话的声音依然很轻地说道: “没有,只是给建军去个电话,给墨家那个小子打了个电话,然后就没了消息。” “这小兔崽子,我不找他,他是绝对不会找我的,哼,真是翅膀硬了啊。” 中年人低着头笑了笑,没敢接话。 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眼睛微微眯起,然后闪过一丝阴沉,淡淡的说道: “李安澜自取灭亡,和我孙子有什么关系?要我说,杀得好!让他李家从帝都全身而退,都是老子的耻辱,没想到,这条老狗居然还不死心。” 中年人不由得苦笑一声,脑袋越发低得厉害。 帝都顶尖大人物不少,九大家家主,哪一个不是权重一时的顶尖大佬? 但是,在这位的眼中,这些顶尖大佬,谁都敢拎出来骂几声。 “长河啊,你认为,我该怎么做?” 中年人轻轻咳嗽了一声,悄悄观察了一下老人的脸色,试探着轻轻说道: “苏牧那小子……,他会追究那把枪的事,您……!” 苏开云哈哈一笑,说道: “这件事,咱们暂时保密,搞出一副轰轰烈烈的模样,先把水池搅浑了再说,虚虚实实只有我们知道,让那些老不死的猜去吧!也算给他们僵硬的脑瓜子找点事干。” 中年人的眼中不由得闪过两道笑意: “您的意思我明白,您这也未免……!那把枪的威力太大,我还真有点担心,那小子能不能扛得住。” “给他点压迫感吧,免得天天不务正业,就知道泡妞,真是气死老子了,墨家那个老东西,已经旁敲侧击问了我两次,说那浑蛋亲了人宝贝孙女,还有朱家那位,也有那个意思,长河啊,你说这浑蛋小子都干的什么事。” 别人听不出来老人这话的意思,但是中年人却清楚得很。 老爷子,你既然生气,脸上一脸得意叫什么事? 你这表现得太明显了啊? 李安澜的手段,的确太不上台面了。 也活该倒霉,偏偏就遇到了苏牧。 帝都如今的局面错综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完全就是牵一发动全身,可李家却偏偏要找存在感。 或者说,李家是故意的? “长河啊,李家如果在断龙计划之中很重要,那么,李安澜这条老狗就不会跳出来,就算那小子杀了李承铭,他也得忍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中年人悚然而惊: “您的意思……!” “没错,诱饵。” 苏开云满是皱纹的脸上,深沉无比: “这就是断龙计划之中可以舍弃的诱饵,既然对方连李家都舍弃了,那我自然要配合他们演一场戏了,就是委屈了我孙子了。” 中年人狠狠吞了吞口水: “老爷子,如果对方连李家都拿出来当诱饵,那我们……!” 老人摆了摆手,说道: “一切都是纸老虎,你去告诉他们,我很生气,谁要是敢对老子孙子搞风搞雨,就别怪老子对他搞风搞雨。” 中年人笑着轻回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书房。 他走到客厅打了一个电话。宁颜晚上回到家,才知道白天发生的事情。 听说叶总被绑,苏牧受了枪伤,她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当天晚上,宁教授亲自下厨,叶总在一边打下手,给苏牧熬了一大锅十全大补汤。 这一锅真材实料,光是百年老山参叶总就丢了半根进去。 苏牧没有被杀手这一枪送走,差点被宁教授这一锅汤送走。 不是大补。 是他奶奶的……太补啊。 喝完不到半个小时,苏牧现场就给叶总和宁教授表演了一个现场飚鼻血。 苏牧简直欲哭无泪。 好嘛,这是嫌自己流的血不够多啊。 好一通折腾,他才浑身发软的回到自己的狗窝,心头赌咒发誓以后再也不吃这俩女人做的任何东西了。 这大补汤实在太补,补得苏牧翻来覆去睡不着,浑身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总是有点瘙痒难耐的感觉。 正在他想入非非的时候,手机轻轻一震。 他以为是墨流苏,拿起来一看,却是宁教授发来的消息。 “我明天不去上班,请假照顾你。” 渣男心头一阵发痒,回道: “那你准备怎么照顾我呢?” 宁教授很快回了他一个敲脑袋的表情。 苏牧顺手丢了一个贱笑过去。 看着手机好半天,他发现聊天界面上总是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却一直没消息过来。 于是他贱兮兮地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宁姐,你在纠结什么?是不是有很多话跟我说?大胆一点,勇敢一点嘛。” 宁教授直接回了一个字: “呸。” 然后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宁教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你知不知道,我和挽秋分房睡了?” 苏牧傻了。 宁姐,你啥意思? 你这样,我可会想入非非的。 他突然心跳加速,热血上涌,下午刚缝合的伤口,一阵钻心的疼痛。 泥煤啊。 谁能教教我,我该怎么回答? 苏牧抓耳挠腮好半天,心一横,打了一行字过去: “宁姐,我伤口好痛啊,肿么办呢。” 宁颜果然急了,直接问道: “那怎么办?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吧?” 苏牧一脸贱笑的回道: “那倒是不用,下午疼的时候,小叶子一直给我揉着受伤的地方,唉,她今天也吓够呛了,我也不好意思再去麻烦她。” 宁教授半躺在床上,脚趾头都打结了。 她满脸血红,浑身发烫,心头却有一种奇妙的酥麻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偷情。 呸! 才不是呢。 呆呆的看着手机,她一咬牙回道: “那我上去给你揉一揉?” 苏牧差点笑出了猪叫声。 宁教授上来是绝对不行的。 但是,他可以下去嘛。 自己这个本来就是佣人房,床不够大。 宁教授等了半天没有消息回来,心头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一点点淡淡的失落。 就在这个时候。 房门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宁颜大惊,但是随即又大羞。 这个浑蛋。 他他他!! 不要脸啊! 敲门的一定不是叶总。 因为叶总从来不会敲门。 宁教授飞快的钻进被窝,吓得直接关了台灯。 苏牧在门口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半天没有人开门,于是心一横,直接抓住门把手,往下一按。 咔嚓。 轻轻一声响,门打开了。 想起上一次宁教授在自己房间躲衣柜的画面,苏牧心头突然充满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就在他刚闪身进去的时候。 旁边的房门,直接被推开。 叶总穿着性感小吊带睡衣,抱着一个大枕头走了过来。 苏牧吓得魂飞魄散。 我日啊! 要被抓包! 现在怎么办? 闪身出去一定是找死。 房间里,宁教授一直竖起耳朵听着门口的动静呢。 在苏牧推开门进来的时候,她已经紧张到浑身颤栗了。 突然又听到隔壁房间门打开,差点没把她吓昏了过去。 她直接一激灵从床上跳了起来。 借着门口的灯光,她眼前一花,苏牧呲溜一声,直接钻进了床底下。 幸好这个房间的床是那种 他刚钻进去,门口就传来了叶总有些迷糊的声音: “你睡觉怎么不关门啊?我今天晚上要和你一起睡。” 宁颜吓得浑身是汗,颤抖着手打开了台灯,心头一阵阵的后怕。 苏牧悄悄一扭头,就看到一双涂抹着红色指甲油的光洁脚丫子,距离他的脑袋不到三十公分。 他就觉得自己的心跳,从来没有这样不受控制过,噗通噗通擂鼓一样的巨响。 连忙伸手死死捂住嘴巴,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缝合的伤口,终于忍不住渗出了一抹血痕。 我日啊。 苏牧欲哭无泪。 老舔爷啊,你玩我? 叶总不等宁颜说话,直接就躺在了床上,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窸窸窣窣的一阵轻微的响动,然后,地上多了一件小吊带。 宁颜颤声说道: “你把睡衣脱了干什么?还不穿上。” 叶总好奇的看她一眼,问道: “你怎么了?我们在一起不是经常裸睡吗?这才刚分开两天你就不习惯了?你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要感冒?” 宁颜腿肚子都在抽筋了。 床下有人啊! 死女人,你嘴巴上有个把门的行不行? “没没,我就是有点……有点热而已,睡觉吧,我关灯了。” 苏牧在床底下差点没笑喷。 裸睡? 是个好习惯啊。 突然,叶总鼻子轻轻的抽了抽,皱眉说道: “你亲戚来了?不是今天啊?” 宁颜差点无地自容,没好气的伸手在叶总身上拍了一巴掌,气冲冲的说道: “睡觉吧,我困了。” 叶总嘟囔道: “那房间里怎么有一股血腥味?我还以为你提前了呢。” 苏牧躺在床下,傻了眼。 “睡觉,关灯,颜姐你抱着我睡,我有点害怕,对了,你怎么不脱啊?你也脱掉,要不然不舒服。” 宁教授穿着一件丝绸睡衣,里面也什么都没穿,哪里敢脱掉: “我有点怕冷,就这样睡觉吧,我关灯了,早点睡。” 叶总一撇嘴: “你今天真奇怪,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颜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我也睡不着,我们说说话吧。” 宁教授翻了一个白眼,表示现在我不想和你说话。 鬼才知道,你嘴里还能说出什么狼虎之词来?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颜姐,我知道你喜欢苏牧,今天他救我受伤了,你吃醋了对不对?” 宁颜大惊失色。 完了! 我的妈! 这死丫头,简直就是我的……灾星啊! 天啊!宁教授自闭了。 难得鼓起勇气偷点腥,却被堵了一个结结实实。 床下那个浑蛋,一定正竖起耳朵听着。 床上这个女人,口中是百无禁忌。 要死啦! 活不成了。 要不是宁教授把灯关掉,脸上的表情一定会露馅。 她心头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完了完了。 满腹心事的躺在叶挽秋身边,她只祈求着叶总赶快睡着了,再让苏牧悄悄滚蛋。 以后这种糗事,打死也不会干了。 别样的刺激弄得宁教授浑身滚烫,躺着的时候,总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就仿佛……! 自己躺着那个浑蛋的怀中一样。 刺激的时光总是充满了各种变数,当你以为没有意外的时候,意外就会找到你。 叶总她……居然不睡觉了,而且……藐视……或许……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小兴奋。 这就算了,她居然转过身,还伸手在床上拍了几下: “你说,我是不是该在这个时候,跑到楼上去找那个家伙?毕竟他受了伤,我应该去陪陪他才好。” “不好!” 宁颜几乎就是脱口而出。 刚说完,她就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 右手狠狠在胸口按了一下,按下去一个大大的漩涡,这才控制住心脏剧跳。 急促的出了一口气,她这才松开手,漩涡立刻回弹,恢复了鼓鼓囊囊的状态。 床底下的偷听得津津有味的苏牧,也被叶总一句话吓了一个半死。 小叶子如果真上去了,那就彻底穿帮了。 三楼的窗户自己锁死,从外面推不开,而小叶子的鼻子又是属狗的,只需要趴到自己身上闻一下,就能嗅到宁教授房间里的味道。 到那个时候,可就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死,也是死。 叶总没想到宁教授反应这么大,立刻取笑说道: “咦,你反应是不是太大了?我可告诉你啊,虽然我知道你和那浑蛋的心思,但是我松口,别看你是我姐妹,你永远都是名不正言不顺。” 宁颜心头剧跳,伸手要去掐叶挽秋,黑暗之中,她也看不见,一把就抓住了叶总的前胸。 叶总故意娇喘一声: “你摸我干什么?摸你自己的去,我这个是给楼上那个臭男人留着的,以后你不许碰。” 床下的苏牧只觉得浑身瞬间通电,脸都酥了。 宁姐你奏凯,别碰我老婆。 小叶子,你可一定要为了老公我守身如玉啊。 裸睡不是什么好习惯。 宁教授噗嗤一声,随即又害羞的打断了她: “别瞎说,睡觉吧,我真的很困了,明天还要上班。” “睡什么睡?我睡不着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嘻嘻,其实上次我知道,你躲在了臭男人的衣柜里,我只是没有戳穿而已。” 宁教授不由得魂飞魄散,浑身僵硬了好半天,才急促的辩解道: “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因为……!” 叶总却笑嘻嘻的打断了她: “颜姐,我们从小就是好姐妹啊,从小就是你在保护我,有了漂亮衣服也都先给我穿,有了好吃的也会先给我吃,我呢,脾气不好,你总是很包容,所以我一直就在想,我这一辈子不嫁人了,就和你在一起好了。” 床下的苏牧惊了。 泥煤! 我这小叶子,怎么有点百合的意思? 这怎么能行? 宁颜又是感动又是哭笑不得,笑骂道: “那为什么现在却为了一个臭流氓臭渣男和我斤斤计较?” 臭流氓臭渣男这几个字,她咬得特别的重,床下的苏牧一听有些不对劲,再一想,顿时恍然大悟。 宁教授,你不厚道啊。 指着和尚骂秃驴就算了,还要伤害加倍。 不对,我怎么听出了一股酸味。 原来,宁教授,你这是在吃醋啊! 渣男苏心头美滋滋的就差冒鼻涕泡了。 不过想来也是,小爷的魅力,不是你们招架得住滴。 所以宁教授喜欢我,一定都不奇怪。 魅力,就是这么的势不可挡啊。 如果宁教授知道渣男苏的想法,估计会一口唾沫淹死他。 魅力有没有我没看到,贱倒是深有体会。 苏牧干脆直接在床底下安心躺平,心说你们聊,放心大胆,放飞自我的聊,当我不存在。 那种滋味,那种感觉,还真的是……刺激啊。 叶总轻轻扭动了一下身体,让宁教授怀中靠了靠,说道: “我可没和你斤斤计较,我说了分你一半,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不过你要记住……!” 宁教授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叶总到底要自己记住什么。 “我要记住什么?” 她没想到,叶总居然直接问了她如今劲爆的一句话: “你跟那臭流氓,没有那什么吧?” 宁教授再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也好歹二十六七的人了,怎么可能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无比愤怒的喊道: “叶挽秋,你疯了?马上给我闭嘴睡觉,你要再敢废话,看我不收拾你!” 叶总哪里还有半点霸道总裁的样子,嘻嘻一笑,声音甜得发腻: “哎呀,有什么不好意思嘛,反正以后都得便宜那个混蛋,你说说看,你和他到底……!” “呸呸呸!” 宁教授立刻扑到了叶总身上,抓起枕头狠狠捂在了她的脸上: “老娘捂死你!你这个疯子。” 叶总一边扑腾一边喊道: “宁颜,你……做贼心虚了?咳咳咳……我可告诉你啊,好姐妹也得分先后,反正老娘没睡了他之前,你不能……咳咳……睡!宁颜你……你好哇,你敢摸我……屁股。” 宁颜心说我两只手都捂着你脸,哪里来的手去摸你屁股? 但是她立刻醒悟过来,顿时惊得差点没跳了起来。 该的臭流氓。 你趴在床下偷听就算了,你居然还敢上手? 苏牧不但心痒,连手也一阵阵的发痒。 一床之隔,两个大美女嬉闹的画面,简直不要太刺激,他要是不参与进去,岂不是对不起他渣男的名头? 趁着两人打闹的时候,苏牧神不知鬼不觉的探出一只手,反正隔着床也看不到,瞎摸一把再说。 他不敢太放肆,万一露馅,脸上估计又得变成大花猫。 算准位置,轻轻一伸。 唔! 入手弹软,滑腻无比。 位置不偏不倚,正好是……某人侧身的半边小屁股。 不摸还好,这一摸,渣男口水都差点没流出来。苏牧心头简直是叹为观止。 叶总……! 小叶子! 你你你你! 放肆啊。 你果然是……什么都没穿啊。 你肿么可以这样? 你这不是勾引我吗? 房间漆黑一片,叶总还以为是宁教授在和她玩闹,根本没有太在意。 以前两个人睡一起的时候,玩得比这个过火得多了。 但是宁教授心头的压力可就大了啊。 她知道是怎么回事。 叶总随便一句无心的话,就能刺激得她浑身汗毛倒竖,她只能咬牙切齿的骂道: “看你老不老实,要是你再敢乱来,老娘我一脚把你踹到床下去。” 这句话指桑骂槐,明显就是在威胁苏牧。 渣男苏哪里会受她的威胁? 给宁教授再多长十颗胆子,她也绝对不敢这么做。 女人,你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吓唬我?做梦吧。 苏牧一颗心早就飘飘忽忽地飞了起来,在床底笑得口歪嘴斜,如同壁虎一样,一会儿蠕动到左边,一会儿到右边,揩油揩得飞起。 就在他罪恶的爪子再一次作案的时候,剧痛袭来。 爪子被宁教授一把抓住,狠命地一掐。 宁教授平常是不留指甲的,但是好巧,今天却做了美甲。 尖锐的指甲差点陷到苏牧的肉里。 不掐就算了,掐住了就不放手。 苏牧不敢挣扎,也不敢出声,只能捂着嘴巴憋着。 宁教授心头这个得意啊。 她死死抓住那只作怪的大手,然后侧躺着身子,对着叶总说道: “你说,那个浑蛋,到底是个什么人呢?我总觉得他色眯眯的,不像是一个好人。” 床下的苏牧一撇嘴。 宁姐,你这口是心非的样子,当真很有我当年的风采啊。 不是好人你还抓住我不放? 叶总果然上当,说道: “对啊,一开始你不知道,我简直讨厌死他了,那就是个无耻之徒,反正啊,我怎么都没想到,我会喜欢上他,这家伙不但好色,花心,还无耻,脾气还不好,是个属毛驴的,哎,可惜,我这如花似玉的一百斤终究还是便宜了他,你说亏不亏?” 宁颜差点没笑喷。 她慢慢地松了一点手劲儿,没想到苏牧一反手,居然握住了她的手。 宁教授浑身一颤,差点没忍住叫了出来。 她连忙问道: “属毛驴什么意思?” 叶总哼了一声,淡淡说道: “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呗,我教你一招,你千万要学一学我,冷傲一点,他特别贱,就吃这一套,你要是也这样,迟早也会把他拿捏得死死的,咱们姐妹联手,别给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半点机会。” 叶总对苏助理的了解,简直不是一般的深刻。 苏牧都听得叹为观止。 自己真的是特别贱吗? 貌似……或许……真有点。 唉,做个男人,肿么就这么难呢? 做到小爷这种程度,一定是难上加难啊。 不过,男人嘛,就是要勇于挑战难度,勇攀乳我呸,高峰。 宁教授也是深受教育,一边感受到手上的酥麻,一边感叹道: “好像你说的很对啊,那个臭流氓,就是贱,特别贱,贱死了。” 宁教授真是有感而发。 因为那个贱人,正在不断的轻轻的揉捏着她的小手。 身边躺着闺蜜,床下趴着男人,这种近乎于偷的刺激,简直震碎了宁教授的三观,强烈的羞耻感,就像是一颗蜜糖般的毒药,让人欲罢不能。 叶总扭动了一下身体,一条雪白的大长腿突然压到了宁教授的腰上,脚丫子好死不死的,正好踩到宁教授被苏牧抓住的手上。 宁教授冷汗一瞬间就流了下来,床底下的苏牧也吓了一个半死,但是叶总好像根本没感觉,小脚丫还一抽一抽的,显得那么的俏皮,那么的可爱。 苏牧在床底下,一颗心就随着叶总小脚丫的动作起起伏伏,不敢有丝毫的妄动。 泥煤啊。 谁来救救我啊,宁姐,你倒是把她这条腿踢开啊。 你难道不怕露馅吗? 心头挣扎了好半天,苏牧决定主动出击。 就在这个时候,叶总那只小脚丫,居然轻轻的在苏牧的手背上,轻轻滑了滑,然后用大拇指,在他手背上点了几下。 苏牧当场崩溃。 完犊子了。 小叶子,你不厚道。 一晚上你都在演戏。 你明明就知道我在这里,却故意不说。 苏牧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到底是怎么就暴露的呢? 不可能啊。 是偷袭她屁屁的时候? 也不会啊。 苏牧恍然大悟。 一定是开始她问宁教授是不是来亲戚的时候。 他伤口崩开,流了血出来,叶总鼻子又是属狗的,一丁点的异味都能闻得到。 这下好玩了。 房间里三个人,宁教授以为叶总不知道,叶总知道却又要在宁教授面前表现得她不知道。 而苏牧自己……! 苏牧眼前仿佛出现了一条金光大道。 局面,一下子就打开了啊。 哈哈哈哈。 刺激(破音)!! 他要是摸宁教授,宁教授怕暴露他的存在,一定不敢挣扎。 他要摸叶总,叶总一定会偷摸和他调情,然后再用他去挑逗宁教授。 别怀疑,叶总一定做得出来这种事。 这种心照不宣,却又偷偷摸摸的感觉,简直让苏牧心尖尖都开始发痒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这床太特么的宽了,两米啊,自己胳膊不够长,够不到两边。 只可惜,苏牧会错了意。 叶总根本不是在挑逗他。 而是……! 叶总脚丫子踩在了他手上,触感立刻不同。 宁教授的手没有那么大,也不可能那么粗糙。 摩擦的用意是感受皮肤,点几下是试探肌肉的弹性。 叶总确定了床下有人,第一时间是羞愤,随即就是满腔怒火。 好啊。 受伤都挡不住你偷吃的嘴。 难道老娘就不值得你来爬窗? 她不动声色的挪开腿,然后又捡起掉在地上的小吊带穿上。 然后她直接打开了台灯,站在床头上,冷冷喝道: “滚出来!” 宁教授张大着嘴巴,完全傻眼了。 她突然一把扯过被子,整个人像鸵鸟一样的蜷缩成了一团,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不敢说话。 苏牧犹如当头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完犊子芭比Q了。 他只好磨磨蹭蹭的从床下爬了出来,对着叶总讪讪一笑,说道: “叶总,你信不信,我是摸错房间了,我以为是你住在这边。” 一句话,叶总心头就软了一大半。 是啊。 她和宁教授分房之后,并没有告诉苏牧,到底是谁住哪个房间啊。 可是不对啊。 下午的时候,这混蛋明明就是在自己的房间处理的伤口啊? 想到这里,叶总怒不可遏,冲上去就是一阵的拳打脚踢。 “我打死你。” 平常的时候,苏牧是皮糙肉厚,只要叶总不上九阴白骨爪,基本上等于是挠痒痒。 但是今天不同。日上三竿,苏牧这才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要不是受伤,昨天晚上,他大概率会被叶总打出狗脑子来。 起床检查了一下伤口,确定没有问题,他这才磨磨蹭蹭的下了楼。 叶总和宁教授今天都没有上班,一来是苏牧受伤需要照顾,二来昨天的事情,对叶总是个很大的惊吓,她需要时间来缓和一下。 昨天被撞的车,苏牧直接丢给了楚南去处理,而那些杀手,根本都不用他动手,ICA首领路西法发布在暗网上的悬赏,已经让针对他的悬赏,变成了烫手山芋。 谁要再接这个悬赏,就要考虑自己能不能承受住路西法的悬赏。 五十亿美金,对于很多杀手来说,是天大的诱惑。 但是,路西法的人情,更是很多人无法拒绝的诱惑。 所以苏牧根本不担心这件事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至于李安澜的死? 死都死了,怕什么? 帝都那边的反应苏牧已经收到,干爷爷很霸气的一句话,直接就把很多人接下来的行动,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见到苏牧下来,宁教授脸上一阵的不自然,直接起身去了厨房: “我去给你盛汤。” 叶总却冷着一张脸,理都懒得理他。 苏牧硬着头皮走到叶总身边,小心翼翼坐了半边屁股在沙发上,陪着笑说道: “老婆,还在生气呢?” 叶总看了他一眼,根本没有和他说话的意思。 一开始的时候,叶总简直要气死了,愤怒之下,差点没当场把苏牧挠成花脸猫。 枪伤反倒是成了救命稻草,救了苏牧一条狗命。 其实一觉醒来,叶总已经不生气了,只是不愿意这么快给这家伙好脸色。 叶总如今对苏牧是拿捏得死死的。 臭男人是属泰迪的,时时刻刻都得在脖子上拴根狗链,要不然,他不知道会给自己弄回来多少姐妹。 说话的功夫,宁教授已经在餐桌上摆上了一份精致的早餐,还有一大碗十全大补汤。 宁教授有些心慌意乱的招呼苏牧吃饭。 “老婆,那我吃饭去了啊。” 叶总瞪了他一眼,一脸的不耐烦: “滚。” 刚吃到一半的时候,墨纵横来了电话。 “中午我请客,东阳国际大酒店。” 墨纵横以东阳经济特区建设委员会委员长的身份,专门请他吃饭。 而作陪的一共五十多人,除了陈司沉和楚南赵牧霆等人之外,其他的全都是东阳的头面人物,建筑公司的老板,银行的老总,房地产老板,还有各大商会的会长等等,官方的领导,也来了好几个。 这些人的身份,决定了他们将会参与到经济特区这一块大蛋糕的瓜分行列之中。 开玩笑,第一期投资规模就高达万亿,如此恐怖的超级大工程,谁不想分一杯羹? 墨纵横请客的目的,苏牧自然一清二楚。 这是老墨在为自己站台啊。 便宜大舅哥,能处,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妹妹好的。 那些接到邀请的人,无不是激动莫名。 能参加墨纵横的宴会,这本来就是一种荣耀啊。 墨公子身上的光环,简直不要太闪耀。 从昨天晚上开始,接到通知的人,全都在煞费苦心的计划,如何给墨公子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穿上平时舍不得穿的名牌衣服,戴上平常舍不得戴的名牌手表,你的衬衫三万八,老子的领带就得五万五。 总之一句话,一群中年男人,为了争奇斗艳,差点化妆上阵。 一群衣冠楚楚的人中间,就只有一个苏牧穿得廉价。 开席七桌,全都是名贵高档菜肴,墨委员长很是舍得花钱,酒是专门从帝都墨家连夜送来的五十年窖藏好酒,市面上根本见不到的稀罕玩意儿,内海特供。 主桌上,苏牧坐在了最中间,左边墨纵横,右边陈司沉,其他几个人,是东阳官方的实力派。 就连楚南和赵牧霆他们,都被安排到了第二桌。 开席之前,墨纵横直接说道: “我就三句话。” “第一句,今天不是请你们,你们只是陪客,和你们打一声招呼,认清楚这张脸,他叫苏牧,我的兄弟。” “第二句,墨某人算是正式亮相,希望我们以后精诚合作。” “第三句,吃好喝好,今天你们不酒足饭饱,就是不给我面子。” 说完他直接坐下,端起酒杯对着苏牧举杯: “来吧,大英雄,我敬你三杯,恭喜你以一己之力,搅出来这么大一滩浑水。” 苏牧龇牙咧嘴的笑了笑,和墨纵横碰了一下杯子,一口喝掉杯中酒,一脸陶醉: “好酒啊,老墨,感谢的话就不多说了,以后我保证,尽可能对你妹妹好一点。” 墨纵横差点没把手上的酒泼到这厮的脸上。 陈司沉在一边笑着拱火: “老弟,你可不要厚此薄彼啊,哥哥我还有个妹妹呢,顺便帮着也照顾照顾。” 一群东阳的头面人物,一个个面面相觑。 他们很多人知道苏牧,却未必认识。 毕竟,叶家在东阳只能算二流,再是东阳女神,也不值得他们把精力花费在去打听叶挽秋这个未婚夫上。 何况,对方还是叶挽秋的司机。 但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这位小司机,来头惊人。 在场的人,谁不知道墨纵横? 而陈司沉能和墨纵横谈笑风生,很显然身份对等。 可这两个人,却把那个小司机放在了中间,他们左右作陪。 这画面,那就是可圈可点了。 于是大家排着上来敬酒,墨纵横今天是来者不拒,当然也没有人敢灌他,大家都是满脸堆笑,满嘴的阿谀奉承,一时之间,宴席上马屁横飞,法螺冲天。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苏牧的手机突然轻轻震动。他拿起来一看,连忙接通: “姐。” 墨纵横和陈司沉听到他这一声姐,顿时心照不宣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谢雨桐? 朱家大少奶奶? 看样子,这家伙和那位朱家大少奶奶的关系,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厚很多啊。 上一次是一个电话就调来几百亿美金,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 谢雨桐在电话那头直接说道: “站起来,看门口。” 苏牧满头雾水的站了起来,看着了门口。 大门被人推开,一个绝色丽人走了进来。 宴席上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扭头看了过去。 然后,所有人都是一呆。 苏牧眼前陡然一亮。 泥煤! 这女人……好高啊。 那个女子环视了一眼,然后微微一笑,款款对着苏牧走了过来,伸出手笑道: “你好,苏牧,我是安海媚。” 苏牧情不自禁的踮了踮脚后跟。 这个女人,年纪和谢雨桐差不多,容貌精致,风韵迷人,最要命的,是她的身高。 净身高就在一米八五,加上脚上是一双高跟鞋,比起苏牧都要高一个脑袋。 她身穿一条开叉很高的黑色长裙,那裙子岔口都开到了大腿根,一双绝世大美腿,简直太漂亮了。 “呃……海媚姐,你可真漂亮啊。” 安海媚一呆,突然嫣然一笑,不动声色的把手抽了回去,然后看了墨纵横一眼。 这眼神,意味深长,墨纵横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陈司沉却在一边偷偷发笑。 这下轮到苏牧嘀咕了。 这安海媚和墨纵横……有情况?安海媚的声音,和她的大长腿一样的诱人。 淡淡的烟嗓带点嘶哑,听着就自带诱惑。 她只是和苏牧打了一声招呼,告诉了她的团队就下榻在东阳国际大酒店,然后就转身离开。 全程,她都没看其他人一眼,也仅仅是对着陈司沉点了点头,理都没理墨纵横。 苏牧越发确定了这个女人和大舅哥一定有关系。 看着墨纵横,他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了起来。 “老陈,啥情况?” 苏牧和陈司沉咬起了耳朵。 陈司沉嘎嘎一笑,瞄了墨纵横一眼,神秘的说道: “这故事说起来就很长了。” 安海媚今年三十三岁,从小就是真正的美少女天才学霸,十七岁大学毕业,并且拿了两个相差十万八千里的学位。 毕业之后心血来潮,跑去当模特,硬生生靠着逆天身高和专业技能,直接登顶当年的世界名模第一位。 此后连续五年,卫冕冠军。 二十四岁那一年,模特当腻了,宣布永久退圈,花了三年时间,跑到欧洲弄了五个博士学位。 二十八岁回国,成了谢雨桐的经纪人,并且出任青橙娱乐集团的总裁。 安海媚是谢雨桐和墨纵横是同学,墨纵横的初恋心动对象,只是这份心动,直接被安海媚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安家的家世远不如墨家,甚至在帝都连一个三流家族都算不上,墨纵横就算是非她不娶,也是困难重重。 再加上安海媚性格独立,智商情商双高,当初不但直接拒绝了墨纵横,还连损带贬,搞得还是少年的墨纵横当场崩溃,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阴影。 所以,以后但凡是听到安海媚这个名字,墨纵横就莫名的会出现反应。 有关于这位安小姐的故事,帝都圈子里还有不少,听得苏牧都是瞠目结舌。 甚至有人还在传,她和谢雨桐,才是一对儿真爱。 安家的家世不算什么,但是,就谢雨桐和她的关系,就足够让她在帝都,没有任何人敢冒犯她。 青橙娱乐集团在她手上,短短几年时间,就成为了国内影视圈里的两大巨头之一,旗下的大小明星,不下二三十个,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墨纵横在一边冷眼看着苏牧和陈司沉咬耳朵,好几次都差点没把手上的酒杯捏碎。 终于,他忍不住了,黑着脸低声喊道: “你们够了啊,再说我要翻脸了。” 苏牧嘎嘎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便宜大舅哥一眼,陈司沉和他交换了一个有些猥琐的笑意,其目的不言而喻。 “老墨啊,想不想再续前缘,想的话,就交给我,我帮你牵线搭桥。” 墨纵横见鬼一样的看了苏牧一眼,眼中却闪过一抹苦涩,随即摇了摇头,淡淡说道: “算了,都过去十八年了,何必再找不痛快。” 苏牧震惊了。 十八年? 便宜大舅哥今年三十五岁,大了安海媚两岁,等于是十七岁的时候,对着十五岁的小女孩表白? 牲口啊。 人家还是未成年,难怪不答应你。 不过看墨纵横这个样子,肯定是铭记于心,难舍难离啊。 苏牧的八卦之魂再次熊熊燃烧: “老墨,你当年怎么表白的?” “是不是方式方法不对?” “你不会是用强了吧?” “难怪人家不搭理你。” “我给你说啊……!” 陈司沉在一边咬得腮帮子都是一鼓一鼓的,又不敢笑出声来,墨纵横气得七窍冒烟,脱口骂道: “你以为老子像你这样不要脸呢?见到美女就勾搭?” 苏牧义正言辞的说道: “大舅哥,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自己,我啥时候勾搭过?要不然让你妹现身说法?” 墨纵横牙齿咬碎,耍嘴皮子,自己根本不是这个混蛋的对手。 这个时候,墨家家主墨经纬,带着孙子墨寒过来敬酒,这才把墨纵横从尴尬中解脱出来。 这也是苏牧第一次见到墨寒的爷爷墨经纬。 这位能在东阳博下千亿身价的大佬,一举让墨家位列四大家族之一,可见其手段和能力。 但是,今天墨经纬却满脸堆笑,甚至还略微躬身,小心翼翼的带着一分紧张和拘谨,举着杯子来到墨纵横面前。 按照辈分算,他要算墨纵横的叔辈。 但是,因为是旁系,又因为当年在本家犯错被逐出本家,所以,东阳墨家在帝都墨家面前,根本抬不起头来。 现在因为通过苏牧,墨寒搭上了墨流苏这条线,之前墨寒也见过墨纵横,但是墨纵横的强大气场,直接让东阳四公子之一的墨寒,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今天要不趁着这个机会上来套近乎,墨经纬也不配博下一份千亿身家了。 墨经纬举着杯子,对墨纵横陪着笑,轻轻说道: “大少爷,我是……!” 墨纵横直接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略微一笑,说道: “按照辈分,我还得喊你一声叔,都是一家人,你就喊我一声纵横就好。” 墨经纬激动得差点没当场哭了出来。 回归本家,这是他心头最大的一块大石头,如今看起来,这件事,十有八九成了。 钱这个东西,对于墨经纬来说,根本已经是一个数字了,正经是回归本家,认祖归宗,才是头等大事。 哪怕是奉献上全部的身家,他也愿意。 要知道,只要墨寒稍微有点本事,再凭借着墨家的地位,墨寒完全可以白手起家,再打造一份远胜于如今东阳墨家的身家来。 “是是是,那我就大胆喊一声纵横了,墨寒,还不给你叔叔磕头。” 墨寒也是激动无比,噗通一声,就那么对着墨纵横拜了下去,咚咚咚连磕三头。 其他参加宴会的人,其实都知道东阳墨家的历史,只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故事。 看样子,墨家认祖归宗,将来在东阳的地位,也就越发显赫了。 说不定,这四大家族之首,就非墨家莫属了。 其实在场的人,多少相互之间都存在一点关系,不是我的女儿嫁给了你家,就是他家孙子,娶了谁家的孙女,林林总总算下来,都能扯上一点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苏牧眼珠子一转,哈哈一笑,对着楚南取笑道: “你小子,快过来占便宜。” 楚南哭笑不得,只好起身走了过来。 他的姑姑,是墨纵横的老娘,算下来,他得管墨纵横喊一声大表哥。 所以,墨寒也得喊他一声叔。 叶正楚是楚家的人,这么算下来,墨寒喊他一声叔,也是完全可以的。 一不小心,还涨辈分了呢?这边宴席刚一结束,安海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略微低沉的烟嗓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小弟弟,猜猜我是谁?” 苏牧浑身一哆嗦。 这个女人想干啥? 我好歹才见了你一次,你就敢这么赤裸裸的调戏我? 谁特么的是你小弟弟? 我小不小,你知道啊? 他故意想了想,呵呵一笑: “如花?是你吗?” 电话那头的安海媚差点没一口气憋死,突然又咯咯一笑: “哎呀呀,小弟弟,你这个小坏蛋,你怎么可以这样调戏姐姐我呢?” 苏牧还想说话,一抬头就看到了安海媚站在门口,举着电话对着他露出一脸意味深长的笑意。 虽然就隔了一顿饭的时间,但是再见安海媚,苏牧依然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这女人,和谢雨桐完全是两个风格。 不管是她还是谢雨桐,都是万里挑一的绝色美女,但是两个人的气质,完全不同。 谢雨桐是优雅到极致的熟女,就像是一个盛开的牡丹。 但是这个女人,绝对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她的那种美,太妖了。 尤其是她那一双堪称逆天的大长腿,但凡是个男人,见到之后都会在脑袋里浮想联翩。 安海媚就那么站在门口,对着苏牧勾了勾手指头,那个姿态,就像是女皇陛下,在勾搭自己的小宠臣一样。 陈司沉又是偷偷一笑,墨纵横的脸却轻轻的抽搐了一下。 陈司沉捅了墨纵横一下,悄悄说道: “纵横,什么想法?” 墨纵横咬了咬牙,低声说道: “迟早她会喜欢上我的。” 陈司沉扑哧笑了出来,小声说道: “我敢保证,她真不会喜欢上你。” 上字咬得很重,气得墨纵横想打人,陈司沉却借故推了苏牧一把,荡笑道: “老弟快去,你姐招呼你呢,别忘记了你大舅哥还形单影只,多帮他勾搭勾搭,还有,切记别把你大舅哥的菜勾搭到你碗里去了啊,那样,兄弟都没得做。” 苏牧脚下一个趔趄,好险崴脚。 谢雨桐这一次耗费了很大的心血,调动了她除开朱家大少奶奶身份之外几乎全部的能量,可以说对《超级唱响》这个选秀节目,投入了全部的资源。 目的只有一个,把苏牧捧成超级巨星。 为了让苏牧一炮而红,一飞冲天,她不仅仅是动用了青橙娱乐集团最豪奢的班底,还花费重金,邀请了国内最有名的电影大导演来执导。 而评委,更是影视歌三栖巨星,其中一个是从不参加任何综艺的港岛歌神,一个是红透全球的台岛天王。 当然,为了衬托苏牧,《超级唱响》要在全国十大城市举行海选,力求其他选手不能太弱。 安海媚亲自负责东阳,其他地方,也是重头制作人出马,一定要打造出来一款空前绝后的爆款选秀节目。 安海媚早到了东阳,这两天正在和东阳电视台谈合作的事情。 其实也不用谈,青橙娱乐这块金字招牌一砸下来,加上不设上限资金,还有顶尖团队的加持,东阳电视台对安海媚开出来的各种条件,都是一口答应。 能做到的不能做到的,总之一句话,创造一切条件都必须要做到。 今天安海媚故意卡着点出现,要带苏牧去见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这一次选秀节目的总导演,张毅沫。 张导被人戏称为国师,一手开启了国内商业大片的先河,看上去只有四十来岁,有些干瘦,但是精气神很足。 他一见到苏牧,连忙满脸堆笑伸出了双手: “哈哈哈,苏牧,你唱歌的视频,我看了无数次,心头还在想,祖师爷是不是太偏心了?有些人是向祖师爷要饭吃,有些是祖师爷赏饭吃,你这个,可是祖师爷追着你喂饭吃啊,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我有点小激动。” 换成其他人,张毅沫绝对不可能热情成条舔狗。 没办法,金主爸爸……哦不,金主妈妈实在给得太多了,就算他是再大的大导,也得心甘情愿化身为舔狗啊。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要知道张导这几年,一直其实不怎么顺利。 不但拍电影不赚钱,因为超生的问题,还被罚了一大笔钱,都快捉襟见肘了。 现在很多的投资人都不是很敢在他身上投入太多的钱,因为见不到什么回报。 至于说名气,有时候名气可以当财富,但是,对于那些幕后投资人来说,他们才不管你什么名气,他们只喜欢钱。 而章导脾气也很大,加上拍戏喜欢烧钱,所以极少有人还敢投资他的新电影。 但是这一次,只要他把《超级唱响》制作成功,青橙娱乐将会直接和他签订一份投资协议。 未来十年之前,青橙娱乐将会为张导未来的三部电影投资二十亿,而且,是不求投资回报的。 一句话,谢雨桐就是拿这二十亿,拉着张毅沫来给苏牧站台。 在为苏牧扬名立万这一点上,谢雨桐出奇的和宁颜的爷爷宁清源一致。 苏牧只在电视上见过过这位赫赫有名的大导演,见他这个样子,不由得一脸的尴尬: “呵呵,张导,我可是看着你的电影长大的。” “哪里哪里,苏牧你一看就是当明星的料,我的下部电影,用你来当男主角,就这么说定了。” “张导,你就别取笑我了,我根本不会演戏。” “你会,放心,我说你会,你一定就会,看看你这体型,这脸,啧啧啧,安总,我敢打包票,未来,苏牧一定会成为超级巨星,杀进好莱坞也不是问题啊。” 安海媚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个人一顿商业互吹,心头却是对苏牧一阵的好奇。 谢雨桐既是她的老板,也是她的闺蜜,谢雨桐有多么的挑剔,只有她最清楚。 甚至可以说,那位少奶奶对人甚至拥有某种精神上的怪癖。 她身边只有两种人。 亲人,陌生人。 可偏偏,她却直接认了苏牧当弟弟。 依依也安海媚的干女儿,虽然说苏牧救了依依一命,但是,朱家完全可以拿钱砸啊。 给这个家伙一个百亿千亿,朱家估计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可现在,在谢雨桐的推波助澜之下,朱家却有意要把朱蕤蕤嫁给他。 这简直颠覆了安海媚对谢雨桐的认知。 所以,她也对苏牧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有关于苏牧的各种资料,早就摆在了她的面前,但是不管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这家伙除了长的帅点,剩下的就一个字。 渣! 简直就是渣男本渣啊。 朱家要找女婿,怎么也不可能是这么一个货色啊? 她的心底,倒是对这个渣男小弟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苏牧离开大酒店的时候,张毅沫并没有相送。 毕竟也是知名大导,走到哪里都有狗仔跟拍,要是被拍到他和苏牧见面,一定少不了走后门的传闻。 “好啦,小弟弟,姐姐我也不送你啦,记住,三天之后,你自己去我们的海选现场报名。” 苏牧一撇嘴: “安姐,不能让我走一下后门吗?” 安姐姐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表情却无比的诡异: “你想走姐姐后门,你家慕总同意吗?” 苏牧直接狼狈而逃。 这娘们儿,不是个好人啊。 要论开车,苏牧所认识的人之中,他自认为第二,就没有人敢争第一。 但是,和这位便宜大舅哥爱而不得的安姐姐比起来,自己在山顶,人家在云里。 算了,我还是滚蛋吧。 走出东阳大酒店,苏牧突然发现自己没地方可去了。 上班是不可能的,伤没好之前,永远不可能去上班。 至于说诊所那边,有公羊青守着,还有朱老大带一帮子小弟看场子,绝对不可能有意外发生。 干点什么去呢? 苏牧正在犹豫的时候,电话一震。 拿起来一看,是宁教授打了电话过来。 “你在哪里?” 苏牧嘻嘻一笑: “宁姐,你这么关心我吗?” 宁颜啐了他一口: “我才懒得关心你,站着别动。” 苏牧大惊。 半分钟不到,宁教授开着自己的白色玛莎拉蒂总裁,缓缓停到了他的面前。 “上车。” 苏牧上车之后,看着宁教授好奇的问道: “宁姐,你是不是跟踪我?” 宁颜脸上一红,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我吃饱了撑的,跟踪你干什么?” 苏牧不解: “那你怎么在这边,不会是私会什么男人吧?完了,我宁姐变心了。” 宁颜大羞,捏起拳头就砸了过去: “瞎说什么?我是来取点东西,表姐托人给我带的。再说了,我今天……没有去上班。” 苏牧这才恍然大悟,然后又一脸严肃的说道: “宁教授,我得批评你啊,身为人民教师,你担负着教书育人的重担,怎么可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宁颜气得脱口说道: “还不是有些混蛋受了伤,我……!” 她说到一半陡然惊觉,顿时羞得无地自容,一张脸迅速变得血红,连带着白皙的脖子都变成了粉色。 要不是路上车不多,估计少不了又是一个追尾。 苏牧心头一阵得意洋洋,却发现宁教授的眼睛,突然变得通红,眼泪就在眼眶之中打转,马上就要掉了下来。 他有点傻眼了。 这怎么还哭上了呢? 他突然叹了一口气,一脸萧瑟地摇了摇头,缓缓用极富磁性的男中音轻轻说道: “宁姐,谢谢你,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我,我呢,从懂事开始,就是个孤儿,缺少关心缺少爱,有些时候我很自卑,但是从小我的妈妈告诉我,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自从遇到了你和小叶子之后,我整个人都开朗了很多,我多么想喊你一声……!” 宁颜的心情被破坏得干干净净。 她终于体会到了叶总那种要炸裂的心情。 “你想叫我一声妈?” 宁教授咬着牙盯着苏牧,寒声说道: “请问你,孤儿哪里来的妈?” 苏牧浑身一哆嗦。 娘咧,演过头了。 泥煤啊,张毅沫,你害死我啦。 要不是你刚才中夸我天生就是影帝,我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吗? 导演的嘴,骗人的鬼啊。 他兀自还在狡辩: “我说了吗?孤儿也有妈吧?妈妈不在了,才变成孤儿的。” 宁颜看着他,笑得很诡异。 苏牧浑身一哆嗦,连忙低头认错: “嘿嘿嘿,宁姐,我这不是逗你开心嘛?别生气了哈,不如这样,下午没事,我陪你去逛街吧,你选三样东西,算我送给你的礼物,如何?” 宁颜心头一跳,哼了一声,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你说的?选什么都行吗?” 苏牧叹息一声,突然伸手抓住了宁教授有些冰凉的小手。 宁教授大惊,挣了一下没挣脱,苏牧却装着被扯到了胸口的伤,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 “别动,疼!” 她心头一软,只好停了下来,红着脸说道: “你……松开,我开车呢。” 苏牧嘿嘿一笑却不松手,明显心怀鬼胎。 宁教授如坐针毡,一时之间,车里顿时陷入了奇妙的沉默之中。 平常十多分钟的路程,被宁教授硬生生开出来了半个小时。 东阳的新天地商场,有几层全是国际知名的奢侈品牌,无论是服装,珠宝,化妆品还是钟表,都不是一般人可以随便消费的。 上次苏牧陪着叶总和宁教授来过,也算是轻车熟路。 两个人逛了半天,试了不少,却什么也没买,却也没有服务员狗眼看人低的事情发生。 虽然苏牧依旧是一身廉价货,但是架不住人家气场足。 那种旁若无人的态度,再加上身边宁教授的自带光环,愈发衬托得他就是那种低调的超级富二代。 能在这种国际顶尖的奢侈品店上班的服务员,缺什么都不会缺心眼。 苏牧和宁教授站在一起,男的英俊女的漂亮,简直就是配一脸嘛。 逛了一圈,苏牧实在忍不住笑着说道: “宁姐,你不买点什么吗?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哦?你知道我是属铁公鸡的。” 宁颜噗嗤一声,瞪了他一眼: “你还知道啊?请客吃饭专找路边摊,还得找最便宜的地方,顺便还能逃单。” 苏牧气得一瞪眼,一把抓住她的手,牵着就往前走。 “哎呀,你……带我去哪儿呀?” 宁教授脸上又开始变红,大庭广众之下牵手,她总有一种偷了好姐妹东西的罪恶感。 不过,他的手好温暖啊。 苏牧却不管其他,牵着她直接来到了这一层最显赫的一家门店,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宁颜顿时有些傻眼。 百达翡丽? 这家表店她来过。 上次和叶总一起来的。 叶总送给苏牧的那块表,其实就是她帮着选的。 宁教授什么都不缺,但是她除了衣服之外,极少有戴首饰的时候,甚至连耳钉都不不带,除非是有什么非常正式的宴会,她才会带一点不张扬的首饰作为点缀。 苏牧的原则就是——送礼这种事,要么不送。 要送,就一定要送最贵的。在土豪苏的观念之中,穿出来的衣服,戴出来的首饰,再贵能有多贵? 当然,首饰几千万上亿的都有,但是,那种价格的首饰,怕是买回去,一辈子都带不了几次。 那玩意儿,躺在保险柜里更安全一点。 但是表就不一样了。 一块好表,可以戴一辈子。 只要不是那种镶满钻的大金表,不张扬就行。 不认识的根本不知道多少钱,也不怕被抢,认识的都有钱,谁没事去抢你? 苏牧带着宁教授转了一圈,宁教授却一块都没看中。 不是价格的问题,以宁清源的身价,别说几百万的,就是几个亿的,也能买得起。 而且只要宁颜开口,宁清源绝对会马上用尽一切办法,都要把乖孙女喜欢的东西给她弄来。 “算了,这些款式,我不是很喜欢。” 苏牧也有点傻眼。 不是吧? 宁教授,你这是为了省钱吗? “你就没有喜欢的吗?” 宁颜摇了摇头,眼角的余光,却越过苏牧,飞快了瞟了远处一眼。 苏牧顿时一愣,然后直接回头。 旁边是一个半开放的贵宾室,很多客人看中了手表之后,都会被请到那边去做交易。 贵宾室最中间的位置,放着一块用玻璃罩装在里面做展览的手表。 苏牧顿时明白了过来。 他直接拉着宁颜对着贵宾室就走了过去。 其中一个服务员连忙跟了上去。 苏牧也第一时间被那块表吸引住了。 那是一块工艺极为复杂的手工制表。 表身和表带完全是铂金材质,而且表身上的雕花精美无比,表盘居然完全是一块极品粉钻打磨而成,上面还镶嵌着蓝色珐琅刻度,看上去极为赏心悦目。 当然,价格也更加的赏心悦目。 这块表,光是材质,就高达千万。 加上纯手工,又是陀飞轮,防弹玻璃罩里面标注的价格,是三千万。 苏牧突然扭头问道: “喜欢这块表?” 宁颜点点头,又猛地醒悟过来,拨浪鼓一样的摇了摇头: “不喜欢,我一点都不喜欢。” 苏牧嘎嘎一笑: “要买就要买你不喜欢的,小姐,麻烦你把这块表取出来。” 旁边的服务员差点没晕倒。 她有些无语的看了苏牧一眼,心说这家伙没长眼睛吗? 三千万啊! 平常遇到装逼的家伙,也不过就是砸个百万的样子,一个个就牛气冲天了。 这位倒好,一身加起来不超过三百块,却有勇气买三千万的表。 麻烦,您装也装得像一点啊。 明明上面写着,展示专用,你什么都不选,却选这不卖的。 您可真有才啊。 她勉强笑了笑,然后对着苏牧轻轻说道: “先生,不好意思,这块表呢,全世界只有两块,一块在我们瑞士的总部,一块是作为巡展放在这里的,下个月就该送回总部了,所以,这块表是绝对不卖的,仅仅是展示。” 服务员没有开玩笑。 不说东阳,就是帝都和魔都那边,多少有身份的富豪,都曾经打这块表的主意。 结果呢,这表依旧还在这里。 总之就是一句话。 看您随便看,至于说碰?对不起,没门儿。 买? 呵呵。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走了上来。 他是这家表店的总经理,早就注意到了苏牧和宁颜。 苏牧他不认识,但是宁颜他却有印象。 因为就在不久前,宁颜陪着叶挽秋,曾经在这里买走了其中最贵的一块男士表。 那块表,虽然不是表王,但是也是凤毛麟角的极品,价值九百九十九万。 当初就是这位总经理接待的叶总和宁颜。 而且他一直在一边暗暗观察。 这个年轻男子的眼中,只有一种东西。 那就是,他只对身边这位女士在意。 其他任何东西,包括这些价值几十万,一百多万的名表,在他眼中,就仿佛是不存在。 这分明就是喜欢装穷人的超级富二代啊。 所以,哪怕这块表不能卖,但是,这种人,绝对是潜在的豪客啊。 要知道,百达翡丽也不是每天都能卖几块表出去的。 这玩意儿,不是大萝卜,几十万还行,上了几百万的表,买的人,就那么固定的一小撮而已。 中年男人脸上带着发自肺腑的微笑走到苏牧身边,略微有些恭敬的说道: “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然后他又对着宁颜微微一笑: “宁小姐,很高兴再次见到您,您上次来,就很喜欢这表,只是实在抱歉,总公司那边有规定,这块表只能看,不能碰,您多多体谅。” 宁颜连忙摇头: “没事,我看看就好。” 苏牧突然笑眯眯的说道: “如果,我要买呢?” 宁颜立刻伸手掐了他一下,却发现自己是当着这个经理的面,仿佛这个经理知道苏牧和叶总的关系。 她窘迫得脸上浮现出来一丝绯红来。 经理微笑依然恭敬,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有些歉意: “先生,实在抱歉,请您千万别介意,这块表,不卖的。” 苏牧笑着说道: “我可以加一千万。” 服务员不由得心头一哆嗦。 这家伙,真是土豪? 经理的脸上表情有些为难,但是他依旧笑着表示歉意: “先生,实在抱歉,这块表,我真的无法做主啊。” 宁颜低声说道: “走吧,我只是喜欢看看而已。” 见到苏牧根本不动弹,经理放低声音,陪着笑解释道: “先生,这块表全世界就只有两块,是总公司专门为博物馆定制的,不用于销售,所以……您一定请见谅。” 苏牧笑嘻嘻的问道: “那我要找谁,才能把这块表买到手?” 经理不由得暗暗叫苦。 先生,你怎么就这么执着呢? 这里这么多好看的表,你要是不满意,买七块回去,每天让你身边这位换着带,一天一块不重样,多拉风啊? 为什么你偏偏就要盯着这块表呢? 经理想了想,只能客客气气的说道: “先生,您就算找到了厂家,也是……不可以的。” 苏牧想了想,然后摸出电话,抬手给路西法去了一个电话。 路西法的身份很多,其中,ICA组织的首领仅仅是他众多身份之一。 当着经理的面前,他直接用一口极为纯正的伦敦腔英语问道: “路西法,我现在在百达翡丽的专卖店,想要买一块表送人,但是对方不卖,你找一找他们的老板,给你十分钟,对了,我听说在他们总部还有一块,你想办法给我弄来,” 一边的人在一边都听傻了。 宁颜是惊叹于苏牧的英语。 服务员却是觉得好笑。 这家伙一定在装逼。 但是经理却心头不知道为什么,狠狠一跳。经理有点看不出这个年轻人的深浅了。 难道说,他打这个电话,只是想在这个女孩面前装一下吗? 但是不可能。 路西法在电话里顿时就笑了起来: “殿下,您稍等片刻,我马上让阿德里安那个老家伙亲自给您打电话!” 苏牧直接哼了一声: “我认识阿德里安是谁吗?我只需要这块表!” 电话那头的路西法无奈地一笑: “如您所愿,您的意志,我的意愿。” 苏牧挂了电话,笑眯眯的对着中年经理说道: “好了,你们去忙吧,我们再看看没事吧?” 经理只好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示意身后的服务员去倒两杯咖啡来。 咖啡都还没有送上来,刚离开的中年男人突然满头大汗地冲了出来。 因为他跑得太快,甚至还在柜台上狠狠撞了一下,吓了店里所有的服务员一大跳。 经理这是怎么了? 这些服务员都吃惊经理为什么会失态,但是经理接下来的动作,更是吓傻了所有人。 中年男人几乎连滚带爬的来到了苏牧的面前,脸上是近乎于卑微的恭敬,还有掩饰不住的紧张: “尊贵的先生,您能请坐下休息一下吗?保险柜的钥匙在银行金库,我已经通知人火速去取,请您稍等片刻!” 所有服务员都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们的经理,偌大的专卖店内静悄悄的,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苏牧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好,不着急。” 宁颜也有点傻眼了。 她其实从第一次见到这块表的时候,就喜欢到不行。 可惜,对方根本不买。 叶挽秋也对这块表喜欢无比,当初两个人还商量着,要是能买下来,她们轮着戴。 经理接下来的话,不但吓傻了所有的服务员,更是连宁颜都瞠目结舌。 “先生,非常感谢您对这块表的喜欢,为了感谢您,总部将会把这块表和总部的那块表,一起赠与您,总部那边已经在安排专机,最迟明天下午,那块表就会送到。” 服务员集体炸裂。 “我听到了什么?” “天啊!” “不可能,我一定是幻听了。” “对对对,我也是,一定是。” 服务员完全傻眼。 苏牧却有些不乐意的说道: “开什么玩笑?送给我?我买来是送人礼物的,你送给我,我再转手送出去,是你送还是我送?” 中年男人顿时就结巴了起来: “那个……呃……!先生,是这样的,您……请一定要……!” 经理有一种想上吊的感觉。 刚才他接到的电话,是瑞士总部那边总裁亲自带打过来的。 对方在电话里,用近乎于用咆哮的声音告诫他,不管他想什么办法,都要把这块表送出去。 没错,是送,不是卖。 要是能送出去,总裁就给他升职加薪,甚至可以提拔他当大中华区的总裁。 但是送不出去,经理别说升职加薪,今年的奖金都会泡汤。 经理这个亚历山大啊。 但是他知道,越是像苏牧这种人,做事情越是一言九鼎。 拼着不要奖金,他也不敢哀求对方把表收下啊。 人家不缺钱,缺的是什么? 缺的是心眼……啊呸,缺的是仪式感啊。 中年经理心头也是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呼啸而过。 百达翡丽有且仅有的要进博物馆的手工制表啊,别说其他,三千万的公价,买到手不出十分钟,涨一倍绝对不是问题。 顶尖富豪喜欢的时候? 稀缺性,唯一性啊。 有钱能买到的大路货,谁特么稀罕? 要知道,就算是欧洲,那些传承有序的古老的贵族当中,就算是那些国家的王想要给王妃购买限量表,也得乖乖排队。 眼前这位爷,究竟是何方神圣? 总裁在电话里,恨不得隔着电话,伸出舌头来舔这位爷的脚丫子。 跪舔啊。 那才是真正的跪舔。 中年经理又惊又喜,以至于整个人都有点懵逼了。 很好很强大。 自己必然会成为百达翡丽数百年历史之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娘咧,一不小心,成了历史名人了啊。 那种感觉好奇妙。 醒悟过来的经理,第一件事就是吩咐人关店。 然后他恭恭敬敬的亲自磨了两杯咖啡送上,身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他侧身看了一眼号码,顿时浑身一哆嗦,连忙接通: “总……总裁先生。” 总裁在电话那头飞快的说道: “请那位先生接电话。” 中年经理顿时大大的出了一口气,还好,这烫手的山芋,让总裁去接吧。 “先生,您方便接一下我们总裁的电话吗?” 苏牧没有习惯用别人的电话,尤其是不熟的人,谁知道有没有细菌传染病? 他点了点头,笑道: “开外放吧。” 经理还以为他要现场表现装个逼。 外放打开,总裁优雅而谦卑的声音传了过来: “血公爵殿下,我谨代表百达家族和翡丽家族,对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苏牧一撇嘴,淡淡说道: “好了,别废话了,这块表我买了,加上你们总部那块,麻烦你们尽快送来。” 中年经理站在一边,吓得额头上冷汗都差点掉了下来。 泥煤。 更加震碎他三观的事情又发生了,隔着电话,他都能听到总裁那近乎于谄媚的声音说道: “高贵的殿下啊,这是翡丽家族对您一点小小的敬意呀,您请千万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 苏牧很不客气的打断了对方的话: “挂了!” 说完他毫不客气的挂了电话。 经理浑身一哆嗦,连忙拿起电话,飞快的收了起来,然后满头冷汗的说道: “先生,我去催一催银行那边,让他们马上把钥匙给送来。” 经理实在不想呆在苏牧身边了。 有些时候,陪大人物也要看大人物到底是谁啊。 乞丐陪皇帝? 也得有那个承受能力去承受得住皇帝陛下的王霸之气啊。 宁颜等经理退了下去,终于忍不住好奇,震惊的小声问道: “你刚才给谁打的电话?对了,那个总裁叫你殿下,还是什么布拉德公爵?难道你还有什么神秘身份吗?你一个东方人,怎么可能有西方爵位?还是公爵?” 苏牧一阵手忙脚乱。 心头却是暗暗虚了一口气。 泥煤啊。 血的英语发音就是布拉德。 幸好,宁姐不知道这个布拉德到底是什么意思。 血公爵,意思就很直接干脆。 用鲜血,杀出来的赫赫威名。 原本他还想混一个血亲王的。 可惜,混到一半的时候,老爷子一纸调令,他被强制退役了。钥匙很快被送到。 这个特制的防弹玻璃罩,一共有三重保护。 指纹,视网膜,加上物理锁具。 打开之后,经理小心翼翼的把表捧了出来,双手递给了宁颜。 宁颜接过去的时候,眼中闪耀着一颗颗的小星星。 这块表太美了。 只说那粉色天然钻石打磨成的表盘,一下子就击中了宁教授的少女心。 经理在一边轻声的讲解着功能,苏牧也十分的喜欢。 他喜欢是因为宁教授喜欢。 宁颜带上之后,对着他有些羞涩的抬起手腕,问道: “漂亮吗?” 苏牧点了点头: “漂亮,你的手比这表漂亮多了。” 经理好险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爷,你这一手为了讨好女人信口开河的本事,我简直就是望尘莫及啊。 宁教授脸上也微闪过一丝红晕,娇嗔瞪了他一眼,然后却从手腕上把表取了下来,递给了经理。 经理有点傻眼了。 宁颜却看了苏牧一眼,轻轻说道: “等到明天,那块表到了,你再一起拿回家,先送给你的小叶子,然后再给我。” 苏牧一愣,突然给了宁教授一个大大的拥抱,感激涕零: “宁姐,你真是太好了。” 一边的经理眼睛飞快地眨巴了十多下,似乎这才明白了过来。 泥煤。 这这这! 这是……左拥右抱? 难道说……! 没错。 上次买男表那个叶总,不就是咱们东阳第一女神吗? 经理看着苏牧,就差双膝一软,跪下磕头了。 我对阁下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听阁下一言,胜读十年寒窗,看古今风流人物,还是阁下!能在此间见到您,真是小弟一生之荣幸,回家定要烧香祭祖,感谢先辈积下阴德,让我今天看到如此渣男的你啊。 教教我呗。 苏牧要是知道经理心头的想法,一定会大脚丫子踹过去。 他直接摸出一张卡递了过去,笑着说道: “两块表,一起刷,明天下午那一块到,麻烦一起送到观月一号别墅。” 经理连忙刷了卡,然后又像是送上帝一样把苏牧和宁颜送出门店老远,这才擦着汗转身回到店里。 一群服务员立刻围了上来,一脸兴奋的七嘴八舌: “经理,那个人什么身份啊?” “太吓人啦,他居然一个电话,就能让总部的总裁像个孙子一样。” “没错,你们可知道,上个月那个大中华区的白人副总,见到我们那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这才是真人不露相啊。” 经理扯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又严厉的瞪了一群服务员一眼,随即叹息说道: “我也是被吓到啦,记住,今天发生的一切,千万不要拿出去说知道吗?否则,一旦出了什么问题,你们饭碗保不住是小事,万一总部那边要追责,你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一群服务员哪里敢反驳,连忙唯唯诺诺的答应了下来。 但是你让一群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保密? 呵呵。 不发朋友圈,就算是对得起经理了。 这边,苏牧牵着宁教授温软的小手,正在乘坐电梯去往顶楼。 宁颜也还在傻眼。 她实在忍不住问道: “那个路西法是谁啊?怎么这么厉害?” 苏牧耸耸肩,故作轻松的说道: “那家伙是个贵族,世袭伯爵,几年之前被我收拾了一顿,哭着闹着要给我当仆人,我没办法,只好勉为其难地收了他。” 宁颜震惊得小嘴久久不能合拢。 仆人? 她没想到,一个世袭伯爵,居然是苏牧的仆人。 要知道,在欧洲传统世袭贵族之中,一个高阶贵族,是绝对不可能给人当仆人的。 哪怕,对方是国王也不行。 可苏牧明明就是一个东方人啊。 他那个布拉德公爵,只有可能是一个荣誉贵族头衔。 宁教授上大学的嘶吼,选修的就是西方文学,对那一套贵族体系,十分了解。 一个世袭的伯爵大贵族,给一个荣誉的公爵当仆人? 你开什么玩笑呢? 西方那一套贵族歧视链,让她浑身汗毛都一根根的竖立了起来: “你还有多少的秘密瞒着我……和小叶子?” 苏牧是什么人啊? 他那一张嘴,死人都能说活,活人也能气死。 于是他直接信口开河,杜撰了一段堪称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总之,无限拔高自己的,尽情踩踏倒霉的路西法,以竖立在即在宁教授心头伟光正的光辉形象。 远在欧洲的路西法,不由得连续打了十多个喷嚏。 “话说当时,那一枪从背后射来,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直教乾坤变色呀,这一枪不偏不倚,正对着路西法的后心,打得那孙子吐血三斤,泪流八两,当时的我,出手矫若游龙,翩若惊鸿,救了他的狗命,于是他直接跪下磕头,非要认我为主,我没办法,勉为其难收了他,故事就是这么一个故事,宁姐你说你是不是很喜欢我?” 宁颜听得津津有味,直接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刚嗯完,顿时醒悟过来。 她的脸陡然羞红,气得伸手要打,苏牧去滑溜像泥鳅,跑出去老远,只留给她一个吊儿郎当的背影。 这个臭流氓。 宁教授一颗心扑腾扑腾的,终于体会到叶总那种时常手心发痒的感觉了。 不在这家伙脸上挠几下,怎么止痒? 天啊。 该死的家伙啊。 你怎么这么无耻? 我该怎么办? 我今天就不该出门,就不该可怜他。 受伤管我什么事啊? 挽秋,我不是有意这样想的! 到了餐厅门口,见到苏牧又要伸手来牵她,宁教授狠狠一瞪眼,是坚决不让他碰一下了。 “你先进去。” 苏牧嘻嘻一笑: “宁姐,别生气啊,我就是逗你开心的。” 宁颜心头突然一酸,恶狠狠再次瞪眼,说道: “你进不进?不进我回去了。” 苏牧只好笑嘻嘻的说道: “别啊,别人还以为我们小两口子抄吵架了呢。” 宁教授不由得张大嘴巴,看着眼前这个不要脸的家伙: “谁跟你两口子?不要脸,你凭什么这么说?” 苏牧脚下一闪,宁颜都没看清楚,小手又被抓住。 “因为我救了你的命!” 苏牧霸气的说道: “所以,你也得报恩。” “我报你个大头鬼啊,松手,这么多人,万一遇到熟人怎么办?” 苏牧不客气的说道: “大头鬼就别抱了,还是多抱抱你眼前这么大个活人吧。” 见到宁教授还要挣扎,他立刻低声威胁道: “再动,打你屁股。” 宁教授顿时面红耳赤: “你……疯了!”中午墨纵横请客,苏牧可没客气。 他倒是一顿胡吃海塞混了一个饱,但宁教授中午可没怎么吃饭。 虽然她没说,但是作为卵……暖男,苏牧要是连这点眼色也没有,也别混了。 这家法餐厅不如星辰餐厅有名气,但是很有格调。 牵着宁教授找了一个好一点位置坐下,苏牧先点了一瓶年份红酒,又贴心的为宁教授点了一份汤,一份开胃菜,然后再点了一份香草鹅肝,最后是主菜。 宁教授坐在苏牧对面,看着他熟练的为自己点餐,倒酒,心头泛起一阵阵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有时候,他简单得一眼能让人看透,就是一个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家伙。 有时候,他却根本无法捉摸,仿佛他的身上,笼罩着一沉神秘的色彩,诱惑着你去接近。 这是两种极为矛盾极端的东西,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了一个男人生身上? 宁颜无法想象,这个男人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才导致了他形成了这样的性格。 爷爷上次在学校的时候,隐晦的说了几句。 总结起来的意思就是——这家伙,不管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或者最坏的男人,但他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担当的男人。 吃饭的时候,宁教授的注意力悄悄放到了苏牧身上,而苏牧的注意力,却放在了不远处的几个家伙身上。 靠着餐厅落地玻璃窗,坐着三个男人,看样子非富即贵。 对方的眼神,肆无忌惮的落到了宁颜的身上,仿佛看着一件商品,嘴里还在评头论足。 苏牧有点好笑。 低调是原罪啊。 这一群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 以后小爷出门也穿金戴银。 不过他也知道,不管是叶总还是宁教授,这种级别的大美女出门,走到哪里都必然会是万众瞩目。 总有那种不知深浅的狂蜂浪蝶,想要凑上来找揍。 “阮少,看上了?” “您看看,他们也不像是有什么身份的人啊。” “不如这样,我先上去问一问,给阮少您探探路?” “对啊,阮少,我手上正好有一部网剧,缺一个女三号,只要她愿意陪阮少一个月,这个角色就给她吧。” 被称作阮少的年轻人矜持的一笑,却没有说话。 这家伙浑身一股世家子弟的气息,这可不是装出来的。 阮少叫阮云龙,来自于帝都,家世不凡。 他身边个年纪大一点的男人叫姜越,开了一家娱乐公司,平常拍点网剧网络大电影什么的,在圈子里算是小有名气。 另外一个,正是他公司里的导演。 这一次,青橙娱乐搞出好大的阵仗,策划出来这一档选秀节目,整个娱乐圈轰动,不知道多少人想要跟在后面占便宜。 要是把自家公司的新人推送出去,再炒作一点话题,就是爆火啊。 只要能搭上青橙娱乐这一趟顺风车,万一名次靠前,进入了决赛,到时候,钞票,名气,还不得滚滚而来? 还有那种娱乐圈里的皮包公司跟在后面,目光专门盯上那些涉世未深,条件形象好的女孩子,花言巧语以帮助她们成名为诱惑,骗得她们签一些卖身契,然后嘛……! 这个叫姜越的家伙有点门道,搭上的这个阮云龙,也是娱乐圈的一个金主,阮家在帝都更是权贵家族,背景实力强大。 从苏牧牵着宁颜进来,他们就被宁颜吸引住了。 这样的大美女,帝都也是万里挑一啊。 姜越不动声色的对着那个导演使了个眼神,轻轻说道: “卢瑟,你过去试一下,只要她答应,条件好说。” 那个叫卢瑟的家伙笑眯眯的站了起来,端着一杯红酒,对着宁颜和苏牧走了过来。 “两位,不好意思,冒昧打搅了。” 卢瑟只看了苏牧一眼,目光就落到了宁颜身上。 苏牧长得倒是够帅,但是打扮太廉价了,根本不值得他废话。 “这位小姐,您真是太漂亮了,不知鄙人能否有幸,知道你的名字?” 卢瑟在说话的时候,眼神灼灼的看着宁颜,不时闪过一抹惊艳和掩饰不住的贪婪。 宁颜只是看了他一眼,心头就冒出了一股厌恶。 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让她很反胃。 见到苏牧笑眯眯的不说话,宁颜无奈,只好警惕的说道: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不方便告诉你我的名字,请你离开。” 卢瑟没想到会吃了一个闭门羹,眼珠一转,连忙从身上摸出一张名片,客客气气的递了过去: “小姐,别误会,这是我的名片。” 宁颜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低头看了一眼。 苏牧隔着老远,但是眼力极好,瞟了一眼就记住了上面的字,差点没一口酒喷了出来。 小鸡快跑文化传媒集团,资深导演,卢瑟。 “我叫卢瑟,如果你经常看视频就应该知道,我们这家公司,在业内还算有点名气,和劣酷,花生,爱奇葩,鹅讯视频网站都是战略合作关系,我是这家公司的资深导演,也算是小股东之一,咱们公司最近有一部大制作,投资三千万,正好缺一个女三号,小姐你的外在气质,都十分符合这个角色,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公司,保证你一炮而红。” 宁颜皱眉,摇头说道: “对不起,我没兴趣!名片就不要了。” 宁颜可不是什么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上学的时候就是学霸,家学渊源,表姐又是谢雨桐,如果她想混娱乐圈,早就红遍大江南北了。 再说了,娱乐圈看起来光鲜,但是背后的黑暗,她知道的简直不要太少。 这个狗屁的卢瑟,心头打的什么主意,她一眼就看透了。 这种人,遇到个漂亮女孩都搭讪,看样子这种事没少干。 她没当场把手边放着的红酒泼到这个混蛋脸上,就已经算是很能控制脾气了。 卢瑟也没想到,对方居然丝毫不给他半点面子。 换成其他女子,早就激动得欢欣雀跃,恨不得扑到他怀中了。 不过越是离得近,他也越是发现,眼前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极品之中的极品啊。 无论气质,外貌,身材,都是万里挑一的绝色尤物。 可惜了,这种极品,被阮少看中了,他是没办法染指的。 就算是他的老板姜越,大概也没有什么机会。 姜越是卢瑟的老板,而阮少,又是小鸡快跑这家公司的幕后老板。 卢瑟不打算就这样回去,装着苦心婆口的劝道: “小姐,别忙着拒绝啊,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嘛,看你的打扮,应该不缺钱,但是这么好的条件,不去演戏,简直就是太浪费了啊,我们公司在业界很有实力的,一年至少十多部网剧,七八部网络大电影,都是爆款,这么说吧,只要你愿意和我们公司签约,只要一年时间,我们倾尽一切资源,把你捧成国内一线明星,三年时间,拿下影后不是问题,甚至,我们和好莱坞也有合作的,到时候,走出国门,世界级影后都在向你招手啊。” 宁颜不动声色的看了苏牧一眼。 苏牧却对着她挤了挤眼睛。 宁颜气得瞪了他一眼,然后故意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卢瑟,淡淡问道: “那你准备给什么条件啊?”卢瑟还以为宁颜被他说动了,立刻顺势就把名片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笑着说道: “条件好商量,这样,如果你签约,不管拍不拍戏,一个月我们给你发五万块的工资,如果拍网剧,一集给你算三万,如果是网络大电影,一部戏,至少一百万起步,以你的条件,一年至少都是五百万,上不封顶,一个亿也有可能啊。” 宁颜立刻摇头说道: “钱太少,我没兴趣,不好意思,你可以离开了。” 苏牧突然笑着说道: “老婆,一年五百万啊?你还嫌少?我看很好啊,你要是出了名,以后就可以养着我了。” 一声老婆喊得宁颜小心脏都是狠狠一颤,脸上轻轻一红。 卢瑟却是在心头破口大骂。 马勒戈壁啊,这么极品的一颗小白菜,居然被这么一头吃软饭的猪给拱了。 不动声色地瞪了苏牧一眼,宁颜知道这家伙又开启了作弄模式。 算了,这种垃圾,给他点教训也好,也算是帮助被他们欺骗的那些女孩子出口气。 她一脸傲娇的哼了一声,摇头说道: “不行,不签,不去。” 卢瑟不由得一呆。 一年五百万,居然还嫌少? 要知道,多少刚出道的女演员,一个月三五万都挣不到啊。 条件好一点的,陪吃陪喝甚至陪那啥,才能换到一个有两三句台词的角色。 一上来就给你女三号,还给你这么好的条件,不就是看你长得好看吗? 要不是阮少看中了你,老子最多把你骗来睡了,随随便便一个角色就打发了。 不过这种极品,睡一次肯定不够啊,包养起来才是王道。 卢瑟心头一阵火热,脸色却慢慢沉了下来: “小姐,我开出来的条件,已经很好了,要是你觉得不满意,可以提条件啊,要不然,我会以为你会在戏弄我,我们可是一家很有实力的公司,不接受戏弄。” 宁颜突然嫣然一笑: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威胁我,对吗?” 卢瑟一愣,心说老子就是在威胁你又如何? 他眼里闪过一道贪婪: “嘿嘿,小姐,实不相瞒,我们公司在帝都,也算是很吃得开了,你要是不去,恐怕以后……嘿嘿!” 宁颜优雅的端起酒杯,轻轻在嘴边抿了一口,然后淡淡说道: “我听出来了,你就是在威胁我,是不是?” 卢瑟心头一横,心说在东阳能遇到什么牛逼人物?不过就是家里有点钱,被宠出来一身公主病的富家女而已。 “你如果非要这么想,也可以这么认……!” 话音未落,一杯红酒当头就泼了下来。 “滚……!” 宁颜俏脸瞬间冰冷,浑身陡然冒出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概。 卢瑟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人泼了一头的酒。 他气得跳起来就要破口大骂,但是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背后冒了出来。 那个在一边看热闹的家伙,笑眯眯的盯着他,眼中居然带着让他不寒而栗的气息。 到了嘴边的脏话,吓得他只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卢瑟觉得自己也算是一个人物,没想到,居然被人当场打脸,他差点没气得肚子爆炸。 别说在东阳,只要导演的名头亮出去,就算是在帝都,娱乐圈那些所谓的大明星见到他,也是客客气气的啊。 好不容易才控制了情绪,卢瑟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苏牧却对着宁颜竖起了一根大拇指,咧嘴一笑,说道: “老婆,好厉害。” 宁颜浑身一颤,羞恼无比的瞪着他,低声说道: “你……别乱叫,刚才就算了,你要是再乱叫,我要生气了。” 苏牧哈哈一笑: “入戏太深,入戏太深。” 宁教授哼了一声,傲娇的指了指酒瓶子。 苏牧连忙点点头,给她倒了半杯酒,又笑嘻嘻的说道: “好戏还在后头呢,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宁颜优雅的扬了扬脖颈,冷笑说道: “不来就算了,敢来,我就敢关门放你。” 苏牧心头顿时一阵酥麻,但是突然醒悟过来。 什么叫关门放我? 我特么……! 他一张脸顿时垮了下去。 宁颜捂嘴一笑: “你怎么了?什么眼神?你和我在一起,很不高兴吗?” 苏牧垂头丧气的说道: “宁教授,你学坏了,以后少和小叶子学,还是要保持你的人设啊,我不希望教授变叫兽。” 宁颜轻轻哼了一声,说道: “让你入戏太深,我这是给你加深印象,你要是再乱叫,我就告诉你家小叶子。” 苏牧张了张嘴,眼珠子一转,笑道: “其实,你心头一定很开心对不对?” 宁颜被说中心事,顿时一阵慌乱,但是脸上却表现出来想吐的表情: “苏牧!你未免太不要脸了吧?你你你……!你这脸皮,可真厚啊。” 苏牧耸耸肩: “我知道,其实你在吃醋,吃你最好的姐妹的醋,别掩饰,敞开心扉,放空自我,来,说出你的故事。” 宁颜方寸大乱,气得端起酒杯,装着要对苏牧泼去: “你放屁!” 苏牧哈哈大笑了起来。 原来,再温柔的女人,也会爆粗口啊。 两人在这边你来我往的玩闹,那边的麻烦,果然还没有结束。 那个叫卢瑟的家伙狼狈的回去,冷笑着说道: “姜总,阮少,那臭娘们儿真特么的不识抬举,我开出五百万一年的条件,捧她当大明星,她居然嫌少?还泼我一身的酒。” 阮少淡淡一笑,眼神玩味的说道: “人怎么样啊?” 卢瑟一呆,脸上闪过一抹惊艳: “极品,真正的极品,我看,就算是咱们圈子里,也就谢雨桐那种级别的,能和她比一比了,阮少,好眼光啊。” 阮少呵呵一笑: “既然是这样,那我亲自出马。” 姜越也笑着说道: “卢瑟,一定是你太嚣张了,得罪了美人儿,等阮少上手之后,你可得多叫几声嫂子赔罪。” 卢瑟大叫冤枉: “姜总,我绝对没有,从一开始我都是客客气气的,那臭娘……女的就是嫌钱少,看样子人家不缺钱,只是那小子是个穷光蛋,是她老公。” 姜越看了阮少一眼,讨好的说道: “阮少,要不然,我再去试一下?毕竟,您身份尊贵,亲自出马,不合适啊。” 阮少却淡淡摇头笑道: “我亲自去,对于这么极品的女人,我愿意多花一点时间和精力,再说了,这也是乐趣啊,我就喜欢这种有点脾气的,希望她到了床上,还这么有脾气。” 阮云龙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都算是顶级的,但是嘴里吐出来的话,却粗鄙无比。 姜越连连点头,阿谀奉承道: “好,阮少出马,一定是手到擒来,我们就等你凯旋归来。” 阮云龙很优雅的站了起来,随手招呼了一下旁边站着的服务员,低声吩咐了两句。 服务员恭敬的点点头,转身离开。很快,他就为阮云龙送上来了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 阮少示意服务员把酒给宁颜这一桌送了过去,他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走了过去。 来到这边,他脸上挂着优雅的笑容,淡淡笑着说道: “这位小姐,我这里有一瓶不错的红酒,希望与你一起分享,顺便介绍一下自己,阮云龙,来自帝都,父亲是元老院的。” 说着他一挥手,服务员立刻把手上的红酒送了上去。 元老院三个字,很有震慑力。 在华国,能进入元老院,那必然是权力巅峰的那么一小撮人。 苏牧心头却是微微一动。 阮云龙? 那么,上次跟着李承铭身边,跑到东阳来找死的那个阮云飞,应该是这倒霉蛋的哥哥还是弟弟? 应该是哥哥。 他看了阮少一眼,只可惜人家根本就不看他。 阮云龙看着宁颜,心头一阵的惊艳。 这个女人,他睡定了。 “刚才那个家伙是不是得罪你了?如果得罪你了,我立刻命令他老板开了他。” 宁颜看了他一眼,摇头说道: “对不起,请把你的酒拿回去,无功不受禄。” 阮云龙优雅一笑,缓缓坐了下去,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宁颜那张绝色容颜,尤其是她说话的时候,那个微微皱眉的样子,让他心头更是一阵火热。 这家伙很懂女人。 对付不同的女人,就要用不同的手段。 他没有再纠缠宁颜,而是转头笑眯眯的看着苏牧,说道: “你是这位小姐的男朋友?不如,我们来谈一谈如何?” “我是她的丈夫,你想和我谈什么?我可告诉你啊,钱少了一切免谈。” 苏牧故意装着一脸市侩的模样,还有一点的戒备和贪婪。 尤其是他故意表现出来的那种淡淡的因为自卑,而特别装出来的冷漠,被阮云龙敏锐的抓到了。 阮少看着苏牧,有些居高临下的轻轻问道: “朋友,方便告诉我,你是做什么的吗?” 苏牧眼神有些‘慌乱’,嘴上却很硬气的说道: “当然是开公司的啊。” 赵阮少呵呵一笑: “原来是开公司的啊?那方便告诉我,你现在身价多少吗?你放心,大胆勇敢的说,我不会吃惊的。” “你想干什么?想打听我的身价,好准备抢劫我吗?” 苏牧戒备的表情让阮少差点没笑喷。 “哈哈哈,你看我像是那种人吗?我实话告诉你吧。” 阮少直接说道: “我觉得你的……嗯,妻子,一定能成为国际巨星,所以想要全力包装她,我名下有十多家娱乐公司,和国内鼎鼎有名的青橙娱乐集团也是合作关系,大明星谢雨桐也是我的朋友,所以,你开个价,随便开,多少都行。” 苏牧脸色一沉,越发紧张: “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多少都行?” 阮少微微一笑: “我的意思就是——让你离开她,我会给你足够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怎么样?” 苏牧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的难看。 而宁颜却在一边故意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着苏牧,生怕从他嘴里听到什么不好的话。 这让阮少心头笃定无比。 这特么就是一个吃软饭的。 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欺骗了这个富家女。 苏牧一脸犹豫,一脸挣扎,盯着阮少看了好半天,这才出声问道: “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要我拿钱和我老婆离婚?” 阮少笑着点了点头: “只要你开价,我如果还价,立刻就走。” 苏牧顿时不吱声了。 阮云龙越发笃定了起来。 好半天之后,苏牧猛然间抬头看着他,低沉的问道: “真的多少都行吗?” 阮云龙漫不经心地说道: “多少都行,我绝对不会还价的。” “你……真的能……给我吗?” 苏牧似乎十分的纠结: “万一你还价了呢?万一你给不起呢?” 阮少微微一愣,他突然笑了起来,傲然说道: “放心,还没有我给不起的钱。” 苏牧立刻说道: “好吧,那我就要这个数。” 说着,他对着阮少举起了三根手指头。 阮云龙顿时笑了: “三千万?没问题,我马上……!” 苏牧摇头。 阮云龙微微皱眉: “三亿?” 他心头大怒,他没想到,眼前这个混蛋,居然狮子大开口,张口就是三个亿? 三个亿,什么样的美女睡不到?好莱坞巨星都没问题啊。 不过你敢要,也要有命花才行啊。 阮少心头立刻起了杀机。 “好,三亿,我给你。” 苏牧依然在摇头。 阮云龙有点傻眼了。 啥意思? 不是三千万,不是三亿,难道是三百万? 自己想错了? 误会了这个家伙,他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开口就是三个亿? 哎呀呀,大兄弟,对不起啊,误会了你。 三百万的话,一点问题没有啊,我给你五百万。 他看着苏牧,眼神都变得亲切了很多: “你就说个数,我给你转账,可以多要一点,没问题的。” 苏牧开口: “三千!” 阮云龙以为只听错了。 “多少?” 苏牧再一次说道: “三千。” 阮云龙有点傻眼,问了一个极为配合的问题: “单位是多少?” 苏牧顿时一脸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的表情: “亿。” 宁颜在一边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她不由得替这个阮少感到悲哀。 这样的智商,居然去和这个混蛋玩梗? 阮云龙差点没跳了起来。 尼玛! 孙子。 三千亿? 越南盾吗? 卧槽尼大爷啊。 阮云龙不算是一个无知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藏在幕后,投资娱乐圈。 他不是家族继承人,所以,权这个东西,他基本无望。 那么,美女,金钱,就是他追求的目标。 眼前这个极品女人,很值钱。 不但可以自己睡,还能包装出来,变成真正的大明星。 那个时候,还能为他赚钱,赚大钱。 所以,有时候,女人也是资本,只要运作得很好,那就是大把大把的钞票啊。 在阮云龙的眼中,只要是钱可以解决的问题,绝对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是他今天,被人玩弄了。 三千亿? 开尼玛的国际玩笑呢? 他脸色一沉: “你逗我呢?小子,你会很麻烦的。” “价钱我开了,你就说你还不还价吧?大男人说出去的话,一口唾沫一颗钉,你给不起就请离开,给得起就开支票,人你带走。” 苏牧笑眯眯的看着对方,一副老子就是玩你,你又如何的表情。 阮云龙要是还没有明白过来,那他也不配混娱乐圈。 他知道,他自己被苏牧给耍了。 “很好,非常好,我立刻就走。”他起身之后,最后看了一眼宁颜,然后对着苏牧微微一笑,语气之中全是威胁: “小子,三天之内,如果我不能让你消失在东阳,我就跟你姓。” “那好吧,希望三天之后,我能看到你。” 阮云龙眼睛一眯: “你还想三天之后看到我?看我干什么,求饶?晚了!” 苏牧一脸理所当然: “你不是要跟我姓吗?我姓苏,姓了二十多年了,你要跟我姓,不得叫爸爸吗?” 宁颜再也忍不住,笑得花枝招展,前仰后合,眼泪都迸了出来。 阮云龙气得七窍生烟。 他算是明白了。 他今天……奇耻大辱啊。 阮少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戏弄过? 他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肚子都要爆炸了。 终于,他咬着牙,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姜越和卢瑟,见到他一脸阴沉的模样,都不敢开口触他霉头。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极为的尴尬。 阮云龙铁青着脸,摸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出去,阴森无比的说道: “你马上带着人过来。” 电话那头是一个讨好的声音: “阮公子,是谁惹您了?你等着,我马上带着兄弟们出发。” 姜越在一边一直竖着耳朵偷听,他虽然没有听到阮云龙和苏牧的交谈,但也知道,自己背后这位大金主,今天是真的怒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一脸凶相,叫马鑫。 马鑫接到电话的时候,他正陪着一个重要人物,谈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马鑫在东阳,也算是大混混之一,有实力有背景有手段,交际广泛,人称鑫爷。 阮少并没有等多久,马鑫就带着十多个手下,气势汹汹的赶了过来。 这些小混混直接冲进了餐厅,吓得其他客人纷纷买单走人。 餐厅老板是个生意人,并没有多少的背景,这时候哪里敢出头,很明智的选择了不闻不问。 一群人很快就走到了阮少这边,几句话之后,鑫爷没有出面,而是派了几个小弟,大摇大摆的走到了苏牧这边,其中一个张口骂道: “孙子,你胆儿不小啊?居然连鑫爷的朋友都敢得罪?不想活了?” 苏牧抬头看了对方一眼,笑嘻嘻的问道: “孙子你说谁呢?” 对方脱口而出: “孙子说你呢。” 那家伙脑袋少根弦,一下子没回过神,他身边那个小混混感觉不对味,立刻推了他一下: “他骂你呢。” “他骂我什么了?” “他骂你是他孙子。” “你踏马的才是他孙子。” “你是猪吗?他在骂你,我踏马没骂你。” “你没骂我你踏马说我是这孙子的孙子?” “我是你爷爷。” “你看看,你踏马这不是骂我骂谁呢?” 宁颜懵了。 苏牧也懵了。 啥节奏? 哪里找来的极品? 这种货色,不去说相声真是浪费了人才。 不行,改天我得问问老郭,他的嘚晕社还收不收徒弟,不弄去说相声,一定是相声事业的一大损失啊。 一边的阮少也傻了。 “马鑫,什么意思?我找你来,是看你兄弟吵架的吗?” 姜越和卢瑟交换了一个眼神,心说这靠不靠谱啊? 马鑫也气得够呛,直接起身,怒气冲冲的带着小弟走了过去。 “混蛋玩意儿,滚蛋,别给老子丢人现眼了。” 两个小混混一人挨了老大一脚,灰溜溜的退了下去。 后面那个觉得自己委屈,梗着脖子说道: “老大,这小子太嚣张了,他骂人。” 马鑫盯着苏牧,阴沉的说道: “小子,有人要你一辈子坐轮椅,你是自己跟我们走呢?还是就在这里?” 苏牧笑眯眯说道: “哪里都可以,只要你方便,对了,轮椅怎么没准备好?” 马鑫气得笑了出来,说道: “小子,你果然很嚣张啊,见到鑫爷,你居然面不改色。” 苏牧耸了耸肩: “我不认识什么鑫爷,我倒是认识一个朱老大。” 马鑫一愣,狐疑的盯着苏牧,说道: “你认识朱老大?” 苏牧身体往后一靠,笑眯眯的说道: “认识啊,我还认识贾启文,一个电话,就能让他们过来,就问你怕不怕?” 马鑫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小子,你很有意思啊,我见过不少吹牛逼的,但是他们加起来都没有你会吹,今天你是走不了了,你也算是个人才,这样,把你的女人交给阮少,你跟我过去,给阮少磕个头,我保你不挨揍,如何?” 苏牧笑着说道: “你也算是众多混混之中,还算有点道义的家伙了,要是我不答应呢?” 马鑫目光落到了宁颜身上,居然反过来劝说苏牧: “小兄弟,你胆子还真大,你看看,这样的红颜祸水,你是留不住的,只能给你招灾惹祸,咱们男人啊,有什么本事,就睡什么女人,你除了这张脸之外,要啥没啥,这样的女人,迟早给你戴绿帽子,听我一句劝,以后跟我混吧,你这张小白脸,以后能为我勾搭不少富婆,到时候提成给加倍,如何。” 宁颜又好气又好笑,她也被这个一脸凶相的家伙逗笑了。 苏牧看着马鑫摇了摇头,说道: “你走吧,我不愿意和你动手。” “好小子,有脾气,老子喜欢!” 马鑫的脸色一变,狰狞的盯着苏牧,凶神恶煞的说道: “既然是这样,小子,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他直接伸手,对着苏牧的脖子就抓了过去。 苏牧早就看出来了,这个马鑫身手不错,应该是年轻的时候,遇到过名师。 只是他学功夫不到家,最多算是半吊子。 但这半吊子功夫,对于普通人,也是绰绰有余了。 他那五根手指就像是钢爪,砖头都能轻易捏碎。 苏牧看都没有看他,只是轻飘飘的一挥手。 马鑫直觉浑身一震,整个人瞬间懵逼,然后如同撞到一面墙上,整个人直接就飞了出去。 他身材壮硕,至少二百斤,居然就那样直直的飞了出去。 幸好这个时候不是饭点,客人也不多。 但是几张桌子,几十把椅子,也不知道被撞烂了多少。 稀里哗啦声中,马鑫瘫痪在地,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整个人都傻了。 阮云龙等人,还有几个胆子大的客人,餐厅服务员,马鑫的小弟,全都惊呆了。 泥煤。 这还是人吗? 尤其是马鑫带来的小弟,老大的实力如何,他们最清楚啊。 这些混混,平常在马鑫的手下甚至连一招都走不上。 但是那个家伙居然坐在那里动都没有动一下,一伸手就把他们老大打飞了出去。 其他人不明白,但是倒在地上的马鑫却太明白了。 人家根本没把他当回事,甚至都没有出重手。 要不是之前自己那一番话,大概,他现在估计都死了吧? 苏牧笑眯眯的站了起来,走到马鑫面前蹲了下去,说道: “去医院吧,躺几天就好了。” 说完之后,他又转身对着阮云龙走了过去。 阮云龙见到苏牧过来,以为苏牧要动手打他,顿时喊道: “你敢动我,我爷爷是元老院成员,你敢动我一下,你死定了。” 苏牧哈哈一笑: “我还真想动你一下,你快给你哥哥阮云飞打一个电话吧,告诉他,你在东阳,得罪了一个叫苏牧的,这笔账,我会算到阮家头上。” 阮云龙不由得怔了一下。 他呆呆的看着苏牧,脑袋里一阵蒙圈。 这家伙怎么认识我大哥? 他到底是谁? 苏牧摇了摇头,提醒他说道: “小心一点,我怕你下半辈子,会在轮椅上度过了。”说完之后,苏牧又转身回到马鑫身边,问道: “你认识朱老大?” 马鑫艰难的喘了一口气,吐出嘴里的血沫,看着苏牧说道: “小子,我认栽,要打要杀你随便,我这群兄弟,你放了他们,我和朱老大见过几面,看不起他那个家伙,他出手太狠,跟我不是一路人。” 苏牧一愣,看着马鑫打趣说道: “你不狠吗?一上来就要让我躺轮椅?” 马鑫苦涩的一笑: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混江湖的,吃的就这口饭,老子劝了你的,废话少说,你到底要干啥,划出道来,老子奉陪。” 苏牧深深地看了马鑫一眼,说道: “先去医院吧,我会找你的。” 马鑫不知道这句话对他意味着什么。 当他躺在医院里,贾启文亲热无比的跑去看他,然后伤愈之后,又被苏牧招到麾下的时候,他才知道,他到底多么的幸运。 苏牧衡量了一下,这个马鑫的实力,不在叶正楚身边的陈雷之下,而且还算心存道义,这样的人,正好收了,来给自己当专职司机,顺便还能保护叶总。 他这个助理兼司机,以后也算是有了司机,方便他干其他的事。 一群小混混小心翼翼的抬着自家老大落荒而逃,这边的阮云龙已经打完了电话,整个人都吓傻了。 他大哥在电话那头,吓得直接尿了裤子。 苏牧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法餐厅已经没有了客人,老板带着服务员和后厨的人,躲在一边也不敢上前。 “我们怎么办?” 宁颜悄悄的问道: “损失算谁的?” 苏牧笑眯眯的问道: “你说呢?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我才不给钱呢。” 宁教授哼了一声,说道: “就应该让他们赔钱,十倍赔偿,不过跟着你一起,还真是……好玩,每次都要架打,好刺激的。” 苏牧不由得瞠目结舌: “好刺激?完了完了,我们家最温柔的宁教授也学坏了。” 宁颜脸上一红,眉宇间却全是笑意: “都怪你,带坏了我。” 埋单走人,又带着宁颜去了诊所工地转了一圈,苏牧这才又去了公司接上叶总,三个人回了家。 宁教授到底没忍住,把下午发生的事情,悄悄和叶总说了出来。 当然,她没有说是她要买表,而是苏牧专门为了她去的。 但是,叶总何等聪明啊? 苏牧刚被喊下楼,已经感受到了一场风暴在自己头上旋转。 头上顶着雷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炸雷。 叶总不爽。 叶总愤怒。 叶总……吃醋。 她很生气,太生气了。 这可太……不把她这个正宫娘娘放在眼里了吧? “老婆,谁叫我?” 苏牧口快,一句话就露馅了。 叶总居然没听出来,却吓得宁教授浑身直哆嗦。 叶总死死盯着他,突然之间,妩媚一笑: “老公呀!” 霸道总裁一旦变成撒娇模样,那还不如头上直接炸雷好了。 苏牧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嘴里连忙答应了一声,然后屁颠颠的跑了过去,小心翼翼的靠着叶总坐着,乖巧无比的说道: “老婆,有什么吩咐?想喝水我马上给你倒,想吃水果我马上给你削,或者……我给你揉揉腿,你今天一定很辛苦吧?” 叶总心头恨得咬牙切齿,脸上却一脸娇滴滴的表情: “哎呀呀,老公呀,你怎么这么好呀?知道我喜欢那块表,还特意去买给我,你快说说,他们为什么就卖给你了呢?我和颜姐上次去,不管怎么软磨硬泡,那个经理都不卖呢,为什么你和颜姐去了,他就卖了呢?好气。” 苏牧心头咯噔一下子,嘿嘿笑着看着叶总,一脸赔笑的说道: “老婆,别生气,我不过是用了一点小手段而已,只要你喜欢的,以后我都卖给你。” 叶总和宁教授的关系,已经好到了蜜里调油的程度。 但是,再好的姐妹,也会因为臭男人吃醋的。 宁教授坐卧不安,她当然清楚叶总这个态度,这番话的意思,于是她站起来想走: “算了,我去洗澡。” 叶总却一把拉住了她: “颜姐,别走啊,快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宁颜心头这个后悔啊。 我就不该嘴欠。 她只好隐晦的对着苏牧看了一眼。 苏牧硬着头皮把发生在表店的事情说了一遍,叶总立刻夸张的一脸小星星,双手捧脸: “哇!老公,你太厉害了,居然不要钱啊!” 宁颜瞥了瞥嘴: “好了,我上楼了。” 说完她挣脱了叶总的手,脚下看起来慢条斯理,却恨不得脚下生风。 等宁教授消失在二楼楼梯口,苏牧屁股一滑,直接就蹲在了叶总脚边。 叶总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一张扑克脸,冷漠无比。 “嘿嘿嘿。” 苏牧犹如哈巴狗,伸着脖子仰着头,看着叶总讨好的说道: “老婆,是这样的,上一次不是你给我买了一块表吗?我这心里呀,就一直惦记着,送你一个什么礼物好呢?想来想去,我还是觉得送你一块表好了,于是呢,正好今天你把宁姐安排来照顾我,我就请她带我去了新天地。” 叶总银牙咬碎,心头气苦,但是却不能翻脸。 格局! 老娘一定要注意格局。 如果我翻脸,岂不是表示我小心眼? 她好容易才强忍着怒气,没好气的说道: “买表就买吧,你也可以送颜姐东西,但是你为什么非要送一模一样的?这算怎么回事?莫非你心头早就惦记上她了?” 苏牧连忙摇头: “老婆,你要相信我啊,我和宁姐,绝对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啊,我们之间,比白纸还干净啊,如果我撒谎,就……就让我喝水呛死。” 叶总恨不得一把掐死这个混蛋: “你说什么?” “好啦好啦!” 苏牧求饶的看着叶总说道: “别计较细节,总之就是很清白,相信我吧。” 叶总咬着牙说道: “那好,那明天等表到了,你两块都给我,如何?” 苏牧眼珠子一转,说道: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老婆,这样做的话……是不是有点不好啊?” “你!” 叶总盯着他,一字一顿: “我和表,你选一个。” 苏牧顿时一哆嗦。 愤怒的叶总哼了一声,口气有些发酸的说道: “拉倒吧,你这混蛋,我也不勉强你了,你想怎么样都行,反正你花你的钱,想送就送呗。” 苏牧抓住叶总的手,眼神真诚而温暖: “老婆,你吃醋啦?” 一句话,居然直叶总弄哭了。 她直接扑到苏牧身上,张嘴就在他肩膀上狠狠的啃了下去: “老娘咬死你这个花心大萝卜。”接下来两天,苏牧都乖乖在家养伤,不敢出门。 手表是第二天下午专机送到的。 苏牧接到专卖店经理打来的电话,当然不可能出面,直接吩咐经理把手表分别送到了叶挽秋和宁颜的手上。 俞斌这边,安保公司也已经正式成立,朱老大,贾启文,都在其中占了股份。 《超级唱响》也终于拉开了序幕。 网络上,电视上,平面,铺天盖地的广告,轰轰烈烈的开始了造势,宣传。 一夜之间,这一档选秀节目轰动了半边天。 第三天,全国十大海选现场同时开放,盛况空前,堪比一年一度的春运。 苏牧磨磨蹭蹭的不愿意去报名,安姐姐的后门,到底还是没有走上。 就在他躺在床上掰脚趾头的时候,却接到了墨流苏发给他的一张图片。 那是墨流苏的报名卡。 就像是约好的,朱蕤蕤也给他发了一张报名卡图片来。 一看报名卡的编号,两个人是连号。 《超级唱响》东阳赛区的海选现场一共有两个,一个在电视台,一个在东阳大学。 很明显,墨流苏和朱蕤蕤,是在大学里报的名。 苏牧正要给墨流苏回消息,朱蕤蕤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门口。” 冷冰冰的丢下两个字,直接挂断。 苏牧楞了一下,从三楼探头往下一看,发现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宾利欧陆,颜色和上次在大雪女生宿舍门口被砸的那辆一模一样。 很显然,那个倒霉蛋吕浪,赔付给苏牧的新车到了。 买到一辆全新的宾利欧陆对吕家不是半点问题,但是,要在这么短时间之内,弄到一辆和叶总那辆车颜色配置,都要一模一样的车,可就不是一点半点的难度了。 要知道,叶总这辆车的颜色,是特别定制的,全世界唯独这一辆。 吕家应该是耗费了天大的人情,动用了各方关系,然后大概是有人影响到了宾利厂家,才会在这么短时间之内,完成了新车喷漆,然后专机空运到东阳。 苏牧下楼出门,墨流苏直接张开双臂就冲了过来,然后死死抱着他的胳膊: “嘻嘻,苏牧,你猜猜,我和朱蕤蕤为什么要一起报名?” 苏牧还来不及感受胳膊上传来的惊人的弹性,又被朱蕤蕤的打扮给惊艳到了。 朱家小公主依旧是热裤吊带,只是今天这小吊带,亮出一大截小蛮腰,露出浑圆的肚脐,简直热辣无比。 活脱脱好莱坞大片变形金刚里那位性感大美女梅根福斯特趴在车机盖上那副打扮。 苏牧嘴里哎呀一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随即又悄悄露出了一条缝隙: “辣眼,太辣眼了,朱蕤蕤,你这干什么?” 朱蕤蕤嘴巴里依旧是叼着一个棒棒糖,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就那么骄傲挑衅的看着他。 苏牧气不过,走到她身边的身后,突然飞快的伸手,对着她肚脐轻轻一弹。 一股酥麻的感觉传遍了朱蕤蕤全身。 “啊!” 她先是一愣,随即醒悟过来,气得一脚踢了过去,骂道: “臭流氓,你敢摸我?” 苏牧哼了一声,脚下轻轻一滑躲开,咧嘴一笑: “小朱同学,你可不要乱说话,我什么时候摸了你?污人清白我以后还怎么愉快的当渣男?” 朱蕤蕤还要骂人,手上捏着的棒棒糖突然到来苏牧手上。 她顿时气得吐血,几乎用杀人的口气跺脚喊道: “你敢抢老娘棒棒糖?还给我。” 不等她反应过来,苏牧就把棒棒糖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狠狠的裹了几下,奸笑着吐了出来,递给了她: “还给你,一点不甜。” “你你你!” 朱蕤蕤一拳砸了过去。 不偏不倚,这一拳,刚好砸在他正在愈合的伤口上。 原本以苏牧的身手,一百个朱蕤蕤,也不可能打得到他。 但是他根本没有半点防备,而且墨流苏又紧紧抱着他一条胳膊。 打闹之下,他怎么也没想到朱蕤蕤会下死手。 这一拳,砸得苏牧冷汗唰地一声就冒了出来。 他脚下一个趔趄,带着墨流苏都差点没摔倒。 “嘶!死婆娘,你……!哎呦!” 淡色的T恤上,突然渗透出来一团鲜红的血迹。 墨流苏当场吓傻,眼眶一红,眼泪扑簌簌的就掉了下来: “苏牧,你怎么了?朱蕤蕤,老娘和你拼了!你……!” 朱蕤蕤一呆,这才看到那一团血迹。 她心头突然狠狠一痛,也伸手捂着嘴,眼泪不要钱一样落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受的伤?” 苏牧嘻嘻一笑,一手搂着墨流苏,一边对着朱蕤蕤挤眉弄眼: “好啦好啦,我还没死呢,你们守不了寡,等我一下,换一件衣服。” 朱蕤蕤突然抓住他的胳膊,紧张无比的说道: “还是去医院吧?” 苏牧直接抬手,又把棒棒糖塞回到她的嘴里: “没事,好了,等着吧。” 他的愈合能力惊人,至少是普通人的十倍以上,伤口已经开始在收口了,朱蕤蕤这一拳,等于是砸开了表面,问题不大。 简单清洗了一下,包扎都不用,渗透出来的血迹,很快干涸,凝结成痂。 重新换了一件T恤出门,朱蕤蕤死活不让他开车,墨流苏更是一边抓着他的手,一边抹眼泪,嘴里还喋喋不休: “朱蕤蕤,要是苏牧留下后遗症,我跟你没完。” “你不心疼他,就不要伤害他。” “苏牧你也是,怎么这么让人不省心呢?” “怎么受的伤?要是残废了以后怎么办啊?我还得照顾你一辈子。” 朱蕤蕤这个气啊。 方向盘都差点被她掰断。 苏牧坐在副驾驶,心头乐开了花,脑袋往后面一扭。 正好墨流苏抓着他的手趴在副驾驶背后,脑袋放在他肩上,这一下,嘴巴直接亲在了墨流苏的脸上。 墨流苏立刻羞红脸闭上了嘴。 朱蕤蕤银牙咬碎,终于忍不住骂道: “一对狗男女,老娘还在呢,你们注意点影响。” 墨流苏在任何人面前,都是一副乖乖女的模样。 唯独在朱蕤蕤面前,她的战斗力十足。 或许就是因为朱蕤蕤上次在校门口,偷吻苏牧这件事刺激到了她。 她撅着嘴哼了一声,声音拖得老长: “有些人,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朱蕤蕤顿时怒了: “墨流苏,别以为老娘让你就是怕了你,还有,你可别忘了,你不过就是个三儿。” 苏牧一哆嗦。 朱蕤蕤,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们墨流苏童鞋呢? 她是个三儿,你又是个啥? 呃,貌似……! 叶总,宁教授……! 小流苏,对不起,你还真是。青橙娱乐打造的这一款选秀节目,比预料之中的还要火爆。 光是东阳两个海选现场,第一轮报名的人,就突破了两万。 这还是因为《超级唱响》的门槛定得太高,要不然报名人估计能冲上百万。 年龄十八到二十八周岁,男的身高一米八,女的身高一米六八,形象气质佳。 就这几个条件,直接淘汰了绝大多数的人。 这还仅仅是众多海选报名条件最基础的。 其中还有很多才艺的要求,不达标直接连初选的资格都没有。 苏牧一路享受着墨流苏和朱蕤蕤的拌嘴来到了学校。 海选报名现场在东阳大学体育馆。 朱蕤蕤开车围着偌大的体育馆转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车位。 就在她要倒进去的时候,后面突然冲过来一辆黑色的保姆车,直接嚣张的开了进去。 朱蕤蕤开车技术比墨流苏好很多,但是今天一路和墨流苏拌嘴,加上注意力没怎么集中,对方抢车位又很快很刁钻。 哐当。 刚到手的宾利欧陆,屁股直接怼在了那辆黑色的保姆车屁股上。 苏牧欲哭无泪。 新车啊。 还没到手的新车啊。 小爷自从来到东阳,怎么一直和各种豪车犯冲呢? 墨流苏也吓了一大跳,朱蕤蕤却鼻子都气歪了,连忙跳下车去查看。 可不等她先发制人,对方保姆车上直接跳下来一个吨位很重,带着黑色眼睛的胖女人。 她在见到了朱蕤蕤之后先是一愣,然后眼中全是妒忌和尖刻,张嘴就开喷: “哎呦呦,小姑娘,你脑子瓦特了吧?开车不带眼睛的吗?别以为你开个宾利,就可以随随便便横冲直撞。” 保姆车的司机是一个牛高马大的壮汉,直接走了过来,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朱蕤蕤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换成其他时候,她早就炸了。 抢车位不说,还这么嚣张,简直就是欠收拾。 但是她今天却难得的没有发飙,因为她不想耽误苏牧报名,而且苏牧还有伤在身。 要不然,仅仅就是对方抢车位她就一定不会轻饶。 有些厌恶的看了胖女人一眼,她直接淡淡说道: “找警察吧,车我就丢这里了。” 说完她准备要走,没想到对方车上一个冷漠的声音传来: “恶意撞车,耽误了我宝贵的时间,让我受了惊,这样就想走?阿志,你看着他们,警察和律师没来之前,谁都不许走。” 司机连忙伸手挡在了车门上,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欣姐,您慢点。” 一个带着墨镜,身材高挑,前凸后翘的年轻女人从车上下来。 无论怎么看,她都算得上是一个大美女,但是和朱蕤蕤一比,立刻就黯然失色。 司机阿志对着女人讨好地一笑: “您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随即他两步走了过去,直接挡在了朱蕤蕤面前伸手一拦。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胳膊差点碰到朱蕤蕤的胸口。 “呵呵,美女,事情没处理好之前,你不能走,也走不了。” 朱蕤蕤气得差点没笑了起来。 对方看她的时候,眼神里的淫鸷毫不掩饰。 老娘我今天……忍。 朱家小公主今天特别能忍。 她强忍着厌恶,冷冷看了对方一眼: “让开,有事找警察,车损走保险,耽误了我的事,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欺负。” 阿志冷冷一笑: “美女,你可能不知道你撞的是谁,车损不算什么,你知道我们欣姐的身份吗?我怀疑你是故意撞车,导致了欣姐精神受到严重惊吓,未来一个月都没办法拍戏,由此带来的各种损失,别说你开宾利,十辆劳斯莱斯也不够。” 朱蕤蕤惊了。 见过不要脸的,这么不要脸的,她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她有些不屑的笑了笑: “我还是劝你带你们这位欣姐去先一趟医院,她怀孕了。” 司机一愣,那位胖助理立刻尖声喊道: “你敢毁谤我们欣姐?小贱人,我一定要搞到你全家破产。” 一声小贱人把朱蕤蕤彻底惹毛了。 她扭头看了那个胖助理一眼,嘻嘻一笑: “这位大明星亲口说她受了精,这不是怀孕了吗?至于说你要搞到我全家破产,我只能说,欢迎来搞。” 苏牧在一边笑得咪咪疼。 想要把洪武朱家搞破产? 好吧。 老郭有句话说得很好,想瞎了心。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一脸严肃地走了过去,牵着朱蕤蕤的小手,说道: “你怎么回事?狗咬你一口,难道你还要咬狗一口吗?再说了,三条狗一起咬你,你就一张嘴,一定咬不过的,咱们要有一点爱心嘛,明知道有怀了孕的母狗,吓着肚子里的狗崽子就不好了。” 骂人这一方面,苏牧从来都是独孤求败。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苏牧已经被切成了饺子馅。 欣姐脸色气得铁青,胖助理更是暴跳如雷,张牙舞爪的对着苏牧就冲了上来: “狗东西,你找死。” 苏牧从来不打女人。 但是,这个胖助理除外。 一个耳光抽了出去: “你特么才找死。” 耳光响亮,抽在胖助理脸上,抽出来一手的油,恶心得他连连甩手。 胖助理嗷的一声,陀螺一样旋转了好几圈,这才哐当一声撞在保姆车上,头晕眼花的倒了下去。 司机阿志见势不妙,立刻从后面偷袭。 这家伙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出拳又准又狠,这一拳要是砸在普通人脑袋上,基本上是奔着脑死亡去的。 出手根本不考虑后果,可见对方平常嚣张到了什么样子。 墨流苏站在一边,吓得张大了嘴巴,尖叫道: “小心!” 苏牧却头都没回,直接反手一抓。 五根手指捏住对方拳头,轻轻一用力。 咔嚓。 司机阿志哀嚎一声,当场就跪了。 苏牧转身,抬脚就是一顿踹: “这一脚,是惩罚你嚣张的态度的。” “这一脚,是还你那一拳的。” “这一脚,是你得罪了我身边这位美女的。” “这一脚,是小爷想踢你就踢你的,找个锤子的借口啊。” 一脚又一脚,踢得牛高马大的司机满地打滚。 欣姐吓傻了。 她惊恐的看着这一幕,双腿一阵阵发软,等她醒悟过来,那三个人,早已经扬长而去。眼前就只剩下了她昏迷的胖助理,和不断惨叫的司机。 她吓得躲到了车上,重重关上了车门,这才惊魂未定的摸出手机,哭着打了出去: “老公啊,救我,快点来救我啊。”当上帝关上了一扇门,一定会为你打开另外一扇窗。 安海媚不让苏牧走后门,但是,朱蕤蕤专门给他开了一扇门。 第一轮海选,可不仅仅是报名这么简单。 年龄,身高,外貌,三者过关,才有资格进入下一轮。 而第二轮,相当于是面试。 三位评委考核,两位给绿灯,算是通过,得到报名资格。 记住,这才是海选的第一步。 有了资格,才可以参加接下来的海选。 这一关,一共是五位评委,会按照亮起的绿灯多少来排序。 只有通过三盏绿灯,才真正的通过了第一轮,可以进入复赛。 一层层筛选之下,最后剩下的,全都是形象气质佳,实力强大的选手。 刚进入体育馆,一个四十岁左右,带着金丝眼镜,西装革履,打扮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 他脸上带着亲切谦恭的笑容,对着苏牧微微一鞠躬: “大小姐,苏少,墨小姐。” 苏牧一愣,看了朱蕤蕤一眼,朱蕤蕤却推了他一把,笑着说道: “跟着七叔去吧,你报了名,一定要来看我们表演哦。” 中年男人打了招呼之后,就静静的站在一边,目光亲切的注视着苏牧,也不说话,极有分寸的等着苏牧示下。 等朱蕤蕤和墨流苏走远,苏牧这才笑眯眯的看着中年男人问道: “七叔你好。” 朱七一脸醇和的笑容: “不敢,苏少叫我朱七就好,这边请。” 跟在朱七身后,苏牧心头暗暗震撼。 这个朱七是个普通人,但是绝对不普通。 只说他那一双眼睛,甚至比苏牧见过的很多顶尖大人物都还要深不可测。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再懂得隐藏的人,都会在某个时候,露出自己心底真实的想法。 但是,朱七那一双眼睛……! 非要形容,就只有两个字。 深海。 广博无比,深不可测。 苏牧多少知道一点洪武朱家重要家族成员身边的仆人配备。 比如说洪武朱家的家主朱见深,他身边的贴身仆从,就叫朱一,也是朱家大管家。 而朱家继承人朱青照身边的仆从,叫朱二。 谢雨桐是朱家大少奶奶,又掌控着朱家的暗卫——锦衣,所以贴身仆从叫朱三。 朱蕤蕤是朱家三代最受宠的小公主,身边的仆人就是这位朱七。 当然,朱家重要成员的身边,向来都是一文一武。 朱蕤蕤身边,还有一位时刻隐身在暗处的绝顶高手。 以这位朱七的本事,就算是当一个跨国集团的总裁,也是游刃有余了。 朱七带着苏牧从专用通道走过,直接来到了一间临时搭建起来的大办公室内。 办公室里不少人,安海媚和张毅沫都在,其他十多个人,有青橙娱乐集团的高层,也有东阳电视台的几个台长和主任。 安海媚只是不动声色的看了苏牧一眼,反倒是张毅沫,原本想要站起来打招呼,但是目光却直接落到了朱七身上。 他立刻对苏牧视而不见,而是腾的一下跳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精彩。 先是错愕,然后是震惊,随即震惊又变成了不可置信,最后是惶恐。 不愧是国内最顶尖的大导演,短短两三秒钟,脸上的表情变化,比影帝都还要精彩。 朱七却对他似乎视而不见,就要擦身而过的时候,张毅沫突然微微躬身,小心翼翼的说道: “您是……北宫先生?” 朱七脚步微微一顿,苏牧在他背后,却能清晰的感受到,他仅仅是微微抬了抬眼皮子,就那么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张毅沫一眼: “你认识我?” “北宫先生,真的是您啊。” 张毅沫突然整个人都变得亢奋了起来,激动得声音颤抖,说道: “我居然会在这里见到您,真是我老张天大的荣幸啊,您还记不记得,十三年前,我拍了一部Hero,有幸在比佛利山庄的夜宴上,见过您一面。” 朱七似乎对这位世界驰名的大导演很不感冒,淡淡说道: “是吗?” 整个办公室里,除了安海媚之后,所有人都是瞠目结舌。 娱乐圈里,谁敢说不崇拜张毅沫啊? 但是,大导居然在这个比他还年轻好几岁的男人面前,毕恭毕敬就像是小学生。 很多人都如同被施展了定身术,久久不能动弹。 苏牧也有点蒙圈了。 张毅沫居然紧张得汗水都冒了出来: “我……我……北宫先生,您看我简直太失礼了,我见到您,激动得连话都不敢说了,没想到,居然还能在这里见到您,抱歉抱歉。” 朱七似乎有点不耐烦,轻轻哼了一声,对着安海媚淡淡微微一点头: “安总,我家小姐吩咐我带苏少来报名。” 安海媚微微一笑,哦了一声,然后很随意的打开面前的文件夹,抽出一张制作精美的绿色卡片,递给了朱七。 在场的人又是一惊。 《超级唱响》的选拔制度在坐的都很清楚。 这种卡片,是最高等级的直通卡,可以直接进入赛区的决赛。 等于是这个年轻人,完全不需要再参加任何的初赛复赛第三轮,直接进入决赛。 而每一个赛区,最终决赛,是五十个人争夺排名,最后排前三的,才有资格进入全国决赛。 等于是说,全国十个赛区,而最终的决赛,只有三十个人有资格参加。 朱七从安海媚手上接过那张直通卡,然后转身,毕恭毕敬地递给了苏牧,轻轻说道: “苏少,我现在带您去初选后台,大小姐会参加今天的初选赛。” 苏牧觉得自己牙齿一阵阵发酸。 朱蕤蕤这是啥意思? 让自己暗箱操作,你跑去走正常程序? 不对。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呵呵,七叔,您先去忙吧,我一会儿自己过去,我想和张导说说话,张导,好几天不见了,很是想念啊。” 朱七对着苏牧微微一笑,然后从身上摸出一张名片,郑重的递了过去: “苏少,您有任何用得到我的地方,请给我打电话。” 苏牧伸手接了过去: “好的好的。” 朱七这才转身往外走去。 张毅沫就像是一条舔狗,屁颠颠的跟了上去: “北宫先生,我送您出去,您慢点。” 张毅沫的态度,恭谨到了极点,恨不得扑上去,抱着朱七的大腿喊爷爷。 这一幕,看得苏牧又是一阵阵恶寒。 国师,你的节操呢? 北宫先生? 这位朱七,复姓北宫?见朱七离开,苏牧连忙勾着张毅沫的肩膀,把他推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人这才反应过来。 他们纷纷扭头看向了安海媚。 相对于张毅沫对那个朱七的恭敬,他们更震惊于,能让那个朱七喊一声苏少,并且如此客气的年轻人。 青橙娱乐在业界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谁不知道? 安海媚执掌这家公司,堪称是杀伐果断,眼里绝不揉沙子。 那张直通卡,根本就是走后门啊。 苏牧再有名气,但是,也仅限于之前唱歌视频爆火,青橙娱乐这些高层,平时关注的点,根本不可能在他身上。 热度? 开玩笑,公司旗下任何一个一线明星,随随便便炒作一点绯闻,热度直接都能爆掉苏牧之前那个视频。 那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才是真正值得关注的。 很多人心头已经暗暗记住了苏牧。 至少,以后再见到他,绝对不能轻易得罪。 混娱乐圈里都是人精,这个圈子有多乱多复杂,大家都清楚。 安海媚根本没有兴趣和手下的人解释什么,只是微微一皱眉,淡淡说道: “继续。” 办公室外,苏牧笑嘻嘻的看着张毅沫: “大导,咱们也算相互吹捧过的关系了,怎么,你认识七叔?” 张毅沫心中也对苏牧极为震惊。 作为为数不多知道内幕的人,他从来没有说敢小看苏牧一眼。 开玩笑,这位,可是谢雨桐认的弟弟,也是这一次《超级唱响》选秀的内定冠军。 没错,之所以需要他这次出面当导演,就是为了捧苏牧。 耗费如此多的人力物力财力,就为了捧红眼前这个家伙,张导可不傻。 不要说苏牧条件很好,就算是一头猪,也能捧成网红猪,超过猪坚强,秒杀猪八戒。 但是,就算这样,上次见到苏牧,他也仅仅是奉承了一番而已。 可现在他知道,苏牧是他需要仰视的存在。 不趁机巴结,等什么时候? 张毅沫听到苏牧这个问题,也有点惊愕。 啥意思? 感情你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不可能啊。 那位北宫鎏,那是何等恐怖的传奇人物啊。 张毅沫也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才知道北宫鎏的那些辉煌事迹。 说实话,老张听完,都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他一边在心头想着,一边忍不住问道: “苏少,你真不知道还是逗我玩呢?” 苏牧一摊手: “张导,我两大外号你还不知道吧?在男人面前,别人都喊我诚实小郎君。” 张毅沫难得好奇问道: “在女人面前呢?” 苏牧嘻嘻一笑: “当然是一夜七嘿嘿……承让承让,你别羡慕。” 张毅沫哈哈一笑,又摇了摇头,左右看了一眼,低声说道: “苏少,我可跟你说啊,你这位七叔,太牛逼了,就是一代传奇啊。” 苏牧立刻来了兴趣: “老张,我也不跟你客气,你喊我一声老弟,看你刚才那舔狗……呃不热情的模样,一定很崇拜他,你快说说,以后有机会,我组个局,让你和你的偶像一两杯,如何?” 张毅沫顿时大喜: “当真?” 苏牧一脸严肃: “老张啊,人和人之间的信任没有那么难吧?请看我这张诚实淳朴的脸,不够明显吗?” 张毅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才叹息一声,一副神往的模样,缓缓说道: “他叫北宫鎏,是个妖孽。” “没有人知道他出身,我敢保证,国内也没有人知道他的事迹,但是十多年之前,他在西方,有一个称号,叫做……上帝之脑。” “我也是机缘巧合,才和他算是有两面之缘。” 张毅沫一副叹为观止的表情: “据说,他是一位真正的妖孽天才,好像是没上过学,但是在十三岁的时候,通过了全球三大顶尖商学院的学位考试,两年之后,又拿到了这三家商学院的博士学位。” “当初,华尔街曾经对他开出了千万美金的年薪,他却弃之如敝履。” “可惜了,如果他混商界,绝对是翻手为云覆手雨,成为世界首富,也不是什么难题。” “那他干了什么?” 张毅沫一脸惋惜的神情: “他什么都没干,据说拒绝了华尔街之后,他自我流放了三年,当了三年的流浪汉,十八岁的时候,回到了华尔街,然后找了一张纸壳,写了一句话,就在华尔街最繁华的金融大厦门口睡大觉。” 苏牧不由得大为好奇: “写的是什么?” 张毅沫眼神里有一种莫名的神采: “卖时间,一个小时一百万美金。” 苏牧一愣,随即又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朱七看上去至少四十岁了,那么,他十八岁就是至少二十多年之前,那个时候,苏牧大概也才两三岁吧。 一个小时卖一百万美金? 估计疯子才会买他一个小时。 张毅沫也是一脸的震惊: “没错,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渐渐的他成了华尔街的一个笑话。” “直到半年之后,有一个家伙,或许真的是遇到天大的危机,又或许钱多到没地方花了,真的出了一百万美金,买了他一个小时。” “半年之前,那个出钱的家伙,身价暴涨了二十倍。” 张毅沫苦笑着看着苏牧: “第一个买他时间的家伙,叫费巴特,后来他有样学样,卖起了自己的午餐。” “这件事之后,无数人想要买他一个小时,但是他直接把价格提到了三千万美金。” “你猜第二个买他时间的人是谁?” “那家伙叫史蒂夫,开了一家叫水果的公司,被人赶出公司之后,他找到了北宫鎏,后来你也知道了,水果科技公司如今是个什么样子。” 苏牧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泥煤,这么牛逼?” 张毅沫淡淡一笑,说道: “我相信,这绝对只是他传奇色彩之中很不起眼的两笔,那之后,他就销声匿迹,但是留下了无数或真或假的传说。” “据说,全球排名前一百的超级公司,每一家一年付给他的顾问费,就高达一亿美金。” “所以他有了个外号,叫做上帝之脑。” 张毅沫说到这里,都忍不住看着苏牧,悄悄问道: “老弟,我想问一下,看他对你的态度,然后喊你苏少,莫非,他……!” 苏牧连忙摇摇头: “老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先过去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安排你和你偶像喝一场。” 看着苏牧丢下自己就跑,张毅沫突然有点生气。 这小子,太特么不是东西了。 套路完就跑,这和啪啪完提上裤子就找不到人渣男有什么区别? 老张觉得自己被人白嫖了。 其实苏牧心头有一种很荒谬的感觉。 他相信,张毅沫不会扯淡。 那么,这样一个牛逼到近乎于神话的存在,居然是朱蕤蕤身边的仆人? 苏牧就算是满脑袋装的精子,也觉得不可思议。 这不是大材小用的问题。 这分明就是……! 阴谋! 朱家这样安排的背后,绝不简单。 苏牧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总之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谁特么在惦记小爷呢?暂且把朱七的事情丢在了一边,苏牧一路打听,找到了墨流苏和朱蕤蕤。 “什么?组合?” 苏牧一脸震惊的看着墨流苏和朱蕤蕤: “你俩?玩组合?” 让苏牧没想到的是,墨流苏和朱蕤蕤居然是以组合方式报的名。 他简直震惊了。 两个人的性格,完全就是两个极端啊。 而且,两人的关系平常剑拔弩张,根本就是相互看不顺眼。 现在,居然组成了一个组合。 组合的名字就叫美少女。 美少女组合? 好吧。 天空飘来两个字。 贴切。 只要她们玩得开心,苏牧自然没有干涉的权限。 不过他在转念一想,又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俩妞儿,很明显是故意的啊。 她们是作妖呢?还是在联手向自己宣战? 以她们的身份,地位,还需要出名吗? 家里能同意吗? 苏牧真猜对了。 墨流苏这边,第一个不同意的就是墨纵横,还是她一个电话打给了爷爷,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才让墨纵横松了口。 只是墨纵横吧这笔账,算到了苏牧头上。 苏牧还不知道,便宜大舅哥,一定惦记上了他。 至于说朱蕤蕤,朱家家主朱见深一开始也不同意,朱蕤蕤却鼓动了谢雨桐出面。 她承诺只是玩票,不管结果如何,就玩到比赛结束,以后也不会走娱乐出道这条路。 一句话,就是玩儿。 苏牧简直想哭。 幸福的人都是相似的,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 都是人,差距为什么就这么大呢? 人家就是玩票,自己却要被迫营业。 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这对塑料姐妹花,能坚持多久。 身为东阳大学校花,墨流苏和朱蕤蕤还是很有点名气的,她们又是组合报名参加海选,光是这个噱头,就足够吸睛。 要知道,现在都知道两个人正在为了渣男苏斗得不可开交。 海选现场是临时搭建出来的,评委有三个,评委席后面还有一百多个媒体席位。 三个评委两男一女,中间是一个略微有点年纪的女人,看着有点面熟,应该是个实力派歌手。 她右边是一个打扮很新潮,长得很帅气,说话却有点娘娘腔的年轻男人。 左边却是一个肥头大耳啤酒肚的家伙,打着耳钉,一身混搭范儿,一看就是玩摇滚的。 墨流苏和朱蕤蕤在选手行列里排队等候上场,苏牧自然不好意思跟着,于是偷摸溜到了现场,猫在角落里,一边看着其他选手表演一边等她们出场。 不得不说,这些拿到报名卡的选手,无论是外在条件还是内在实力,都不简单。 三个评委却很有点看人下菜碟的意思。 有的选手刚唱了三五句,就被直接叫停,三盏红灯赶了下去。 有的却能唱完一首歌,还附赠几个问题,最后给三盏绿灯。 过关的欣喜若狂,淘汰的心丧若死。 主要是这一次青橙娱乐给得太多,不说全国总冠军赛,仅仅是十大分区的前十名,奖金都极为丰厚。 就算不能和青橙娱乐签约,但是能得到一笔丰厚的奖励,说不定,还会被其他的小公司看上。 一个个的选手登台,终于轮到了朱蕤蕤和墨流苏。 评委和 光是两个人的外在条件,就足以对之前任何的选手形成降维打击。 “评委老师好,我们是美少女组合。” 朱蕤蕤落落大方,墨流苏却显得很文静。 一首歌下来,现场立刻响起了一片掌声。 中间那个女歌手,直接给了她们一盏绿灯。 但是娘娘腔和啤酒肚,却迟迟不按灯。 女评委有些惊讶的看了娘娘腔一眼,娘娘腔翘了翘兰花指,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唱得还行,作为一个专业的制作人,我给你们一个及格的分数,但是,我不会给你们过,因为,你们外在条件不适合唱歌,我甚至怀疑你们,仅仅是想借助我们节目出名而已,你们适合去当演员,毕竟,你们的身材,容貌,更适合走那条路。” 说完,娘娘腔直接按下了红灯。 女评委都惊了,她有些愤怒的看了娘娘腔一眼,然后对着啤酒肚说道; “唐老师,你觉得呢?” 啤酒肚微微一笑,和娘娘腔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边的苏牧顿时嗅到了某种阴谋的味道。 很明显,这是被人针对了。 怎么可能? 按照道理来说,漂亮的女孩子,在男性评委面前,更容易获得好感啊? 啤酒肚笑着说道: “我其实很赞同于老师的看法,美少女组合,人如其名,你们的身材,容貌,做歌手真是浪费了,很多人一开始都是以歌手的身份出道,最后走上了演员这条路,青橙娱乐是业界龙头,也希望你们以后能拍戏,说到拍戏,以你们的条件,肯定是青春偶像剧,难免有吻戏,船戏,我给你们一个船戏的场景,你们分别用三种不同的方式表现一下,如果我满意,就给你们过,一个人两分钟,开始吧。” 评委后面的一百多位媒体代表,顿时一阵哄堂大笑,很多人纷纷跟着起哄。 对啊,这才是他们喜欢看的环节啊,什么唱功,见鬼去吧。 墨流苏当场震惊,一张脸瞬间变得通红。 朱蕤蕤却只是有点愕然,然后嘴角似乎多了一丝笑意,看了那个啤酒肚一眼。 苏牧在一边皱起了眉头,接着开始替那个啤酒肚和娘娘腔默哀。 惹谁不好,惹这个小辣椒? 死法千千万,你却非要选一种最惨的。 朱家小公主不捉妖都是小妖精。 等议论声停下,朱蕤蕤对着啤酒肚妩媚的一笑: “评委老师,这里没有床,您不能让我们躺在地上表演吧?不如,我们换一个场景,比如说,您是一个霸道总裁,我扮演诱惑您的小秘书,这样是不是更好呢?” 啤酒肚犹如打了兴奋剂,整个人兴趣都高昂了起来: “哈哈哈,好好好。” 苏牧突然有点担心。 他太特么了解朱蕤蕤了。 一般情况下,朱家小公主和自己有一个相同的地方。 那就是,笑得越开心的时候,就是越愤怒的时候。 而结果……! 朱蕤蕤已经开始扭着腰肢,做出一副妩媚妖娆的模样,走到那啤酒肚评委面前。 啤酒肚一脸得意的笑,眯着眼睛,贪婪的看着朱蕤蕤那一双逆天大长腿,期待着这一双腿骑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接下来的一幕,所有人瞠目结舌。 啪! 朱蕤蕤轮圆胳膊一个耳光,扇在了啤酒肚的脸上。 这还不算。 她甩开了自己的大长腿,一脚对准啤酒肚两腿之间踢了过去。 幸好,她今天的打扮,不适合穿高跟鞋。 但是这一脚,势大力沉。 啤酒肚猛地瞪圆了双眼,蛤蟆一样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双手想要去捂裆,结果因为太胖,根本就够不到。 一声凄厉的惨嚎声,差点掀翻了屋顶。现场一片混乱。 娘娘腔直接跳起来,愤怒地大呼小叫: “保安,保安!把他们抓起来,报警,立刻报警。” 女评委也震惊了,看着朱蕤蕤喊道: “小姑娘,你疯了吗?再怎么样也不能打人啊,你叫什么名字?你的海选资格被取消了。” 朱蕤蕤冷笑一声,毫不在意的伸手从牛仔小热裤后面摸出一张湿巾,打开仔细擦了一下手,再把湿巾捏成团,狠狠甩在啤酒肚的脸上。 苏牧正要出面,朱七却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 他就那么不紧不慢的走到了朱蕤蕤身边,一双眼睛喜怒不惊,淡淡扫了所有人一眼。 女评委张了张嘴,突然心头狠狠一跳。 朱七这一双眼睛,太深邃,太耀眼,女评委居然心跳一阵阵加速,不敢说话。 他一身强大的气场,直接震得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看了一眼在地上躺着哀嚎的啤酒肚,朱七微微一笑,声音很轻,却霸气无比: “无需报警,这位唐先生,你有家人吗?” 啤酒肚疼得下半身都麻木了,根本说不了说。 娘娘腔却跳了出来,指着朱七尖声喊道: “你谁啊你?你想干什么?包庇犯罪?报警!马上报警,主办方呢?请我们来,不能保证我们的安全,青橙娱乐的人呢?” 朱七依旧是一脸平静,对着娘娘腔彬彬有礼的说道: “于先生,同样的话,我也请问你,你有家人吗?” 娘娘腔愤怒的打量了朱七一眼,冷笑说道: “你什么意思?威胁我们?” 朱七摇了摇头,笑了笑: “对不起,你们还不具备让我威胁的资格,我只是想友善的提醒你们一句,请尽快给你们家人去一个电话,安排好你们的后事。” 一句话,犹如寒风吹过,所有人都激灵灵一个寒战。 朱七面对着一百多双眼睛,却丝毫不在意,气定神闲的说道: “请放心,我是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我所谓的后事,只是保证你们下半辈子,将会在监狱里度过而已。” 然后他转身对着苏牧微微一点头,躬身对着朱蕤蕤轻轻说道: “大小姐,您看这样您满意吗?” 保安冲过来之后,迫于朱七强大的气场,根本不敢上前。 事情汇报上去,青橙娱乐的一个高层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高层得到汇报,差点没昏了过去。 公司对这一次的选秀,重视的程度,已经到了一种变态的程度。 没想到,刚开场就发生了这种事。 东阳赛区可是安总裁亲自坐镇,在安总裁眼皮子底下发生选手打评委这种事,简直无法无天了。 这位高层正要说话,突然外面传来一个愤怒的说道: “老唐,谁打的你?” 等看清楚来人,苏牧不由得叫了一声晦气。 朱蕤蕤却是轻轻一笑。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停车场那个抢车位的女明星欣姐。 欣姐身后还带着一群花枝招展的年轻美女,看样子,应该是什么女团之类。 她一出场,在场的很多媒体立刻轰动。 “是虞欣啊?” “她怎么来了?” “她背后的公司,据说正在和青橙娱乐谈一个投资上亿的项目,她有可能出演女三号。” “难怪,她是来为选秀战站台的吗?” “或许吧,我们还是先看热闹。” 虞欣冲了过来,见到朱蕤蕤之后,一脸的猖狂: “果然你是这个小贱人,居然敢动手打人?” 朱蕤蕤轻轻咳嗽了一声: “小贱人说谁呢?” 虞欣冷冷的说道: “小贱人说你呢……你……你敢骂我?” 朱蕤蕤对着苏牧挤了挤眼睛,一副现学现卖的模样,苏牧暗暗对着她竖了竖大拇指。 墨流苏在一边微微一撇嘴,虽然没有说话,却伸手抓住了苏牧的手,还狠狠的捏了捏。 苏牧看了虞欣一眼,呵呵一笑,走上去问道: “是你暗中指使这个娘娘腔和死胖子为难人,对吧?” 虞欣冷笑一声,趾高气扬地瞪了苏牧一眼,不屑说道: “小子,别血口喷人,我要收拾你,何必用这种手段?你还没这个资格。” 说完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朱蕤蕤,毫不掩饰眼中的妒忌,恶狠狠的说道: “小贱人,你等着吧,之前你撞车打人的账,加上现在的账,我们一起慢慢算。” 这句话顿时惹到了苏牧,他脸色一变,轻轻说道: “说话注点意,小心嘴巴被人打烂。” 虞欣气得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对着苏牧尖刻的喊道: “就凭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苏牧耸耸肩,笑眯眯的说道: “知道,戏子儿呗!” “戏子……!!你!你敢骂老娘是戏子!!” 虞欣的眼睛陡然瞪得滚圆,其他人也纷纷惊讶无比。 这小子是谁啊? 他知不知道,虞欣背后可是有大金主的人,一般人都不愿意招惹她,因为这个女人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捧高踩低,睚眦必报。 不等虞欣发怒,她身后的七八个美女却愤怒了。 她们纷纷围了上来,把苏牧和朱蕤蕤,墨流苏堵在了中间。 “什么人啊?太没有素质了。” “封杀,封杀她们,不给她们出头的机会。” “对!太恶毒了,欣姐辣么可爱,肿么可以这么说欣姐。” “就是,敢说我们欣姐是戏子,你就是表子!” 朱蕤蕤全程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笑嘻嘻地看了苏牧一眼。 那意思很明显。 这时候你不上,谁上? 关门,放渣男苏。 一群女人群雌粥粥,脸色不善的盯着苏牧,那样子就差扑上来一顿挠。 虞欣更是脸色铁青。 现场这么多人之中,她在圈子里的地位,算是最高的。 毕竟,怎么也算是二线明星了,在娱乐圈里小有名气,被誉为十六朵新生代金花之一。 原本她这几天她就憋着一肚子的火气。 因为她签约的公司,和青橙娱乐正在谈的那个合作,她是女二号,却被青橙娱乐的安总一句话取消了资格。 “虞欣不合适,要演技没演技,最多给她一个女四号。” 身为国内二线明星,居然被人贬得一文不值,她心头不憋气才怪。 可她又不敢跟老板生气。 娱乐圈就是这么的现实。 在罗普大众的眼中,她是高高在上一个明星。 但是,在老板金主的眼中,她仅仅是赚钱工具,或者说,就是一件商品。 要是得罪了老板,人家一句话,就能让她从一个万众瞩目的明星,变成路人甲。 所以她对青橙娱乐满肚子憋着火气,依然要来为青橙娱乐站台。 没想到在停车场,遇到了苏牧。 苏牧打了她的司机和助理,直接跑了,这口气怎么憋得下去? 所以,朱蕤蕤和墨流苏受到的刁难,仅仅是她报复的第一步。 苏牧笑呵呵的看了一眼身边一群出口成脏的女人,懒得跟她们对喷,直接对着虞欣说道: “你确定不管一管你的人?”虞欣出场就是为了找麻烦的,她才不怕呢。 她背后的大金主,马上就要过来给她撑腰了。 所以她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苏牧的话: “小子,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我指手画脚?你不是很能打吗?有本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们啊?” 苏牧扫了虞欣一眼,笑眯眯的说道: “我能不能知道,你和这一群小泼妇,是属于哪家公司的?” “你管得着吗?” 虞欣眉头一挑,不屑的说道: “你一个破司机,居然还想打听我?” 苏牧笑了笑,说道: “好聪明,居然一眼就看出来我是个司机,就是不知道,你看没看出来,你马上就要倒霉了。” 虞欣就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让我倒霉?哈哈哈!” 苏牧是什么人? 无事都要生非的家伙,现在有人屁颠颠把脸送上来让他抽,他怎么可能客气? 虞欣还在一边得势不饶人的张嘴骂人: “小兔崽子,以为你是谁啊?一个小破司机,以为开一辆宾利就很了不起吗?老娘一个电话,能喊来一百辆宾利,居然也敢在老娘面前装逼,威胁谁呢?小瘪三。” 苏牧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起来,他笑眯眯的盯着虞欣,声音却十分的恶毒: “别喷了,你那张嘴好臭,是不是屁股舔多了,忘记了刷牙啊?” 虞欣一呆,陡然大怒,气急败坏的伸手对着苏牧脸就挠了过去: “老娘杀了你。” 苏牧等的就是她动手。 男人不能打女人。 这句话,在苏牧这里,就是放屁。 他的原则是,绝对不主动打女人。 对于眼前这种人,不揍留着过年吗? 一个耳光,毫不客气的抽了过去。 啪! 响亮无比的耳光响起。 这个耳光抽得虞欣身体在原地滴溜溜转了三圈,然后身体脚下一歪,直接倒了下去。 她穿着的裙子不是很长,里面居然没有穿安全裤,对准一百多个媒体席位,一个四仰八叉躺了下去。 所有人就感觉到眼前什么东西一闪,然后集体呆滞。 尼玛! 她她她……这个女人她居然……里面没穿? 虞欣嘴里发出一声尖叫,然后捂着脸跳了起来,撒泼一样的对着苏牧又冲了上去。 青橙娱乐的那个高层连忙吩咐两个保安把她拦了下来,然后转头正要呵斥,却浑身激灵灵一个寒颤,就像是三伏天被人从赤道丢到了南极大陆。 泥煤啊。 差点犯了天大的错误。 这个高层不认识朱蕤蕤,但是,他却在刚才见了苏牧和朱七一眼。 张毅沫张大导演的态度,还不够明显吗? 老的能让张导变舔狗,还能从安总手上拿到直通卡。 年轻的却能让老的毕恭毕敬。 高层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出面了。 龟缩,才是王道啊。 围着苏牧等人的女团,炸了。 “天啊,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居然打女人,真是个人渣!败类!” 几个美女义愤填膺,眼里一片的愤怒。 一百多家媒体派来的人,早就在一边拿着手机偷偷拍摄了起来。 几个女团成员义愤填膺,纷纷咒骂,此起彼伏的骂声,就像是唱歌,还有点好听。 两个保安张开手挡着疯狗一样的虞欣,她一边蹦跶一边嘶吼: “小瘪三,老娘要玩死你,你等着!” 说着,她掏出手机拨打了出去。 苏牧却不屑的撇了撇嘴。 自以为是的女人。 你闹得越凶,结局越悲惨。 难道你不知道吗,你背后所谓的大靠山,大金主,在朱家面前,蝼蚁都不如? 找死的见过,上杆子找死的,还真少见。 虞欣已经开始对着电话那头一阵哀怨哭喊,简直就是杜鹃啼血,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老……叶总啊,你怎么还不来啊?我都被人欺负死了!” 这个时候,就在东阳大学附近一个隐蔽处的奢华会所里,一张巨大的圆桌上,一群人正在推杯换盏,喝得不亦乐乎。 觥筹交错之间,各种污言秽语,下流动作,丝毫没有半点掩饰。 每一个男人的腿上,都坐着一位穿着性感旗袍,身材高挑的美女。 这些美女都在水准以上,任何一个走在外面,都是别人心目中的女神。 要是有狗仔在这里,一定能认得出来,这些脑满肠肥的家伙全都是娱乐圈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群人虽然放浪形骸,但是注意力却都落在了主位上。 两个主位,坐着两个男人。 一个显得有些阴柔,看上去不过三十岁的样子,带着黑框眼镜,穿着一身意大利手工裁剪的西服,随随便便坐在那里,身上就有一股淡淡的贵气,明显身份不凡。 另外一个则是个满脸坑坑洼洼的男人,梳着油光水滑的大背头,穿着一身定制的阿玛尼高级西服,腰间爱马仕的金腰带,手上戴着价值百万的金表,浑身上下就两个字。 土豪。 “嘿嘿嘿,孙少,您还满意吗?” 大背头坑洼男人一脸阿谀奉承地笑着问道: “您要是不满意,过几天,等海选结束了,我一定给您弄几个原装的学生妹,您放心,一定是原装的。” 孙少轻轻一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淡淡的无趣: “呵呵,东阳能有什么好货色?老叶,你别夸口,我会当真的,要是你办不到……呵呵” 孙少出身帝都豪族,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个狗屁的会所,在别人眼中看似奢华,其实却充满暴发户的气息,他根本就看不上。 真正的大家子弟,是不屑于玩这种地方的。 可惜,他在家族之中,并没有多少的地位。 孙家在帝都虽然只是二流家族,但以他孙家三公子的身份,在这一群混娱乐圈的土豪面前,完全就是碾压。 “哈哈,孙少,我,我叶海成办事,你就放心吧。” 叶海成得意大笑了起来: “我可知道,东阳大学,很有几个国色天香的校花呢,我特意打听了一下,她们都还在待价而沽,嘿嘿嘿,孙少,喜欢什么样的?我老叶给你弄上床去。” 在叶海成的眼中,孙三少绝对是一个大贵人。 在帝都,别说二流豪门,就算是三流豪门的公子哥,对于他们这些所谓的娱乐圈金主来说,都是需要巴结的存在。 他们有钱,没地位,甚至很多人,根本混不进圈子去。 帝都,是一个歧视链极其严重的地方。 在帝都,有钱算个屁啊。 别看他们一年几个亿十多个亿的赚,但是压根儿都没有人看得起他们。 一句话,有钱,不等于有势力,有人脉。 这些东西,远不是他叶海成能想的。 不过现在叶海成抱上了孙三少的大腿,只要抱稳了,整个娱乐圈,都没有几个人能惹得起他。 叶海成挖煤出身,身价不低,带了几十个亿杀到帝都娱乐圈,这几年,也算是混得风生水起。 这一次,能和青橙娱乐合作,就是孙三少给他在暗中牵线搭桥,当然,孙少不愿意出风头,在其他人眼中,这就是他叶海成在娱乐圈的能量巨大。 因为青橙娱乐,是出了名的谁的面子都不给,只要是它看不顺眼的,全都得滚。 至于说得罪人? 青橙娱乐这么多年得罪的人还少了吗? 人家现在依然是如日中天,这就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叶海成一边伸手在怀中的旗袍美女身上揉捏着,一边凑到孙三少耳朵边,悄悄说道: “孙少,等有机会,我把青橙娱乐那位当家大青衣给您弄来,让您尝尝鲜,嘿嘿嘿,那才是个极品啊,简直熟透了,还有那位安总,每一次我见到她,都好几天睡不着觉。” 谢雨桐是朱家大少奶奶这件事,只有内海九大家极少数的人知道。 孙三少的身份,远远不够。 但是谢雨桐在娱乐圈的名气和地位,却是真正顶流。 影后,视后,全都拿了一个大满贯,而且她接拍的电影和电视剧,从来没有恋爱戏。 在叶海成的计划之中,只要孙三少给他撑腰,青橙娱乐又如何? 娱乐圈龙头,也还不是得乖乖地看孙三少的脸色? 想到这里,他心头更是得意,面上却故意说道: “就是有一点,听说青橙娱乐背后有个神秘的金主撑腰,我就怕,到时候,我惹不起啊。” 孙三少一听,顿时淡淡一笑,眼里是不屑的目光: “狗屁神秘的金主,老叶我就告诉你吧,真正有身份的人,是根本不屑于和你们这些人有交集的,换成是古代,呵呵……你懂的!” 叶海成脸上讪讪一笑: “对对对,在您面前,什么狗屁的金主啊,就像我,以前就是个挖煤的,谁能想到有今天,夜夜当新郎,天天换婆娘,哈哈哈啊,孙少,让你见笑了,我就是个大老粗。惭愧惭愧。” 叶海成嘴上说着惭愧,脸上却是满脸的得意洋洋。 他的话,引起了在场其他男人一阵的哄笑。 他们搂着的美女更是一阵阵马屁如潮,拍得他们飘飘欲仙。 孙三少面带微笑,心头却暗自冷哼一声。 要不是因为他别有目的,他才不会自降身价,和这种货色发生半点交集。 爷爷可是说了,如果他能完成交代的任务,将来就留在大哥身边做事。 等大哥当上家主,他就是家主之下第一人。 这叶海成,原先只是一个臭挖煤的,混到现在,资产撑死了也不过三五十亿。 在帝都,就算是排在最末的三流家族,哪一个资产不是几千亿以上? 而且钱,在帝都豪门的眼中,才是最不值钱的。 势力,地位,这才最重要。 女人,永远都不过是他们这种人的附属品而已。 安海媚也好,谢雨桐也好,孙三少从来也没有把她们当成是多么高不可攀的存在。 只要有机会了,睡了又如何呢? 但是在谈女人之前,一定不要耽误了爷爷交代的事情,这才是重点。 于是他看着叶海成,略带阴冷的说道: “我交代你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要办砸了,要不然……!” “您放心吧,我办事,绝对知道深浅。” 叶海成收起脸上的得意表情,正色说道: “我已经安排了下去,一定会借机和那位大少搞好关系,再自制造机会,让您和他见面的。” 孙少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面色不动,心头却有些不以为然。 他不理解,为什么爷爷要如此大费周章的让自己来迂回接触那个叫苏牧的家伙。 为了这个家伙,甚至做了一系列的安排。 这其中就包括了叶海成这一步棋。 孙三少的二哥,叫孙杰。 孙杰就是李承铭来东阳的时候,带着身边的四个跟班之一。 虽然李家被灭这件事,在帝都人人避而不谈,但是孙杰却直接被家主给打断了双腿,然后秘密送到了国外。 孙三少还没资格,知道李家的事。 他也没资格知道,苏牧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只知道,那是一个需要他低三下四去巴结的人,关系到他下半生的命运的人。 不得不说,孙家为了弥补有可能出现的差错,简直是煞费苦心。 叶海成到底还是没有忍住,趁着喝了酒,悄悄问道: “孙少,那个叫苏牧的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啊?值得您这样费心?” “你不知道?他唱歌很好听。” 孙三少心中冷笑,有点不愿意看叶海成的嘴脸,却又不得不忍耐: “我已经得到消息,他从安海媚手上,得到了一张直通卡呢。” 叶海成嘿嘿一笑,突然凑到孙三少耳朵边上说道: “这么说,这小子,难道说安海媚有一腿不成?” “怎么?你吃醋了?” 孙三少笑着看了一眼叶海成,淡淡一皱眉,道: “我可告诉你,我不管你是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是有其他想法,要是因为这个,你坏了我的大事,我一定让你尝一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明白吗?” “我哪能呢,孙少,您放心,我以后就是您的一条狗。” 叶海成心头闪过一丝惧色,连连馅笑着说道: “我要是见到他,一定把他当祖宗一样供起来,您放心吧。” 叶海成当年也算是杀伐果断的人物,挖煤出身的,手上谁不沾点血啊?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越是知道,身边孙少这种出身的人,那才是他们绝对得罪不起的存在。 得罪了他们,趁早有多远逃多远,要是逃不掉,自己抹脖子吧。 当年他还没发迹的时候,当地一个手眼通天的大佬,就是因为在路上和一个帝都来的三流家族的公子哥发生了冲突,最后死得那才叫一个凄惨。 当初那一幕,可一直深深的印在叶海成的心中。 他对孙少,可谓是敬若神明,当亲爹一样的供着,丝毫不敢大意。 “你也不用害怕。” 给一个巴掌,塞一颗甜枣,孙少这点手段都没有,也不配被他爷爷派到东阳来了。 伸手在叶海成肩膀上拍了一下,孙三少笑着说道: “只要你忠心为我做事,我扶你登上娱乐皇帝的宝座。” 叶海成顿时激动得把怀中的旗袍美女一把推开,端起面前的酒杯,恨不得把心脏掏出来表忠心: “孙少,您放心,以后您让我往东,我绝对不敢往西,我敬您,干三杯,您随意。” 就在这个时候,叶海成的电话响了起来。 “宝贝儿,我不是安排了人吗?着什么急?几个小兔崽子跑不掉的,什么?你都挨打了啊?好好好,我马上来。这是打我的脸啊,你等着。” 叶海成挂了电话,脸色直接了黑了下去。“叶总,发生什么了吗?” 叶海成身边另外一个老总笑着问道: “是不是你那个虞大明星被人欺负了?要不要我出面?在东阳,老弟我还算有点能量。” “呵呵,不用,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杂碎而已。” 叶海成眼中闪烁不定,突然对着孙少说道: “孙少,要不要咱们一起过去看看?听说,对方那两个妞儿很不错啊,您要是看得上,那可是她们的福气啊。” 孙三少微微一愣,心头一转念,点头说道: “好啊,反正也没事,过去玩玩吧。” 一群人出门前呼后拥,保镖司机助理一大堆,威风八面。 孙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故意落在了最后。 一群人来到海选现场,这里已经聚集起了很多人。 虞欣见到叶海成,顿时大喜,捂着脸就要扑上去,突然想起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能见光,于是硬生生停了下来,委屈无比的哭了起来: “叶总,叶总,您终于来了,就是那个小杂种,他敢打我的脸。” 叶海成勃然大怒,目光一扫,冷笑着喊道: “哪个小杂种这么嚣张?敢欺负我叶海成的人?站出来,让我看……!” 没想到,他话还没说完,蹭的一声,身边闪过一个人。 是孙三少。 孙三少这个时候,哪里还有之前的半点矜持和骄傲,那种感觉,就像是恶狗闻到了骨头香,飞快跑到了苏牧面前,腰几乎弯到地上,用平生最恭敬的声音道: “苏少!” 苏牧左手牵着朱蕤蕤,右手吊着墨流苏,看了孙三少一眼,笑嘻嘻的问道: “我认识你吗?” 孙三少连忙笑着轻轻说道: “苏少,我叫孙林,孙杰是我二哥,上次他跟着李承铭得罪了苏少,孙家上下一直诚惶诚恐,想要找个机会,对苏少您道个歉。” “孙杰?” 苏牧脑袋里早就没有了这号人。 李承铭他倒印象深刻,毕竟,李安澜都死在了他手上。 叶海成已经傻在了当场。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突然后背一股凉气,直接从脚板心,倏地一声,一直到了天灵盖。 一群跟着叶海成过来的所谓娱乐圈大佬们,也集体蒙圈。 他们看着孙少,都是一副不认识的模样。 这还是之前那个在他们面前爱答不理,一副鼻孔朝天的大少吗? 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孙子? 这个苏少又是什么人? 看他打扮得普普通通,身边两个美女,却是……嘶!绝色啊。 这种绝色,简直是可遇不可求啊。 虞欣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对着叶海成高声叫道: “叶总,就是这个小杂种,他打了我,我要你打断他双腿给我报仇。” 孙少的反应极快,不等苏牧说话,立刻轻轻说道: “苏少,这种垃圾,何必您出手,您想怎么收拾她?” 孙三少说话的时候,依旧恭敬站在那,双手垂下,丝毫不管别人的目光。 苏牧心头却有些戒备。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孙家? 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啊。 李承铭得罪了自己,当初那个孙杰,也没有得罪自己,仅仅是作为李承铭的狗腿子,说了两句威胁的话而已。 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他惦记。 但是如今这个孙三少凑了上来,他也不好直接翻脸,只是淡淡说道: “让他们滚吧,我不想再见到这些人。” 孙三少身体一颤,然后肃立道: “是!” 他说完,转头对着叶海成诡异的一笑,冷声说道: “带上你的人,有多远滚多远,别让我再见到你,否则……!” 虞欣还没搞清状况,还在叫嚣道: “你谁啊?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你……!” 叶海成突然一脚,狠狠踢在了虞欣身上。 虞欣惨叫一声,被她踢出去老远。 叶海成早在孙三少冲出去的时候,就吓得背后冷汗浸湿,要是有后悔药,他真恨不得一把掐死这个该死的女人。 虞欣这个时候才似乎明白了过来,倒在地上,刹那间脸色雪白,连身上的痛都忘了。 对于她来说,叶海成就是她的天。 如今看来,那个点头哈腰的年轻人,是叶海成的天。 而那个被自己骂小杂种的家伙,又是……! 虞欣很干脆的一翻白眼,直接昏死了过去。 不昏不行啊,不昏她得死。 一个原本和叶海成坐一起喝酒的家伙,突然对着身边另外一个人幸灾乐祸的说道: “你说,叶海成还有没有机会翻身?” 对方说这句话的时候,根本没有瞒着叶海成的意思。 大家出身都差不多,底细相互也了解,平常没有事的时候,称兄道弟。 一旦有人出事,落井下石算是友善。 赶尽杀绝,才是常规操作。 叶海成的眼中陡然一片绝望。 他哪里还敢废话,直接吩咐身边的跟班,架着昏过去的虞欣,如同丧家之犬,跑了出去。 一开始围着苏牧的几个女团成员,更是吓得差点没尿了裤子。 这都叫什么事啊? 朱七目光闪烁不定,一直在打量孙三少。 而跟着叶海成一起来的众多大佬,则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好了,事情圆满解决,我们也走吧!” 苏牧笑眯眯地看了孙三少一眼,直接拉着朱蕤蕤和墨流苏走了出去。 孙三少躬身行礼,一言都不敢发。 朱七临走的之后,又看了孙三少一眼,这一眼,却看得孙三少背后冷汗冒了出来。 在场的三位评委,除了那个女歌手之外,娘娘腔吓得瑟瑟发抖,啤酒肚更是直接尿了裤子。 至于说一百多个媒体人,他们的嗅觉才是最灵敏的,暗中偷拍了不少的东西,正在他们心头沾沾自喜,弄到第一手劲爆消息的时候,孙三少淡淡说了一句话: “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但凡传出去半个字,你们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跑不掉。” 然后他轻轻一抬手,对着青橙娱乐那个高层招了招手,气定神闲的说道: “麻烦你带我去见安总。” 高层错愕傻眼,但是很快醒悟过来,连忙擦了擦汗水: “您请跟我来。” 娘娘腔和啤酒肚压根就不知道,他们今天得罪了谁。 但是,他们招来的,一定是飞天横祸。 先是青橙娱乐直接把他们赶走,然后又被自己所属的公司踢开。 随后,恨不得从他们记事开始,所做过的一切坏事,全都被挖了出来。 身败名裂自然不用说,最后还被送进了监狱,各自判刑十五年。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苏牧一手一个,拉着朱蕤蕤和墨流苏走了出去。 朱蕤蕤还好,墨流苏却美目瞪得滚圆,挥着小拳头皱着鼻子一脸气愤: “死肥猪,我不会放过他的,下流无耻,朱蕤蕤这一次我服你,下一次再遇到这种事,你教教我,我也上去踢一脚。” 朱蕤蕤嘴里不知道又怎么冒出来一根棒棒糖,含着不断裹来裹去,性感的小嘴不断变形,看得苏牧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要不是旁边有人,他真恨不得凑上去抢过来自己裹着玩。 朱七一直跟在后面,整个人沉默不语,眼神却阴沉无比。 发生这种事,是青橙娱乐的失误,更是他的失误。 超级唱响耗费了如此多的财力物力,居然请来了这种评委? 虽然那个娘娘腔和啤酒肚,在业界还算有点知名度。 不过,从此之后,他们应该只能是传说了。 按照道理来说,东阳赛区安海媚亲自坐镇,各方面的协调,安排,绝不可能出现任何的偏差。 可偏偏,问题就出在了朱蕤蕤身上。 这干脆就是打他朱七的脸啊。 这件事,不算完。 就在朱七心头暗暗震怒的时候,手机轻轻一震。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立刻脸色微微一变。 脚下快走两步,他来到朱蕤蕤身边,轻轻说道: “大小姐,大少奶奶要见苏少,已经到了。” 朱蕤蕤一呆,眼里却闪过一丝畏惧: “大嫂怎么亲自来了?她……说了要见我吗?” 朱七微微一笑: “只见苏少。” 朱蕤蕤顿时长长出了一口气,挣脱了苏牧的手,一把抓住墨流苏,说道: “我们走吧,家里的母老虎来了,快,躲得远远的。” 墨流苏也似乎很怕谢雨桐,连连点头: “苏牧,那我和朱蕤蕤先走了,你去见你的老姐吧。” 苏牧转眼之间,就从左拥右抱变成了光杆司令。 他有些尴尬的对着朱七笑了笑,其实他对这个见过一两次的姐,也十分发怵。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好,叫做老姐对你的好。 尤其是一见面就恨不得掏心掏肺,把你当亲弟约束的那种好。 朱七在苏牧面前,从来没有张毅沫嘴里的那种牛逼克拉斯的做派,看上去整个人就是那么平易近人,那么的随和: “苏少,请跟我来。” 跟在朱七身后,来到之前安海媚开会的那个大办公室内。 安海媚和张毅沫都在,原本安海媚的位置上,坐着的不是谢雨桐又是谁? 再见谢雨桐,苏牧都忍不住有些不敢直视。 太美了。 那种美,简直没办法形容。 她就那么简简单单往那里一站,仿佛就浑身散发着某种光辉,让你情不自禁的就深陷其中。 隔着老远,苏牧就笑眯眯地喊了一声: “姐。” 一见到他,谢雨桐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他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上手,亲昵地在他脸上狠狠掐了两下,笑着说道: “听说你又调皮了?” 一句话,苏牧直接无语。 我不应该喊你姐,我应该喊你妈。 妈妈,我要吃……! 苏牧连忙把心头刚冒出来的邪恶念头甩了出去,嘿嘿一笑。 谢雨桐对苏牧是真好,完完全全就把他当成了亲弟弟。 尤其是在了解了苏牧的背景和身份之后,她心头唯一的一点担心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一开始,是为报答苏牧救了女儿的恩情,后面,她已经把苏牧当做了她的亲人。 所以,不管当着外人的面,还是身边朱三和朱七都在,她毫无顾忌直接上手。 这一幕,却让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没有瞪瞎。 朱三和朱七就算了,安海媚和张毅沫,脸上的表情差点就没有控制住。 天啊。 这还是那个冷冰冰的大青衣吗? 谢雨桐除了私下在安海媚面前会显得很随和之外,在公开的场合,永远都是一副淡淡冷漠的表情。 但是这丝毫不妨碍她,成为所有人眼中的女神。 如果这一幕传出去,一定会震碎所有人的三观。 “哎呦,渣男苏还脸红了?我可是你亲姐,你小子这是什么表情?” 谢大青衣这么一调戏,苏牧不由得满头黑线: “姐,你注意点影响,好歹你也是公众人物,万一有个狗仔偷拍什么的,我以后还怎么混?” 谢雨桐气得伸手在他腰肢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老姐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苏牧嘿嘿一笑: “小心驶得万年船,你还是注意一点吧,对了,依依恢复得如何了?我这舅舅给她准备了康复礼物,到时候你带给她。” 谢雨桐顿时来了兴趣: “什么礼物?” 苏牧十分真诚的说道: “一句发自肺腑的问候啊。” 谢雨桐一呆,顿时笑得花枝乱颤: “你小子,蕤蕤说你抠门,没想到是真的,你要是不怕丢人就这么办,你看依依会不会跑到东阳来找你这个舅舅算账,我可告诉你,她和她小姑的脾气一模一样。” 我姐,你别笑得这么放肆啊。 你不知道,你在我面前抖胸,那是对我意志力的摧残吗? 渣男苏的口水,差点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谢雨桐似乎察觉到什么,脖子后面微微一红,不动声色的瞪了他一眼,这才说道: “好了,我这里专门为你制定了一个方案,你自己看看。” 她转身从安海媚手上接过一摞资料,随手递给了苏牧,这才招呼张毅沫: “张导,你帮着参考一下,还有什么不到位的,尽管提出来。” 张毅沫心头一阵的吃味。 他甚至无法理解,为什么青橙娱乐,会如此不惜成本的,也要把苏牧打造成一代超新星。 就苏牧手上那一份资料,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一头猪,也能变成明星啊。 想当年,要是有人这么捧自己,自己用得着这么苦逼的当导演吗? 当初,哥年轻的时候,也算是一枚小鲜肉啊,当年一部古今大战秦俑情,哥也演得出神入化啊。 苏牧接过去翻开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跳: “姐,这样好吗?” 谢雨桐就知道苏牧会这个反应,有些妩媚的一笑: “我弟长得这么帅,又这么有才,再加上你能游刃有余的游走在一群美女之间,这心理素质,这演技,我这个当姐姐的,都望尘莫及啊。” 张毅沫连忙附和: “是啊,苏少,这个方案,是专门为你一个人打造的,说句实话你别生气,现在对于娱乐圈,你只算一个默默无闻的新人,但是当你夺冠之后,你一定会成为霸占整个娱乐圈的头条的人。” 苏牧有些小得意。 张导说得很对啊。 为了自己,老姐甚至不惜亲自出面,请来一大群所谓的天王巨星给他当陪衬。 有这么一个姐,还怕什么? 不要怂,就是干。 当明星小爷可以玩票,但是,名气这个东西,必须拿到手啊。 加油,未来的世界巨星。为苏牧扬名的方案,现阶段也就是看看就好。 告诉你有这么一件事,接下来躺平配合。 其余的,一概别管别问。 问就是为你好。 苏牧的心头也是相当的感慨啊。 就算把一切加成全都算上,救命之恩,自己憨厚老实,长得帅,撩拨了咱姐那颗冰封的心骚动了起来。 但是,能够这么下血本,这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啊。 这是为什么捏? 只是报恩? 因为爱……恩情? 白求恩大夫当年,也没有这么高尚的精神啊。 国际主义在我姐面前,太鸡儿low!! 我姐这样的人,得交,用心交。 其实何止苏牧心头震撼啊。 就连安海媚在第一次见到这个方案之后,也直接傻眼。 朱家有钱不假,报恩不假,但是,这么舍得下血本的,是报恩吗? 安海媚甚至都觉得,自己这个闺蜜,是不是对那个叫苏牧的小子动了什么心思? 毕竟,那小子真的很帅。 要知道,《超级唱响》这一档选秀,完全可以说就是为了苏牧一个人打造的。 这种不计成本的方式,先不说其他,只说那些超级大明星的出场费,加起来,就是一笔恐怖的数字啊。 毫不夸张的说,这妥妥就是百亿级别的投入啊。 就算是泡小男,这成本,也未免太高了吧? 真报恩,不如直接把这笔钱给他,还免得折腾自己人。 不怪安海媚都这么想,实在是这件事透着太多的诡异。 她和感受和张毅沫还不一样,毕竟,张毅沫真的以为,苏牧是谢雨桐的弟弟,而这一档子节目,是青橙娱乐重磅推出的项目。 冠军内定这种事,圈子里发生得还少吗? 苏牧这小子,有才,有颜,幽默风趣,胆大心细脸皮厚,简直就是为娱乐圈量身打造的啊。 他不红,简直没道理。 但是谢大青衣对这个弟弟的关照,简直太燃了。 老张一颗心都熊熊燃烧了起来,差点有焕发第二春的趋势。 虚荣心这个东西,是个人都会有滴。 老张也不例外。 他现在心头就很酸,酸得很。 老张其实现在很尴尬,连续好几部电影不赚钱,投资人不愿意搭理他,青橙娱乐给他了十个亿的保底投入,这等于是天上掉馅饼。 可和苏牧比起来,一点都不香了。 遇到别的导演同行,人家看你眼红,难免会刺激你,老张你怎么了?难道为了钱就去舔一个素人的腚沟?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自己到时候怎么回答? 不好说话啊。 所以,就一条路,使出浑身解数,把这小子捧起来,封住所有人的嘴。 到时候,那些同行就会捧臭脚。 还是老张你有眼光啊,佩服佩服。 贼船已经上了,下去肯定是来不及了。 吃味就吃味吧,含着泪也得带着笑脸啊。 苏牧不知道张毅沫的心理活动,要是知道,一定上去就是一个大飞脚。 老东西,想得真多。 谢雨桐突然杀到东阳来,可不是闲得慌。 “好了,出发吧,时间快到了。” 安海媚点点头: “我现在马上安排。” 见到苏牧一脸懵逼,张毅沫为了套近乎,凑到他耳朵边小声说道: “苏少,你真是好运逆天啊,谢总邀请了黎鞍过来,还带了一个港岛如今最后的当红新生代巨星,专门来为你传授经验的!” 苏牧却是一愣: “黎鞍?就是那个靠同志片一飞冲天的家伙?” 张毅沫一脸黑线: “苏少,别乱说,现在人家可是全球最炙手可热的大导演,老张我羡慕嫉妒恨啊。” “老张,我怎么觉得有点不靠谱啊?什么新生代巨星?传授什么经验?我还需要吗?” 张毅沫恨铁不成钢: “炒作,懂不懂?这是谢总专门为了你安排的炒作。” 他懒得再和苏牧废话,拉着他上了车,直奔机场。 东阳机场贵宾通道,一群人等了好半天,等的人也没有出来。 苏牧一阵的尿急,最后实在憋不住了,一头冲进了卫生间。 就在这个时候,一行人从贵宾通道走了过来。 谢雨桐带着安海媚和张毅沫立刻迎接了上去。 黎鞍是一个四十多岁,散发着一股儒雅气息的男人,他这边五个人,他带了一个助理,身边是一个带着口罩墨镜,一身t恤和紧身休闲裤的年轻人,还有两个是年轻人的助理。 见到谢雨桐,黎鞍连忙笑着走了上去: “谢总,您好。安总,您好,毅沫,我们又见面了。” “黎导,欢迎!” 谢雨桐和黎鞍之前有过合作,也算是老相识了。 为了避免被人跟拍,两边的人都很注意影响,毕竟不大导演就是大明星,万一被人围堵在机场,那就寸步难行了。 “谢总,我们不走吗?” 黎鞍见到谢雨桐接到自己一行人,并没有马上离开,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墨镜年轻人身后的女助理喊道: “黎导,我们家辉想先上一趟洗手间!” 黎鞍点了点头,笑着对那个墨镜年轻人说道: “家辉,你去吧。” 女助理连忙对着中间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年轻人说道: “家辉,我带你去。” 年轻人淡淡的哼了一声,似乎很不满黎鞍没有一开始给他介绍,直接很没有礼貌地转身跟着女助理离开。 谢雨桐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张毅沫最会察言观色,笑着对黎鞍说道: “刘家辉先生,可是如今红遍两岸三地的港岛巨星啊,能请到他来,老黎,你功不可没。” 黎鞍笑了笑,笑容却有些勉强。 这个刘家辉,这一两年堪称是火爆天际,被称为偶像之中的偶像,虽然拍了好几部电影,评分都不高,但是架不住粉丝多啊。 这些电影甚至只能称之为烂片,可光是靠着粉丝,每一部电影都能卖到十多二十亿的票房,堪称是饭圈奇迹。 张毅沫明显从黎鞍的表情之中,读出来一点什么。 他不由得惊了。 什么节奏? 这个刘家辉,难道还敢跟黎鞍甩脸子? 这简直是离谱妈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以黎鞍的名气,江湖地位,天大的巨星,也得客客气气啊。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狂吗? 张毅沫哪里知道,在那位偶像的心头,对他们这些电影导演,十分的不爽。 这已经不是懂不懂事的问题了。 这特么情商欠费,智商关机啊。 对方的公司,可是港岛大名鼎鼎的娱乐巨头啊,难道也不懂事? 看来,谢总这一手,失误了。 让他万万没想到,奇葩的一幕正在吸收家上演。 港岛巨星,遇到了素人苏牧。南美丛林里,一只蝴蝶震动了一下翅膀,于是引发了大西洋上的一场海啸。 这就是蝴蝶效应。 这个世界上,还有撒尿效应。 素人苏憋急了一泡尿,引发了娱乐圈一场轰轰烈烈的封杀运动。 事情是这样滴。 苏牧急匆匆的找了一个卫生间,进去之后撒得正爽,外面响起了一个声音。 一口流利的粤利粤语,委屈之中带着幽怨,愤怒之中包含着一丝丝委屈: “岚姐,我真的是不想配合啦,他们连接机的安排都没有,我可是咱们公司最火的艺人啦,这会损害我的知名度啦!我要马上坐灰机回去啦!” 苏牧一愣。 貌似……在说我姐? 外面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何家辉。 何家辉从下飞机就开始不爽。 没有粉丝接机,没有献花,没有要求签名的,他很不习惯。 加上接待他的人,居然连招呼都不跟他打一个,这根本就是对他的无视。 何家辉当场就想翻脸。 港岛本土出身的明星,无论什么时候,都觉得自己比内地的高一头。 这种天然的优越感,已经铭刻到了他们的骨头里。 他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十分浑厚的女声: “家辉啊,你不要这样啦,我知你唔高兴,但系给姐一个面子啦,黎导下一部电影,我一定给你争取一个角色,肿么样啦?” 何家辉十分不爽,可电话那头的岚姐,是一手捧红他的老板,他只能说道: “那好吧,我尽量配合吧,但系岚姐,我是给你面子啦!” 挂了电话,何家辉就在卫生间里直接骂了起来: “烂仔,衰仔,干你老母,一个扑街而已,还想让我给你知名度。” 刚骂了几句,苏牧摇头晃奶……脑地走了出来,笑嘻嘻的看着何家辉,也不吱声,就那么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 何家辉依旧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墨镜口罩都没有摘下,他以为苏牧是跟踪他的狗仔。 毕竟,他的粉丝,都是女生。 “烂仔,看什么?” 苏牧笑眯眯地问道: “你就是那个最近一年红遍两岸三地的何家辉?” 何家辉心头微微一阵得意,嘴巴上却厌恶的说道: “你管我啊?我警告你啊,你不要跟着我,否则,要你好看。” 对于一个狗仔,何家辉表示不想再跟他说话。 警告两句,他准备出去。 苏牧脚下一滑,直接挡在了他面前,伸手摸出了手机: “你就是何家辉,承认吧。” 何家辉大怒: “让开,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你是。” 苏牧笑眯眯的看着他,执着的说道: “你就是,不是也是。” “何家辉气得鼻子都歪了: “扑街,你有病吧?滚啊!” 何大巨星的心情原本就极度不爽,这个时候根本被撩拨得浑身冒火,直接对着苏牧开骂: “你这样的扑街,要是在港岛,早就横尸街头啦!衰仔,烂仔,滚啊!” “你承认你是何家辉,我就让你出去。” 苏牧丝毫没有半点退步的意思,笑嘻嘻的说道: “我听说,你以前是兰桂坊鸭王,靠着舔那个岚姐的屁股才出名的,对不对?” 何家辉大怒: “烂仔,你说什么?你这个烂狗仔,我要搞死你,你等着,你死定了,你一定是青橙娱乐安排的人,你想搞我?扑街啊你!” 他把苏牧当做是安海媚这边故意安排的娱记了。 苏牧笑眯眯的看着对方: “你记住,你会为你今天说的话,付出严重的代价!” 说完,他转身就走。 何家辉气得差点暴走: “你说什么?你系个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我说话?” 苏牧回头,一脸灿烂的笑容: “你可以滚回去港岛了,相信我,下半辈子,你都休想再踏上内地一步!” 何家辉死死盯着苏牧,如同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着说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样威胁我?” 苏牧根本不搭理他,直接走了出去。 何家辉气得七窍生烟。 他也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在机场闹起来,要是被曝光出去,对他没有什么好处。 “烂仔,你等着食屎啦!” 苏牧出来,直接对着谢雨桐走了过去。 张毅沫老远就在招呼他: “苏少,来,我给你介绍一下,黎鞍导演,这可是咱们的华人之光啊。” 苏牧对黎鞍的印象很好,笑着和对方握了一下手: “黎导,我看过你的电影。” 黎鞍正要客气两句,苏牧却松开他的手,转身对着谢雨桐说道: “姐,我要做一件事,你不会怪我吧?” 谢雨桐一愣: “你要做什么?” 苏牧声音平静的说道: “我要封杀一个人。” 一边的黎鞍心头不由得咯噔一下。 他混迹娱乐圈一辈子,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个苏少对他的态度,似乎有点问题。 黎鞍在来之前,就知道了一下内幕消息,青橙娱乐要捧的这个年轻人,能量巨大。 张毅沫也有点傻眼。 “苏少……!” 苏牧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和谢雨桐多说什么,而是直接掏出电话拨打了出去。 “是我!” 电话那头,是一个柔和的男中音: “稀奇啊,你居然给我打电话了?怎么?不会是有事求我吧?” 苏牧哼了一声,很直接的说道: “你说的没错,是有事求你,一句话,办不办吧!” 对方哈哈一笑: “你这是什么态度?求人难道不能……!” 他刚说一半,苏牧直接挂了电话。 不到三秒钟,苏牧电话响了起来。 他接通之后也不说话,对方在那头气急败坏的吼道: “我特么欠你的,你打我妹妹屁股的账还没跟你算呢,你嚣张!说吧,什么事。” 苏牧这才嘻嘻一笑: “我要封杀一个人,交给你了。” “完全没有问题啊,谁啊?敢得罪你?” 对方在电话那头傲然说道: “得罪了我的兄弟,那就是得罪了我,你想怎么封?” 苏牧心头十分的舒坦: “港岛一个狗屁的艺人,何家辉,我要让他一辈子都不能踏上内地。” “没问题,我很好奇,他怎么得罪你了?” 苏牧轻轻一笑: “他骂我扑街,衰仔,烂仔,还要干我老母。” 谢雨桐柳眉倒竖,整个人瞬间冷了下来。 其他的人,却全都傻了。 这什么节奏啊? 黎鞍的脸变得极其的尴尬,安海媚却很震惊,而张毅沫惊骇的同时,又有一种后背冒凉风的感觉。 苏少这个电话,有点猛啊。 他说的话,太泥煤吓人了。 他不靠青橙娱乐,居然也有如此恐怖的能量? 这位爷,到底何方神圣?“很好,不错。” 谢雨桐整个人冷了下去。 黎鞍心头越发忐忑。 他并不知道谢雨桐的真正身份,对洪武朱家,也是一知半解。 但是他知道,青橙娱乐其实是谢雨桐的。 混娱乐圈的,谁都不是傻子啊。 只需要看青橙娱乐的发展轨迹,就能看出点东西来。 还有谢雨桐拍的戏,别说亲热镜头,连个牵手的戏份都没有。 一句话,大女主,真正的大女主。 这些东西凑在一起,还需要说吗? 娱乐,永远是某些阶层的附属啊。 世界级巨星又如何? 超级导演又如何? 在资本面前,权贵面前,就俩字,呵呵。 黎鞍小心翼翼的看着谢雨桐,试探着问道: “谢总,是不是有误会啊?” 谢雨桐却根本不给苏牧说话的机会,直接对着黎鞍微微一笑,说道: “黎导,不好意思,既然发生了误会,那我们之前的协议就作废吧,来回的机票报销发给安总就好,再见。” 说完,她直接牵着苏牧的手,转身就走。 安海媚一愣,连忙跟了上去。 张毅沫吓得腿都软了。 什么叫霸气? 这特么就是霸气啊。 谁敢如此对待大名鼎鼎的黎鞍? 谢总就敢。 这泥煤是连一点面子都不给了啊。 直接撕破脸? 天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就是上个厕所撒泡尿吗? 怎么就撒出来这么一个结果? 张毅沫狠狠吞了吞口水,对着黎鞍苦笑一声: “老黎,对不起了,这件事,唉……我先走了,咱们以后联系吧。” 张毅沫脚板抹油,黎鞍顿时一颗心都凉了。 何家辉这个时候怒气冲冲的从洗手间走了出来,还觉得自己无比的愤怒委屈: “扑街,衰仔,黎导,不好意思,我要订机票马上返回港岛。” 黎鞍气得七窍冒烟,最后一咬牙,转身就走。 从一开始,他就对这个何家辉极讨厌。 但是他又没办法拒绝岚姐。 因为,他欠了岚姐很大的一份人情。 当年他还没有名气的时候,岚姐的公司,为他投资了好几部电影,都是血亏,但是岚姐一直没说什么,连续五年之间,投资了他五部电影。 他能有今天,能成为国际上最著名的华人大导演,岚姐这份情,他必须要报答。 这种所谓的偶像派小鲜肉,在粉丝眼中光鲜亮丽,但是在他的眼中,却是狗屁也不是。 他们不是演员,也不配称之为演员。 在黎鞍的眼中,这些人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演员的行列。 但是娱乐圈这几年,已经变了味道。 哪一年不得炒作几个所谓的小花小鲜肉? 凭着一张脸,突然爆红,不管是电影还是音乐,甚至丧心病狂地刷到世界级巅峰。 华娱已经沦为了笑话。 这些小鲜肉就凭着一张脸,要演技没演技,要职业道德没职业道德,却偏偏有一大帮子被洗脑的所谓粉丝,恨不得不吃不喝卖血都要追星。 看到黎鞍带着助理扬长而去,何家辉这个恨啊! 他一路都是顺风顺水,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这么对他。 哪怕就算是他的老板,港岛那位星娱乐集团的岚姐,在港岛娱乐圈呼风唤雨的大姐头,对他也是捧在手心,舍不得骂一个字。 他客户星娱乐集团这两年最火的巨星啊。 没想到,就这样被人直接丢在机场。 何家辉气得差点没爆炸。 他一把扯掉脸上的口罩,化了浓妆的那张阴柔化的脸上,全是扭曲的表情。 “扑街,烂仔,浑蛋,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两个助理这个时候也已经傻了。 他们甚至都没有对何家辉说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两个助理其中一个是他的经纪人,算是星娱乐的资深经纪人,多少还是懂得一点规矩。 谢雨桐的派头,苏牧打电话的样子,已经吓住了她。 她也很好奇,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而且,一个电话,居然说封杀就封杀? 这多半是玩笑吧? 但是,黎鞍被对方直接丢在了几场啊。 谁敢这么做? 就算是她的老板岚姐,也不敢这样啊。 现在,怎么办? 趁着助理安慰何家辉的时候,经纪人给黎鞍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这边,黎鞍也已经联系了张毅沫,通过张毅沫,弄清楚了发生在洗手间的事情。 他这个气啊,直接把情况捅给了岚姐。 “别问我,要问,就问你家的大明星在洗手间做了什么吧。”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经纪人和助理不同,她看着依旧怒气冲冲的何家辉,冷冷的说道: “辉仔,刚才在洗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何家辉一愣,他阴沉着一张脸,愤怒的说道: “雯姐,你几多意思啊?我不过就是在洗手间和一个狗仔吵了几句而已,值得你这样兴师问罪的吗?我可是咱们公司的摇钱树啊。” 雯姐气急败坏的说道: “谁告诉你对方是狗仔的?对方要全面封杀你。” “封杀?开什么玩笑?他算个什么……东西!” 何家辉越说到最后,越是心虚: “那个扑街偷听我的电话啦,我刚才就是在洗手间,给岚姐打了一个电话,挂了电话就是骂了两句人而已,我怎么知道洗手间有人?我以为他是狗仔啦,所以……!” 看到何家辉还是一副不知死活的样子,雯姐差点没气死,冷冷说道: “狗仔?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怎么知道?再说了,我骂人,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何家辉有些失控的对着雯姐吼道: “我哪里做错了吗?” “你……!” 雯姐简直都要气死了。 但是她又不能对着何家辉发火。 毕竟,这个浑蛋目前是公司的摇钱树,连岚姐都对他亲热得不行,自己虽然在行业之中资格很老,但是,经纪人能不能带当红巨星,关系到他的收入啊。 再说了,封杀这种事,以对方的能量,也未必办得到,应该是吹牛吧? 何家辉见到雯姐不说话,顿时得意了起来,冷冷说道: “雯姐,放心啦,我不会放过这个扑街的,不合作就不合作,我号召我的粉丝,抵制这个狗屁的选秀啦!” 雯姐摇了摇头: “事情都发生了,我还是跟岚姐汇报一下吧,让她出面打听一点消息。” 岚姐接到雯姐的电话,当场就炸了。 “烂仔!该死的东西,你让他接电话,他居然敢得罪谢小姐!”经纪人看着何家辉,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岚姐让你接电话。” 何家辉知道事情大条了。 他心惊肉跳的接过电话: “岚……!” 岚姐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在电话那头咆哮了起来: “你个扑街,谁给你的勇气,敢跑到谢小姐面前耍大牌?该死的东西,你居然还敢骂人?还真把自己当巨星了吗?要不是我捧你,你现在还在酒吧陪酒呢!” 何家辉顿时觉得天都塌下来了,急促的喊道: “岚姐,我……没有……!” “闭嘴!你个扑街!” 岚姐在电话那头咬牙切齿的吼道: “你被封杀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破坏了我和谢小姐的关系,老娘找人把你大卸八块,你都死有余辜。 何家辉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的说道: “岚……岚姐,您听我解释啊,事情不是这样的,我真的是……!” 岚姐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死衰仔,居然敢在谢小姐面前耍大牌!” “该死的混蛋,你算个什么东西?” “老娘不花钱捧你,你就是个扑街。” 岚姐越说越是暴跳如雷。 好半天她才强忍怒气,一个电话打了出去: “马上安排专机,我要亲自去东阳,让雯姐带着那个烂仔原地等待,如果得不到谢小姐的原谅,就把他丢进维多利亚港喂鲨鱼!” 雯姐看着何家辉,又是愤怒又是一阵爽快。 她其实早就不想当这个混蛋的专属经纪人了。 脾气又大,毛病又多,一个不好就不愿意配合,还真把自己当天皇巨星了。 见到何家辉一副吓傻了模样,雯姐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现在知道怕了?” 那个女助理,在一边眼神闪烁,看着雯姐心虚的问道: “雯姐,家辉他……!” 雯姐对这个平常狗仗人势的女助理没有半分好脸色,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女助理当场就崩溃了。 如今娱乐圈,现在早已经不是以前了,港岛横行天下的时代,已经结束。 而内地的市场,巨大无比。 就算是整个东方的娱乐市场,全部加起来,都赶不上内地。 一个人,要是在华娱被封杀,那种后果,可想而知。 何家辉脑袋都是懵的,直到发现雯姐走远,这才如丧考妣地冲了上去,干嚎道: “雯姐,救我啊。” 这边,苏牧被谢雨桐拉着上了车,安海媚很有眼色地叫上张毅沫上了后面的车。 “姐,咱们就这么走了?黎导是无辜的啊。” 谢雨桐冷冷一笑: “我不管他无辜不无辜,人是他带来的,这说明他的眼光有问题,这件事你别管了,我一定会让他们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苏牧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谢雨桐扭头看了他一眼,一副母鸡护崽的模样: “欺负你,那就是欺负我朱家,谁跟他们的勇气?梁静茹吗?” 苏牧浑身一哆嗦。 “老姐,你能不能不要学我说话?” 谢雨桐一瞪眼: “怎么?不让学吗?” 苏牧脸色一沉,用最狂野的口气,说出了怂到爆的话: “谁敢说我姐不能学?我嫩死他。” 谢雨桐顿时笑了,难得地对着苏牧抛了一个媚眼,然后伸手在他脑袋上摸了一下: “乖。” 开车的是朱三,从谢雨桐嫁到朱家成为朱家大少奶奶那一天就跟在身边的老仆,见到大少奶奶这个样子,好险没把方向盘捏碎。 震撼啊。 大少奶奶,除了在小小姐面前,还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展露出来这样的一面。 苏牧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荣幸,只有一阵的难受,他瞪了谢雨桐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老姐,尊重一下我的年纪,可否?” 谢雨桐理所当然的说道: “长姐如母,我揍你都应该,你现在给我闭上嘴,接下来,我要带你去参加一个真正的高端局。” “啊?还有啊?” 苏牧张大了嘴巴,一脸苦涩: “能不能不去?” 瞪了苏牧一眼,谢雨桐一副很霸气的模样: “这是我专门为你组的局,高端大气上档次,不去不行。” 苏牧的心情是相当复杂。 从小到大,包括师傅和干爷爷,他都没有现在的感觉。 什么感觉? 爽啊。 各种意义上的爽。 但是这种爽吧,又有点拿不出手。 等于是打了折扣的感觉。 你明明自己有本事,恨不得能日天,却偏偏有个姐,要各种对你好,还没办法拒绝,你该怎么办? 这年头,这样的姐,简直属于熊猫,一般人根本不配拥有啊。 “我能问一下,是什么局吗?” 谢雨桐得意的笑了笑: “其实也不算什么,就是把欧洲排名前十的奢侈品巨头幕后老板悄悄请了过来,小范围的开一个酒会,隆重推出我们这一次的选秀冠军。” “啥玩意儿?” 苏牧一愣: “老姐,你……应该问问我的意见啊。” 苏牧心头一慌。 我日啊。 这些人当中,有他认识的人啊。 谢雨桐看着他轻轻一笑: “放心吧,你这个冠军以后也是青橙娱乐的人,等到选秀结束,先签几个顶级代言,然后再拍两部电影,再给你发行几首歌,争取一年之内,让你影视歌广告多面开花,我都给你计划好了,未来一年,公司的所有资源,全都砸你身上,就不信捧不出来一个影帝视帝金曲歌手。” 苏牧不由得心脏狠狠一抽: “老姐,饶命啊,我不想混娱乐圈。” “我没有让你混娱乐圈啊。” “那就好。” “咱们这是艺术圈。” 苏牧………! 不知道为啥,苏牧突然来了感觉。 他想哭。 他想跳车。 但是他不敢啊。 “老姐,你应该知道,三个月之后……!” 苏牧试探着说了这么一句话。 谢雨桐听了之后,果然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却对朱三说道: “三叔,你打个电话,取消表少爷参加的资格,那么多高手,派谁出战不行?” 苏牧心头又是一哆嗦。 果然。 老姐也知道断龙和天网。 朱家又在天网计划之中,扮演什么角色? “老姐,你真的是太厉害了。” 苏牧装着满脸崇拜的看着谢雨桐,说道: “我正要给你说这件事呢,我被强迫非要去参加那个什么地下战,你说万一出点问题,死倒不至于,万一毁个容什么的,怎么对得起你对我一片拳拳爱护啊。” “还拳拳爱护,我看你就是欠揍。” 谢雨桐没好气的说道: “少在我面前玩心眼。” “是是是。” 苏牧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所以我真的不用去参加三个月之后的地下战了吗?” 谢雨桐突然嫣然一笑,看着他说道: “你不去,我怕你借我的钱,还不上啊。” 苏牧……! 老话说得好,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路上,谢雨桐叭叭叭一顿吹。 吹完之后,老姐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苏牧。 苏牧十分……不敢动。 心头却很感动。 有一种好,是老姐对你好。 类似于祖师爷追着屁股往你嘴巴里塞鲍鱼那种感觉,也不管你到底是不是吃得下,吃下去会不会拉肚子。 总之,为你好。 车在飞驰,苏牧在感动。 只是眼角,为啥有泪滑落? 他现在心头的想法,要是被谢雨桐知道,大概当场他就会从车上被踢飞出去。 朱家大少奶奶,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大。 有几个能得到她这样关怀备至的? 掰起手指头算半天,也就只有一个朱依依。 苏牧要是敢抗议,谢雨桐的美腿就敢踢。 这一次,谢雨桐可谓是用尽了心思。 当然,何家辉只能算是一个小插曲,甚至连插曲都算不上。 谢雨桐看重的,是黎鞍,但是也仅仅是看重而已。 原本她的计划,是带着黎鞍和张毅沫一起出席宴会,这样的话,等于是让苏牧有了双保险。 而岚姐这边的星娱乐公司,却偏偏派出来了一个何家辉。 这种人,在谢雨桐的眼中,简直连多看他一眼都算是抬举。 要是苏牧不出手,她也会出手。 黎鞍肯定会再见,以后还要继续合作,刚才谢雨桐的态度,无非是给苏牧撑腰而已。 洪武朱家在东阳有一座专属庄园,平常的时候不住人,相当于古时候皇帝的行宫那种性质,专门有精心打理。 这幢庄园在东阳北郊,面朝正南方向。 传统华夏古建和巴洛克风格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美感。 要知道,古时候,皇帝就是坐北朝南,面向南方,背朝北面。 当皇帝,就叫南面称尊,打败仗,就叫败北,北面称臣。 讲究风水的,盖房子从来不敢正南正北,都要略微偏一点,因为承受不起那一份运道,但是朱家原本就是皇族,所以这座庄园,完全就是正南正北。 等到了地方,苏牧又是一阵的惊叹。 “老姐,没想到,你居然在东阳还有这么漂亮的庄园?” 谢雨桐看了他一眼: “喜欢吗?喜欢明天我找人过户。” 苏牧连忙摇头。 这个时候,庄园的老管家带着一群训练有素的仆人迎了上来。 “大少奶奶。” 管家带着一群仆人整齐地对着谢雨桐行礼。 谢雨桐极为矜持地点了点头: “人都到齐了吗?” 这一次,她邀请了十家世界排名最靠前的奢侈品品牌的幕后家族。 换成一般人,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哪怕就算是欧洲那些所谓的资深贵族,也不行。 但是,谢雨桐用洪武朱家大少奶奶的身份邀请,这些原本骄傲的老家伙,立刻屁颠颠的各自开着私人飞机,带着一帮子人火速赶到了东阳。 在这之前,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东阳在哪里。 虽然东阳已经算是华国排名前十的大城市了,他们旗下的品牌,也在这里有专卖店,旗舰店,可这丝毫不妨碍他们对东阳很陌生。 来的全是什么el,dior,hers、louisvuitton等等,全都是世界一线的奢侈品牌。 这些品牌,几乎垄断了西方百分之七十以上的高端奢侈品市场,在全球,更是差不多垄断了八成。 其实这些品牌背后的家族,一直有一个秘密的联盟组织,每一年都会举行一场例行的酒会,这一场酒会不但是内部交流,也是对未来一年做出计划。 能参加这场酒会的,不仅仅是这些家族的重要成员,还有各大品牌的总裁,设计师等等人,还有一些受邀的,也都是身份显赫的存在。 谢雨桐举办的这一场酒会,堪称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光是这一座庄园,就让看习惯了欧洲古堡的这些所谓的贵族,一个个惊奇连连。 庄园大厅之中,已经聚集起来了不下上百人,大家各自端着名贵的红酒,香槟,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着什么。 大厅的角落,两个年轻人对坐在一起。 一个金发碧眼,英俊不凡,另外一个栗色卷发,很有点绅士的风格。 金毛对着卷毛轻轻一笑,低声说道: “加里,听说这一次,邀请我们来的那位小姐,身份很高贵啊。” 卷毛加里看了金毛一眼,轻轻一笑: “费舍尔,你想干什么?难道你对好莱坞那位热辣的美女玩腻了吗?想换换口味?可惜,你别做梦了,这位小姐,不是你能招惹的存在。” “不就是一个明星吗?” 金毛费舍尔冷笑连连: “你放心吧,就算她有点背景又如何?还不是为了我们家族的代言合约?只要她陪我睡一觉,我就把明年的全球代言人的合约给她一份。” 加里笑着摇了摇头,对于身边这个家伙,他也无话可说。 “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你根本不知道,那位谢小姐,有多么的恐怖。” 费舍尔淡淡一笑,对着加里举了举杯,轻轻傲然说道: “我可是大名鼎鼎的情圣啊,你就等我好消息吧,今天晚上,我一定会和那位谢小姐共度春宵,不如我们赌点什么吧?” 加里的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他在几年之前,对谢雨桐惊为天人,一直在尝试追求,可却是一次次的失败。 甚至他还专门研究过谢雨桐。 越是知道得多,他心头就越是绝望。 想到洪武朱家这几个字,加里的心头就是一阵阵无力感。 这个世界上,世家豪门,财阀,贵族,没有一千家也有几百家。 但是,只有两个家族,永远屹立在世界之巅。 这两个双子星一样耀眼的家族,一个是西方的哈布斯堡家族,另外一个,就是东方的洪武朱家。 这两个家族,无论是地位,底蕴,实力,都不相伯仲。 至于说其他家族,在这两个家族面前,永远都只有低头的份儿。 谢雨桐是洪武朱家孀居的大少奶奶,能瞒得过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却瞒不住像加里这种身份的人。 加里是真正的贵族,头上还有一个子爵的头衔。 而他的爷爷,是一个资深伯爵。 他出身的家族,在西方也算是很古老的贵族之一。 但是任何领域,都有自己的天花板。 对于奢侈品来说,今天出现在东阳的十大品牌,就是天花板。 而对于这些品牌背后掌控家族来说,哈布斯堡家族,洪武朱家,就是他们的天花板。 看着一脸骄傲的费舍尔,加里心头冷笑,嘴巴上却笑道: “你想和我赌什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苏牧十分得意。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真有道理。 正在自我欣赏,门口传来一声喊: “苏少,苏少,好了没?该出去了。” 出你妹啊。 对于这个在自己面前越来越没有节操的张导,苏牧有点鄙夷。 谢雨桐对苏牧是真的好,甚至提前在这座庄园里为他准备了十多套定制的西装,衬衫领带皮鞋,更是摆满了一屋,都是真正的顶奢定制,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得到苏牧的尺码的。 有钱人壕无人性,但是谢雨桐是什么身份? 洪武朱家,根本不能用有钱来形容。 这才是真正的贵族。 不要说其他,同样是富豪,又有谁,能在全世界各地拥有不下数百座庄园? 这其实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这些庄园,光是打理,维护,管家,仆人,花匠,园丁,护卫,还有厨师,打杂的各种统统加起来,都需要一直运转下去。 这,可不是花钱的问题了。 这才是真正的贵族做派。 庄园算个屁啊。 朱家人可以在任何时候,随意入住这些庄园,还得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这,才是重点。 这叫什么,做派啊。 那些土豪,摆出各种的所谓范儿,怎么看都透着俗气,虚张声势。 越是高调炫耀自己有多少飞机游艇庄园的家伙,其实越是怂到爆。 推开门出去,张导也换了一身礼服,笑得满脸菊花开: “苏少,我要是个女的,一定会爱上你的。” 苏牧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张导,你要是闭嘴,我们还能做朋友。” 张毅沫哈哈一笑,亲热的拍了拍他肩膀,两个人走了出去。 当苏牧见到谢雨桐的时候,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从认识到现在,他一共也没见过谢雨桐几次,但是这一次,是他第一次见到谢雨桐穿晚礼服。 黑色的礼服,将她优美的身材曲线完美的表现了出来,无比性感。 这种美,简直没办法形容,以至于她身边的安海媚,都有那么一点点的逊色。 安海媚一袭紫色晚礼服,脚上一双紫色高跟鞋,搭配她一米八五的身高,和谢雨桐站在一起,简直堪称是绝世双美。 “姐,你真是……太美了吧?” 感受到苏牧眼睛里的惊艳,谢雨桐心头轻轻一动,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款款走到他面前,很自然的伸手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又帮他重新调整了一下领带。 做完这些,这才退后两步,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 “不错,今天下午你就幸福了,我和你媚姐姐当你的女伴,你一定会成为全场最靓的崽。” 苏牧心头一哆嗦。 什么最靓的崽,全是浮云啊。 老姐这是要让我变成酒会的公敌。 张毅沫在一边,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嫉妒恨。 谢总,你这样安排,简直太不厚道了。 怎么说,你也要照顾一下我老张的情绪啊。 你俩陪着他,谁陪我? 我特么就是个跟班。 得了。 跟着吧。 “走吧。” 谢雨桐高贵大方,安海媚性感冷艳,同时伸手挽上了苏牧的手臂。 跟着身穿燕尾服的专职管家,四个人出现在了酒会现场。 一百多个红毛绿眼的洋鬼子,同时扭头看了过来。 然后,定格。 苏牧这样的登场方式,太特么的拉风了。 要知道,今天这个酒会,绝大多数都是男人,而且是以家族为单位的。 有女的,也都是家族成员,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外人。 这些男人万里迢迢跑过来,根本没有女伴。 但是苏牧不仅有,而且还是左拥右抱的带着俩。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不管是安海媚还是谢雨桐,身份都不简单啊。 安海媚是青橙娱乐的总裁,而青橙娱乐在华国娱乐圈,是真正最顶尖的存在,和各大奢侈品品牌总裁都十分熟悉,相互也有很多合作。 当然,对于这些品牌背后的贵族家族来说,谢雨桐含金量,更大了很多。 洪武朱家的大少奶奶,这个身份,就值得现场所有人站起来,对着她行礼。 尤其是这两个东方绝色丽人,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高贵如牡丹,一个性感如玫瑰,简直是太吸引人的眼球了。 酒会上的这些老家伙们,目光同时落在了苏牧身上。 这个年轻人,是谁? 酒会之中,被人众星捧月围在中间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白人,看到苏牧的时候,脸上突然闪过一抹惊愕。 然后他瞪大了双眼,再仔细看了一下。 然后他心脏狠狠一跳,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的轻微抽搐了起来。 是他!! 天啊! 怎么可能? 就在这个时候,白人老贵族察觉到了苏牧看过来的眼神,眼里还有一种淡淡的警告。 老白人立刻明白了过来,他连忙带着身边几个老家伙,对着谢雨桐三个人情迎接了上来。 “尊敬的谢小姐,感谢您的邀请,我谨代表欧洲科贝尔委员会,以及我的家族,对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herès家族将会永远是您的朋友。” 谢雨桐轻轻一笑: “蒂埃里先生,这也是我的荣幸,请允许我为你介绍,苏牧,我的弟弟,他将会是我青橙娱乐全力打造的世界巨星。” 蒂埃里心头一阵的惊骇。 这位血公爵殿下,怎么可能成了谢雨桐的弟弟?难道说,他和洪武朱家还有什么关系不成? 蒂埃里-爱马仕,是herès家族这一代的族长,herès家族在全球最富有的25个家族名单中,以千亿美金的估值,名列榜单第六位。 整个家族200年不败,富可敌国。 但是,就算是这样,蒂埃里在欧洲最顶级的贵族圈里,也只能算是一个边缘人物。 不敢暴露苏牧血公爵的身份,蒂埃里只能略显亲热的对着苏牧点了点头: “很高兴认识你,苏牧阁下。” 苏牧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是谢雨桐开始为他介绍蒂埃里身边的其他人。 科贝尔委员会创建于1954年。全称叫做欧洲精品行业联合会,一直致力于保护传统手工艺,推动各大奢侈品的对外贸易,传承文化和艺术。 加里端着酒杯站在一边,看着谢雨桐介绍了一圈各大家族的老人之后,他正准备上去和谢雨桐打招呼的时候,他身边的费舍尔,却端着酒杯,大步的抢到了前面。 “哈哈,亲爱的谢小姐,很高兴能认识您,我是阿诺特家族的费舍尔,不知道能否有幸,邀请您跳一支舞呢?” 费舍尔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还略带挑衅的看了苏牧一眼。 小子,我就是来抢你女伴的。 谢雨桐的脸上,微不可查的闪过一抹厌恶。 阿诺特家族? 拥有全球最大奢侈品lvh集团,旗下拥有五十多个顶奢品牌,这一次,唯一一个受邀族长不亲自出场的阿诺特家族? 既然不给我面子,我凭什么给你面子? 她对着费舍尔嫣然一笑,然后身体不由自主的往苏牧身上一靠: “对不起,费舍尔先生,我只和强者共舞。” 苏牧浑身一哆嗦。 老姐。 你这么玩……合适吗? 安海媚却眉头轻轻一跳。 好戏……上演了。天地良心。 苏牧在进来之前,已经充分的摆正了自己的态度。 自己来干啥的? 恰饭啊。 灵魂三问都挡不住他恰饭的一颗心。 你从哪里来? 你到哪里去? 你去干什么? 靠女人赚钱,不丢人。 所以,苏牧姿态放得很低。 不管今天在场的,谁认识自己,自己都不认识。 要亲切。 要和蔼。 要温文尔雅。 要彬彬有礼。 总之一句话,我是老姐手上的一块砖,老姐需要我就往哪里钻。 最难消受美人恩,虽然是老姐,但是也是美人啊。 而且是美人之中的美人。 放到古代,就是祸国殃民的那种。 苏牧已经打定主意,要用自己渊博的学识,英俊的样貌,外加迷人的微笑来征服这些红毛绿眼鬼。 可偏偏有人,非是不给他这个机会啊。 这不,眼前就有一个家伙。 一脸欠揍的冷笑,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仿佛自己睡了他老娘一样。 费舍尔端着高脚酒杯,就那么站在苏牧的面前,一脸讥讽的看着他。 “你就是强者?” 苏牧装着无辜的看了一眼安海媚,然后故意凑到安海媚耳朵边轻轻说道: “这货有病吧?” 安海媚突然妩媚一笑,身体居然也轻轻往苏牧身上轻轻蹭了蹭。 她光脚都和苏牧一般高,穿上高跟鞋,直接高出了苏牧大半个脑袋。 她这一靠,嘴唇就到了苏牧的额头,眼光自然就落到了她光洁的下巴上。 就要命的是,她的紫色礼服,胸前有一个心形的镂空。 甚至都不用低头,苏牧都能感觉到。 这下巴……好大,好白。 呸,好尖。 “小弟弟,人家在问你呢,你……很强吗?” 感受到一股淡淡的丁香热流在耳朵边飘过,苏牧心头一哆嗦。 安总,你想干啥?我招你惹你了? 我问得如此的郑重其事,你回答得却是如此的轻佻。 几次叫我小弟弟,我到底哪里小了? 费舍尔见到苏牧不回答他,反倒是扭头和安海媚咬耳朵,气得脸色越发阴沉了下来。 终于,他忍不住用法语飞快的说道: “该死的黄皮猴子。” 谢雨桐和安海媚都没听清楚这句话,但是苏牧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却装着听不懂的样子,一脸笑眯眯的看着对方,用华语说道: “阿诺特家族的狗舍尔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安海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谢雨桐却瞪了苏牧一眼,眼角也带起了一丝笑意。 虽然她没有听到对方那句话,但是她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至于说苏牧听不听得懂法语?这根本不是问题。 资料显示,他至少精通十几种外语。 费舍尔显然听不懂华语,但是依旧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看着苏牧冷笑着说道: “我不和华国人做朋友,你没有这个资格。” 然后他又对着谢雨桐矜持的笑了笑,说道: “谢小姐,我很愿意和您做朋友,您的身体让我倾倒。” 在刚才,费舍尔和加里说起谢雨桐的时候,还真没有太在意。 毕竟,作为阿诺特家族的未来继承人,他根本不缺女人。 只要她愿意,甚至有无数的绝色大美女争先恐后的脱光了爬上他的床。 但是在见到谢雨桐真人之后,他心头生出一种强烈的欲望。 一定要得到这个女人。 她太美了。 简直就是绝世尤物。 谢雨桐的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这种魅力,甚至超越了她的容貌身材。 那种绝世而独立的气息,才是最诱人的。 费舍尔所在的阿诺特家族,崛起太快,年头太短,发展又太快。 尤其是他的爷爷,在商场的手段,又太过于阴暗下作,以至于背地里被人称为鬣狗。 当面都赞扬他是一头狼,其实,对于真正拥有历史底蕴,发展了数百年的奢侈品家族来说,阿诺特家族,就是丑陋的暴发户。 但是这丝毫没有妨碍,阿诺特家族旗下拥有全世界最大的奢侈品集团,很多传承数百年的品牌,都被收归旗下。 也正是因为阿诺特家族的这个特性,导致了费舍尔根本不了解,洪武朱家,在东西方顶层权贵的眼中,到底代表了什么。 这也是加里的爷爷,蒂埃里—爱马仕屁颠颠的上杆子带着行业顶尖品牌前来赴会的根本原因。 虽然,这些品牌之中,有好几家,都被阿诺特家族给收购了。 谢雨桐看着费舍尔,突然优雅一笑: “我的身体让你倾倒?” 她用的是法语,带着真正的贵族腔调。 费舍尔还以为谢雨桐被打动了,立刻优雅的一笑: “亲爱的谢小姐,难道我说错了吗?” 这家伙哪里知道,他用在西方女人身上那一套手段,用到东方女人身上,完全就是一个错误。 尤其是……! 他居然用到了谢雨桐的身上。 就凭借这句话,谢雨桐都能无声无息的干掉他,让他死无全尸。 加里在一边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正要上前,爷爷蒂埃里-爱马仕却给了他一个眼神。 于是他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两步。 其实,在他的眼中,他也根本看不起费舍尔这种人,但是,为了家族,为了生意,他不得不一边忍受着对方的粗俗,一边还得捧臭脚。 被迫营业的痛苦,他也受够了。 谢雨桐突然轻轻凑到了苏牧的耳朵边,用苏牧一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弟,这个混蛋羞辱了你的老姐,能不能找回场子,就看你了。” 苏牧浑身犹如打了鸡血,整个人斗志昂扬。 他直接往前一步,然后狠狠一把扯出西装口袋里的手巾,对着费舍尔那张脸就砸了过去,嘴里还大声用纯正的伦敦腔英语喊道: “决斗!我要和你决斗。” “你这只该死的土拨鼠,你用你的无理,你的粗俗,羞辱了我的亲人。” “我美丽的姐姐,她菊花般高洁,梅花般坚贞,兰花般典雅,而你,这只该死的土拨鼠,你居然敢当众调戏我的姐姐。” “决斗吧,如果你还是一个男人,如果你还是一个贵族,你就捡起手帕,和我决一死战。” “来吧,你这该死的土拨鼠,拔剑吧,决斗吧。” 苏牧一蹦老高,口唾沫横飞,吓得费舍尔连连后退。 他有点懵逼了。 决斗? 怎么就扯到决斗上来了? 决你妹啊决。 这黄皮猴子他为什么这么激动? 周围的人也傻眼了。 一个个呆如木鸡的看着突然爆发的苏牧,陷入了呆滞当中。 谢雨桐和安海媚也是面面相觑,张毅沫却在一边眉飞色舞,嘴里还念念有词: “爆发力,感染力,自然不做作,这特么的……就是巅峰演技啊。” “苏少,老张我下一部电影,男猪脚就是你了。”对于费舍尔来说,这货总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 因为他是阿诺特家族的三代的唯一继承人,未来整个家族的财富,都是他的。 加里都没办法和他比,加里现在连一点个人财富都没有,全靠家族每年给点年金。 阿诺特家族名声不好,但是这丝毫不妨碍他爷爷不断从外面吞并其他品牌,壮大自身。 作为全球第一大奢侈品集团背后的掌控者,谁都知道,阿诺特家族不好惹。 其实,费舍尔根本不知道,他爷爷之所以这样嚣张,不过就是虚张声势,让别人以为他不好惹。 因为越是爬的高,就越是会明白,他们这种突然崛起的新贵,在真正的世袭贵族圈子里,根本没有任何的地位可言。 甚至在某些家族眼中,他们就是狗屁,low到爆的狗屁。 但是费舍尔不知道。 他只知道泡妞,花钱,炫耀,在欧洲顶级圈子里,人人都捧着他。 女人嘛,不就是拿来睡的吗? 他有钱就不提了,他还有包包啊。 什么样的包包没有? 对于女人来说,包治抱病啊。 鳄鱼皮的包包,老虎皮的包包,野牛皮的包包,鹿皮的包包……! 要啥有啥。 这玩意儿,还省钱。 他送人,那就是成本价,别人买来送人,那可是零售价啊。 其实他平常对东方女人很无感。 毕竟,东西方人种的差距,导致了东方女人很少有那种个高腰细胸大屁股翘的。 可今天,一见到谢雨桐,费舍尔整个人都飘了。 这种极品绝色,他一辈子都没遇到过啊。 谢雨桐的外在内在的美,根本就是最完美的。 所有无论如何,他都要把谢雨桐睡了。 这就是他的想法。 不能说这家伙脑袋里缺根弦,只能说这家伙,平常嚣张惯了,忘记了很多东西。 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是用钱没办法解决的问题。 他以为他那句你的身体让我倾倒,这是对别人的赞美。 但是,他不知道,他犯了大错。 所以当苏牧扯下手帕砸在他脸上,叫嚣着要和他决斗的时候,让他一脸的迷惑。 泥煤啊。 这孙子发什么疯? 他要和我决斗? 开什么玩笑? 老子可是欧洲贵族圈子里赫赫有名的三剑客之一,被人赞誉为现代版的达达尼昂。 你要问达达尼昂是谁? 滚蛋,老子没兴趣和你解释,你这只土拨鼠,去买一本三个火枪手看吧。 等等! 这孙子他骂我什么? 他骂我是该死的土拨鼠? 哦,我的上帝啊。 他怎么知道这句流行在欧洲的谚语? 费舍尔顿时怒不可遏,他狠狠盯着还在咆哮的苏牧,吼道: “你这个该死的黄皮猴子,你说什么?” 苏牧突然平静了下去,就仿佛那个咆哮的人根本不是他,整个人和刚才判若两人,彬彬有礼,眼里带着真诚的笑意看着费舍尔: “哦,我亲爱的费舍尔先生,请原谅我,其实,我是一个演员,刚才是我在表演,不知道您对我的演技,有没有那么一丝丝的欣赏?能得到伟大的阿诺特家族的继承人的赞美,这将是我一生的荣耀啊。” 他一副快夸夸我的表情。 周围的人差点没把嘴里的酒喷了出来。 表演? 我信你个鬼啊。 谢雨桐和安海媚同时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凑到了一起。 安海媚用极低的声音问道: “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个活宝?” 谢雨桐轻轻哼了一声: “那是我弟。” 安海媚突然腻声说道: “我也想喊你姐。” 谢雨桐惊得眼珠子差点没掉了出来,随即一脸的警告: “你滚蛋,老牛别想吃嫩草。” 安海媚噗嗤一笑: “你就是想监守自盗。” 谢雨桐脸上一红,狠狠在安海媚腰间掐了一把。 两个人小动作不断,背后的张毅沫,却是好悬没有昏倒。 我什么都没听到,我什么都没看到。 老张无意之中,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娘咧,不会被灭口吧? 苏牧的神转折整得费舍尔也不会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是费舍尔不知道这句俗话。 “你在羞辱我?” 费舍尔虽然脑袋里装着的都是白浊,可不代表他笨: “华国的男人,除了像猴子一样的蹦跶,还会做什么?” 费舍尔的地图炮开得有点大。 张毅沫的英语不好,但是不代表他听不懂。 老张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 苏牧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的灿烂。 血公爵这个名头,是怎么来的? 那是在西方用一条条的人命,一盆盆的鲜血堆出来的。 哪怕是在东方,他遇到再穷凶极恶的凶徒,最多他也就是一杀了之。 但是在西方,但凡是死在他手上的白鬼黑鬼,都死得很惨。 明明只需要五分凶残,对上白鬼黑鬼,他一定要用足十分。 没错,这就是区别对待。 因为这种区别对待,是用来对应这些白鬼黑鬼对黄种人的区别对待的。 他们似乎天然的从骨头缝子里,就对东方黄皮肤人抱着一种优越感,这种优越感换成是其他人,或许不算什么。 但是,他们遇到的是苏牧。 你优越? 老子要用更优越的姿态,狠狠把你踩在脚下。 践踏。 没错,就是践踏。 什么狗屁的民族狭隘? 什么狗屁的凶残成性? 小爷就是这样的,不服来战。 他的公爵封号,是真正的贵族封号,是得到整个西方顶尖贵族阶层承认的封号。 要知道,西方勋爵,分为两种。 一种是没有封号的。 另外一种,是有封号的。 封号勋爵,才是真真正正的高阶贵族。 不如说什么温莎公爵,剑桥公爵,都是真正的顶级封号爵位。 布拉德直译就是鲜血。 用鲜血堆砌出来的爵位,到底得是何等赫赫凶名? 费舍尔用了一句话,得罪死了谢雨桐。 他又用了一句话,羞辱了所有的华国男人。 如果他仅仅是侮辱了苏牧,苏牧最多当他是嘴炮,最多给他足够的教训。 但是。 现在不一样了。 他侮辱了整个华国的男人。 苏牧是一个有着浓重民族情结的人,出身天宫,又是驭龙者的身份,保家卫国这四个字,可以说已经铭刻到了骨头里。 他笑呵呵的费舍尔,说道: “我除了像猴子一样的蹦跶,还能做很多事,你要不要和我赌一赌?” 费舍尔一愣,突然放肆大笑了起来: “上帝,狂妄的家伙,我真的是很好奇,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敢和我和赌?你能拿出什么来和我赌?天啊,这是我今年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苏牧笑眯眯的看着对方,说道: “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梁静茹?她给了我勇气,你要是不敢,就别出来丢人现眼。” 费舍尔大怒: “该死的东西,你说什么?” 苏牧哈哈一笑,声音突然变成了费舍尔的强调,简直一模一样: “你这只愚蠢的土拨鼠,你这个发了霉的橙子,哦我的上帝啊,你不敢赌就滚吧,看我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啊。” 谢雨桐和安海媚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周围的那些白人,也似乎嗅到了一点什么不对劲。 他们不是来参加酒会的吗? 怎么主人刚一出来,就发生了冲突? 虽然绝大多数的人都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几个老家伙,却心知肚明。 而且,他们乐见其成。 还是那句话,谢雨桐是洪武朱家大少奶奶这件事,并非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知道。 而真正知道的人,不管是出于什么心态,都不会随便乱说。 除非,是对自己真正的亲人。费舍尔怒了。 当着这么多人,被一个华国男人打脸,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不就是赌吗? 老子拔一根腿毛,都比你腰粗。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浑蛋,你羞辱了伟大的阿诺特家族,我,费舍尔-阿诺特,要和你决斗。” “来吧,你想赌什么?” 苏牧笑着说道: “赌什么?赌钱呗。” “ok,我答应你。” 费舍尔盯着苏牧,厉声说道: “虽然你不是贵族,但是我允许你像一个贵族一样和我决斗。” 然后他一脸骄傲鄙夷的神色,用标准的四十五度仰头,两个鼻孔对准了苏牧: “只是我怀疑你有钱吗?少于一千万美金,就不要拿出来丢人了,那将会是对我的羞辱。” 苏牧耸了耸肩,手上多了一张黑色的金卡,然后对着费舍尔晃了晃,笑眯眯的说道: “这张卡你应该认识吧?” 费舍尔骄傲的气焰顿时被打掉了一半。 他诧异无比的伸手想要去那苏牧手上那张卡,苏牧却顺手收了起来: “这可是瑞士联合银行的黑卡,授权的信用额度,最低是五千万美金,我就用它来赌,如果我输了,这张卡连同绑定账户里的钱,都归你所有,如果你输了,那么,你只需要赔付这张卡的授权额度就好,如何?” 谢雨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浑身轻轻一颤。 她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 一个古怪的念头从她心头冒了出来。 苏牧手上有多少钱她不是很清楚,但是,苏牧手上那张卡,她却很了解。 因为她丈夫朱青照也有一张,但是,授信等级不如苏牧那张。 小姑子曾经把苏牧拥有一张瑞士银行最高等级不记名黑卡的事情,当八卦故事跟她讲过。 再加上她知道了苏牧手上握着从宁清源大师那里弄来的两千亿美金赌斗额度这件事。 她已经转了三百亿美金给了苏牧。 如果不出意外,这件事就好玩了。 谢雨桐知道苏牧手中这两千亿的份额是如何分配的。 墨纵横两百亿,陈司沉五百亿,楚家楚南,加上东阳四大家族,共同凑两百亿。 还有一百亿美金,则是分润给了他身边几个女人,美其名曰——零花钱。 有时候,谢雨桐都在佩服她刚收的这个弟。 百亿美金的零花钱,还真舍得啊。 这又从另外一个方面说明了一件事。 那就是……! 她弟的手上,至少握着数以百亿计美金的恐怖现金流。 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还用算吗? 综合起来,苏牧手上,至少有七百亿美金。 那么……! 谢雨桐看着费舍尔的时候,眼中全是可怜的神色。 这个坑,挖得太大了。 弟,你好鸡贼啊。 苏牧只说了他这张卡的信用授权额度是五千万美金。 其实这种信用授权,完全和关联账号有关。 账号余额高于授权额度的时候,完全可以刷出来账号余额的授权额度。 如果费舍尔答应下来,那么,全球最大的奢侈品集团,就得从此易主。 苏牧会输? 谢雨桐根本都不会考虑这个问题。 费舍尔会入坑吗? 显然会。 “可怜的家伙。” 费舍尔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帅的姿势,高傲地仰着头,冷笑道: “区区五千万美金而已,再多的钱想必你也拿不出来了,好,我就答应你。” 他傲然斜觑着苏牧: “但是,我不相信你那张黑卡是真的,因为我并没有见过,哪家银行有这种黑卡。” 苏牧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怜悯的看着费舍尔说道: “我们可以按照你们西方贵族的规则,写下决斗书啊,现场这么多人做见证,难道你还怕我反悔吗?” 苏牧手上的黑卡,别说费舍尔没见过,在场的这些狗屁贵族,也都没见过,只有蒂埃里-爱马仕,知道有这么一张卡,可以他的财富,也不能拥有这样一张黑卡。 有不嫌事儿大的家伙,在一边鼓掌叫好: “费舍尔,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家伙,你可是我们的达达尼昂啊!” “对啊,如果你赢了,我们都以你为荣。” “亲爱的费舍尔,要是你赢了,今天晚上,我愿意和你共度春宵。” 费舍尔顿时如同小公鸡一样的嘚瑟了起来,斗牛士一般看着苏牧: “来吧,为了我的尊严,我的荣耀,我们今天必须有一个要倒下,如果你怕输,我允许你跪下来,舔我脚背向我求饶。” 苏牧嘻嘻一笑: “很好,我会给你一个贵族该有的荣耀,你可以在战斗之中,称呼我的华国名字,我的名字用英语很难说,但是华语很直接,叫爸爸,当你求饶的时候,你可以喊爸爸饶命。” 爸爸,饶命。 这四个字,他是用华语说的。 爸爸饶命? 谢雨桐和安海媚,差一点笑喷。 她们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指甲都差点掐破手心,这才忍着没有笑出来。 张毅沫却差点没有把手上的酒杯捏断。 一百多个红毛绿眼鬼,精通华语的一个也没有,有人大概能明白这几个字不是什么好话,但是,他们也没有多想。 费舍尔一脸不屑,看着苏牧冷冷一笑: “爸爸?爸爸饶命?真是一个粗鄙的名字,我绝对不会喊的。” 安海媚终于转过身去,急匆匆的向着洗手间跑了过去。 她到底忍不住,差点抱着肚子笑昏了过去。 谢雨桐也是突然笑得犹如鲜花盛开: “不如,就由我和蒂埃里先生,来作为双方的见证人的吧,蒂埃里先生,想必您很乐意看到一场精彩的绅士决斗,不是吗?” 蒂埃里-爱马仕苦笑着往前走了两步,对着谢雨桐优雅的行了一礼: “如您所愿,尊贵的……夫人。” 老狐狸算是看出来了,这分明就是一个坑。 但是,他乐见其成。 借助洪武朱家的手,狠狠的收拾一下阿诺特家族,这简直就是一箭双雕啊。 就算是回到欧洲,阿诺特家族也无话可说。 再加上血公爵殿下的凶名,阿诺特家族背后就算有大靠山,又如何? 阿诺特家族,能在短短五十年之间,坐火箭一样的蹿升,独霸全球奢侈品第一的霸主地位,背后没有靠山才怪。 这个靠山,哪怕是哈布斯堡家族,都似乎不愿意轻易的得罪。 因为这个靠山,叫做骷髅会。 两百年时间,一手扶植起全球第一霸主超级大国的——骷髅会。 几分钟之后。 谢雨桐和蒂埃里分别在一份手写的决斗书上,留下自己的签名,苏牧和费舍尔,也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决斗条款,成立。“哎呦喂,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儿啊。” 安海媚从洗手间回来,看着大厅中间的费舍尔,不由得啧啧称奇。 那家伙此刻很风骚。 阿诺特家族虽然发家历史很短,也不是真正的贵族,但是,花钱买来的勋爵头衔还是有的。 费舍尔从小就被调教要当一位真正的贵族,所以举手投足之前,完全把西方贵族那种气质演绎得淋漓尽致。 举手投足之间,浮夸到了极点。 甚至他的手上,还多了两柄决斗专门的骑士剑。 大厅中间,让出来了一个直径十米的圈子。 费舍尔手上的剑在空气之中劈了几下,发出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他对着苏牧大声喝道: “来吧,你这个该死的混蛋,今天,我要让你看看,西方贵族真正的实力。” 不得不说,这家伙的卖相,真的很不错。 一手华而不实的剑术,引起了一阵阵的掌声和尖叫声。 苏牧就那么站在那里,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谢雨桐和安海媚憋得脸上一阵阵的发红,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她们铁定会抱在一起笑得打滚。 这画面,简直太讽刺了。 安海媚双眼一阵阵发光,盯着苏牧的后背,低声说道: “由此可见,掌握一门外语,是多么的重要啊。” 爸爸饶命这个梗,大概会随着费舍尔传遍整个西方。 这个时候。 费舍尔举起手上的剑,对着苏牧就冲了上去。 苏牧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他就那么看着对方。 就在费舍尔的剑,刺到他胸口的时候。 嗡!! 大厅之中,仿佛突然响起一声洪钟大吕的轰鸣。 一股暴戾的凶气,陡然从苏牧身上冲出。 狂暴的煞气,冲天而起,席卷了整个大厅。 在场的一百多个贵族,不管男女老幼,同时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但是谢雨桐和安海媚,张毅沫等人,却站在原地,一脸惊愕。 这是怎么了? 那些贵族们,就像是一条气势汹汹的小狗,突然遇到了一头饥肠辘辘的恶虎。 苏牧身上散发出来的凶煞气息,瞬间侵占了他们的身体,吞噬了他们整个灵魂。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只会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甚至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发生了什么。 费舍尔的剑,将将触到苏牧的胸口,就那么软塌塌的垂了下去。 他如同定格,站在原地浑身僵硬,脸色吓得惨白,本能的夹紧了双腿,然后,一股炽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了出来。 吓尿了。 他惊恐的看着苏牧,眼中尽是恐惧,身体更是犹如筛糠,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具躯壳。 铛啷啷!! 手上的剑,直接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费舍尔突然回神。 发生了什么? 到底怎么了? 苏牧身上的杀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费舍尔惊骇的看着苏牧,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哆嗦着,嘴皮一阵阵发紫,嘴里不断重复着一句话: “恶魔,魔鬼,我一定是见到了魔鬼,哦不,上帝啊,爸爸饶命。” 他突然扑通一声对着苏牧跪了下去,字正腔圆的大吼一声: “爸爸,饶命。” 谢雨桐和安海媚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两个人丝毫不顾及形象,笑得摇头晃奶,那画面,简直美不胜收。 张毅沫在一边,也是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苏少……! 他到底做了什么? 齐刷刷一百多个人,集体腿软的画面,还真有点吓人啊。 苏少会魔法,谁也挡不住啊。 苏牧嘻嘻一笑,正要说话,但是他眉头突然轻轻一颤。 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拢,然后看了大厅角落一眼。 一个阴寒的声音响起: “阁下,你这样算计一个普通人,触犯了规则。” 苏牧淡淡一笑,并没有说话。 大厅角落里,一个黑袍人,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 长袍拖在地上,浑身透着一股诡异而强大的气息。 大厅之中,所有人都惊骇的看向了那个黑袍人。 黑袍人慢吞吞的走到苏牧面前,然后缓缓揭下头罩,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 这老家伙,看他的打扮,就如同星球大战之中的绝地武士尤达大师,但长得却和指环王里的甘道夫至少有九分相似。 苏牧心头轻轻一跳。 泥煤。 演电影呢? 看着对方,他突然诡异的一笑,张口吐出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 那是古希伯来语。 “光照在黑暗。” 甘道夫的脸顿时变了。 苏牧诡异的一笑: “接我一招,不死就滚。” 说完,他一只手缓缓抬起。 动作很慢,修长的手掌慢慢的往前一按。 空气陡然一颤。 嗡!! 大厅之中的空气剧烈震动,苏牧伸出去那只手,胳膊上衣服瞬间化为灰烬。 甘道夫的脸色陡然大变,惊骇无比的吼道: “罡气!” 东方古武者,真元是其最显著的特征。 但是罡气,却是只有那种达到了至高境界的古武者,才能修炼出来的。 换言之,修炼出罡气的古武者,绝对是古武巅峰。 甘道夫的身份神秘,实力更是强大。 但苏牧一句话,就点破了他的来历。 光照在黑暗。 光照会。 在普通人的眼中,东阳的四大家族,就是最顶尖的。 但是在这些家族眼中,帝都的豪门才是更顶尖的存在。 而帝都豪门,也分三六九等。 其中最顶端的几个家族,诸如墨纵横所在的墨家,就是普通人眼中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存在世家豪门了。 但是,其实并不是这样。 洪武朱家又要比墨家高一截,甚至一大截。 洪武朱家,是东方世界世俗真正的第一门阀。 西方,与之对应的是哈布斯堡家族。 这个世界的真实面目完全不是普通人能看得到的。 如同登山,当你在什么样的位置,你才会看到什么样的风景。 洪武朱家,在古武宗门面前,依然卑微得像是垫脚石。 世俗的一切财富,权势,地位,势力,在宗门面前,犹如土鸡瓦狗。 一个古武者,可以轻易的屠灭任何一家世俗所谓的豪门世家。 古武者,非人。 各大豪门世家,用尽一切手段,都要为家族请来一两个古武者作为供奉。 这才是家族的定海神针。 同样的,在西方世界,超能者组织,类似于东方的宗门。 苏牧出身的天星派,是宗门的天花板。 西方的光照会,同样是超能者组织的天花板。 区区一个阿诺特家族的背后,赫然有光照会的超级高手当护卫? 开什么玩笑? 阿诺特家族的突然崛起,果然有猫腻啊。 骷髅会掌控北美数百年。 共济会掌控欧洲上千年。 而两者,都属于……光照会。时间仿佛静止。 那个甘道夫,却惊骇得眼珠都要掉了出来。 “上帝!” “不可能!!!” 苏牧的身体,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气场把他保护了起来。 甘道夫仿佛见鬼,脸上终于流露出一股惊骇的神色。 “死!!” 轰隆! 宛如炸雷爆裂。 甘道夫嘴里陡然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惊恐吼声: “不可能!!” 他整个人陡然化为一股黑雾,用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向着客厅之外逃窜了出去。 苏牧冷冷一笑: “想逃?” 五指凌空一缩。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甘道夫的嘴里发出。 客厅之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看着苏牧。 而那个黑袍甘道夫,这个时候浑身衣衫破烂,一口一口的鲜血,不要钱一样从嘴里吐了出来。 他吓得肝胆俱裂,直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飞快的爬到了苏牧面前,不断的磕头: “请您饶恕我的冒犯,我愿意当您的奴仆!千万不要杀我。” 客厅里的时间流速仿佛不同。 对于其他人来说,就相当于是一瞬间,面前多了一个吐血的老家伙。 没有人知道,这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这丝毫不妨碍他们浮想联翩。 显然,磕头吐血那个倒霉鬼,就是费舍尔身边的护卫。 谁的身边,没有一个两个隐藏的高手啊? 不管是谢雨桐,还是蒂埃里,身边都有。 只是这一切,发生在火石电光之间,太泥煤吓人了啊。 这个时候,费舍尔也已经懵逼了。 同样懵逼的,还是蒂埃里。 老家伙原本是想借助苏牧的手,里打击一下费舍尔的气焰,但是没想到,打击得这么彻底。 这样难免有兔死狐悲的想法。 苏牧脸上笑眯眯,就像是说着一件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的事情: “不想死?” 甘道夫磕头如捣蒜: “殿下,请您饶命,爸爸,饶命!” 苏牧差点一口老血没喷了出来。 安海媚和谢雨桐更是忍受得腮帮子都是一阵阵的发酸。 好容易没有破功,苏牧咬着牙哼了一声,淡淡说道: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饶你?” 甘道夫脑袋磕在坚硬的地面,不敢停下: “我愿奉您为主,为奴为仆!” “呵呵。” 苏牧笑眯眯的蹲了下去,然后看着对方: “老东西,别磕了,咱们先算一算我和这位勇士的账,等算好了之后,再来算你我的账。” 甘道夫连忙匍匐在地,屁股翘得老高,恨不得伸出舌头在苏牧的脚背上亲热的舔几口: “如您所愿,尊敬的殿下。” 苏牧也不起身,只是半蹲着抬起一只手,向后挥了挥: “老姐,决斗书给我。” 谢雨桐轻轻一笑,扭着水蛇腰,把手上那张决斗书递到了苏牧手上。 苏牧用两根手指拈着,轻轻的抖了抖,呵呵大笑了起来: “俗话说得好,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哈哈哈哈,老姐,赚钱太快太多,到底是个什么感受,我算是体会到了。” 谢雨桐从来没有给人当过捧哏,但是现在她心情很好: “什么感受?” “一个字,爽。” 苏牧缓缓起身,目光扫过蒂埃里等人,然后落到了费舍尔身上,笑眯眯的说道: “费舍尔先生,咱们该算账啦,我可以给你三天时间,凑够赌注,要是三天之内凑不够,呵呵,蒂埃里先生,你说,我该怎么办?” 蒂埃里这个时候也有点傻眼了。 不就是五千万美金的赌注吗? 难道还有几个亿? 几个亿的话,对于阿诺特家族,也不是任何问题啊。 要不然,是几十亿? 那样的话……! 可怜的家伙,阿诺特家族,这一次可算是要大出血了。 既然是见证人,又当着在场一百多人的面,蒂埃里直接用力的点了点头: “苏先生,您放心,对于一个贵族来说,契约就是生命,如果阿诺特家族敢毁约,那么,必然将会在欧洲遭受到所有人的唾弃。” “唾弃?” 苏牧诡异的一笑: “我需要的不是唾弃,我需要的钱!钱!懂吗?” 谢雨桐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已经抽成了一团。 饶是以她的见识,她的阅历,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匪夷所思的事件啊。 这个坑,挖得不是一般的大。 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绝对不会兑现的。 可惜。 阿诺特家族不兑现,首先连她这一关都过不去。 更不要说,苏牧这一关了。 现场所有的人,好奇心都被提了起来。 苏牧那张黑卡之中,到底有多少钱? 难不成,有几百亿美金? 开什么玩笑? 安海媚第一个忍不住,款款走到了谢雨桐的身边,轻轻对着好姐妹挑了挑眼睛。 谢雨桐在手心上,轻轻的写了一串数字。 安海媚一眼看去,饶是以她的城府,也不由得浑身狠狠的哆嗦了几下,犹如见鬼一样的,盯着苏牧手上那张纸: “不……可能。” 谢雨桐轻轻吞了吞口水,看了安海媚一眼,轻轻说道: “或许,更多。” 安海媚倒抽了一口凉气,惊骇的看了费舍尔一眼。 然后,她又长又媚的美眸突然泛起一阵阵的水波,死死盯着苏牧的后背,就像是盯着一块大肥肉。 谢雨桐浑身一个寒颤。 死娘们儿,你发春了吗? 没错。 安总激动得两条腿都狠狠的绞在了一起。 谢雨桐在手心写下的,是一千亿美金。 天地良心啊。 安总出身并非是什么普通人家,但是,她也知道,对于普通家庭,一百万现金,都是绝大多数的普通人一辈子都没办法企及的数额。 一千万,更是一个中产家庭全部的身家。 至于说金钱到了亿这个单位……! 呵呵。 世界上百亿人口,九十九点九九九九九九亿的人,十辈子都和它绝缘。 当这个单位冠以个十百的时候,也还能理解。 而现在,前缀是千啊。 而且,还特么的是美金。 最丧心病狂的是……还特么是保守估计。 好吧。 安总的眼中,苏牧小弟弟,已经化身成了移动的金山,没事咬一口,掉下来一坨,都够半辈子的花销啊。 她突然对着谢雨桐妖媚的一笑,一副讨好的模样,低声喊道: “姐,我不想努力了。” 谢雨桐浑身恶寒: “滚。”谢雨桐和安海媚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笑了。 谢雨桐笑得含蓄,而安总笑得无比的……猖狂。 没错。 就是猖狂。 蒂埃里都有点傻眼了,直觉告诉他,似乎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里。 他连忙走了上去,有点急切的问道: “苏先生,您那张卡里,究竟有多少钱啊?” 苏牧只是很诡异的笑着不说话,笑了好半天,他才慢条斯理的说道: ‘我这张卡啊,也没多少钱,不比你们富可敌国啊。” 他怪笑了几声,轻飘飘的说道: “但是呢,我东拼西凑,也还算有点钱。” 苏牧摸出那张卡,轻轻在蒂埃里面前晃了一下: “你看,蒂埃里先生,这张卡,是瑞士联合银行的不记名无限额的卡,理论上说,用这张卡,刷一幢摩天大楼,也不是问题。” 蒂埃里默不作声。 他终于看清楚了苏牧手上那张卡。 以他的家族财富,都不足以拥有那样一张卡。 据说,这种卡全球发行都不超过十张。 看着苏牧,蒂埃里苦笑着点了点头: “您说得没错,所以,您……准备……以多少的额度,让阿诺特家族赔付呢?” 苏牧摇了摇头: “我不需要阿诺特家族为我的授信额度赔付一毛钱。” “但是!” 苏牧眼睛微微一眯: “我需要他赔付我这张卡里存的钱,这没有问题吧?” 蒂埃里吞了吞口水,有些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您说得很对,完全没有问题。” 苏牧古怪一笑,把手上的决斗书塞到了蒂埃里的手上,咧嘴一笑: “那好,给你三天时间,你得帮我把赌注收上来,这上面还有你的签名,你既是见证人,又算是担保人,要是钱收不上来,我就找你要。” 蒂埃里傻眼了。 什么意思? 找我要? 老家伙突然感觉到一口大锅,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扣到了他的脑袋上。 这卡里,到底有多少钱? 带着几分忐忑,几分恐惧,蒂埃里转头求救似的看向了谢雨桐: “夫人,您……难道不发表一下意见吗?” 谢雨桐怜悯的看了蒂埃里一眼,缓缓说道: “蒂埃里先生,我这一次邀请各位前来,明明就是一次合作双赢的大好事,可惜,有的人偏偏要秀自己的优越感,我真不知道,你们所谓的贵族,到底有什么优越感可秀的?” “我能告诉你,我所在的家族,在成为人间帝王的时候,你们的先祖,还和肮脏的猪住在一起?” 谢雨桐声音慢慢的冷了下去: “既然你让我发表意见,我就说几句吧。” 谢雨桐抬手指了指苏牧,冷冷说道: “他叫苏牧,是我的弟弟,他的一言一行,完全可以代表我,换言之,他要做什么,我就全力支持他做什么,哪怕,他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会摘下来给他。” 苏牧心头又是感激又是嘀笑皆非。 老姐,你这样,我有点受宠若惊啊。 谢雨桐目光慢慢变得极为高傲起来: “蒂埃里,我的身份,你是知道的,你认为,我有这个资格,说这样的话吗?” 蒂埃里浑身一哆嗦,连忙对着谢雨桐行了一个庄重的礼节: “尊敬的夫人,您当然有,在您的面前,我们只配当您卑微的仆从。” 在场的其他人,全都震惊无比,呆愣愣的看着蒂埃里。 这是为什么? 蒂埃里先生,可是世袭的贵族啊。 他怎么在一个东方女人面前,如此的卑微? 谢雨桐轻轻一笑,缓缓伸手从苏牧手中拿起那张黑卡,然后举起了来: “现在,我就来给你算一算账。” “这张卡里,有多少钱呢?” “你们或许还不知道,要达到什么样的条件,才有资格获得这样的一张卡,当然了,你们各位大概都人手一张所谓的黑卡。” “可惜,卡和卡是有区别的,就如同我和你们一样,你们的黑卡,不过就是……垃圾。” 谢雨桐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只有在瑞士联合银行,存入超过五百亿美金的现金,才能获得拥有这样的一张黑卡的资格。” “记住,仅仅是有资格而已。” “要是我没记错,这张卡,在这一个礼拜之间之内,存入了几笔钱。” “其中最小的一笔,是一百亿。” “还有几笔,分别是两个两百亿,一个三百亿,一个五百亿。” “当然,我还不确定,这张卡本身有多少钱。” 谢雨桐的话,震慑得在场的人,全都脸色惨白如纸。 这个世界上,有钱人真的有钱,那种有钱的程度,超过了普通人可以想象的极限。 但是,张口就是百亿几百亿,这未免有点太吓人了吧? 这是多么令人崩溃的财富啊。 包括蒂埃里在内,他们完全已经被震撼到只剩下出气的份儿,甚至已经无力呼吸了。 轻轻笑了一声,苏牧接着捅了一刀: “我本身的钱也不是很多,七百亿而已,我不介意现场打一个电话,以此证明我没有说谎。” 蒂埃里闷哼一声。 在场的人,集体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张卡里,不是五千万美金,而是,两千亿? 天啊! 两千亿华币吗? 苏牧捅出了最后一刀: “当然,是美金。” 在场的人,都有一种冲上去从谢雨桐手上抢走那张卡,并且杀人灭口的冲动。 无记名,不需要密码……! 抢到就是得到啊。 张毅沫都是一阵的气血翻涌,鼻孔一阵阵的发烫,好悬鼻血就飚了出来。 费舍尔面无人色的呆在原地,然后突然一翻白眼,直接昏死了过去。 蒂埃里惊恐的看着苏牧,终于知道自己到底掉进了什么样的坑里。 血公爵加上洪武朱家……! 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抗衡? 超能者组织? 呵呵,超能者组织,也不可能出面的。 两千亿美金? 阿诺特家族别说砸锅卖铁,就算内裤都卖了,哪怕是骨髓都榨成油卖出去,也绝对不可能赔付得起的。 而一旦阿诺特家族赔付不起,那么……! 蒂埃里惨然一笑。 赔不起。 就算加上他整个家族,一切的一切,公司,不动产,股票,城堡,珠宝等等等等,都赔不起。 蒂埃里放弃了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双膝一软,噗通跪倒: “尊敬的布拉德公爵殿下,我错了,请您饶恕我。我和我的家族,愿意成为您最忠诚的仆人。” 一声公爵殿下,震惊了所有人。 谁是公爵殿下? 布拉德公爵? 封号公爵? 这种震撼,实在太强烈。 要知道,在欧洲,不管一个人拥有再多的财富,再深厚的势力,但是,在封号勋爵面前,一切都是泡沫。 什么是绝对地位? 金钱? 势力? 在封号贵族面前,都是粪土。苏牧冷眼看着跪在面前的蒂埃里,突然笑了起来。 想到这件事,他就觉得好玩。 瞌睡来了有枕头,这种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爽。 老姐刚问那什么给小侄女当礼物,这不?礼物来了。 钱这个东西,谁会嫌多呢? 其实他手上,还有一笔钱。 那就是从李安澜手中敲诈来的五百亿美金。 算下来,他目前手上有两千五百亿美金。 不出意外的话,三个月之后,把大家投资进来的结算清楚,属于他自己的现金,将会超过两千亿美金。 如果运作得好,三千亿也不是问题。 娘咧,有点小激动怎么办? 而全球第一奢侈品集团易主,换算成金钱的话,大概也有两千亿美金吧? 阿诺特家族傲慢,费舍尔找死,这怪得了谁? 没有三两三,谁敢上梁山? 阿诺特家族傲慢的代价,就是倾家荡产。 苏牧懒得再和这些人纠缠,阿诺特家族要死要活,管他屁事啊。 “你叫什么名字?” 他用脚尖轻轻在跪在他面前的甘道夫点了点头。 甘道夫连忙抬起头,满脸馅笑的看着苏牧: “尊敬的殿下,我叫海德。” 苏牧皱了皱眉,用古希伯来语淡淡说道: “你应该知道天星派吧?” 海德惊骇的看着苏牧。 见鬼! 难怪! 这小子居然是天星派的传人? 难怪如此年轻,就如此强大。 天星派啊。 海德浑身的冷汗都流了下来,他结结巴巴的向着苏牧说道: “殿下,我愿意……认您为主,从此永远当您最忠诚的仆人。” 苏牧满意地点了点头: “起来吧,站一边去,我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海德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躬身倒退着回到了之前的角落,一言不发。 苏牧这才环视了一眼一脸震惊的其他人,微微一皱眉,对着蒂埃里说道: “老家伙,你知道我的公爵封号是怎么来的吗?” 蒂埃里浑身颤抖,吞了吞口水,然后点点头: “殿下……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您的光辉…!” 苏牧直接打断了他: “马屁少拍,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的手上,多了一枚看上去有些斑驳的金质徽章。 一圈橄榄枝中间,是一只双头鹰,而在双头鹰的中间则是一顶皇冠。 不管是蒂埃里,还是客厅之中另外几个老家伙,陡然张大了嘴巴,下巴发出一阵咔咔响声。 空气在这一刻,骤然凝固。 噗通! 噗通! 那几个和蒂埃里年纪差不多的老白人,同时跪了下去。 紧接着,其他人也纷纷下跪。 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上……上帝啊!我……我不是眼睛出问题了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如果我……我没记错的话,蒂埃里先生,也……只是拥有一枚铁质徽章吧?” 所有人又是一阵窒息。 对于很多人而言,哈布斯堡家族,都太过于遥远。 但是对于蒂埃里而言,他们却对苏牧手上这一枚金质徽章,有着最直观的认知。 不管眼前这一群贵族吓得尿裤子,苏牧顺手收回了那一枚徽章。 老姐曾经给了他一张紫金卡,那张卡,也是洪武朱家直系嫡亲族人才能拥有的。 而苏牧这个布兰德公爵,是哈布斯堡家族当代族长,阿尔萨斯亲王亲自授予的。 当然,苏牧从来没有觉得,他拥有这个徽章,这个爵位,有多么的牛逼。 但是对于蒂埃里这些人而言,苏牧手上那一枚徽章,甚至比他那血淋淋的封号更加有震慑力。 哈布斯堡家族在西方贵族圈子里的地位,不是贵族真的没办法理解。 说白了,那就是贵族心中的神。 从来没有听说过,哈布斯堡家族,会把这种徽章,授予一个东方人。 金质徽章啊。 就算在哈布斯堡家族内部,大概,拥有者也绝对不会超过十个人。 苏牧收回徽章之后,又摸出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打开了外放功能。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小家伙,你不会又给我这个老不死的出什么难题了吧?” 苏牧嘻嘻一笑: “老家伙,你紧张什么?我这不是给你送钱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得意的笑声,就像是一只老狐狸: “嘿嘿,小家伙,我最最可爱,最最美丽的孙女伊丽莎白,可是总跟我念叨,她的苏牧哥哥,什么时候来娶她呢。” 苏牧浑身一哆嗦: “阿尔萨斯,你这个为老不尊的老混蛋,当年要不是你,我怎么会上你家那小丫头片子的当?这件事提都别提,要不然,我炸掉你老窝。” “嘿嘿嘿,一座老朽的城堡而已,小家伙,只要你愿意娶我家宝贝公主,我就把瑞士联合银行送给你当嫁妆,怎么样?” 苏牧哑口无言。 蒂埃里跪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不断颤抖,仿佛筛糠。 如果之前他还有怀疑的话,现在,他恨不得爬到苏牧面前,去舔他脚背。 整个西方世界,除了超能者之外,还有谁,敢当着那位亲王殿下的面,喊他一声老混蛋? 有吗? 绝对没有。 世界霸主美丽国总统都不敢。 可偏偏,他面前就有这么一个人敢。 不但喊了,而且那位至高无上的亲王殿下,居然秀了一场送孙女的好戏。 伊丽莎白啊? 那是西方贵族青年心头,最最最最最耀眼的白月光啊。 真正的童话里的公主。 居然,要靠强送? 天啊。 包括加里在内,在场的贵族青年,差不多都有一种祈祷一个霹雳劈死苏牧的冲动。 装逼该死。 三言两语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苏牧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他笑眯眯的看了一眼依旧昏迷不醒的费舍尔,对着蒂埃里说道: “得罪了我无所谓,但是敢调戏我姐,就得付出代价。” 他转身对着谢雨桐饶有兴趣的说道: “老姐,阿诺特家族贡献全部身家,换你一个原谅,你看,就原谅了他们吧?” 谢雨桐有点傻眼: “你要把阿诺特家族送给我?” 苏牧嘻嘻一笑,傲然说道: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老姐你看得上的?这是我送给小侄女的见面礼,你先替她收下。” 谢雨桐心头的滋味,简直就是五味杂陈。 朱依依,你妈给你找了个宠你爱你的好舅舅啊。 朱家缺钱吗? 问这个问题就是傻逼。 朱家什么没有? 但是,苏牧把阿诺特家族整个打包送给朱依依,这一手,依然太震撼了。 还是那句话,金钱达到了亿这个单位,全世界还有什么买不到的? 买一个国家都行啊。 不过就是这个单位前缀变成几十几百几千几万而已。 安海媚站在谢雨桐身边,已经被震撼得浑身鸡皮疙瘩不断往地上掉了。 自家姐妹这个老弟,也狂得实在太没边了吧? 阿诺特家族绝对不简单,要不然,也不可能短短几十年,就成为全球第一大奢侈品集团。 要知道,奢侈品的利润,可是全世界三大暴利之一啊。 地产。 毒品。 奢侈品。 阿诺特家族的财富,绝对不会低于两千亿美金。 单论金钱而言,现在的所谓服不服榜单上的世界首富,也未必能有阿诺特有钱。 而苏牧一个电话,就搞定了一切? 还如此轻松? 安海媚心头的震撼,真是可想而知。欧洲,瑞士, 阿尔高州。 一片五十公里长,三十公里宽,临山靠湖,风景优美的土地,被一道铁栅栏给围了起来。 锈迹斑斑的栅栏,透着历史的味道。 栅栏之内,是茂密的树林,草地,还有一些小丘陵。 一座堪称雄伟的中世纪城堡,临湖而建。 整个城堡都是用切割得整整齐齐的大理石砌成,坚固无比! 城堡大门上,一圈橄榄中间,是一头雄姿赫赫的双头鹰! 这是西方最尊贵,最强大的贵族世家,哈布斯家族的家族城堡。 城堡主楼最顶端,有一个巨大的房间。 房间之内布置得很简单,墙壁都是大理石,没有任何装饰。 左边的墙壁上,壁炉里正燃烧着熊熊火焰。 地上铺着一张巨大的金黄色狮子皮,狮子皮上有一把躺椅,躺椅旁边有一个矮几,放着一个托盘,两个杯子,一个酒瓶。 托盘完全是纯金打造,上面还有很多擦拭留下的细微划痕。 而酒杯和酒瓶,却赫然是极品天然钻石打磨出来的,上面的花纹美轮美奂。 全球已知的最大天然钻石,叫做库里南。 没错,就是劳斯莱斯那款超豪华越野车用的名字。 cullan重达克拉,纯净透明,带有淡蓝色调,只有一个成年男子的拳头大小。 这块最佳品级的金刚石,被赋予了很多传奇的色彩,最后被切割成了九颗钻石,价值达到了八十亿美金。 而在这一对酒杯,一个酒瓶面前,那块库里南,简直就是……弟中弟。 无论是大小,还是纯净度,这酒杯和酒瓶都远超库里南。 可想而知,这得是何等巨大的钻石,才能被打磨成酒杯和酒瓶? 就如同极品翡翠一样,这得何等丧心病狂的败家,才会这么做? 可偏偏,就有人这样做了。 什么是贵族? 这就是。 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现代化的痕迹,透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一个浑身裹着睡袍,满脸皱纹的老人,正惬意地躺在椅子上,不断轻轻的摇晃着椅子。 这个老人,叫阿尔萨斯。 阿尔萨斯亲王。 哈布斯堡家族的当代家主。 英国女王想见他,都必须要等候召见。 房间里温暖无比,壁炉里的柴火,发出一阵噼啪作响的声音。 阿尔萨斯呆呆的看着炉火,好半天之后,突然咧开嘴巴笑了起来。 笑容就像是正在捕捉猎物的老狐狸,透着一股狡猾。 他慢慢的伸手,轻轻在摇椅的扶手上敲了三下。 他的身后,空气闪过一道波纹。 一个黑袍人幽灵一样的出现在他身边。 阿尔萨斯嘴里有些含糊不清的嘀咕了两句什么,然后问道: “鲁道夫在干什么?” 黑袍人微微躬身,轻轻说了一句什么。 阿尔萨斯点了点头,又问道: “我亲爱的伊莎呢?北美那边的事情,她处理得怎么样了?” 黑袍人依旧是轻轻说道: “骷髅会不同意伊莎殿下的提议,殿下准备自己动手。” 阿尔萨斯微微眯着的眼睛陡然睁开。 整个人的气势完全变了。 就如同一头打盹的雄狮,陡然醒来。 “呵呵,骷髅会那些该死的猪头,总以为他们像鼹鼠一样躲在地下,就没有人拿他们有办法,可惜,他们根本不知道,那个小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人。” “嘿嘿,苏牧不但血脉高贵,而且他的强大,你也领教过,既然那群鼹鼠不愿意,那么,传令给伊莎,给她三十万亿美金的附加额度,随便她操作,至于鲁道夫,暂时不管他,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居然敢把手伸到我的家族核心来了,告诉鲁道夫,共济会三天之后的赌局,让他去。” 黑袍人躬身行礼,然后在空气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尔萨斯原本威严的双眼又渐渐变得模糊,靠在摇椅上,开始慢慢的打盹。 他突然又睁开了眼睛,摸出电话,拨打了出去。 同一个时间,哈布斯堡家族城堡东侧的塔楼顶端。 一个身材高大,容貌英俊的金发青年,正在这里观赏湖面景色。 塔楼的木门被人推开,一个身上黑袍的老年白人,轻轻的走了进来! 老白人是哈布斯堡家族的资深管事。 他对着那个金发青年恭敬行礼,这才轻轻说道: “殿下,家主吩咐,您去参加三天之后的赌局。” 青年缓缓回身。 他容貌英俊无比,尤其是那一头飘逸的金色长发,瀑布一样的披散在肩头,如同电影之中的精灵王子。 一阵微风吹过,那一头金色的长发轻轻飘动,十分好看。 “知道了,对了,我亲爱的伊丽莎白妹妹,那边有消息吗?” 管事低着头,轻轻的摇了摇头。 同一时间,北美,。 马州和弗州交界处,是一大片灌木林。 灌木丛被铁丝网围了起来,上面挂着警示牌。 一条笔直的马路,把整片灌木林一分为二,一个长长的超豪华车队,正在路上飞驰。 很快,车队来到了马路的尽头。 一座古堡,建在一个巨大的湖泊前面。 这是一座典型的欧洲中世纪古堡,而且至少有着数百年的历史,甚至超过了美丽国建国的时间。 这座古堡,是哈布斯堡的私人领地。 能在美丽国的华府拥有如此巨大的一片私人领地,还是用军方的名义围了起来,可想而知,哈布斯堡家族到底拥有何等恐怖的实力。 车队缓缓停在古堡门口,一大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跳了下来,戒备森严。 一分钟之后,最中间的那辆特制的防弹豪车上,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白人。 他看了四周一眼,然后有些深沉的说道: “你们都不要跟着。” 说完他一个人走到了古堡的大门口,对着一个仆人管事极有礼貌的微微鞠躬: “请代为通报,洛克-摩根,前来拜见伊莎殿下。” 仆人管事无比优雅,却带着一股发自骨子的里矜持,对着中年白人回了一礼,笑着说道: “摩根阁下,欢迎您的到来,我家殿下正在等您!” 洛克-摩根的脸上,立刻堆起了一脸灿烂的笑容: “能得到伊莎殿下的接见,是摩根家族的荣幸。” 管事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洛克-摩根立刻走了进去。 在北美顶层圈子之内,一直流传着一句话。 民主党是摩根家族的,共和党是洛克菲勒家族的。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两个家族,曾经都是属于另外一个家族。 这个家族,叫做罗斯柴尔德。 罗斯家族,曾经一度控制了整个欧洲经济数百年。 更少人才知道,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族长,以拥有一枚哈布斯家族铜质徽章为傲。“殿下,请您无论如何,饶我一命。” 朱家庄园的后院里,蒂埃里弓着腰,满脸馅笑地看着苏牧。 苏牧吊儿郎当坐在最中间的太师椅上,海德站在他身后左边,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似乎成为苏牧的奴仆,并不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蒂埃里这个时候也不要脸了,直接认怂请罪。 “蒂埃里,我的名声你们大概也知道,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得罪我的,但是,得罪了我,就得付出代价。” 有些冷漠的看了蒂埃里一眼,苏牧饶有兴趣的说道: “阿诺特家族的全部身家,换来我饶他们一命,你觉得,这买卖划算吗?” 蒂埃里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汗毛发抖,连忙低头恶狠狠的骂道: “该死的费舍尔,他得罪了殿下,就必须要给您一个交代,否则死有余辜。” 说完他噗通一声趴在地上,颤声说道: “殿下,这件事,我承认一开始我有利用费舍尔的心思,我愿意赎罪,我愿意拿出一百亿美金,为我的错误赎罪。” “一百亿?” 苏牧淡然一笑,傲然说道: “我很缺钱吗?” 蒂埃里心头的滋味,简直就是五味杂陈。 一百亿美金啊。 人家根本看不上眼。 海德站在苏牧的身后,心头也十分的复杂。 他可是光照会的强者,没想到,折戟沉沙,遇到了苏牧。 为了扶植阿诺特家族,光照会暗中也动了不少手段。 如今看来,一切都便宜了苏牧。 他海德也屈辱的卖身为奴才能活命。 不过能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蒂埃里-爱马仕,爵位虽然不算高,但是在欧洲贵族圈子里,可算是最有钱的家族,如果单论金钱而言,甚至都是最有钱的几大家族之一啊。 在欧洲贵族圈子里,也是有歧视链的。 有钱人千方百计想要融入贵族圈子,但是真正的贵族,却又看不起有钱人。 而有钱又有封号的勋爵,却又看不起没钱的贵族。 像蒂埃里这样的人,正是人人喜欢,人人奉承的对象。 只可惜,在苏牧这位血公爵面前,只能跪地磕头。 因为苏牧手上,握着哈布斯堡家族的金质徽章,而他,只有一枚铁质徽章,从等级上来说,他就差着苏牧老远。 所以,再多的金钱,也没有屁用。 更何况,苏牧手上的钱,可比他还要多。 当然,就算是这样,蒂埃里这种级别的富豪,去了世界任何一个国家,也是有资格让一国元首亲自接见的。 而现在,蒂埃里跪在地上,卑微如尘土。 这对海德的震撼,也十分强烈。 “这样吧,拿出三百亿美金,我允许你对外宣称,我是你的家族供奉。” 苏牧看着蒂埃里,如同在说着一件与他毫不相关的事情: “给你一点甜头,以后,我还用得上你。” 蒂埃里不由得大喜。 他身体立刻深深的匍匐了下去: “殿下,这是我家族的荣幸。” 是啊。 虽然三百亿美金是很大的一笔钱,但是实际上,占了便宜的,却是他的家族。 血公爵这个头衔,在欧洲贵族圈子里,是真正的一张无往不利的王牌。 谁又有资格,让血公爵,成为自己家族的供奉? 至于说血公爵会不会为家族带来什么负面效果,这根本不是蒂埃里考虑的问题。 首先,苏牧手上,可是握着一枚哈布斯堡家族金质徽章的。 所以,这三百亿美金,千值万值。 蒂埃里知道,从今以后,他的家族,才会真正的一飞冲天,未来势不可当。 如果其他几个家族知道了这位殿下的真正身份,一定会倾家荡产,也要把他当上帝一样的供起来。 金钱到了一定程度之后,根本不需要再借助钱来赚钱。 所以,钱反倒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如何把金钱的利益最大化,才是关键啊。 “殿下,我马上吩咐家族那边转账,今天下午六点之前,一定到账。” 苏牧看着蒂埃里一眼,淡然一笑: “很好,我很喜欢你的态度,顺便帮我把阿诺特家族这件事办好,我再送你一份大礼。” 蒂埃里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退了下去。 海德这个时候,咬了咬牙,往前凑了两步,陪着笑脸说道: “主人,我能……跟您聊聊吗?” 苏牧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你想聊什么?想要拿钱换你的自由?” 海德尴尬的笑了笑,然后鼓起勇气说道: “主人,您是天星派少主,我愿意成为您的奴仆,我想和您聊的,是……!” 说到这里,海德飞快看了苏牧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说道: “您已经知道了,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那一场……!” 苏牧看了海德一眼。 列强灭我之心不死,这并非是什么秘密。 而东瀛扶桑的断龙计划,背后的最大支持者,就是美丽国。 这背后,要是没有骷髅会的影子,那才是怪事。 所以,对于那一场事关国运的豪赌,海德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想说什么?难道光照会在这件事里,也插了一脚?天星派的作风,光照会不可能不知道吧?” 海德心头狠狠一颤,往前凑了凑,小声说道: “主人,您请听我说。” 苏牧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海德立刻目光炽热看着他,飞快的说出了一番话来。 “主人,我相信,您手上准备那么多钱,一定是为了那场豪赌,但是,您知道,这一场豪赌,究竟是多大的规模吗?” 苏牧一愣。 宁清源老爷子说过,扶桑开出的赌注,是五万亿美金。 五万亿美金,爷爷那边很明显是全部吞掉,能分两千亿的份额给自己,也是看在自己出战的份上。 很明显,这只是扶桑和华国的赌注。 那么……! 苏牧突然古怪一笑,看着海德笑眯眯的问道: “老东西,给我一个数,我想办法筹钱,你又能拿出来多少呢?” 海德大喜,连忙小声说道: “主人,光照会内部,有十三分支,每一个分支,又各自控制着少则三五家,多则十多家的世俗豪族。” “我隶属的分支,手上一共有十八个家族,少则上百亿,多则上千亿,加上其他渠道,而属于我能掌控的份额,大概有两万亿美金,但是我只能凑出……一万亿美金,所以……还差一万亿的缺口。” 饶是苏牧再是镇定,也不由得心脏狠狠一抽。 他一瞬间就明白了海德的意思。 一万亿? 自己上哪里去弄这一万亿? 而且还是美金。何家辉一脸苍白的瘫坐在东阳空港酒店顶楼套房里。 做梦一样,这两个小时时间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场梦。 他现在已经腿软了。 甚至根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在机场洗手间无意之中骂了几句,就带来了这种后果。 何家辉不服。 他是谁啊? 他是大名鼎鼎的巨星啊。 是公司的摇钱树啊。 岚姐为了捧他,当初可是动用了很多手段,为他扫清了一切障碍啊。 但是现在,何家辉有一种从天堂跌落地狱的感觉。 岚姐亲自来了东阳,从来不对他发火的岚姐,居然毫不留情的骂他是烂仔。 甚至,还威胁他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就永久封杀。 是的,封杀。 当着助理和经纪人的面,他被岚姐骂得狗头喷血。 何家辉怕了。 但是他心头,更多的却是恨。 那个该死的混蛋,扑街。 要不是他,自己怎么可能这样被动? 到现在,何家辉都一直以为,苏牧不过就是和他一样,是被资本包装出来的小白脸。 厉害的是青橙娱乐,而不是苏牧。 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岚姐在电话里,明确表示,要他这个偶像大明星,去向那个该死的苏牧跪下道歉。 何家辉一想到自己跪下的画面,心头就有一群蚂蚁在噬咬。 想到自己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苏牧面前下跪,何家辉彻底的愤怒了。 他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开始面色狰狞的在房间里转圈,脑海是不断脑补着一个个自己如何牛逼,如何把苏牧踩在脚下的画面。 他准备走极端了。 他是谁啊? 光是社交网络上,粉丝就是三千万,要是这件事捅了出去,就算是岚姐,也拿他没有办法。 对! 就这么干。 苏牧,老子不但让你身败名裂,还要让青橙娱乐臭不可闻。 到那个时候,就算是岚姐,还不是要依靠自己给她赚钱? 就算是得罪了岚姐,靠着自己的名气,知名度,其他公司还不得疯了一样的抢自己啊? 对! 就这么干! 何家辉拿起手机,登陆社交媒体,正要操作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的房间之中响起: “何巨星,不知道能不能和你合张影啊?” 何家辉愕然抬头,套房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中年男人。 “你……是谁?” 何家辉以为是狗仔,顿时大怒,对着那个中年男人咆哮了起来: “扑街,你怎么进来的?你是什么人?酒店员工?谁让你进来的?马上滚出去,要不然我报警了。” 这个中年男人的身上还穿着酒店的保洁服,显然,何家辉把他当做了这家酒店里的员工了。 这种情况其实他经常遇到。 中年男人却根本不说话,就那么玩味的看着他, 那眼神和苏牧当初的眼神十分相似,刺激得何家辉忍不住的跳了起来: “你个扑街啊,你是聋子吗?滚出去!马上滚出去啊!” 说着,他直接对着中年男人就冲了上去。 中年男人只是轻描淡写的一伸手,直接就扣住了他的脖子。 “你!!” 何家辉终于发觉了事情有些不对劲。 这个中年男人手上的力气,大得吓人。 他这个时候已经没办法说话了,只能惊恐的死死瞪着眼珠子,一阵的疯狂挣扎。 中年男人神色都没有丝毫的变化,直接抓着他来到窗户边上,然后伸手狠狠往玻璃上一砸。 哐当! 厚厚的双层玻璃瞬间破碎,何家辉只觉得眼前一黑。 然后,他就像是做了一个梦。 他飞了起来。 他的套房在酒店最高层,空港酒店一共五十层。 从五十层掉下去,一个人会摔成什么样子? 就像是一个西瓜,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 当酒店经理带着警察来敲门的时候,何家辉的助理和经纪人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到楼下摔成一滩烂泥的何家辉,经纪人和助理吓得直接昏死了过去。 岚姐的专机降落之后,打开电话第一时间接到消息,整个人脑袋就是轰然一声炸裂。 第一时间,她想到的是谢雨桐出的手。 但是不可能。 如果是谢雨桐出手,怎么可能把何家辉丢下楼? 太粗糙。 难道说,是何家辉自己承受不住压力,跳了楼? 扑街! 这个该死的扑街仔啊! 自己只不过就是让他跪下道歉而已,为什么他会跳楼? 事情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那就算了。 岚姐哪里知道,这仅仅才是开始。 还没来得及挂了电话,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岚姐,大事不好了,港岛这边网络已经疯了。” 岚姐心头狠狠一颤: “怎么回事?” 一瞬间她想到了一种可能,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 “该死的,是谁在搞我?” 何家辉的死,直接引爆了网络。 最可怕的事,这件事,牵连到了苏牧和青橙娱乐。 因为何家辉的手机里,有他和岚姐的通话录音,里面有一段电话录音,是岚姐强迫何家辉绪给苏牧下跪道歉。 听到这个消息,岚姐一瞬间有一种翻天覆地的眩晕感。 她不是笨蛋,要不然也不会成为港岛的娱乐圈唯一的女大佬。 她马上就明白了,何家辉是怎么会死。 栽赃陷害。 目标,根本不是她。 对方针对的,是苏牧。 或者说,是苏牧身边的谢雨桐。 她不过就是被人捎带着而已。 岚姐也不是一般人,直接当机立断,马上一个电话,打给了安海媚。 安海媚也已经在第一时间,看到了何家辉跳楼自杀的消息。 这个时候,苏牧还在后面和蒂埃里谈话。 “雨桐,大事不好了!” 见到安海媚惊慌的样子,谢雨桐十分愕然。 要知道,安海媚的性格,天塌下来,她也面不改色啊。 当了解事情之后,谢雨桐的脸色,一瞬间也变得无比的难看。 “对方针对的是苏牧,咱们为他量身打造的计划,全部泡汤了。” 安海媚直接点出了问题核心所在。 谢雨桐的脸色,瞬间铁青。 她飞快的摸出电话,连续打出去三个电话。 一个是打给朱家家主的。 一个是打给帝都官方的。 还有一个,则是打给了她手中暗卫——锦衣的首领。 “给你一天时间,我需要结果,否则……!” 谢雨桐怒了。 洪武朱家自有一套独立的情报系统,丝毫不弱于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系统。 全力运作之下,一天时间,要是还查不出来,洪武朱家还怎么混? 电话打完之后,她转头看着安海媚,淡淡的说道: “投入所有的力量,宣传选秀,把这件事掩盖下去。”苏牧刚被海德丢出来的炸弹惊着,谢雨桐立刻又丢了一颗炸弹给他。 “何家辉自杀了?” 苏牧听到消息,也呆了。 他立刻就从谢雨桐和安海媚的脸上,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老姐,什么情况?” 谢雨桐把手机递给了他。 听到社交媒体上岚姐和何家辉的通话记录,苏牧只觉得后背一阵冒凉风。 对方的手段,谈不上如何的高明。 可偏偏却在最恰当,最合适的时候,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不管何家辉的死,最终结果如何,苏牧的名声,都会臭不可闻。 谢雨桐的青橙娱乐,也会受到致命的影响。 《超级唱响》这一档选秀节目,也会夭折。 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谢雨桐联手宁清源,为苏牧量身打造的养望计划,彻底泡汤。 而这个计划,又是后续一系列计划之中,至关重要的一笔。 以前的苏牧,行走在暗夜之中,那是国家的需要。 如果,国家同样需要他行走在光明之下。 养望养望,养是过程,望是目的。 名望是什么? 名声,名气,形象。 国家需要苏牧是一个正面积极的形象。 用最快的速度了解了事情的经过,苏牧不由得咧嘴一笑: “有点意思,出手的人,掐点可真准,老姐,你做了什么安排?” 谢雨桐飞快的把自己的后续应对办法都说了一遍,最后说道: “晚上你直接乘坐我的专机离开东阳,这几天都暂时不要冒头,其他的交给我就好。” 苏牧衡量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 张毅沫这个时候满头大汗的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脸紧张的对着安海媚轻轻说道: “安总,黎导和岚姐已经到了门口,要不要见一见?” 安海媚柳眉倒竖,正要发火,苏牧却眉头轻轻一动,点了点头: “老张,让他们进来吧。” 张毅沫如今也是乱了阵脚,心头七上八下,变成了无头苍蝇。 要知道,这件事牵扯到了他,后续一个不好,对他的影响也是致命的,甚至有可能断送他的导演生涯。 混了一辈子,才混了一个国师的头衔,混成了国际知名导演,没想到,栽在了一个网红明星手上。 老张其实对黎鞍和岚姐,也是一肚子的鬼火。 发生这种事,不管过程怎么回事,一开始的错,一定是这个岚姐。 你特么的推销自己的艺人没问题,但是你不了解你自己的人是个什么逼数吗? 现在倒好了。 真要论倒霉,你星娱乐也最倒霉。 青橙娱乐就算破产又如何? 人家谢大青衣明显就是玩票而已。 背靠着洪武朱家,一百个青橙娱乐,也就是人家手上的玩具。 但是你岚姐却无形之中,砸了老子和黎鞍的饭碗啊。 老张也算是看明白了。 谢雨桐对苏牧,那不是一般的好,人家姐弟之间的关系,远比外人看到的更加的亲。 谢大青衣一怒之下,你星娱乐的下场……! 呵呵。 活该。 张毅沫也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当他带着黎鞍和那个岚姐进来的时候,安海媚都吓了一跳。 她和岚姐还算很熟悉。 这是一个在港岛极为强势,黑白通吃的女强人,港岛多少千亿富豪,在她面前,都得客客气气的。 岚姐四十多岁,也算是意气风发,面对着安海媚的时候,也都是一股女王范。 但是现在,她就像是一夜之间突然老了十多岁,整个人神色憔悴,脸色灰暗,如同死了儿子的老寡妇。 在别人的眼中,岚姐永远都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说话的口气也是不容置疑。 但是她在见到苏牧的第一时间,就谨小慎微,迈着碎步走了过去,隔着三米远,小声鞠躬喊道: “苏少。” 苏牧微微一皱眉,打量了这位岚姐一眼。 第一时间他就确定了何家辉的死,和这个女人无关。 “何家辉是你的人?” 岚姐立刻毕恭毕敬的说道: “是,因为他给您带来了麻烦,我代表公司和自己,向您赔罪。” 说着她对着苏牧深深一鞠躬,也不敢抬起腰来。 苏牧脸色不是很好,似乎在犹豫什么,岚姐就只能九十度弓着腰,不敢抬起来。 一分钟过去,岚姐脸上的汗水,就一颗颗的滴了下来。 苏牧这才又看了黎鞍一眼,不咸不淡的喊道: “黎导。” 黎鞍浑身一个激灵,赶紧往前走了几步,躬身应道: “牧少,您有什么吩咐?” 苏牧淡淡说道: “归根结底,这件事你有责任,我明着告诉你,我要找你麻烦。” 在场的人,都是一惊。 谢雨桐都一脸不解的看着苏牧。 黎鞍可是真正的世界级大导演啊。 当然,这个身份,不管是对于谢雨桐还是苏牧,都没有任何半点的威慑力。 谢雨桐有一万种办法,让黎鞍身败名裂,而苏牧,也有很多种办法,让黎鞍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但是苏牧不是这样的人。 可为什么他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样的话? 为了打脸? 不至于啊。 黎鞍被苏牧一句话吓得浑身一激灵。 他成名之前,一直靠着妻子生活了很多年,这导致了他的性格谨慎,说白了就是胆小。 苏牧这一吓,黎鞍差点没有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急忙叫道: “牧少,这件事我有错,是我有眼无珠,带了这么一个混账来污您的眼,请您原谅我。” 苏牧淡淡一笑: “原谅你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条件。” 黎鞍颤抖的声音包含惶恐: “牧少,您说什么我都答应。” 苏牧突然笑得春风化雨,走到黎鞍面前,伸手亲热的扶着他,笑眯眯的说道: “老黎啊,我对你一见如故啊,不如这样,你签我姐的公司吧,我们以后可以多多亲近。” 黎鞍差点被苏牧这个神转折闪断了老腰: “啊?这个……我……!” 苏牧笑眯眯的看着他,眼神却透着一股淡淡的威胁: “怎么?你还需要考虑吗?” 黎鞍立刻说道: “不用不用,我签,我签,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谈任何条件的。” 苏牧哈哈一笑,摇了摇头,对着谢雨桐挤了挤眼睛,说道: “老姐,黎导开任何条件你都答应他,但是这个人你别放走了,哈哈,也算是因祸得福。” 谢雨桐在一边眨巴了半天眼珠子,这才明白苏牧的骚操作。 她顿时又好气又好笑的瞪了苏牧一眼,对着黎鞍笑着说道: “黎导,那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谢雨桐的态度,让黎鞍一颗心稍微放下了一点,他连声不迭的说道: “是啊是啊,谢小姐,请多多关照啊。” 苏牧这才又看了浑身几乎湿透了的岚姐,居高临下的说道: “岚姐是吧,你的星娱乐,打包作价,由青橙娱乐控股,青橙娱乐不会干涉你任何决定,好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你起来吧。” 岚姐如鲠在喉,但是却不敢发出任何反驳的声音。 星娱乐集团,在港岛的地位,大概和青橙娱乐在内地一样。 要论规模,也不比青橙娱乐小。 加上她的人脉,关系,手段,整个东南亚,远东地区,她的公司,都是赫赫有名。 可如今,因为一个失误,导致了她直接丧失了公司的控股权。 这太霸道了。 换成是其他任何人敢这么对她,她立刻就会翻脸。 可惜,她遇到了谢雨桐。 虽然不清楚谢雨桐这个弟弟到底是何方神圣,可岚姐不笨,一辈子都在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她看到苏牧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家伙,根本不是她招惹得起的存在。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损失了控股权算什么? 人家说了,打包作价,又不占你便宜。 张毅沫在一边,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得浑身泛起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苏少的手段,简直天马行空,无迹可寻啊。 转眼之间,不但把黎鞍收了,还把纵横港岛的星娱乐集团也收了。 安海媚眼中却是异彩连连。 小弟弟简直是个宝藏弟弟啊。 这一手连消带打,暂且不管网络上的事,就他这一手吃人不吐骨头的手段,还真有点纵横商场的霸主气概啊。 不行,老娘有点心痒了呢? 苏牧明显感受到了安总不怀好意的目光,扭头看了她一眼,嘿嘿一笑: “安姐,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老姐,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有事和你商量。” 谢雨桐立刻带着苏牧来到庄园后院的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是特制的,能隔绝一切电子监听。” 苏牧没有说话,而是陷入了沉思。 平常他嬉皮笑脸,吊儿郎当,脑子里那点脑浆都用来泡妞了,但是这不代表他的脑袋装的都是豆浆。 一个最强驭龙者,天星门徒,张口十多门流利外语,头上还顶着一大串博士学位,怎么可能是个弱智? 苏牧的智商,其实高得吓人。 这件事,看似不经意,可后面必定隐藏着的大阴谋。 比起自己搞死李家,这背后的阴谋才是最可怕的。 出手的谁? 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时候出手? 苏牧心头,其实还有一个极大的担忧。 那就是……到底是谁,能让五哥胡建军,把自己的专属武器悄悄送出来? 还是以自己的名义,送到自己的敌人手中。 这一段时间,苏牧其实暗中一直在调查这件事。 可惜,没有半点头绪。 那个曾经威胁到自己的神秘枪手,自从上次在闹市大路上锁定自己,猎杀不成功之后,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牧相信,网络造势,这仅仅是开始而已。 对手果然厉害啊。 难怪这一段时间,老爷子那边发出警告,没有人敢在东阳闹什么幺蛾子。 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暗中这个幕后黑手,一定对自己极为了解,而且一定时时刻刻在监控着自己。 要不然,不会这么巧就利用到一个网红明星。 苏牧甚至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 何家辉的死,引爆网络之后,最终他的死,将会归结到自己头上。 不管是不是因为自己刺激到他自杀,或者,干脆就是苏牧派人暗杀了他。 因为警察尸检也好,还是勘察现场也好,必定会得出结论。 何家辉,不是自杀。 要知道,现在的网络乌烟瘴气,何家辉这种拥有数千万粉丝的所谓偶像大明星,别管人家粉丝有多少僵尸粉,三千万有十分之一的脑残粉,就足够掀起一场真正的网络狂潮。 要是再加上很多所谓的自媒体,屁股歪的记者,他们拿了钱再来一波推波助澜。 那么,甚至会引发一场谁也无法控制的网暴。 唯一阻止的办法,就是断网。 但是一旦断网,这更会刺激到很多人。 到时候,阴谋论就该登场了。 结果,必然是失控。 毕竟,被洗脑的那些脑残粉,破坏力太强大了。 尤其是这种事,甚至都不需要很多人,三五个人随随便便刺激一下,就会引发海啸。 到了那个时候,不仅仅是青橙娱乐要倒霉,星娱乐也得倒闭,还得连累着黎鞍,张毅沫等人受牵连。 后续最终汇聚到他苏牧头上来,接着就会转移到他身边的女人身上。 叶挽秋,宁颜,墨流苏,朱蕤蕤,全都有嘴说不清楚。 再后续,就是叶氏控股集团,也得倒霉。 这一招,太特么的狠了。 简直一击致命。 苏牧甚至都在为幕后那只黑手暗暗叫绝。 真到了那个时候,别说苏牧是驭龙者,日龙者也不行啊。 苏牧心头突然有一种难以遏制的狂暴情绪。 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直接把幕后黑手轰杀至渣。 该死的,到底是谁? 谢雨桐在一边看着苏牧,心头微微叹息了一声,然后给他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柔声说道: “别担心,我已经布置下去了,用不了一天,就能弄清楚原委。” 苏牧摇了摇头,微微眯了眯眼睛,轻轻说道: “老姐,以有心算无心,咱们永远都会落后一步,结果就是步步被动,我们不断补窟窿,但是,对手会挖出一个个的新窟窿,到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毒辣啊。” 他认真的看着谢雨桐,沉声道: “那个时候,就再也没有人相信我,也会连带着洪武朱家声名狼藉。” 谢雨桐轻轻点了点头,眉宇之间也是紧皱。 苏牧说得没错。 对方既然敢这样做,当然早有准备。 而且,对方清楚苏牧的背景,明白洪武朱家的强大。 越是小事件,才越发体现出对方的手段。 于无声处响惊雷。 真的好厉害啊。 “我给帝都去了电话,相信会作用,你准备怎么办?” 苏牧古怪一笑: “我还能怎么办?应战呗。”听了苏牧的话,谢雨桐一愣: “我的建议是你暂时离开东阳几天,什么都不管,远离旋涡。” 苏牧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我改主意了,对方送了我一份大礼,我怎么舍得走呢?我也会准备一份大礼给他。” 谢雨桐又长又媚的眼睛微微一睁: “你知道对手是谁吗?” 苏牧摇头: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件事谁最终得利,那谁就是幕后黑手。” 谢雨桐若有所思。 断龙计划,渗透到了李家,那么,还有多少个李家? 而这些李家的手上,又掌控着多少势力? 这些李家,又有多恐怖的影响力? 苏牧对李家出手,太过于酷烈。 这叫做兔死狐悲。 要知道,内海的家族,已经是世俗的巅峰。 这些家族坐看风云,就算是日后败落了,不得不退出内海,但是,也不可能有灭族的危险。 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规则。 痛打落水狗,不适用内海。 要是这个底线被打破,结果就是一发不可收拾。 可偏偏苏牧就这么做了。 要知道,当初李家,就是这么退出内海,退出帝都的。 如果李家不再暗算苏牧,到现在,大概也依然会保持着恐怖的势力。 当然,李家投靠东瀛扶桑,导致灭族,这也怨不得苏牧下狠手。 帝都不是其他地方,在这里,不管暗地里如何,但是至少在表面上,帝都最讲究的,只有两个字。 规则。 失败者,退出帝都,允许保留你的财富和荣耀。 但是,你要留下权力。 就在苏牧要和谢雨桐说他接下来的计划的时候,张毅沫在庄园管家的带领下,一脸惊慌的敲开了门: “苏少,谢总,你们快出来,外面……!” 张毅沫伸手在额头上抹了一把冷汗,说道: “外面来了好多人,全都是……媒体记者,还有几十架无人机,整个庄园都被监控了起来。” 谢雨桐的眼中有一丝的震怒,她却没有发作,而是看向了苏牧。 张毅沫紧张的望向苏牧说道: “苏少,咱们是不是报警?” 苏牧呵呵一笑: “老张,别紧张,你带着黎鞍和那个岚姐不要露面,记住,就躲在庄园里别出去,外面的事情,就交给我处理。” 章导慌乱的点点头很快。 外面的记者来了不下数百人,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召集到这么多记者? 原本这些记者,可都是在《超级唱响》选秀现场抓新闻蹲八卦的。 谢雨桐问了管家两句,然后对着苏牧说道: “记者已经把朱家庄园的大门,包围了一个水泄不通,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苏牧古怪的一笑,摸出电话,给墨纵横打了过去: “老墨,想不想和我做个交易?” 墨纵横在电话那头微微一愣: “什么交易?你又玩什么幺蛾子?别拖累我。” 苏牧嘻嘻一笑,说道: “把你手上的渊叔借给我用一下,过两天,我带你和老陈去玩点刺激的东西。” 墨纵横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渊叔这个级别的高手,就算是墨家,也绝对不会超过三个。 一个是渊叔,一个跟在墨家家主身边,另外一个,则是坐镇墨家老宅。 墨家的暗卫也很强大,但是却没办法和渊叔这种层次的高手比较。 墨纵横已经知道了网上的消息,正准备给苏牧打电话,没想到苏牧的电话先来。 这家伙要做点啥? 其实墨纵横都根本不用思考。 不管如何,他和苏牧都已经算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所以,他根本都不用犹豫。 “我手上还有几个实力不错的高手,一并给划给你用两天?” 苏牧嘻嘻一笑,一副吊儿郎当的口气: “不用,你给老陈也说一声,让他出点力,你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帮我保护好几个女人,其他的事不用你管。” 墨纵横冷哼一声,阴森森的说道: “你有几个女人?” 苏牧浑身一哆嗦,嘿嘿一笑: “老墨,别这样,我对流苏可是一片真心呐。” “滚蛋。” 墨纵横直接挂了电话。 谢雨桐在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让他老脸一红,讪讪道: “老姐,你这是什么眼神?” 谢雨桐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骂道: “你还真是个多情种子,都这个时候了,最先想到的,还是你的女人……们。” 苏牧脸皮足够厚,直接舔着脸说道: “一会儿你和安姐姐陪我出去,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吓死外面那群傻逼。” 谢雨桐丢了个眼神给苏牧自己体会,转身走了出去。 苏牧连忙屁颠颠的跟了上去,笑着说道: “姐,你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是这么想的……。” 苏牧就是苏牧,一张嘴天花乱坠,谢雨桐也招架不住。 “行吧,只要你安姐姐没意见,我可以陪你演场戏。” 苏牧大喜。 还得是我老姐啊,牛逼的老姐,真的不需要解释。 外面的记者来得太快,所以原本还没离开的蒂埃里等人,也被堵在了庄园之中,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离开。 庄园的管家,已经按照谢雨桐的吩咐,敞开了大门,然后护卫站在门口,形成了一道警戒线。 三百多个记者,分别属于不同的媒体,良莠不齐,闹成了一锅粥。 有专业的娱乐记者,也有新闻记者,更多的是各种自媒体,还有狗仔。 几百个人长枪短炮,那阵仗,比什么电影节走红毯都还要热闹。 朱家这座庄园的护卫力量并不是很强大,但是三五十人还是有,一个个训练有素,等这些记者全部被放进大门之后,他们立刻关上了大门,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这些记者顿时就坐不住了。 “你们干什么?” “我们可是记者,拥有采访权和报道权,你们敢随意扣押记者?” “就是,谁给你们的权力?我要曝光你们的嘴脸。” “这就是青橙娱乐的作风吗?” “曝光他们,揭开他们丑恶的嘴脸。” 台阶上的管家冷眼扫视了所有人一眼,然后轻轻的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开口说道: “各位,请稍安勿躁。” “你们是来采访的,不是来喧哗的,这是私人住宅,我打开大门,并没有请你们进来,我家大少奶奶一会儿去亲自来见你们,请稍作等候。” 管家说完,就那么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几百个记者,堵在门口的阵仗,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对应的。 光是他们手上的长枪短炮,看着就很吓人。 头上还有几十架无人机,明显在直播。 当苏牧出来的时候,这些记者顿时准备一拥而上。 但是庄园的护卫早有准备,组成了一堵人墙,堵住了所有人。 苏牧左手边是谢雨桐,右手边是安海媚,两大绝色盛装打扮,衬托得中间的苏牧也愈发的英俊不凡。 闪光灯开始咔嚓咔嚓地响起。 无数的镜头对准了三个人。 这画面,太震撼了。 要知道,谢雨桐可是真正的顶尖巨星,从来没有任何绯闻。 而安海媚在业界的地位,更是堪称是娱乐教母。 安总出门,待遇绝对堪比当红大明星。 苏牧脸上挂着微笑,看上去彬彬有礼,仿佛网络上的舆论对他没有半点影响。 挽着谢雨桐和安海媚拾阶而下,然后挥手让护卫慢慢散开。 这些记者立刻一拥而上,手上的话筒差点怼到了苏牧的脸上。 “苏牧,你就是苏牧吧?你为什么要强迫何家辉下跪?” “谢小姐,苏牧是你什么人?他是你男朋友吗?” “安总,听说苏牧是你包养的小白脸,他是你包养的小白脸吗?” 安海媚脸色微微一变,把这个提问的记者暗暗记在了心头。 苏牧在心里也是一阵破口大骂。 你麻痹! 小爷这么帅,像小白脸吗? 有这么帅的小白脸吗? 记者都是拿了钱的,外围的那些家伙一个一个拼命的想要挤进来,眼看着挤不进来,急得大声喊了起来: “苏牧,听说你以前在白马会所上班,请问是真的吗?” “安总,听说你这一次名义上是选秀,实际上却是选外围,是吗?” 安海媚终于勃然变色。 她还没有说话,记者圈子外面突然有人高声喊道: “苏牧,你就是个杀人凶手,安海媚,你坏事做绝,青橙娱乐就是你们用来毒害社会的渣滓大本营。” “对!曝光他们,曝光他们,滚出娱乐圈。” 感受到安海媚马上就要控制不住了,苏牧连忙伸手轻轻在她背上拍了拍,示意她不要开口。 这种阵仗,还真大啊。 众口铄金。 好算计。 对方算准了这些记者不管如何,再过分也没问题。 因为就算苏牧有三头六臂,他也不敢打记者。 就这群东西,满口污言秽语,也配称之为记者? 有备而来? 所以小爷只能忍? 我呸! 这些记者明显是兴奋了起来,因为他们也知道,苏牧不敢动手,就算再有背景,苏牧也不敢动手。 因为一旦动手,倒霉的是一定是青橙娱乐。 庄园门口一团糟,所有人都你挤我我挤你,乱成了一团。 谢雨桐的忍耐也到了极限,侧头对着苏牧低声说道: “现在怎么办?” 苏牧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笑容,只是眼神却越来越冷。 他看了一眼这些记者,低声说道: “老姐,好戏在后头呢,别急。”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躲在最前一排的记者后面的一个长头发男人,突然挤开了面前的记者,嘴里破口大骂: “杀人凶手,杀人偿命!” 男人一边吼着,手上一扬,一个塑料袋装着的东西,对着苏牧的脸就砸了过来。 苏牧大怒。 该死的! 那居然是……! 一袋尿! 他双手直接左右一揽,一把抱着谢雨桐和安海媚,脚下一点。 整个人凭空抱着两个大活人,无声无息的向着后面阶梯滑了上去。 同时,他左脚抬起,对着那个袋子着踢了过去。 装满了尿液的袋子,诡异的围着他的脚背绕了一圈,以更快的速度,对着那个长发男人的脸上砸了过去。 袋子狠狠砸在了那个家伙的脸上,直接破裂。 哗啦!! 黄色的尿液四散飞溅,最前面群记者顿时鬼哭狼嚎。 一声声尖叫惨不忍睹: “啊呸!这是什么?好咸啊!” “这是尿?啊呕!” 尖叫怒骂声之中,十多个被喷了一脸的记者顿时丢掉手上的设备,弯腰干呕了起来。 苏牧早就搂着老姐和安总,退到了台阶上面。 饶是谢雨桐再波澜不惊,这个时候骤然被一个男人搂着自己,心头也是一阵的剧烈跳动。 随即她就是大怒。 该死的东西。 泼尿? 这种手段,简直太下作了。 娱乐圈之中,最恶劣的,也就是几年前的泼墨,还是对着照片。 要是今天苏牧被泼了一身的尿,不管他如何的无辜,以后,也休想再混娱乐圈了。 好毒的计策。 好算计! 现场一片混乱,这些倒霉蛋高亢的尖叫声之中,陡然有人高声吼了起来: “苏牧又杀人啦!” “快来看啊,又杀人啦!” 无数的摄像机和照相机全都对准了那个长发男人。 一袋尿液,直接砸碎了这那个家伙的脑袋。 他的嘴里,眼里,鼻孔,耳朵,全都有鲜红的血迹流了出来。 显然,这个时候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他。 苏牧终于咧嘴笑了。 他松开了老姐和安总,然后一边走一边脱下外套,裹在了手上。 来到那个叫嚣的家伙面前,裹着衣服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对方脸上。 这一拳,砸得那个家伙倒飞了出去,撞翻了一群记者。 这画面,简直太劲爆了。 半空之中,还有十多颗血淋淋的大牙在到处乱射,中者又是一阵抱头鼠窜。 站得远的那些记者,脸上的表情兴奋无比,疯狂的举起手上的照相机,对着苏一阵疯狂拍照。 “打人啦!报警!” “快报警,抓住凶手,严惩不贷!” “快!直播,让大家看看凶手穷凶极恶的嘴脸!” “杀人犯!” “狗仗人势的杀人犯!” 苏牧笑得非常的开心。 他慢条斯理的把手上裹着的衣服抖掉,然后对着其中一个摄像机,轻轻勾了勾手指: “你来,我给你专访。” 那个记者浑身一哆嗦。 专访? 这孙子不是要打自己吧? 但是想到这件事带来的巨大轰动效果,再加上现场这劲爆的一幕,如果能做一场专访,那将来自己……! 泥煤!!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啊! 这专访,绝对是劲爆无比啊。 拼了! 就算他骗自己的,也值得拼了!苏牧出手,震慑住了所有人。 加上那一泡尿的威力,实在太大。 中招的记者把那个断了气的家伙恨完了。 这个混蛋,不知道我们是友军吗? 怎么随便瞎开枪呢? 而被苏牧点名那个记者,看了一眼身后躲瘟疫一样的同行,咬了咬牙,色厉荏苒的看着苏牧大声说道: “苏牧,你……你……大庭广众之下,你可不要……乱来啊。” 苏牧嘻嘻一笑,摊开双手: “你安心啦,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到底还想不想要我的专访了?” 那家伙心中天人交战,狠狠的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出名战胜了内心的恐惧。 控制住两条抽风的腿,举着话筒来到了苏牧面前: “那个,你……我能……!” 苏牧哈哈一笑,打断了对方: “你是哪家媒体的?叫什么?证件给我看看。” 记者浑身一哆嗦,说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苏牧眼睛微微一眯,目光一凝: “怎么?怕我报复你吗?你不是无冕之王吗?” 记者一呆。 对啊。 我怕什么? 想到这里,他腰杆一挺: “苏牧,我劝你还是马上去自首吧,你逼迫何文辉自杀,这是犯罪。” 远远围观的记者顿时一阵群情激愤,又要开始声讨。 苏牧咧嘴灿烂一笑,露出一口雪白整齐的牙齿,抬起手笑眯眯的喊道: “各位,各位,别激动,千万别激动,要冷静,遇事不要慌。” “都看过来,对,镜头,不要虚了,对准一点,给你们三分钟,调整一下焦距。” “好了木有?好了就开始吧。” 苏牧脸上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帅的笑容,对着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镜头说道: “我叫苏牧,想必你们都认识了,有关于网络上那位何家辉何大巨星因为我自杀或者是他杀的事,我会在这里,给所有人一个圆满的交代。” 安海媚实在忍不住,低声略显焦急的问道: “雨桐,他在干什么?现在只会越来越糟,不能任由他胡来了。” 谢雨桐却缓缓摇头,轻轻说道: “我相信他不是胡来。” 苏牧会胡来吗? 当然……会。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但是他不是君子。 有人想要抽他,他必定要当场十倍百倍的抽回去。 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小爷是哈罗凯特? 苏牧原本是不想动用手中那张牌的。 因为那张牌,和其他底牌完全不同。 那张牌,就算是他,也未必……用得起。 用了就要欠人情,就要还给别人。 而那个人,是苏牧最不愿意欠的人。 因为她叫伊丽莎白。 那个哈布斯堡家族阿尔萨斯亲王嘴里最最可爱,最最美丽的……伊莎。 苏牧能和哈布斯堡家族,拥有如此深厚的关系,也完全是因为她。 伊丽莎白头衔有很多。 在欧洲所有的君主国家,她都拥有公主的封号。 她还拥有家族的大公爵封号。 她还是阿尔萨斯身边的智囊,哈布斯堡家族最隐秘,最强大的武装力量——裁决骑士团的首领。 但是,只有苏牧知道,她还有一个身份。 一个超能者。 一个觉醒了电子异能的超能者。 而且,是ss级的超能者。 任何电子产品,仪器,设备,网络,包括这个世界上最最坚固的网络防火墙,在她面前,形同虚设。 这种恐怖的电子异能,让她成了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骇客之王,没有之一。 何家辉的死,其实不难查。 因为如今这个时代,是真正的网络时代,雁过留影,人过留名。 苏牧原本就没有把何家辉的死当成一回事。 既然老姐说了她可以摆平,那就无需自己再出手。 但是现在,对方步步紧逼,这分明就是要赶尽杀绝啊。 既然是这样,苏牧不介意炫一下。 就在朱家庄园大门之外。 一群趾高气扬的年轻人,正围着一辆黑色的豪华商务轿车。 车里坐着两个年轻人。 其中一个穿着裁剪极其合身的黑色西服,脸色有些阴沉。 另外一个则是一脸的怨毒,死死盯着面前笔记本电脑上的直播画面。 黑西服男子根本没有看画面,但是一双耳朵却竖了起来。 其实苏牧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群年轻人。 他们都无所谓,但是这一群人当中,有两个家伙,让他心头一阵的警觉。 甚至是震惊。 那是两个超级大高手。 这根本说不通啊。 这种级别的大高手,任何一个入世,都将会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对方在实力上,甚至不见得比他弱多少。 而这一群年轻人,也不是东阳的。 车里那两个,更像是魔都来的公子哥。 可魔都又有什么样的豪门,能拥有这种级别的超级高手当家族供奉? 就算是有这种高手,那么,至少表明对方绝对拥有极强的情报渠道,那么,有关于他和谢雨桐,墨纵横等人的关系,对方一定能掌握。 可偏偏,对方要布下这么一个局,让自己身败名裂。 这是为了什么? 难道说,这些又是断龙计划之中的一环? 为的,就是阻止自己参加两个多月之后的那一场事关国运的对战? 苏牧看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摄像机镜头,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 “你们看,在法律上,有一句话,叫做谁主张,谁举证。”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你们提出来了何家辉是因为我导致的自杀,或者干脆就是我找人杀了他,那么,你们至少要有最基本的证据,来证明是我做的。” “而你们,目前有什么证据吗?” “有一段电话录音?” “这就是证据?” 苏牧说话的口气越来越平静: “娱乐至死的年代,做什么其实都不过分,栽赃陷害,有偿新闻,其实司空见惯。” “可惜,你们遇到了我。” “各位,我是说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你们背后的媒体。” “还有此时此刻,正在看直播的所有人,我苏牧,会给你们所有人一个交代。” “其实,我根本用不着给你们任何交代。” “但是我还是站在了这里。” “等我给你们交代之后,就该轮到你们,给我一个交代了。” 苏牧说完,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一个电话: “伊莎,可以发出去了。” 他没有挂电话,就像是在看着一群傻逼一样的看着眼前这几百个倒霉蛋记者。 不到一分钟时间,在场的记者,所有人身上的手机纷纷开始作响。 当他们打开手机,发现一条热搜直接空降所有社交软件第一名。 我给你们的交代。 霸榜。 霸屏! 在场的记者,全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得是……何等恐怖的实力啊? 任何一条热搜,哪怕是花钱买的,想要冲上榜,也需要时间啊。 更何况,所有的app上,都同步霸榜。 把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苏牧这才对着电话那头说出了另外一句话: “这条热搜,保持二十四小时。” 然后他挂了电话。惊雷引爆。 苏牧的交代,比他想象之中来得更猛烈。 他以为是一场暴风雨,结果变成了海啸。 wb是国内最大的社交媒体平台,各种八卦,时事,爆料,应有尽有。 几乎会用手机的人,都喜欢没事浏览一下各种热搜榜。 何家辉的死,就是从wb直接引爆了整个网络。 而空降热搜的词条,在短短十分钟之内,就引爆了整个网络。 那种链式反应,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这是一份音频加视频整合在一起的资料,长度时间超过了五分钟。 而打开之后,内容更是惊爆所有人眼球。 一开始的录音,是何家辉打电话的声音。 “岚姐,我真的是不想配合啦,他们连接机的安排都没有,我可是咱们公司最火的艺人啦,这会损害我的知名度啦!我要马上坐灰机回去啦!” “那好吧,我尽量配合吧,但系岚姐,我是给你面子啦!” 然后是他挂了电话骂人的声音。 “烂仔,衰仔,干你老母,一个扑街而已,还想让我给你知名度。” “烂仔,看什么?” 接着是苏牧有些吊儿郎当的声音在问话。 然后是何家辉破口大骂的声音,还有苏牧骂何家辉是鸭王。 紧接着是苏牧威胁他休想再踏上内地的对话。 这是第一段音频,是苏牧当初在机场洗手间,特意留了一个心眼,保留下来的证据。 听到这里的人,都有点傻眼了。 尤其是何家辉的脑残粉,更是纷纷哑口无言。 这就是那个在镜头面前,帅气迷人的小哥哥? 为什么人前人后差距这么大? 他真的是……鸭王? 这一份音频资料,从一开始,就直接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然后,又是几段通话录音。 有何家辉经纪人打给岚姐的。 有岚姐骂人的。 也有何家辉吓破胆子之后求饶的。 紧接着,是一份监控视频。 这是东阳国际机场空港大酒店的监控画面。 一个中年男人,直接用卡刷开了何家辉的套房,走了进去。 不到两分钟,酒店外面的监控视频,就捕捉到了何家辉坠落的画面。 然后,又是一份电话录音。 录音是那个杀手打给另外一个人的通话录音。 买凶杀人。 这一份录音之后,附送上了那个杀手正面高清特写画面。 如果到这里,那么,还不算轰动。 最多证明了何家辉的死,和苏牧无关,苏牧是被冤枉的。 但是高潮在后面。 后面的通话录音,才是真正的劲爆。 因为,后面的十多份录音,是一个神秘人,联系各大媒体主编或者责编的录音。 “老王,五十万,刷青橙娱乐的黑料,重点放在安海媚包养小白脸上。” “刘总,你给的钱太少了,至少一百万,要不然,我没办法做啊,青橙娱乐太强了,谢雨桐又洁身自好,找不到污点啊。” “多少?不行,至少三百万,我们可以跟踪报道。” “放心啦,这种事我们最拿手了,对了,这一次的钱,你转到我另外一个账号,免得交税啊。” 几乎所有听完看完的人,同时陷入了呆滞。 然后,整个原地爆炸。 那种被人愚弄之后的愤怒,差点让这些人暴跳如雷。 一开始跳得有多高,现在就有多打脸。 啪啪啪。 那种感觉,抽得无数人都疯了。 尤其是那些当着自己的朋友,信誓旦旦要在网络上主持正义的家伙们。 他们的情绪,是最容易遭受挑动的。 草泥马啊! 孙子,居然敢如此戏弄我们? 对了,这什么三周刊,不就是在我们办公室楼下吗? 兄弟们,走,找他们算账去。 冲啊,砸他丫的。 社交软件上,然后又突然空降了一份视频资料。 这正是这些记者,围攻朱家庄园的画面,包括了泼尿,还有几百个记者各种带着强烈侮辱性质的提问。 配合那一份录音,简直就是绝妙的讽刺。 那个泼尿的倒霉鬼,是死是活,再也没有人关心。 苏牧看着面前这些记者,笑得无比的猖狂: “尔等,土鸡瓦狗!” 记者们倏然而惊,随即吓得浑身冒汗。 怎么可能?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收了钱赶来的。 虽然爆料的音频之中,没有全部都爆出来,但是很显然,眼前这个叫苏牧的家伙,一定掌控了全部的证据。 而这件事等待他们的,可不仅仅是失去工作这么简单。 天啊,我们都招惹到了什么人?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居然有这么恐怖的力量? 现在怎么办? 看着眼前惶惶不可终日的记者们,苏牧笑眯眯的说道: “各位,劲爆不?刺激不?” “更刺激的,还在后面。” 他抬起手,对着面前这几百个记者点了过去: “你,你,你,你们,你们所有人,回去洗干净了屁股等着吧。” “一个诽谤的罪名,你们是跑不掉了,我会组建一个庞大的律师团,我要告到你们所有人……” “倾家荡产。” “这,就是你们该给我的交代。” 在场几百个记者,身上突然一阵阵的颤抖。 他们脑海之中,浮现起他们刚开始气势汹汹的画面来。 这真的是……! 多么绝妙的讽刺啊。 如果仅仅是这样,事情也就算了。 可惜,网络上又爆出来另外一段视频。 那个暗杀了何家辉的中年男人,被人扒得精光,以一个极为屈辱的姿势捆成一团,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我叫某某某,我有罪,我不该杀人,我收了某某某五百万……!”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随即,一场恐怖的风暴爆发。 说真的,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比这种现场打脸更加打脸的吗? 没有。 都觉得自己是聪明人,结果发现自己才是最大的傻逼。 还是那种被人愚弄了不自知的傻逼。 几亿的网民,被一份断章取义的电话录音,玩弄于股掌之上。 这还了得? 无数人开始围攻那些恰烂钱的媒体。 甚至于这些媒体的办公室外面,已经开始有很多人聚集。 这,还仅仅是刚开始。 紧接着,还有更多人,开始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他们冲进了这些媒体的办公楼,差点引起了群殴事件。 好多收黑钱的家伙,直接吓得尿了裤子,躲在办公室里,根本不敢冒头。 谢雨桐和安海媚也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快反转。 她们看着苏牧,同时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谢雨桐自认为,就算是她调集了所有的力量,也绝对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来一个惊天逆转。 苏牧反击这一招,太漂亮了。 可是……! 他到底怎么做到的?网上的时候,叶总还一无所知。 宁颜却是直接惊慌失措冲到了她的办公室: “挽秋,出事了,出大事了!” 宁教授惊慌失措的声音,让叶总一阵不以为然,她丢下手上的文件,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声: “说吧,那家伙又惹出什么来了?” 宁颜一惊: “你都知道了?” 这一下轮到叶总发愣: “我知道什么?” 宁教授这个气啊,她手忙脚乱地一边掏手机,一边没好气的说道: “你都不看手机的吗?” 等叶总了解了事情的原委,顿时脸色一阵雪白。 “他杀了何家辉?不可能!这新闻怎么爆出来的?你表姐怎么来了东阳?” 宁颜好悬没吐血。 叶总的关注点,永远都是那么的新奇。 但是这个时候,她哪里还有心思跟她拌嘴: “快点看看这个吧,你难道一点不担心吗?” 她把手机慌乱地往叶总手中一塞。 叶总其实也慌了,但是毕竟是霸总人设,遇到事情不要慌。 她飞快的扫了一眼,然后突然一下子发现了热搜第一的词条。 “嗯?这个是……这是什么啊?” “哎呀呀,这有什么?快给他打一个电话吧,我找爷爷出面,他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从来都是温温柔柔,知性优雅的宁教授,这个时候的声音,差点没掀翻屋顶: “你知不知道,他都快死无葬身之地了。” 叶总却抬手摇了摇,然后揉了揉眼睛,那苏牧置顶的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她的眉头,渐渐散开,又渐渐的皱了起来。 随即,她勃然大怒。 该死! 是谁要把老娘的男人置于死地? 嗯? 等等? 他在哪里? 这不是朱家在东阳的庄园吗? 这个臭流氓,他居然……当着这么多记者的面,左拥右抱? 宁教授跟着看完之后,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不少。 “挽秋,我们现在怎么办?” 她惊魂未定,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我真的很担心他啊。” 叶总不愧是叶总,或者说她现在已经算是最了解苏牧的人,除了一开始慌了之外,这个时候已经镇定了下来。 见到宁颜这个样子,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张嘴想要嘲笑她两句,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跟我走吧,咱们去你表姐家那座庄园,哼,我倒是要看看……。” 也不知道叶总是要去给苏牧撑腰,还是要去找苏牧麻烦。 苏牧一手搂着安海媚,一手搂着谢雨桐的画面,实在太刺眼了。 叶总很不爽。 同样在这个时候,墨流苏和朱蕤蕤也知道了这件事,两个人也正在路上。 墨流苏还好,只是担惊受怕,但是朱蕤蕤的眉宇之间,却是一片的杀气。 苏牧这边,他看着眼前一群如同打断了脊梁的野狗一样的记者,心头无比的畅快。 辱人者,人恒辱之。 就在他心头快意无比的时候,电话响起。 来电话的人,是墨纵横。 他接通了电话,都不等他说话,墨纵横在那头阴沉的骂道: “你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下狠手?人死了吗?” 墨纵横问的是那个砸尿袋的家伙。 苏牧嘿嘿一笑: “老墨,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放心吧,死了也是活的,我要是连这点手段都没有,也不配让你妹妹这么多惦记对不对?” 墨纵横一愣: “你还想做什么?” “我还需要做什么吗?我现在就等着看戏就好,嘿嘿,不过我这边倒是有点麻烦,魔都有几个不开眼的家伙,正在看我热闹呢。” 墨纵横哼了一声: “帝都那边,有苏老爷子震慑着,暂时不会有人敢光明正大的对你动手,魔都那边来人一点不稀罕,但是对方一定是炮灰,你小点心吧。” 苏牧淡淡一笑: “放心吧,既然这么大的动静,对方是有备而来,但是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反倒是你和老陈小心点,我还真担心对方来个栽赃陷害,或者浑水摸鱼,东阳一乱,你这个特区建设委员会的委员长,大概也当到头了。” 墨纵横知道他的意思,有些冷漠的说道: “自己小心吧,你小子,敢搂谢雨桐,哼哼。” 墨纵横直接挂了电话。 苏牧一呆,想了想,又给夜枭拨打了过去: 问出来点什么吗?” 夜枭最近这一段时间,一直不怎么搭理苏牧这个老板。 曾经好好的世界杀手之王当着,要多风光就有多风光。 没成想,苏牧这个畜生,自己悬赏自己,把他坑出翔来了。 一个顶级杀手,当打之年,最辉煌的黄金年纪,却特么的躲在一个狗屁小镇,补了三年轮胎。 想想夜枭就有杀人的冲动。 可惜,他干不过那个畜生啊。 算了,躺平吧。 冷笑一声,夜枭揶揄道: “怎么?怕了?” 苏牧嘻嘻一笑: “我怕个屁啊,说点有用的情报。” 夜枭脚下,躺着一具尸体,正是那个把何家辉丢下楼的杀手。 “这就是个不入流的垃圾,他电话里有几个加密号码,查到的源头是魔都,其他还真没什么有用的情报,我会把这几个破解之后的号码发给你,对了,在网络上帮你的大神是谁啊?暗网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牛逼的存在?带出来让我认识认识?” 苏牧呵呵一笑: “以后有机会的,别急。” 夜枭哼了一声: “你特么说话我现在一点都不信了,答应我的枪呢?” “别急嘛,你也看到了,我最近比较忙。” “忙你妹啊,忙着泡妞是吧?你迟早有一天,要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夜枭咬牙切齿的挂了电话。 网上的风暴,延续到了现实之中。 音频之中的那十多家的媒体总部,已经完全被愤怒的网民霸占,并且还有源源不绝的受到愚弄的人赶了过来。 要不是警察反应还算快,恐怕这些公司,非得被人全都砸一遍。 太泥煤气人了。 我只想痛痛快快只网上吃点瓜,没想到,被你们这些畜生当成了傻瓜。 朱家庄园的门口,天上的无人机也消失了,地上的记者也傻逼了。 一个个魂不附体,就像是汪洋大海上的一叶扁舟,看着苏牧瑟瑟发抖。 现在怎么办? 是跑呢?还是跑呢? 其实在场这些记者,其中有一大部分,也算是倒霉,因为拿钱的人,要么是他们的公司,要么,是他们的主编。 而他们,只不过是打工的。 但是现在谁管他们是不是打工的,也别说自己无辜,自己倒足了血霉,总是,雪崩之下,没有谁无辜。 一开始有多嚣张猖狂,现在就有多惶惶不可终日。 短短半个小时之内,那十多家被揭露出来的媒体公司,全都发生了打砸事件。 吓破胆的老总,开始站出来道歉,并且宣布开除收钱的记者和主编。 苏牧面前这些记者,听到自己被开除的消息,当场就疯了。 尼玛逼啊。 卸磨杀驴老子也认了。 你特么的磨都不卸,直接杀驴? 等着。朱蕤蕤和墨流苏最先赶到庄园门口。 来的路上,一长串车队如同丧家之犬,灰溜溜的从她们身边开了过去。 不用说,这全都是那些记者。 叶挽秋和宁颜车,正好跟在她们后面。 前后脚到地方,四个人很有默契的没有相互扯皮,直接冲进了大门。 地上那个倒霉死鬼,自然有朱家的仆从处理,至于说有人要拿这件事来兴风作浪,朱家的手段,可不是吃素的。 “你们怎么来了?” 见到叶总,苏牧不知道为什么,心头就是一阵阵发虚。 叶总这气场,未免也太吓人了。 墨流苏却直接冲了过来,担心的打量了苏牧一番: “你没事吧?” 苏牧正要说话。 庄园外面还没有离开的那一群年轻人,拥着之两人走了过来。 谢雨桐微微皱眉,安海媚脸上的表情,却立刻冷若冰霜。 苏牧立刻捕捉到了安海媚心头的情绪。 那种怨恨,简直有一种罄竹难书的感觉。 怎么回事? 难道这一群人魔都来的家伙,和安姐姐有关? 而当对方散开,露出中间两个人的时候,左边那个年轻人的脸上,表情也变得十分古怪。 “呵呵,贱人就是贱人,走到哪里,都是一副风骚模样。” 对方死死盯着安海媚,讥讽说道。 另外一个年轻人也轻轻一笑: “老三,注意点素质。” 老三嘿嘿一笑,盯着安海媚的眼神之中突然闪过一抹淫鸷,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一脸轻浮的说道: “二哥,看看这身材,啧啧啧,真不知道,被多少男人上过。” 安海媚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浑身寒气四射。 谢雨桐的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 叶总四个人却没看明白,一脸的诧异。 苏牧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的眼神何其变态? 被一群跟班拥在中间那两个家伙,长身玉立,完全就是真正的大帅哥,他们的容貌,居然依稀有那么一点点和安姐姐相似。 安海媚的背景,苏牧当然不可能知道。 她是老姐的闺蜜,姐妹,老姐又是朱家的大少奶奶,所以,安姐姐的身份背景,是绝对不可能有问题的。 要真有问题,她也不会成为朱家大少奶奶的姐妹。 但是苏牧知道,安姐姐的母亲是魔都人,据说是单亲家庭长大,至于说父亲是谁,没有人知道。 谢雨桐在还没有遇到丈夫朱青照之前,就和安海媚是姐妹了。 苏牧感知到老姐的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但是她却没有说话。 他心头一动,扭头看了一眼直接走了出来的安海媚,连忙对着叶总几个人使了个眼神,示意她们退到谢雨桐身边,然后不动声色的来到了安海媚身后,轻轻问道: “安姐,这俩货什么人啊?” 安海媚扭头看了他一样,突然轻轻一笑: “春申门下三千客,城南小杜尺五天。” 苏牧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青门大少杜家公子啊。” 安海媚咯咯一笑: “就这俩货?也配称青门大少?” 苏牧心头也是一惊。 他不吃惊这一群货是青门中人,他是吃惊安海媚,居然是青门杜家的……私生女? 应该是了。 杜元亮那条老狗,五年之前被自己吓得当众跪下来舔脚背,没想到,他的孙子辈,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来算计自己。 看样子,那条老狗又该敲打了。 但是青门不可能有让自己都忌惮的超级高手啊。 难道这五年,青门找到了大靠山? 苏牧根本没有把眼前这一群人放在眼中,可他心头却一直在戒备。 那两道强悍的气息,虽然收敛得极好,但是依然逃不过他近乎于变态的第六感。 他嘻嘻一笑,说道: “不是青门大少,那就是青门……小狗?” 安海媚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苏牧一句话,顿时激怒了对方。 “小赤佬,你踏马的说什么?你和这臭婊子,今天死定了。” 老三很显然和安海媚之间有很大的仇恨,被苏牧这一骂,表情立刻变得狰狞起来,盯着苏牧恶狠狠说道: “老子要把你扒皮抽筋。” 苏牧要说话,安海媚突然妩媚的攀住了苏牧的胳膊,身体似乎想要藏到苏牧身后,半露个身体,轻轻说道: “这条小狗叫杜凯安,他十三岁那年,就猥亵了自己的亲表妹,再把人推进了杜家后院的枯井之中,魔都赫赫有名的疯狗,猪狗不如的畜生,不过还好,就那一次,被我一脚踢成了一个太监。” 安海媚的话,别说谢雨桐她们,就连杜凯安身边的人,都惊骇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老三,你……!!” 杜凯安怎么都没想到,安海媚居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气得暴跳如雷: “二哥,你别信她的,她就是个臭婊子,杜青青,你……你这个……臭婊子,你……!” 安海媚果然是杜家的私生女。 杜青青? 苏牧顿时了然。 安姐又趴在他耳朵边,轻轻说道: “那个二哥叫杜凯荣,总想着抢他大哥的青门少主位置,手段下作,甚至不惜卖屁股给杜家的干尸供奉。” 杜凯荣,杜凯安身边的一群年轻人,陡然觉得菊花一紧。 泥煤啊! 这这这! 这么毁三观吗? 杜凯荣一口老血差点没喷了出来,他气得浑身颤抖,怨毒无比的盯着安海媚,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语无伦次的吼道: “杜青青,你这个贱人,你和你那个当妓女的妈一样下贱,你居然敢……血口喷人!” 安海媚耸耸肩,脑袋居然耷在了苏牧的肩膀上,半个身体也靠在了苏牧的后背: “他们还有很多故事,你想不想听?包你听完之后,三天三夜吃不下饭去。” 苏牧在安海媚靠上的一瞬间,心头就是一哆嗦。 娘咧。 安姐,你这样,是把老弟我往火坑里推啊。 我虽然知道你在演戏,但是,你也要照顾一下,你身后的观众啊。 但是这个时候,苏牧是绝对不可能拆安总的台的。 安姐姐你一定会给我家小叶子一个满意的解释,对吧? 他嘻嘻一笑: “那岂不是比茅坑里的大便还要臭不可闻?安姐姐,他们是踹寡妇门了还是挖绝户坟了?” 安海媚笑而不语。 杜凯荣突然平静了下来,他盯着苏牧,一脸阴沉的说道: “小子,没想到,你还能绝地反击,也算有点本事,可惜,今天你就要死在这里了。” 苏牧哈哈一笑,就像是看着傻逼: “被人送进地狱了还不自知,你们也算我见过的傻逼当中,战斗机一般的存在了。”杜凯荣死死盯着苏牧。 突然。 他古怪一笑,然后目光落到了安海媚身上。 “我亲爱的堂妹,几年不见,你越发的漂亮了,呵呵,这张脸和你那位风骚的母亲,可是越来越像了啊,还真是怀念,当年……呵呵!” 安海媚的身体陡然狠狠一颤,就如同受到莫大的刺激,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苏牧一惊,反手一把抱着她的腰,眼睛看着杜凯荣,声音冷如骨髓: “是个男人,就别拿女人开刀。” 杜凯安呵呵冷笑着往前走了一步,不屑的看着苏牧: “你不过就是这个婊子的姘头,算什么东西?敢这样和我二哥说话?” 苏牧突然轻轻一笑,说道: “你叫杜凯安?” “小赤佬,本少爷叫什么,有你屁事啊。” 杜凯安一脸的刻薄阴毒,冷笑着说道: “实话告诉你吧,今天只是开始而已,接下来,咱们慢慢玩,玩不死你,就不算完。” 他目光落到了苏牧身后的叶总等人身上。 苏牧笑眯眯的看着杜凯安说道: “既然你选择了慢慢玩,那我们就慢慢玩好了。” 都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苏牧直接松开了安海媚,整个人一闪身就来到了杜凯安的面前。 他的手上,多了两柄薄如蝉翼的匕首。 这正是从李家那一群扶桑忍者手中收集起来的神兵利刃。 刷刷刷。 一阵轻微的裂帛声之后。 仿佛蝴蝶翩翩飞舞。 杜凯安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惊觉不对的时候,人却根本没办法动弹。 他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身边一群人瞪着眼睛看着他。 “怎么了?” 苏牧已经回到了原地,然后伸手轻轻捂住了安海媚的眼睛。 谢雨桐,叶挽秋,宁颜,朱蕤蕤,墨流苏,直接同时啐了一口,然后转过身去。 杜凯安只觉得浑身凉飕飕的。 这是什么? 头发? 我眼前怎么有一根根的头发在飞? 这味道,这么的熟悉。 这长短粗细……呃! 这是我的!! 一股风吹过,杜凯安身上的衣服,从里到外,全都化为了碎步。 然后,他就变成了……白条羊。 身边所有人,包括杜凯荣在内,目光都第一时间,落到了他的……! 筷子头? 天啊! 果然是……太监!! 怎么可能? 三少每次带我们出去装逼出去飞的时候,都要叫好几个啊。 这这这!! 杜凯安只觉得天旋地转。 然后。 噗! 一口老血吐了出来,仰面倒了下去。 苏牧嘻嘻一笑: “好大一条……毛毛虫。” 辱人者,人恒辱之。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傻了。 尤其是杜凯荣带来的一群人,全部懵逼! 安海媚在苏牧的手捂住她眼睛的一瞬间,有些恍惚。 但是她依然看到了杜凯安被扒光的那一幕。 她突然有一种大夏天吃了一根冰淇淋的感觉。 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让她整个人的灵魂都仿佛飞了起来。 恶人还需恶人磨。 杜凯荣呆了三秒钟,直到身上突然传来一股寒意,他的大脑这才反应了过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 老三怎么就被扒光了? 怎么可能? 天啊! 怎么会变成这样? 该死的。 杜凯荣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苏牧: “苏牧,你敢羞辱杜家人?” “这还是人吗?” 苏牧笑嘻嘻的摇着头,一脸欠揍的模样: “畜牲也敢称之为人?没错,包括你。” 这句话激得杜凯荣差点没有跳起来: “小赤佬,我要杀了你!” 苏牧除了当渣男拿手,阴阳怪气刺激人也绝对是一把好手: “用嘴吗?我嫌脏,还是留着回去舔你家供奉的屁股吧!” “…………!!” 杜凯荣七窍冒烟,只恨不得冲上去,把苏牧砸成肉酱。 但是他总算还保留了一丝理智,死死盯着苏牧,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真不知道该夸你无知无畏,还是该好奇,到底是谁给了你如此大的勇气。” 苏牧满脸欠揍的笑容: “梁静茹。” 杜凯荣脸色又青又白,就要发作的时候。 谢雨桐走到了苏牧身边,看着他淡淡的说道: “你是杜凯荣?” 杜凯荣眯着眼睛看着谢雨桐,眼里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欲望和贪婪: “谢大青衣,今天就算你是朱家大少奶奶,也护不住他。” “他不需要我护。” 谢雨桐冷笑着说道: “在我的眼中,你这种货色,连站到我面前和我平等对话的资格都没有,但是既然你来了,我姑且把你当成幕后之人的狗,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你……!” 杜凯荣一口恶气直冲脑门,冷笑着说道: “谢雨桐,你真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治得了你朱家?” “有,但不是杜家,更不是你这条狗!” 杜凯荣阴沉地看着谢雨桐不说话,目光闪烁,就像是一条毒蛇。 只有苏牧看懂了他眼底深处的某些欲望。 妈的! 小爷的老姐,也是你这种垃圾敢惦记的? 他心头越发的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按照道理来讲,青门杜家,既然知道洪武朱家的身份地位,怎么就敢蚍蜉撼树? 就这时候,苏牧心头微微一沉。 一道人影,慢慢走了出来。 高手! 那两大超级高手之一。 苏牧脚下一步,挡在了谢雨桐面前: “老姐,你带着安姐退下去。” 谢雨桐身为洪武朱家的大少奶奶,身边自然也有真正的高手护卫。 苏牧往前一步的同时,一道苍老的影子,就出现在了庄园正门口,和对方另外一个超级高手对峙在了一起。 那正是谢雨桐身边形影不离的超级护卫。 苏牧看着来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一个浑身上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年男人。 对方同样在看着他。 空气仿佛凝固。 终于。 中年男人开了口: “不错,天纵奇才,就算是在血裔会,你也绝对是真正的天才,你师傅是谁?卓不离?还是风九幽?” 苏牧的心头陡然狠狠一缩。 这是他十五岁入世以来,第一次有人当面点破他的来历。 血裔会? 古武宗门之中,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门派? 看着对方嘻嘻一笑,苏牧答非所问: “老家伙,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算计我?” 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看上去不过四十来岁,但是苏牧知道,对方的真实年龄,一定超过百岁。 甚至更高。 中年男人平静的看着苏牧。 然后。 他仿佛很随意的缓缓抬脚。 苏牧的眼中,陡然射出两道冷电。 这老狗,太强。 这是一个超脱境界的古武强者。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苏牧其实不是很在意。 虽然他不明白对方的意图。 但是,对方不可能大开杀戒。 或者说,不会杀他。 那么,自然也不会杀无关的人。 因为如果对方一开始就抱着杀人的目的,也就无需这样大费周章了。 对方明显就是在以势压人。 这是要冲击自己的心防。 女人,大概是苏牧目前唯一的弱点。 但如果是这样,那就应该对叶总她们出手啊。 为什么牵扯进来一个青门杜家? 只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问题。 对方嘴里的血裔会,到底是什么? 现在容不得苏牧多想。 对方看似随意的这一步,是试探,也是威慑。 抬脚,落下。 自然得行云流水。 原地纹丝不动的苏牧,石雕一般。 他整个人突然一矮。 再看,他的膝盖以下,已经陷入了坚硬无比的地面。 叶总大惊,正要冲上去,却被谢雨桐一把抓住了胳膊。 “别动。” 叶总被抓得生疼,看了谢雨桐一眼,谢雨桐冷漠的摇了摇头。 杜凯荣这边一圈人也吓尿了。 泥煤啊。 这还是人吗? 他们都会一点三脚猫的功夫,但是何曾见过古武者动手? 这泥煤是魔术吗? 一个人往前踩了一步,就隔空把人踩进了地下? 这一脚要是踩在自己身上,那是什么后果? 看苏牧就像是没事人一样,这身体得多硬? 都是人,凭什么他就比我们硬? 要是……! 我呸,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种问题,真特么不知死活啊。 杜凯荣的跟班吓成了鹌鹑,一个个避之不及,直接把倒在地上昏死过去的白皮羊杜凯安丢在了一边。 苏牧深深看了对方一眼,轻轻说道: “不管你是谁,你不该惹我的。” 说完,他的身体之中,突然响起一阵带着韵律的清脆响声。 咔! 咔咔! 咔! 咔咔咔! 那是骨节之间发出来的声音。 中年男人的脸色,终于微微一变,他盯着苏牧的眼睛陡然一缩: “身如龙,血如汞?” 苏牧咧嘴一笑就像是上台阶,轻轻一抬腿。 陷入地下的小腿,就那么轻松的抽了出来。 膝盖以下的裤子,连带脚上的鞋子,全都化为了灰烬。 从一开始,中年男人的目光,就从来没有离开过苏牧的双眼片刻。 苏牧笑眯眯的抬起右脚,看了一眼,极为自恋的说道: “真白。” 然后,轻轻跺下。 他的脚很白,但是并不是很好看,脚背上有好几道看着很丑陋的伤疤。 但是这一双脚,却充满了力量感。 右脚轻轻跺在了地面上! 脚底在与地面接触的瞬间,仿佛时光停止。 嗡!! 脚下坚硬无比的大理石地面,仿佛变成了烂泥。 时间足够慢的话,甚至能听到大理石扭曲变形的声音。 如同是一脚踩在水面上,无数迸射出来的水花飞溅。 飞溅的水花半空突然诡异的变化了线路,在方圆五十公分的范围之内,对着中年男人激射出来。 噗噗噗噗!!! 尖锐的呼啸破风声,开始爆裂。 然后又是一阵机枪爆射的声音。 中年男人陡然抬起双手,挡在了脸上。 他身上的衣服,完全被打成了筛子。 但是那些尖锐的石子,打在他身上,又全都变成了碎末。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在场的人,都没看清。 中年男人缓缓放下双手,看着苏牧赞叹: “好强的力量! 苏牧耸耸肩,同样夸道: “好强的身体。” 随即他扭头对着谢雨桐点了点头: “老姐,带她们进去。” 谢雨桐二话不说,拉着叶挽秋转身就走。 杜凯荣这边更是都不用说,几个家伙七手八脚的抬着杜凯安,丧家之犬一样的退了下去。 他们是杜凯荣杜凯安的跟班,也是出身青门,说白了也是混混,但是却是高级混混。 什么红棍,双花红棍,在他们的眼中,就是高手了。 但是这丝毫不妨碍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高手。 青门有八大供奉,那些,都是真正的顶尖高手。 但是据说这八大供奉,连这个普通中年男人一只手都挡不住。 直到谢雨桐她们退到了安全地方,苏牧这才对着中年男人咧嘴一笑: “为什么要找上我?” 中年男人看着他认真说道: “受人之托。” “何人?”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说完,他很随意的一伸手。 空气都受不了他伸手的压迫,急速的震荡了起来,围绕着他的手变了形。 一道飓风凭空冒了出来。 那恐怖的气势,遇到一切,都被会粉碎。 方圆十米之内的空间,完全笼罩他对手这一只手的掌控之内。 朱家庄园门口的地面,铺着的是那种特别打磨出来的大理石,长四米宽两米,厚度在半米。 而大理石地面之下,更是坚硬的夯土层。 高手过招,往往是一瞬间定生死。 但是,当双方的实力都达到了某种境界之后,动手的双方,却又极难得瞬间分出胜负。 现在就是这样。 苏牧犹如海啸中间的定海神针,不动如山。 两人中间的距离,不过五米。 中年男人出手的速度太快。 但是苏牧也不慢。 他看似随意的抬起手,正好挡住了对方。 就如同陨石轰地球,恐怖的力量撞在了一起。 平分秋色。 中年男人瞳孔再次狠狠一缩,面上第一次浮现出来了凝重的神色: “真是不世出的天纵奇才啊,小辈,跟我走吧,只要你加入血裔会,一切都既往不咎,甚至,你还可以得到血裔会的培养。” 苏牧淡淡一笑,问道: “你觉得,天星门徒,缺好东西吗?” 中年男人的神情微微一变,脸色阴沉了下来,说道: “你的师傅是谁?风九幽还是卓不离?” 苏牧呵呵一笑: “你没资格知道。” “放肆!” 中年男人身上骤然冒出一道俯瞰天地的气魄,身体对着苏牧爆射出来。 “轰!” 苏牧化为一颗炮弹,带起重重残影,直接撞破了朱家庄园主楼的一角。 这还不算,撞破楼体的他,浑身拖出一道雪白的的线条,对着庄园后面一大片绿色的草坪激射而出。 瞬间,他就飞出去一百多米,然后砸在草地上,在地面上犁出一条十多米长,两米宽的深沟。苏牧撞上主楼的时候,整个主楼都狠狠一抖。 叶挽秋,宁颜,墨流苏三个人脸色吓得脸色惨白,安海媚更是捂着嘴巴惊呼失声。 只有朱蕤蕤和谢雨桐,一脸的紧张,飞扑到了窗边上,死死盯着那一道深沟。 洪武朱家的底蕴,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朱蕤蕤和谢雨桐身边的贴身护卫,也是真正的超级高手,所以她们不会认为苏牧会被打死。 朱家在东阳的这座庄园,占地面积很大,庄园后面就是一个标准的十八洞私人高尔夫球场,还有一片跑马地,加上一片原始风貌保持得很好的森林。 不说其他,就只是养马和维护草坪,每一天都需要五十万的费用。 这还仅仅是朱家众多庄园其中一个。 苏牧缓慢的从那一道深沟之中爬了出来。 他的身上,衣服全都碎裂,只剩下了一条麻白色的宽大裤衩。 诡异的是他浑身全都是泥土,但是那大裤衩上,却是不沾半点,干净得就像是新的。 天星派饲养着一种极为特殊的蚕,叫做天蚕,和普通的蚕不一样,这种天蚕长达一米,通体雪白,十年才吐一次丝。 每一次结的大茧,都能包住一个人。 这种天蚕所吐的丝,大概相当于人的头发粗细,长达千米。 而这一根头发丝粗细的天蚕丝,能轻松吊起十吨重物。 这是天星派的特产,数量极少,所以极为珍贵,织成的丝绸做成的衣服,可以穿一辈子都不用洗,不但不会脏,也不会磨损,还具备恐怖的防御力,子弹根本都是射不穿。 这种天蚕丝太过于珍贵,所以织出来的丝绸布料,需要用特殊的加工手段裁剪,又不可能上色,更没办法制成现代风格的衣服。 苏牧从十五岁入世,身上就带了两条天蚕丝的裤衩子。 这玩意儿,最大的好处,就是避免自己走光。 实力到了他这种层次,普通衣服穿在身上,比纸都还要脆弱,根本承受不住古武者交手的力量。 就像是现在。 他身上的衣服,都是普通布料,早就变成粉末了。 看了一眼那一条深沟,苏牧自嘲的摇了摇头。 是不敌吗? 不是。 是故意的。 他要看看,这个老东西真正的实力。 这样,他多少能知道一点对方的底细。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苏牧可以很骄傲的吹个牛逼,出道至今,他逃过,但是就没败过。 是真没败过。 从苏牧站的这个位置看过去,刚好能穿透庄园主楼一角他撞出来的大洞,看到那个中年男人。 对方也在看他。 见到苏牧像一个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中年男人眉头微微一动。 骤然,他再次出手。 整个人快如闪电,对着苏牧再次扑了上来。 距离至少一百五十米,转瞬即到。 苏牧再次被轰飞了出去。 主厅之中,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不行,我……!” 叶挽秋突然泪如雨下,浑身剧颤,摇摇欲坠。 谢雨桐对着一边的管家看了一眼,管家悄然走到叶挽秋身后,轻轻在她脖子上一切。 “小颜,你去陪着挽秋,别担心,苏牧不会有事的。” 这个时候,苏牧又从第二条他犁出的深沟之中站了起来。 摇头晃脑的活动了一下手脚,他对着中年男人极其邪魅的一笑。 “老东西,你是我出道以来,除了我师父之外的最强者。” “现在的我,完全不是你的对手。” “只是可惜,你要死了。” “我会杀了你。” “我有一个秘密,知道我这个秘密的人……!” 苏牧脸上的笑容越发的轻松。 中年男人双眼的瞳孔,却陡然之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小辈,你……!” 苏牧还在笑,笑得极其的欠揍: “天星派千百年来,都是人人喊打,所以,在入世之前,师傅教育我,做人要低调,为了怕我不知轻重,杀了什么其他门派的心头肉,所以,老家伙在我的经脉之中,布置下了两道封印。” “嘿嘿,其中一道,我称之为怒战。” “从十五岁到现在,我只解开过五次怒战封印。” “今天是第六次。” “可惜,开始没办法抗衡你啊。” “但是还有一道,叫做……狂战。” “那是我……从没解开的……封印。” 中年男人脸色陡然大变,就如同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这不是你的……力……!” 话未说完,他在这一瞬间,转身就逃。 可惜。 逃走的念头刚冒出来的时候,就没有了然后。 苏牧动了。 不对。 是他被禁锢在了原地,苏牧就仿佛闲庭信步,直接来到了他面前,慢悠悠的伸手,在他脖子上一切。 实际上,是苏牧太快了。 闪电都没有他快。 一闪而逝。、 这一切,发生都不过十分之一秒。 画面静止。 他站到了中年男人的背后。 他的手上,多了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 背后,无头尸身矗立在原地,宛如石雕。 中年男人,变成了无头的尸身。 然后,一股血箭,陡然从中年男人的断脖处,犹如高压水枪,笔直飚射上半空,足足五十米。 实力到了中年男人这个层次,已经没办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的肌肉,骨骼,血管的强度,至少是普通人的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就像是煤气罐,同样大小,压力越大,自然就装得越多,爆炸的时候,威力也越大。 苏牧有些恋恋不舍的叹息了一声,趁着血雨落下的时候,拎着人头走了出去。 “就是这种感觉,强大的感觉!” 庄园之中,谢雨桐身边的那个超级高手,脸色如同见鬼。 这个画面,太震撼了。 和他对峙的那个超级高手,在第一时间就逃得无影无踪。 “这小子,怎么可能这么强?” 这不是他应该有的力量。 当杜凯荣一群人见到苏牧手上的人头的时候,全都吓尿了。 他们不傻。 什么层次,玩什么圈子。 你见过大象和蚂蚁呆在一起的吗? 你见过大象在意踩死了几只蚂蚁吗? 这群在青门也要横着走的高级混混公子哥,集体大小便失禁。 苏牧就那么很随意的把那颗人头丢到了吓破胆的杜凯荣面前。 杜凯荣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刚才的那种气派,浑身筛糠,看着苏牧就像是看着魔鬼。 “你……你别过来。” 苏牧一撇嘴,抬手嫌弃的在鼻子面前挥了两下,仿佛空气里有什么尿骚味。 “这颗人头带回去,替我传个信,这一次的事,我记下来,现在没心情和你们算账,等我有空了再说,对了,顺便提醒你和你身后的人一句,千万,千万,千万,不要动我的女人,这一次我这么好说话,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苏牧说完,对着杜凯荣古怪一笑: “顺便给你爷爷杜元亮带句话,就说五年之前的小牧哥,问他老人家万福金安。”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轰在了杜凯荣的脑袋上。 他惊骇的看着苏牧: “你你你……你是……!” 捅破天了。 如果早知道,打死自己,也绝对不会跑到东阳来。 五年之前? 杜凯荣很干脆的昏了过去。中原腹地,苍龙架。 一片莽莽森林呈椭圆形,最长超过一千公里,最宽五百公里。 森林边缘,还有一些村落,但是深入进去三五公里,就已经是人迹罕至。 最厉害的老猎手,也只敢进去十公里左右。 这是极限。 不说各种神怪传说,只说森林之中的猛兽,还有极为复杂的环境,就不是普通人随随便便能进去的。 多少人进去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骨头都找不到一根。 在这一片雄奇森林最中间,从高空看下去,没有任何的异样。 但是走进看才知道,这里简直就是鬼斧神工,宛如奇迹。 一个碗状大坑,直径超过了千米,大坑最中间,是一株直径超过了三十米,高达两百米的参天巨木。 这是一颗松树。 老松的树龄至少不下万年,傲然挺立,树冠铺开,就刚好把这个大坑遮掩得严严实实。 大自然的神奇,在这里展露无疑。 大坑的边缘就是断崖,垂直落差超过两百米,断崖整齐得如同是被人用神兵利器切出来的一样。 参天古松的根系牢牢扎在大坑之中,围绕着树干,还有一个小小的湖泊,湖水清澈,切深不见底。 这简直就是自然奇观,如果被发现,开发成旅游景点,只怕每一年都有无数的人蜂拥而至。 参天巨木的古松树冠之上,五根巨大的主枝干笔直延伸。 其中一根枝干足足有两百多米长,人走在上面,如同大路。 在主枝干的尽头,居然还建着一座简易的亭子。 亭子就是用枝干上长出来的树枝自然弯曲而成,头上浓密的松针浓密重叠,形成了亭顶。 亭子之中,盘膝坐着一个老人。 一身麻白的长袍,看上去很简单粗糙,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但是看着就给人一种从心底透着自然舒服的感觉。 这正是用天蚕丝织出来的布料。 对于普通人而言,天蚕丝就是天方夜谭,就如同信口开河一样。 但是这玩意儿,头发丝细小的一根,就能轻易的吊起十吨甚至几十吨的重物,就算是当今最高科技的所谓纳米材料做出来的新型材料,也没有办法与之相比。 甚至天蚕丝还有一个特性,就是能容纳真元。 所以,这东西可以当武器。 而用天蚕丝织出来的丝绸布料,看着很简单粗糙,但其实却是纤薄轻巧,并且极为透气保暖,还能轻易的抵御绝大部分的枪支射出来的子弹,比防弹衣效果好得多。 这种自由天星派独有的宝贝,神兵利刃难伤,肉眼不辨,要是变成武器,一出手,就是致命的威胁。 这个老者身材极高,虽然是盘膝而坐,但上半身也极为修长。 看着脸上虽然满脸皱纹,但是他头上的头发却黑得发亮,还冒着一股淡淡的光泽。 老者脚下是一张草席,草席纤薄,一阵风就能吹走。 亭子绕,一般人站在这里,吓都吓死了。 但是老者依然稳如磐石。 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坐了多久,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依然像是一尊雕像。 一个身材同样高挑,看上去在四五十岁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老者身后。 这个男人,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极品大帅哥,哪怕是现在,浑身上下,也透着一股致命的诱惑力,大概他这张脸,就是所谓通杀的帅逼大叔脸。 他是卓不离。 卓不离静静的垂手而立,脸上满是恭敬。 如果是苏牧见到这一幕,一定会大吃一惊。 卓不离是天星派的掌教,但是这个老者,却不是天星派的人,至少苏牧从懂事开始,一直到十五岁那年入世,他就没见过这个老者。 天星派的掌教,那就是这个世界上,真正巅峰的极限。 再往上,那就得日天了。 而苏牧的师傅卓不离,是一个何等骄傲的人? 只有别人见他恭恭敬敬,没有他见别人恭恭敬敬的道理。 但是现在,他却在这个老者面前,表现得极为的恭敬。 老者缓缓睁开眼睛。 就在他睁眼的瞬间,他身体周围的水雾,就像是突然受惊,猛的四散逃开。 老者的一个眼神,居然都能影响到自然元素的变化,只能说,老者的实力,已经到了一种神鬼莫测的程度。 “有消息了?” “有,不是很多!” “说来。” 卓不离慢慢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低着头,恭敬的说道: “那小子已经接触到血裔会,我想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明白,他究竟是什么人。” 老者缓缓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似乎微微带笑。 一瞬间,整个参天古松就仿佛活了过来,居然能跟随着老者的心情的变化。 卓不离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惊骇,然后深深的低下了头。 老者似乎身后长了眼睛,淡淡一笑,说道: “不离,你十年之前,就是先天九境的巅峰,这十年,你也积攒了足够的底蕴,找个时候,也该轮到你冲一下神境了。” 卓不离一愣,随即苦笑一声,低着头说道: “您谬赞,可惜我资质驽钝,这十年时间,始终还没有半点的感悟,神境……?呵呵,哪里是那么好突破的啊!” “说的也是,强行突破,将来成就有限。” 老者缓缓抬起手,他的手上,凭空赫然冒出来一朵水雾凝聚的白花,栩栩如生,花瓣上面,居然还凝聚着晶莹的水滴。 这种神乎其神的手段,哪里还是普通武者拥有的? 老者轻轻一挥手,那朵白花飘飘然飞了起来,一转弯,对着卓不离就飞了过去。 卓不离不由得伸手接住,接住的一瞬间,他的脸色从恭敬变得无比的惊骇。 “您……您……天啊!” 老者淡淡一笑,缓缓说道: “呵呵,东方武者,西方能者,到达的极致居然是殊途同归,我也没想到,神境之门打开,却是一条路。” 卓不离浑身不由得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老者表现出来的手段,完全已经超出了他想象。 手上那朵花,明明就是一朵真花。 质变。 老者的实力,已经强大到能引起质变的程度了吗? 岂不是一块石头到了他手上,也能变得黄金? 这是什么手段? 这种元素能力,只有西方的超能者才有啊。 其实超能力,说白了就是质变的过程。 换成在古时候,这,就是神仙手段啊! 卓不离终于忍不住,颤声问道: “您……您难道已经……!” 老者呵呵一笑: “神境之上?呵呵,这个世界上,是不可能有神境之上的,所谓武破虚空,武道的巅峰,就是破虚空,那么,我们去哪里呢?” 卓不离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那您也是……天下无敌!” “无敌?” 老者突然自嘲的笑了笑,缓缓摇头: “如果无敌,我何必在这里闭关?又怎么会被血裔会那一群宵小算计?如果无敌,又怎么会连自己的亲孙子都不敢认?” “我苏玄机,苟延残喘,总算等到了他们忍耐不住的时候。” 卓不离吞了吞口水: “您……要入世?” 苏玄机哈哈一笑: “不到时候,我倒是要看看,那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来。那几个女娃,我看都不错,可惜,有苏一族,主母却只有一个,哈哈,不离,你教的好徒儿。” 卓不离嘴角不由得付出一抹苦笑。何家辉的死,成了一场闹剧。 除了在网络上掀起一场风暴,什么都没剩下。 但是青橙娱乐和苏牧,却依然还处在风口浪尖。 毕竟,在警察没有拿出一个明确的公告之前,依然有不少的阴谋论者。 其实如果苏牧愿意,他完全可以把这些负面舆论扼杀。 但是偏偏,他没有出手。 同时谢雨桐也选择没有出手。 送走了欧洲那群奢侈品家族的人,安海媚代表青橙娱乐,在wb上发布了一条消息。 “我代表青橙娱乐,将会在明天上午十一点半,于东阳国际大酒店,召开新闻发布会,届时会有重大新闻发布,希望各位媒体朋友,不要错过。” 同时,谢雨桐也在自己的微博上,发了一条微博。 这一条微博,一经发布,直接冲上了热搜第一名,后面还有三个红色的小火焰,代表无与伦比的恐怖热度。 田文林绰号田鼠,是一个混单帮的娱乐记者,俗称——狗仔。 他自己拥有一家所谓的工作室,一个保洁大妈,一个文字编辑,一个p图高手。 田鼠在狗仔圈小有名气,但是这家伙很有分寸,一般到手的秘密,他自己不发布,而是转手卖给其他媒体,或者干脆就拿出来和当事人换钱。 稳健的作风,让他在行业之中,拥有良好的口碑,很多媒体集团,都愿意和他合作。 昨天晚上跟拍了一夜,没弄到什么料,田鼠回到工作室,一觉睡到了下午。 睁开眼,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他做了一个美梦,梦到自己成了世界狗仔之王,甚至还登上了好莱坞的红毯,双手都搂着一个世界最当红的美女巨星,风光无比。 “你们怎么还不下班?” “平常一个个的恨不得脚底抹油,跑得比谁都快,今天怎么了?爱岗敬业了?” 保洁大妈,两个编辑凑在一起,叽叽咕咕的说着什么,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田鼠隐约听到一阵的惊叹: “天啊,一千万一条啊。” “壕,太壕,简直壕无人性啊。” “就是,哎,我都想去当狗仔……不不,娱记了。” 保洁大妈一回头,就看到了田鼠,话到嘴边就变了。 两个编辑见到他,连忙把手机递了过来: “老大,快看,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 田鼠狐疑的接过去一看,就是一愣。 当他点开了谢雨桐置顶的那一条wb,顿时浑身一个激灵,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板心瞬间冲到了天灵盖,爽得灵魂都飞了起来。 这一刻,他觉得,他的人生,已经达到了完美的圆满境界。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两个编辑看着狂笑不止的老板,吓了一大跳。 泥煤,莫不是这个消息刺激得发了失心疯吧? 虽然这老板平常很毒蛇,但是发工资很准时,平常奖金什么的也多,这一份工作他们很满意啊。 要是老板疯了,他们就得失业啊。 “……???老大……你……!” “就是啊,老大,你莫不是受到刺激了?” 感受到田鼠公鸭般的狂笑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两个编辑只好看着保洁大妈求助。 保洁大妈二话不说,拎起手边的一桶水,当头就浇了下去。 “哈哈哈哈……嘎!!” 田鼠一个激灵。 日! 怎么回事? 老子正在走红毯呢。 那个杀千刀的? 这是……拖地水? 田鼠愤怒无比的抹了一把脸,对着保洁大妈咆哮了起来: “刘姐,这个月的奖金,没有了!!” 保洁大妈手上的拖把狠狠一顿: “田鼠,你看看你变成了什么样子,不是刘姐一桶水救了你,你就得被送进精神病院,还敢扣我奖金?” “你……!” 田鼠这个气啊。 我泥煤的都招了一群什么活宝啊? 算了,悬赏要紧,其他的,以后再说。 “现在听我的,所有人,晚上加班,工资三倍,没有发话,谁都不能离开。” 怒气冲冲的转身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衣服,田鼠连澡都没有冲,顶着湿漉漉的乱鸡窝脑袋走了出来: “刘姐,去街边定几个盒饭,今天晚上每一个人加一个鸡腿,快。吃完干活,兄弟们,豪车美女在向着我们招手啊。” 对于田鼠这种人来说,一般的小钱,他还真看不上。 别看他这个工作室不怎么样,但是利润回报却高得惊人。 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要是偷拍到一条劲爆视频,几百万上千万,都有可能。 而谢雨桐的咖位,在娱乐圈,基本上属于顶尖的存在。 一年难得发一条wb,发一条必然就会冲击头条。 她发的,是悬赏。 针对一切有关于这一次事件的悬赏。 所有收钱黑青橙和苏牧的悬赏。 而且只要有人能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据,视证据付钱,最低百万,最高五千万。 甚至,允许知情人检举同伴自爆。 紧接着,港岛的星娱乐集团,转发了这一条wb,并且在后面又附加一系列的追加悬赏。 这个世界的诱惑千千万,但是,美色,权力,远不如金钱来得直接。 没穷过的人根本不知道,金钱,才是令人灵魂颤抖,心脏抽搐,无法拒绝的魔鬼诱惑啊。 美色?权力? 那特么的必须先要有钱啊。 于是无数的狗仔,甚至正牌记者,整个传媒界,全都动了起来。 还有很多暗搓搓的知道一点自家公司猫腻的从业者,心头已经在开始盘算,如何去和青橙娱乐那边悄悄接头。 出卖灵魂? 我呸。 我这是支持正义好不好? 那是钱的问题吗?那是做人的品格。 事情远不算完。 因为在星娱乐公司转发了这一条wb之后,大导演张毅沫,还有黎鞍,也不但跟着转发了,还用极为愤怒的口吻谴责了这一场阴谋背后的幕后黑手。 然后顺带暗搓搓的把苏牧的名字带了出去。 这一下,苏牧立刻被推上了头条。 紧接着,有关于他的事迹,又被挖了出来。 互联网其实没有什么记忆,多少当红巨星身上发生的事情,热度也就能维持半个月一个月,更何况苏牧这种就唱了一首歌的家伙? 但是有心人却把他在星辰餐厅装逼弹钢琴的视频,给找了出来。 尤其是他一边弹琴,一边深情朗诵,最后又来了一个神转折,唱了一首歌的画面,更是让无数人傻眼。 真就是女人见了迈不动腿,男人见了张不开嘴的装逼名场面啊。 泥煤。 这孙子,天秀啊。 好气人。 于是苏牧这个名字,又被炒了起来。苏牧的身体机能,在枭首那个中年男人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极限。 对战看似轻松,但却险之又险。 之前的枪伤还半好不好,然后又解锁了封印,动用了自己最终的底牌。 在吓走了杜凯荣等人之后,他回到庄园,直接就一头累瘫在地。 等到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日上三竿。 过度劳累带来的后遗症的就是,在他醒来之后,他根本没发现,他现在是浑身清洁溜溜,住的还不是叶总的别墅。 恍恍惚惚的光着屁股爬了起来,摸到洗手间一顿嘘嘘。 完事之后,又迷迷糊糊的直接走出了卧室。 “啊!!苏牧你要死啦!” 一声高亢的尖叫,吓得苏牧魂飞魄散。 他这才从迷糊状态彻底清醒,低头一看。 我日。 这是哪里? 我在干什么? 我为什么光着? 昨天发生的事情,这才放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 娘咧。 走光啦。 苏牧兔子一样的逃回了卧室,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一件衣服,只好在卫生间扯了一根浴巾围在身上。 这个时候,他才算是彻底回魂。 这是……老姐的庄园。 刚才鬼叫的是……墨流苏? 昨天给自己洗澡的又是谁? 对了,自己的裤衩子呢? 那玩意儿,很贵啊。 一边在心头鬼扯,一边鬼头鬼脑的探出半个脑袋。 外面不止一个人。 朱蕤蕤两手叉腰,墨流苏脸色血红,但是两人都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他。 苏牧嘿嘿一笑,做了一个打招呼的手势: “早安啊。” 朱蕤蕤盯着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这个混蛋,你……和叶挽秋,你们……昨天晚上干什么了?裤子都被扒了。” 苏牧一愣: “我干什么了?睡觉啊。” 朱蕤蕤气得浑身颤抖: “不要脸。” 苏牧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做贼心虚的说道: “小姑奶奶,你小点声儿,对了,你嫂子和你叶姐姐她们呢?” “你是明知故问还是真不知道?” “我明知故问什么?” “你骗鬼去吧,你这个混蛋!” 朱蕤蕤很生气: “你在老娘的家里,居然敢伤风败俗的裸奔,你……还让墨流苏一个人看,除非你让我也看一眼才行。” 苏牧一口老血差点没喷了出来。 这特么的都什么和什么啊? 墨流苏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但是眼里却是得意的小星星: “朱蕤蕤,那真是意外呢,我也没看到什么啊。” 朱蕤蕤怒道: “滚!美少女组合现在解散。” 墨流苏只好无奈的耸耸肩,对着苏牧一摊手。 苏牧哈哈一笑: “朱蕤蕤同学,你这醋是不是吃错了?” “我呸,不要脸,你这个混蛋,我告诉你,我现在很生气。” “生气?我又不是你男朋友,你生毛的气啊,要生气也轮不到你啊?” 话没说完,朱蕤蕤直接冲了上去,一把就扭住了苏牧的耳朵: “你说什么?我不该生气?你这个混蛋,老娘冰清玉洁,被你亲也亲了,摸也摸了,你敢不承认?” “你血口喷人!” 苏牧大吼一声,恼火的喊道: “是你强吻的我,我什么时候摸过你?” 朱蕤蕤狠狠一扯耳朵: “还敢狡辩?” 苏牧摆头挣脱了朱蕤蕤的魔爪: “朱蕤蕤,你再这样别怪我翻脸了。” 朱蕤蕤哼了一声,一挺胸膛要骂人,但是突然撇了撇嘴,眼珠一转,笑嘻嘻的问道: “苏牧,你知道昨天晚上,是谁给你洗的澡?又是谁给你脱的裤子?” 我日啊! 苏牧仰天长叹一声。 这还是朱家那个小公举吗? 这分明就是一个女流氓啊。 算了! 我不跟你扯淡了。 再扯下去,我就是狗。 他转身回去,朱蕤蕤屁颠颠地想跟进来,却被挡在了门外。 墨流苏捂着嘴在一边笑,气得朱蕤蕤转身踢了她一脚: “一辈子就一个当三的命,继续笑吧。” 墨流苏想要反唇相讥。 但是她突然发现。 这女人说得好有道理。 于是她决定暂时放下和朱蕤蕤的恩怨,两个人一致对外: “朱蕤蕤,我们可是组合呢,你生我气干嘛?” 朱蕤蕤怒其不争的看了她一眼,咬着牙说道: “你还知道啊?你没看到叶挽秋昨天晚上那态度,墨流苏,联手吧,我们两个搁置争议,共同对外。” “成交。” 苏牧裹着浴巾,躺在摸出手机看了一下,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不由啼笑皆非。 老姐啊老姐。 你这样,我很为难啊。 与其让这些悬赏落到别人手上,还不如,全都给自己好了。 苏牧手上拥有一份最完整的证据,他让伊丽莎白放出去的,不过其中极少的一部分而已。 再转念一想,老姐这么做,可谓是神来之笔啊。 借势不但能大大的宣扬一波青橙娱乐还有《超级唱响》,更能为他赚取到长久的热度。 不但能洗白,名气这不就来了吗? 颠了颠手机,苏牧想了想,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嘟了两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人的声音,有些揶揄: “你小子,终于知道打电话了?” 苏牧笑嘻嘻的道: “叔儿,老头子忙不忙?” “没大没小的混账,你有话就说。” 苏牧想了想,说道: “叔儿,我能见您一面吗?” 中年人有些不满的说道: “我这几天特别的忙,根本没时间,你有什么话,不能在电话里说?” 苏牧笑着说了说道: “您知道的。” 中年人明显就是一顿,淡淡说道: “十分钟之后再打过来。”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十分钟之后,苏牧又把电话打了过去。 中年人直接在电话那头报了一串的数字。 “好勒。” 这一串数字,是只有苏牧听得懂的密码,代表的是见面的时间,经纬度坐标。 这一套绝密的编码,全世界都只有三个人知道。 苏牧,苏云开,王长河。 叶挽秋和宁颜一早离开了庄园去上班,谢雨桐和安海媚今天中午有发布会,带着张毅沫,黎鞍出席,庄园里就只有朱蕤蕤和墨流苏。 安海媚代表青橙娱乐发布的消息是中午十一点半,但是一大早,就已经有了一百多家媒体早早赶到了地方。 这期间,又陆陆续续来了一百多家。 这些媒体,可全部都是行业内叫得上名号的。 一共将近三百家媒体,一家多则三人,少则一人。 青橙娱乐包下了东阳国际大酒店最大的会议厅,把这五六百个记者全都请了进去,然后大门一关。 这两百多家媒体顿时就坐不住了。 啥意思? 把我们喊来,丢在这里就不搭理了? 甚至连矿泉水都不准备一瓶? 平常的时候,他们去参加新闻发布会,不但被人捧着,还有润笔费,甚至人手还有一份特制的礼包。 什么时候,堂堂无冕之王,被人这样粗暴的对待过? 这二百多家媒体顿时就坐不住了。 这一圈人,自然不可能有昨天围攻朱家庄园的人存在,那群倒霉蛋,这个时候都在鸡飞狗跳的擦屁股呢。就在这群记者要忍不住的时候,会议室的大门被打开。 开路的是四个身穿黑西服的保镖,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 而他们的后面,跟着进来的人,让在场的记者,全都傻眼了。 尼玛。 这是……! 啥意思? 玩什么呢? 保镖后面,垂头丧气的跟着进来一群人。 鼻青脸肿的。 头上裹着绷带的。 胳膊吊在脖子上的。 拄着拐杖的。 甚至……坐着轮椅的。 一个个的,全都是他们的同行,而且全是在媒体圈子里,大名赫赫的人物。 那不是华青娱乐的总编吗? 还有南方娱乐的副主编? 这个是五京传媒的老总。 在场的记者,十个有八个脸色都绿了。 尼玛。 他们突然想起了谢雨桐发布的那一条悬赏。 莫非? 很多心头有鬼的家伙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脸色慢慢的变得有些诡异了起来。 最后面推进来的一个人,整个一条腿都打着石膏,右手吊在脖子上,脸肿成了猪头,嘴里还在哼哼唧唧。 见到这个人,在场的记者,更是全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位,是帝都传媒集团的……执行总裁。 泥煤啊。 这种大人物,难道也牵扯到了对青橙娱乐的陷害中去了? 如果是这样……! 天啊。 会议室的大门,又一次被关上。 一排相当于是被押送进来的家伙,全都在主席台前,排成了一排,他们身后,则是一排黑衣保镖。 在场的记者,全都缩着脖子,不敢抱怨了。 开玩笑,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连带他们背后的老板都算上,又有几个能和前面这一排被人揍成猪头的倒霉鬼相比的? 老老实实呆着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直到快下午一点半的时候,会议室的大门,这才又被打开。 这整整两个小时,没有人送水,更不允许上厕所。 大门口,一群黑衣保镖,簇拥着几个人快步走了进来。 所有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来的人正是安海媚,还有导演界的两个大佬,张毅沫和黎鞍。 安海媚沉着脸一言不发。 正在这个时候,会议室门口,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所有人一回头,惊讶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来人,赫然是整个文化产业行业最高委员会这一届的执委大佬,程刚。 不管是电影,电视,歌曲,综艺,文学,还是传媒,任何输出的内容,全都要受委员会的审核。 任何作品,委员会都能一言定生死。 这,才是行业真正的顶尖大佬。 而程刚,更是大佬当中的大佬。 这种级别的大佬,居然来为青橙娱乐站台? 青橙娱乐在行业内虽然名声显赫,实力强大,但是,从来也没听说,还有这种通天的门路啊。 这次,那些在背后下黑手的家伙,可算是倒了血霉。 他们以为能墙倒众人推,把青橙娱乐踩下去,再瓜分掉。 但是这一脚却踢在了铁板上。 还是带钢的铁板。 程刚直接走到主席台前,对着安海媚点了点头,然后冷着脸大马金刀的坐下。 就连张毅沫和黎鞍,都得乖乖起来在一边点头哈腰。 现场的气氛,越发的变得诡异起来。 青橙娱乐,这是要日天啊? 这泥煤是什么规格? 居然程执委都来了? 就在大家暗暗震撼的时候,会议室刚刚被关上的门,又从外面被推开。 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 这一次来的,却是一群……警察。 这些警察进来之后,直接就把整个会议室给控制了起来。 “我靠,这是……要干什么?” “是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要现场抓人?” “尼玛,难道说,这背后还有什么大料吗?” “娱乐圈,这是要大地震啊!” “你还没看出来吗?程大佬和安总坐的位置。” “对啊,中间还有一个空位,谁啊,难道说……!” “卧槽,还有谁比程大佬更……!” “到底是谁啊?这么牛逼?” “嘘,别说话了,肯定有惊天大瓜爆出来。” 主席台前,一排倒霉蛋垂头丧气,他们后面,张毅沫和黎鞍坐在最靠边,程刚和安海媚坐在中间,但最正中的主位,却一直空着。 警察入场之后,很多心头有鬼的家伙,这个时候浑身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们其实也参与到了昨天针对青橙娱乐的那一场网络风暴之中,只是他们还在暗暗侥幸,他们那些暗中交易没有被人查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终于,该来的人来了。 墨纵横和陈司沉走在两边。 中间是谢雨桐。 谢雨桐的身份不用说了。 很多人第一眼见到墨纵横的时候,同时都抽了一口气。 这位,不正是前不久刚上任的东阳特区建设委员会的委员长吗? 这可是华国官方公告过的啊。 他居然……都只能站在谢雨桐的身边? 谢雨桐,不就是一个影视明星吗? 还有,另外一个人……! 记者的嗅觉是最灵敏的,对于帝都顶层圈子,他们虽然接触不到,但是,却不代表他们不知道。 内海……九大家! 两位顶尖公子哥,却都站在了谢雨桐的身边。 那么,谢大青衣,到底什么身份? 在场这些记者,还是很有一些是真正的职业道德遵守者,他们心头没鬼。 想到今天这局面,一旦报出去……! 天啊。 想到这里,他们骤然上头,浑身颤抖。 谢雨桐一出现,程刚都站了起来。 这越发的刺激得这些记者心头狂跳不止。 她淡漠的扫了所有人一样,坐在了最中间,墨纵横和陈司沉靠着她左右坐下。 墨纵横用冷漠的目光扫了所有人一眼,直接开口: “谁是刘春林?” 偌大的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墨纵横的声音不大,却振聋发聩。 记者之中,一个人浑身哆嗦,脸色惊惶的站了起来: “我……我是!” 墨纵横直接一挥手,说道: “断了他双手。” 轰!! 整个会议室里轰然一声。 所有人都傻了。 我听错了吗? 开玩笑吗? 当着警察的面,居然……! 两个黑衣保镖来到吓得失魂落魄的刘春林面前,直接出手。 咔嚓! 两声干净利落的骨折声响起。 刘春林杀猪一样的嚎叫了起来: “你们……还有没有……!我……我要控告你们……我要报警……!!” “报警?” 陈司沉呵呵一笑,指了指一圈警察,笑眯眯的说道: “报吧!” 刘春林两只手显然废了,就算是治好,也会影响功能,恐怕捏筷子都捏不住。 很多记者都是一脸含怒不敢言的表情,甚至还有人要么在暗中偷拍,要么在偷录。 刘春林的惨状,简直就是触目惊心。 墨纵横一抬手,身后一个黑衣保镖直接递上来一份资料。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往桌子上一丢,冷冷说道: “你们可以派三个代表上来看看,刘春林做过什么,这份资料里记录得很详细,你们看完之后,还觉得我出手有问题,我允许你们把这件事曝光出去,并且我接受法律的制裁。” 说完,他嘴角多了一抹冷笑: “等你们看完,还有惊喜等着你们。”墨纵横的话,让 只有十多个一直还保持着职业道德的记者,却是一脸的若有所思。 以谢雨桐,墨纵横,陈司沉三人联手的能量,什么东西挖不出来? 如果他们想,甚至能把这些记者祖上三代的尿床记录给挖出来。 别以为这是吹牛逼。 就拿朱家暗卫锦衣来说。 锦衣一直很神秘,但是江湖之中,有关于锦衣的传说可不少。 传说曾经在几年之前,美丽国和毛子国的特工,想要和咱们华国的特工高手一较高下。 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就被洪武朱家知道了。 朱家老爷子朱见深叫人给苏云开带了一句话,说杀鸡焉用牛刀?对付区区几个红毛绿眼鬼,哪里用得着动用国家层面的高手?老子随随便便丢几个人过去陪他们耍耍。 比赛科目叫丛林抓兔子,在规定的范围之内,谁能用最少的时间,抓住目标兔子,谁就是最终的赢家。 第一个出战的美丽国顶尖特工团队,对方用了一个礼拜的时间,却连一根兔子毛都没摸到。 第二个毛子国,同样是一个礼拜,连兔子影子都没看到。 轮到朱家的锦衣出手。 兔子放出去不到一个小时,锦衣就每人薅着一头千斤大狗熊回来了。 美丽国和毛子国集体傻眼。 咩? 玩毛啊? 不是抓兔子么? 你们抓一排大狗熊回来干啥? 这时候,跪成一排的大狗熊同时开了口: “我们就是兔子。” 这。 就是锦衣的手段。 而这,只能算入门。 所以,不管在场这些记者,到底掩饰得多好,其实他们的老底,早就被人家查了一个底朝天。 那个叫刘春林的家伙,简直就是行业败类。 墨纵横丢出来的资料中,光是他用所谓的爆料,强暴当事人这种人,就不下五起。 至于说其他吃黑钱,造谣,诋毁,中伤,更是多不胜数。 资料传阅到一半的时候,刘春林就瘫在了地上。 这些东西,足够把他送进监狱,在里面卖一辈子的菊花。 谢雨桐目光清冷的看了身边的程刚一眼。 程刚浑身一个激灵,差点就当众站了起来。 他咳嗽了两声,正要说话,会议室大门口却传来一阵争吵。 紧接着,大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谢雨桐一抬头,脸上的表情越发冷漠。 墨纵横和陈司沉却交换了一个眼神,程刚的脸上,表情却是微微一变。 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一股威严的气场,冷着脸大步走了进来。 一边走,一边对着程刚大声喝道: “程刚,你搞什么鬼?” 程刚一脸尴尬,欲言又止。 而墨纵横和陈司沉,却微微低着头,一言不发。 谢雨桐看着对方,缓缓站了起来,绝美的脸上透着一股淡漠: “随随便便就闯进别人的发布会,还真是好大的威风啊,你哪位?” 中年男人没说话,他身后跟着的秘书却是大怒,铁青着脸对着谢雨桐呵斥道: “谢雨桐,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这样和范部长说话?” 在场的记者,有一个算一个,只觉得浑身的汗毛,一根根地倒竖了起来。 他们有一种做梦被噩梦被吓醒的感觉。 泥煤啊。 范建元,范副部长。 这泥煤可是韩刚韩执委的顶头上司啊。 甚至可以说范建元一句话,韩刚就得乖乖蹲一边玩泥巴去。 这个范建元,绝对是一个位高权重的恐怖存在啊。 至少,在这些记者的层面,这位范副部长,基本上就是他们所能接触到的极限天花板的存在了。 如果说,韩刚这位大佬,对整个文化,传媒,艺术,拥有真正的生杀大权。 那么,范建元,就是赋予韩刚这一份生杀大权的人。 今天不就是青橙娱乐的新闻发布会吗? 安海媚那条微博里,说的重大新闻,难道就是这个? 天啊。 今天,到底会发生什么? 刚才还有人在偷拍,偷录,这个时候,胆子再大的家伙,也悄悄关上了设备。 开玩笑? 出门之前,一定会被查的。 别说什么云存储,什么上传之类,真流出去一点什么,到时候,顺藤摸瓜,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牵扯到了韩刚和范建元这个级别的大佬,这根本不是新闻好吗? 这特么是战争。 今天就不该来啊。 见证了这一场战争,对他们这些记者,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不管哪一方获胜,失败的那一方,都会把愤怒发泄到他们这些倒霉蛋身上。 别问为什么。 问,就是活该。 在范建元冲进来的时候,墨纵横和陈司沉,都有那么一点点的忌惮。 毕竟,对方的身份,和他们完全不同。 所以他们一开始就不动声色。 但是当听到范建元的秘书,对着谢雨桐喊出你是什么东西之后,墨纵横和陈司沉,突然心头变得无比的轻松了起来,看着范建元的时候,就如同看着是个死人。 对于很多的人而言,谢雨桐,只是青橙娱乐的签约演员。 对于很少的人而言,谢雨桐,是青橙娱乐幕后真正的大老板。 对于极少的人而言,谢雨桐,有且只有一个身份。 这个身份,足以牛逼拉轰到吓死很多牛逼的人物。 洪武朱家,大少奶奶。 这,才是重点。 看着范建元和他的秘书,范部副部长正一脸威严的看着她不说话,但是眼神之中却是一片冰冷。 冰冷之中,还有一抹隐藏得极深的贪婪。 于是她笑了。 范建元的秘书见到谢雨桐居然还在笑,气得大声喝道: “你还敢笑?不知死活的东西!” 陈司沉站了起来,伸手轻佻的指了指那个秘书,淡淡的说道: “孙子,就凭你这张嘴,就能看出来,平常你是个什么人,是不是很喜欢拔了你家部长的鸡毛拿当令箭?呵呵,可惜,他也没几根毛给你拔了。” 一番话气得秘书差点没暴跳如雷: “你是谁?你干什么的?” 范建元冷冷的看着陈司沉,不动声色的说道: “陈大少,这件事,你最好别插手,否则,容易牵连陈家。” 陈司沉轻轻一笑,目光里透着一股蔑视: “你凭你?” 范建元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轻视过? 他盯着陈司沉,冷漠一笑: “陈司沉,你以为你是谁?你到底仗了谁的势?” 陈司沉哈哈一笑,然后做了一件事。 喝tui! 他夸张无比的吐了一口口水在脚下,指着口水说道: “想知道小爷仗了谁的势?爬过来舔干净,小爷告诉你!” “你……!” 泥煤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这么一位大佬,爬在地上舔口水? 这家伙得了失心疯? 太泥煤……丧心病狂。范建元其实根本不想掺和今天这个事。 但是,他有致命的把柄,被人拿捏着,威胁他出面平事。 所以,他不得不出面。 没想到的是,事情一上来,就没有按照他的套路在走。 按照套路,他要先扮黑脸,然后唬住了人之后,再慢慢的唱红脸,最后再来一招春风化雨,大家皆大欢喜。 他也不得罪人,事情也办了。 可他这黑脸都没来得及露出来,就被人怼得根本无法收场了。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呢? 或者说,自己和他们玩的不是同一个游戏? 打错副本了? 范建元能混到今天这个地位,什么都能缺,但是唯独不能缺的,就是脑子。 可他的秘书不一样啊。 年轻气盛,光环加身,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就算韩刚平常见到他,也得是笑着打招呼啊。 主辱臣死,这个时候,正是体现他忠犬属性的绝佳良机。 于是秘书影帝附身。 “你……你……简直就是……你……!” 秘书一副浑身颤抖,恨不得死爹死娘的模样: “混账东西,你居然敢如此羞辱……!” 陈司沉冷冷的看了那个秘书一眼,然后淡淡说道: “老曾,从这孙子进来算起,一个字一嘴巴。” 角落里,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男人对着秘书就走了上去。 这一切都发生得措手不及,范建元一愣之下,气得七窍生烟。 他万万没想到,陈司沉居然敢动手。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抽他秘书的耳光,还当着面,这完全就和抽他耳光没有任何的区别。 陈家这个纨绔,到底是疯了还是傻了? 那个秘书还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笑话,敢打我?天啊,这真是我这一辈子听到最大的笑话,有本事你动手啊?不是要打我吗?哈哈哈哈,怎么?不敢动手了?” 老曾静静的看着他,淡淡说道: “我只是想让你多说几句话。” 在场的人,不由得不寒而栗。 好泥煤的……狠啊。 打脸不算,还得……踩在地上摩擦了又摩擦。 这边陈司沉刚说了,一个字一个耳光,那边就敢算计范建元的秘书。 就最后那一句话,多少个字? 老曾说完,直接上去一把抓住秘书的衣领。 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 响亮的耳光声,在偌大的会议室之中响起。 几个耳光下去,秘书嘴里的牙齿一颗颗的掉了下来,落在地上,触目惊心。 范建元在这一瞬间,真的有一种要原地瞬间爆炸的感觉。 尼玛!! 欺人太甚。 他也不想想,他这根本就是自取其辱。 “住手!” 终于,范建元忍不住怒吼一声。 但是老曾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甚至看都没有看他一样。 反倒是其他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范建元气得脸色铁青,咬牙道: “很好,很好!你们,真的很好!” 大佬不愧是大佬,尽管心头已经恨意滔天,已经在滴血,但是,气势上还是拿捏得死死的。 “陈司沉,墨纵横,你们这么做,看来你们是早就想好了,要让我难堪,既然是这样,那就别怪我给你们难堪。” 陈司沉不由得摇头一笑: “凭你?你算个什么东西?哦,对了,这句话,是你秘书说的,我转送给你。” 范建元就算涵养再好,再能忍,这个时候,也被陈司沉这句话气破防了。 他冷笑一声,盯着韩刚说道: “韩刚,你这个执委,算是做到头了,” 韩刚缓缓抬起头,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淡淡说道: “是吗?我怎么发现我前途光明?” 听到韩刚这句话,更是让他们有一种炸裂的感觉。 神啊。 这到底唱的哪一出啊? 韩执委居然敢直接怼自己的顶头上司。 “倒是你,范副部长,你得小心一点啊,我怕你屁股擦不干净,像这种替人站台的事情,还是少做一点比较好,真的很败人品。” 范建元气得脸的铁青,死死盯着韩刚,一言不发。 他的心头,却掀起了一阵的惊涛骇浪, 老曾已经抽完了耳光,倒霉秘书一张脸肿成了猪头。 他出手的力量控制得很好,所以,就算范建元的秘书脑袋成了猪头,嘴里牙齿掉得七七八八,但是并没有受多重的伤。 陈司沉笑眯眯的看了范建元一眼,抬手一指大门,不屑地说道: “滚出去!” “你……!” 这种羞辱,就算是泥菩萨也受不了啊。 范建元现在又恨又悔。 他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受辱? 他真这样出去了,也就没脸见人了。 他猛然往前两步,狠狠大吼一声: “陈司沉,你找死!” 陈司沉呵呵一笑: “老曾,三分钟之后,他不滚出去,大耳刮子抽出去。” 韩刚这一瞬间也惊呆了。 他是知道厉害的。 要是范建元真被抽出去了,就算有人保他,就算是有天大的靠山,他也绝对会被撸掉。 这和关系靠山没有任何的关联。 你在什么样的圈子,就要遵守什么样的规则。 范建元背后有靠山,他的靠山背后还有靠山。 同样的,追根溯源,大家到了顶点,也就是差不多的地位。 那么,大家要是都遵守规则玩玩,那么输赢胜败,没有人说什么。 就好比是内海李家,李安澜最终还不是安全脱身? 陈司沉这样做,那就是赤裸裸的羞辱了。 老子败给你,我认栽。 但是,你还要让我裸奔? 大家都是有主人的。 就算幕后大佬弄不过你陈司沉,可动一下韩刚,简直易如反掌。 这,不但是平衡,也是交易,更是……威慑。 小子,别仗着你家族如何如何,我想动你,就能动你,我不动你,是看你家族的面子。 韩刚这种大佬,又如何不明白这背后的东西? 哪怕他以后能一飞冲天,但是,一旦范建元挨揍了,他一定会被平衡掉,至少雪藏五年。 他都四十五了,对于官场中人来说,五年,这是一个多么丧心病狂的数字啊。 所以,韩刚立刻对着陈司沉走了过去,在他耳朵边小声说道: “陈公子,千万不要啊,无论如何求您给我一点面子,千万不能动范建元啊。”其实范建元也傻了。 他在听到抽出去这几个字的时候,大脑在那一瞬间,完全处于死机的状态之中。 然后,他有一种想要当场就原地上吊的冲动。 要玩,老子就玩一把狠的。 反正命脉也被人抓了,死了也要把陈家这个混蛋拖进深渊。 他相信,他一条命,绝对能换陈司沉一辈子。 就算陈家再如何,发生了这种事,纸里包不住火,陈司沉的结局,必定会凄惨无比。 可惜,他没有那个勇气。 韩刚的话也提醒了陈司沉。 他一脸的遗憾。 心头还十分不爽。 唉,真心羡慕苏老弟啊,人家连李安澜都敢杀。 而自己呢? 却尼玛面对着一个范建元都得投鼠忌器。 要不是谢大奶奶在一边站着,他都不敢动范建元秘书。 当然,范建元的下场,必定无比的凄惨。 谢雨桐要不出手,那才是怪事。 呵呵笑了几声,陈司沉一指大门: “滚!” 范建元一手捂胸,脸色煞白,浑身一阵颤抖,他怨毒无比的盯着陈司沉看了一眼,哆嗦着嘴巴说道: “很好!很好!” 他狠狠一咬牙,也不顾得其他,转身对着大门走去。 这一刻,他恨不得脚下生风。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陈司沉比他儿子都小。 现在,却指着他鼻子喊他滚。 这种仇恨,基本上也就是不共戴天了。 脑袋肿成猪头的秘书,也没想到自己的老板居然就这么溜了。 他只好灰溜溜的跟了上去。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关上。 安海媚慢慢的站了起来,笑眯眯的看着在场的记者: “各位,热闹也看够了,现在,该继续我们的新闻发布会了。” 安海媚这句话,让 真正问心无愧的不多,反倒是做贼心虚的不少。 那个刘春林,显然注定了结局,那么,自己还没有被扒光,是不是可以自救一下呢? 我就是收了一点润笔,也没有做什么恶事。 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于是,很多自认为还能挽救的家伙,一个个立刻化身舔狗: “安总,您尽管吩咐,我们一定按照最高标准来执行。” “对对对,以后青橙娱乐的头条,我们包了。” “就是,不管是安总还是雨桐,你们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请随便吩咐。” “雨桐小姐,请看这边,您几天的打扮,可真是太出彩啦。” 有资格做到这里的,绝对不是什么小报娱记,绝对是圈里有点知名度的。 现在他们哪里还有半点无冕之王的气场,一个个七嘴八舌,争先恐后的跪舔,深怕慢了一点就要倒霉。 墨纵横和陈司沉交换了一个眼神,一脸鄙夷。 张毅沫和黎鞍,却是全程都坐过山车。 刺激。 刺激得他们现在都还没有缓过劲来。 黎鞍就算了,张毅沫多少对帝都京圈了解得七七八八,很多东西,他也是知道那么一点点的。 就是这一知半解,让他混到了如今的地位。 但是,他还从来没见过今天这么刺激的局面啊。 范建元啊。 尼玛,他见到范建元的时候,只要范建元一抬手,他就得主动把脑袋凑上去,还得舔着脸陪着笑,就差吐舌头了。 能换来范建元说一句小张你不错,他都能高兴半年。 可如今呢? 算了算了。 张毅沫一只手捂着心脏,根本不敢想。 很多事真的和传闻,八卦不同。 什么帝都太子,谁谁谁多牛,恨不得能日天。 但是其实,那种日天太子,也只能在自己的圈子里混。 出圈了,谁鸟你啊? 要么,人家是你家族是一个阵营的。 要么,你家族对人家有天大恩德。 其他的,全特么吹牛逼。 墨纵横陈司沉这种地位,见到范建元,没事的时候,都是绝对不会主动招惹对方的。 也就是范建元的秘书嘴贱,得罪了谢雨桐。 这个讨好朱家大少奶奶的机会,陈司沉怎么可能放过? 所以,这才让陈司沉抓住了卖好的机会。 安海媚却很满意这些家伙的态度: “好,既然大家有这个态度,那表示你们很多人,还是不想丢了饭碗,看看你们面前这一排同行吧,昨天发生了什么,不用我赘述,兴风作浪就是他们。” 韩刚轻轻哼了一声,手掌重重一排桌子,厉声喝道: “从今天开始,传媒行业,内部自查整顿,为期半个月,要是你们不能给我一个交代,我就给你们一个交代!” 一股寒流刮过,所有人激灵灵一个寒颤。 随即所有人全都醒悟了过来,开始拼命的鼓起掌来。 “坚决支持韩执委的决定。” “用我们的双手,还娱乐圈一个朗朗晴天。” 安海媚抬了抬手,掌声立刻停了下来。 “今天请大家来,是青橙娱乐有两件事要宣布。” 安海媚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面前的人,嘴里说道: “从今天开始,谢雨桐小姐,不再是青橙娱乐的签约演员,她会稍后在自己的wb上宣布她息影的消息。” 轰! 原本寂静的会议室里,轰然一声, 谢雨桐息影? 天啊。 谢雨桐,目前国内唯一个大满贯影后啊。 国内的三金,她是大满贯。 但是和她同级别的女演员,还有三个。 可谢雨桐,还有一个横扫欧洲三大电影节影后的辉煌记录啊。 唯一差的,就是一个奥斯卡影后。 很多人都在好奇,她什么时候,能冲击一下这个桂冠。 这几年,谢雨桐不过是一年一部电影,电视剧早就不接了,其他任何的商演,广告,甚至连慈善站台,她都不出现。 要真论流量,她未必比得上那些流量小花,小鲜肉,但是要论咖位……! 不是谢大青衣吹牛逼。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突然就息影。 这就很震撼了。 就算是现在网络上的热度,完全和谢雨桐无关,但是,她息影这件事,依然如同一碗冷水倒进了滚烫的油锅之中,轰然炸裂。 这可是谢大青衣啊。 这是一个真正的巨星,家喻户晓的人物。 她居然就在最好的年纪,息影了? 开什么玩笑? 所有人再看着谢雨桐的时候,目光之中已经是深深的震撼了。 谢雨桐却一脸清冷的说道: “我不想拍电影了,想要在家好好带孩子。” 记者们心头那种荒谬感油然而生。 那种感觉,就很离谱。 就好像是有人明明靠上了清华大学,所有人都对他羡慕嫉妒,他却轻描淡写的说,大学我不上了,我要回家帮我妈养猪。 泥煤。换成是另外的时候,现场的记者一定会用铺天盖地的问题把谢雨桐淹没。 但是今天,没有人敢说什么。 所有记者都只能默默的拿起相机,手机,不断疯狂的拍照。 大家都不笨。 这件事,必定会在网络之中,引发一场超级地震。 而到时候,这个热度一上去,自然,就没有人关注之前的事了。 苏牧身上唯一的一些污点,也都会被淹没。 到时候,有心人都会知道,苏牧的背后,到底有多么恐怖的靠山。 为了捧他,甚至舍得牺牲掉谢雨桐。 或者说,为了捧他,谢雨桐都主动为他牺牲。 饶是今天这阵仗太吓人,来。 “大家静一静。” 安海媚笑眯眯的又开了口。 会议室之中,立刻死寂。 “还有一件事,雨桐息影,青橙娱乐未来会推出另外一位巨星。” “没错,就是苏牧。” “但是,我不希望这件事传出去,至少不是目前,苏牧目前还不是我们青橙娱乐的签约艺人,不过,《超级唱响》夺冠之后,他就会成为我们青橙娱乐未来十年,倾尽一切资源打造的巨星。”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的网站,媒体,电视台上,只要出现苏牧两个字,就不能有负面的东西,当然,可以调侃,这也是一种炒作的方式,但是任何恶意针对,我会当成是你们背后公司的行为。” 安海媚的脸色慢慢冷了下去: “当着韩执委的面,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谁得罪青橙,青橙就要谁去当乞丐。” 安海媚这句话一出口,消了某些念头。 青橙娱乐这一场发布会,干货满满。 可惜,最劲爆的却不能爆。 发布会结束,警察带走了连带刘春林在内的一群倒霉蛋,至于说没爆出来的,就要看他们以后的表现了。 谢雨桐的悬赏依然在继续,很多人都在第一时间,拿到了悬赏。 尤其是田鼠,这家伙,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整理出来了东西,足足为他换来了一千万。 当谢雨桐和安海媚赶回庄园的时候,却发现苏牧不见了。 墨流苏一脸懵逼,朱蕤蕤当场炸裂。 苏牧是跳窗户跑的,他着急去见叶总。 叶总似乎……很生气。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的裤衩子,还在叶总手上。 那玩意儿,别说丢一条,丢一根丝都不行。 天蚕丝这种东西,最好还是别出现在世俗,要不然,会出问题的。 首先,你如何解释头发丝细的透明蚕丝,吊得起十吨重物? 这泥煤全世界高分子领域内的科学家都得自己撒泡尿淹死自己。 老子辛辛苦苦几十年,世界级地团队,上千亿的投入,这才弄出来一个碳纳米超高分子材料,你说自然界就有? 其实苏牧最担心的,并不是天蚕丝这个属性。 而是……! 那玩意儿,可以用作武器,真正的杀人于无形。 昨天晚上是叶总给他洗的澡,自然身上脱下的裤衩子也是叶总洗的。 不洗不要紧,一洗叶总也发现了那玩意儿的神奇。 根本不沾水,也根本弄不脏。 最神奇的是,那裤衩子明显缝制得有问题,一看就是手工缝制的,针脚绵密。 叶总心头的小飞醋,吃得那才叫一个有滋有味。 哦,老娘给你的买的名贵裤衩子你不穿,偏偏要穿这种? 这玩意儿,还有什么来历吗? 今天叶总脑袋里一整天都是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 怎么看,怎么就觉得这裤衩有问题。 再看看自己手上,苏牧送的那块表。 不看还好,越看叶总心头越生气。 送表你都要送两个人,现在村里还多了一个小芳。 还有一个墨流苏,朱蕤蕤就算了,你居然对那个安海媚……! 当着老娘的面,你就敢搂搂抱抱的。 当苏牧走进叶总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的气氛,可不怎么好。 宁颜居然也在,她就坐在一边,原本不想说话,但是苏牧进门的时候,脚下一个趔趄,吓得她立刻冲了上去,神色里还有一丝慌张: “你……怎么了?” 苏牧心头嘎嘎一阵狂笑。 还是宁教授心疼人啊。 继续装吧,本来就有伤在身是不是? 他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发白,额头的冷汗都冒了出来,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来得太快,加上枪伤还没好,昨天又……唉,扶着我坐下。” 宁教授多善良啊?哪里知道有诈,连忙扶着苏牧在沙发上坐下,又对着叶挽秋摇了摇头。 苏牧躺在沙发上行,喘息了一阵,这才对着叶总弱弱的一笑: “小叶子,你啊,就是疑心病太重,我的宗门连猫都是公的,这下你放心了吧?我没师姐师妹,代代单传。” 说完他扭头看着宁颜: “颜姐,回家的时候,别忘了去超市,我记得家里的醋吃完了。” 宁颜噗嗤一笑,叶总脸上腾地一下就红了,她直接怒气冲冲扑了过来: “你这臭流氓,都这样鬼样子了,也还要嘴巴上气我。” 苏牧嘿嘿一笑,抓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不气你,我还能气谁呢?这辈子你别想逃了,天天都被我气。” 宁颜直接一跺脚: “你们聊,我去买醋。” 不管叶总如何喊,她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叶总这才撇了撇嘴,又心疼无比的瞪了苏牧一眼,偷偷低了低头,差点掉下眼泪: “昨天差点吓死我了,一开始为什么不还手?” 苏牧连忙摇头摆手: “诱敌深入,这是战术,嘿嘿,就像咱们第一次见面,要不然,凭我身手,你撞得到我才怪。” 叶总气得又要动手: “但是你毕竟是当着那么多记者的面打死人,要是被有心人抓住,谁都救不了你的。” 苏牧咧嘴一笑: “那我以后就在家里伺候你,给你煮饭擦地洗衣服,嘿嘿,礼尚往来,你帮我洗裤衩子,我也可以帮你洗嘛。” “去死!” 叶总羞得无地自容,她一拳砸了过去,正好抓在苏牧快要好的枪伤伤口上。 “嗷!” 我日。 这是真疼啊。叶总出手,必是重手。 苏牧的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叶总却吓得跳了起来,眼里莹莹泪光,又是后悔又是心疼。 苏牧连忙拉着她的手,嘿嘿一笑: “没事的,我皮糙肉厚,打不死的小强,别哭,咱们的人设不能塌。” 叶总差点又没笑了出来。 对啊,她可是霸总人设。 她看了一眼门口,低声对着苏牧说道: “老公,你和雨桐姐那个朋友,到底是什么回事?我听颜姐说,她们要让你去当明星?” 苏牧哈哈一笑,点了点头,又笑嘻嘻的说道: “没错,我也很想试一下。” 叶总有些不爽,问道: “为什么?” 苏牧嘻嘻笑道: “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但是我有我的打算,小叶子,你记住了,我做任何事情,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顺便,也相当于是报恩,你不是很好奇我以前的身份吗?我告诉你呀?” 听到苏牧的话,叶挽秋顿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她已经知道,她爷爷叶正楚,出身于帝都楚家。 她父母被逐去欧洲,帝都楚家和叶家的关系,因为苏牧变得复杂,再加上墨纵横,陈司沉这些人,叶挽秋又不傻。 她只是脾气大而已。 苏牧的身份,纵然和她想的不一样,也不可能有太大的差距。 那么,自己要不要听他说出来呢? 叶总心头有一种很不安定,同时又很不爽的感觉。 她总觉得,自己这个正牌女朋友,没有什么存在感。 宁颜就不说了,自己一辈子的好姐妹,男人送给她分享,老娘也愿意。 但是朱蕤蕤你凭什么? 墨流苏你凭什么? 可偏偏的,叶总始终觉得,这几个女人知道苏牧的事,比她知道的要多得多。 这就很自卑了有木有? 可是,如果有些东西,苏牧不说,肯定有他不说的道理。 要是自己逼着问,虽然知道了,但是苏牧会怎么想?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女人? 左右纠结了好半天,叶总这个难受啊。 她到底还是忍不住狠狠瞪了苏牧一眼: “我现在没空搭理你那些破事儿,就不要拿出来污染我耳朵了。” 苏牧心头一阵得意。 嘿嘿,小样儿。 果然和我预料的一模一样。 叶总又有些提心吊胆的问道: “你接下来准备干什么?” 苏牧微微一笑: “我准备……!” 电话声打断了苏牧的话。 叶挽秋起身拿起电话,刚说了句你好,声调就是一变: “宁伯伯,怎么您还打我办公室电话?哦……好的,他在这里……好,我给他。” 在听到宁伯伯的时候,苏牧就竖起了耳朵。 宁而贤? 宁颜的父亲? 他找自己,电话还打到了小叶子的办公电话上? 再转念一想,苏牧不由得翘起了大拇指。 看看人家,做事简直就是滴水不漏。 明明先问了宁颜,知道自己在这里,这才打了这个电话的。 这就是在告诉叶挽秋,小侄女儿啊,你看,我找你男朋友,可是通过你的,你别胡思乱想。 挂了宁而贤电话,苏牧还有点蒙圈。 一直到叶总问他,他才啊了一声,随即苦笑着揽着叶总柔软的腰肢,歉意的说道: “老婆,我原本还打算这几天好好陪陪你,但是计划泡汤了。” 宁而贤有个朋友,得了一种奇怪的病,邀请了多少专家都束手无策。 这一次,他那位朋友,邀请了东西方最顶尖的医生会诊,公羊青也去了,但是依然没有任何的办法。 不得已,宁而贤想到了苏牧。 公羊青号称是当代医仙,多少豪门用尽办法都请不到他出诊,这一次,却愿意和别人一起会诊,可见,对方的身份到底如何的牛逼。 虽然宁而贤在电话里没有明说,但是苏牧还是听出来了。 他去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要是没办法,就当成是旅游了。 “不如,咱俩一起去啊?” 苏牧突然看着叶挽秋,一脸的期待。 叶总先是一愣,然后摇了摇头,有些郁闷的说道: “我走不开。” 苏牧只好作罢。 他手机轻轻一震,是谢雨桐发来的消息。 打开wb,谢雨桐息影,直接头条。 这个消息带来的震撼,比安海媚他们预料之中更大。 谢雨桐从十八岁开始拍戏,平均下来,差不多几乎是一年一部电影。 到她现在息影,一共也才十五部电影。 这对于任何一个演员来说,都不算是高产。 她才三十出头。 但是谢雨桐每一部电影,都是横扫各大奖项的佳作。 每部电影都是大投资,大制作,不计成本。 但是偏偏每部电影,要票房有票房,要艺术性有艺术性,要商业性有商业性,堪称是奇迹。 不知道多少女星,对她是羡慕嫉妒恨。 她们根本不知道,谢大青衣的电影,从剧本开始,就是她亲自挑选的,然后再到导演,其他角色,都是经过一遍一遍筛选出来的。 反正她拍电影,从来不在乎花钱,也不在赔钱。 别看她的电影票房都很高,但是,她的制作成本,也同样高得吓人。 为了不太过于引起民愤,每次她宣称的制作成本,都会只说真实成本的三分之一。 就是这个数,也够吓人了。 全世界都没有一个像她这样搞电影的。 炸飞机,就真买一架大型客机来炸掉。 炸邮轮,就真把自己刚订购的大型超级邮轮给炸了。 电影圈里,都是她的传说。 如今,这样一位传奇影后,宣布息影。 这个消息,就太劲爆了。 去年还在传,好莱坞最著名的大导演,准备邀请她参演一部超级巨制,担纲女主角呢。 wb官方运营团队这几天又惊又喜。 喜的自然是连续两天,wb的数据流量,完全是身后其他几个app不能比的,就算把第二第三加起来都比不上。 惊的是,自家这服务器,貌似有点扛不住了啊。 明天一定又是一个大爆的一天,要是服务器崩溃,那岂不是便宜了其他妖艳贱货? 不行,连夜加班,上手段。 苏牧也有点傻眼。 老姐为什么要息影?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给老姐打个电话过去。 毕竟,下午他是偷摸跑掉的。 没想到俞斌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老俞,找我有事吗?” 电话那头,俞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老板,您不忙吧?” 苏牧一愣: “是不是安保公司出了什么事情?” 俞斌连忙说道: “没有没有,这件事您放心,不会出任何的问题,是那个……老贾那边。” 俞斌吞吞吐吐了好半天,最后咬着牙,硬着头皮说道: “贾启文说,杜凯荣还有杜凯安,带着人去了他家里,他现在就像是孙子一样,老板,他说他要准备摊牌了,不跟青门混了。” 苏牧不由得懵逼了。 杜凯荣杜凯安? 这俩老六,还真是六六六啊。 他们不该吓破胆子回魔都吗?“废物!一群废物!!” “这一群该死的废物。” 贾启文家中。 杜凯荣正在咆哮。 他面前站着一群跟班,一个个的低着头,一脸的惊惧。 杜凯安敬畏的看了杜凯荣一眼,小声说道: “二哥,现在怎么办?事情办砸了,我们……!” “闭嘴!” 杜凯荣扭头死死盯着杜凯安,脸色狰狞: “这能怪我们吗?我都差点死在那个……浑蛋的手上。” 杜凯安低声说道: “连爷爷请来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我们留在这里,还不是找死?二哥,咱们走吧,难道你还想给那个死鬼报仇?你莫非……真的和那些供奉……!” 这句话就像是在杜凯荣的心口上捅了一刀,他愤怒的吼道: “老三,闭上你的臭嘴!” 杜凯荣是不可能跟杜凯安说,死掉的那个高手,是足以让杜家灭门的存在。 现在他不是不想回去,而是不敢。 因为,他根本没办法向爷爷交代。 要知道,这件事,原本轮不到他,是他争破了脑袋,争来的。 现在事情办砸了,他回去的下场是什么? 而最后苏牧那句话,更是让他吓破了胆。 五年之前的小牧哥。 那个人,是杜家的梦魇。 要是这个消息传开,一定会在杜家甚至整个青门的内部,引起轩然大波。 这甚至会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杜家,说不定就真就家破人亡了。 现在,安海媚这个杜家的私生女,又和苏牧搅和在了一起,这背后,难免不让人浮想联翩。 他杜凯荣,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他不甘于被自己大哥一直踩在脚下。 他也想坐上青门之主的宝座。 甚至,是杜家家主那个位置。 所以,这件事,一定要从长计议。 要是失败了就跑回去,还争个屁的继承人啊。 可现在,青橙娱乐在一夜之间,完全舆论翻转,甚至他花钱花关系搞定的那些媒体,全都变成了过街老鼠,要不是他事先留了后手,现在,连他都要牵连进去。 这,才是他暴怒的真正原因。 明明是手到擒来的一件事,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泥煤简直不是丢人。 是丢死人啊。 杜凯安看了他一眼,试探着说道: “二哥,不如……我们……!” 杜凯荣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他突然冷笑一声,有些厌恶的挥了挥手,说道: “滚滚滚,老三,你带着他们全都滚回魔都去!一个都不要留在这里了,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全都滚。” 杜凯安咬了咬牙,阴沉着脸,带着一群人立刻转身退了出去。 偌大的房间之中,杜凯荣一个人独自站在那里发了好半天的呆。 为什么会这样? 想起这件事变成这个样子,杜凯荣就是一脸的狰狞。 他心头又有一股悔恨。 自己当初如果不露面,该有多好啊。 他突然冷笑着摇了摇头。 “苏牧!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缓缓从身上摸出电话,盯着电话足足看了十秒钟,然后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我答应你的条件,但是,我要想看到你的诚意,”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风轻云淡的声音: “你总算想通了,呵呵,这完全不是问题,你大哥的项上人头,算不算诚意?” “……!” 杜凯荣浑身的鸡皮疙瘩陡然掉了一地。 “好,你的两个护卫,死了一个。”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轻笑: “无妨,区区一个护卫而已,我很看好你,不要让我失望了。” 杜凯荣咬了咬牙: “我不会的。” 杜凯荣打电话的时候,苏牧从叶氏公司出来,上了一辆出租车。 漫无目的转悠了大半个小时之后,他又在一个监控的死角,换了另外一辆出租车。 二十多分钟之后,他在一幢大楼的地下停车场下了车。 同样在停车场的监控死角,他等了大概十多分钟,一辆普通的黑色帕萨特轿车,缓缓停在了他的面前。 苏牧打开后排车门,飞快的上了车。 黑色帕萨特又缓缓地驶出了停车场。 开车的是一个极为普通的中年汉子,一脸的黝黑,打扮相貌都普通无比,唯独那一双眼睛,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也没有跟苏牧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帕萨特轿车,慢慢驶向东阳的老城区,然后开进了一片平房区。 这片平房区,基本上住的都是老人,也相当的冷清,平常路上一天都难得看到一个人。 黑色帕萨特停在了一条胡同口。 苏牧下了车,直接进入了胡同。 几分钟之后,他出现在了一座略显破旧的四合院之中。 这个四合院从外面看极其普通,完全就是一个大杂院。 穿过前堂,天井,一直来到后院。 苏牧顿时傻眼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确定没眼花之后,这才屁颠颠的冲了上去。 一边跑还一边埋怨: “叔儿,不带你这样的,我就是想见你一面,你这不是吓我吗?” 然后他又舔着脸,笑得满脸菊花开的对着端然坐在一个蒲团上老人点头哈腰: “爷爷,孙儿给您磕头啦。” 老人身材高大,头发花白,冷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浑身透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王长河正在泡茶,根本没搭理苏牧。 草地上放着一个矮茶几,茶几上放着一套深色的紫砂茶具,一缕清香回荡在空气中,闻之欲醉。 谁能想到,苏云开,居然秘密离京,来到了东阳? 别说其他人,苏牧都想不到啊。 老爷子,尽玩刺激。 规规矩矩的跪下去磕完头,苏牧这才笑嘻嘻的一屁股坐在了苏云开的对面,毫不客气的抓起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一口喝干。 随即一脸陶醉状的叹息一声: “三十万,没了。” 这种东南武夷六棵千年老古树上产的极品大红袍,一年的产量也没多少,而且也还分级别的。 苏云开这种级别,自然要喝最高等级的。 这种等级的茶叶,真要论金钱,一克就是三十万。 而且这是友情价。 真正能弄到这种茶叶的人,是绝对不会卖的。 三十万? 一百万一克,也绝对不会卖。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特么是地位,是能量的问题好不好? 所以,这玩意儿的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但就算是苏云开,平常也不会每天把这种茶当开水喝。 这种茶一年总产量也不过才一百多斤,分下来到他手上,能手十多斤就不错了。 苏云开瞪了苏牧一眼,淡淡说道: “有什么屁,快放。”苏牧只想见王长河。 但是没想到,爷爷居然来了。 苏云开并不是苏牧的亲爷爷,但是却一直把他当亲孙子。 这是苏牧唯二害怕的人之一。 另外一个,是他师傅。 老爷子既然亲自来了,苏牧不敢隐瞒,直接把心头的想法说了出来。 “爷爷,血裔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苏云开跟王长河交换了一个眼神,老爷子的眉头突然缓缓的皱了起来。 沉默了好半天,他才看着苏牧问道: “你知道英灵殿吗?” 苏牧顿时呆住了。 英灵殿? 这又是什么鬼? 苏云开盯着苏牧,见他表情不像是伪装,沉默了一下,说道: “你想知道多少?” 苏牧一愣,随即嘿嘿一笑: “爷爷,我什么都想知道,最好把断龙计划,天网计划,都告诉我。” 苏云开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小子,哈哈哈,还真是无知无畏。” 随即他眯着眼睛看着苏牧: “我可以告诉你一切,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一年之内,给老子生个重孙子。” “啊!!” 饶是苏牧再是跳脱,也不由得傻眼了。 苏云开又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然后他脸色一变,冷冷开口: “听好了。” 苏牧连忙危襟正坐,一副聚精会神的模样。 “我能告诉你的不多,但是,也该你知道一点了。” “剩下的,去找你师傅,或者慢慢自己发现吧。” 苏云开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无比的严肃,甚至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要说的,你能听的,将会是这个世界……不,是整个人类历史近万年以来,最大的……隐秘。” 苏云开这句话让苏牧浑身的汗毛都根根倒竖。 啥玩意儿? 爷爷,我只是想知道一点血裔会的背景,你一上来就玩这么大? “爷爷,我还是个孩子啊,我可以不听不?” 苏云开差点没把手上端着的茶杯对着苏牧砸了过去。 要不是他这一套茶具,全天下就仅此一副,说不定他真砸了。 这个混蛋玩意儿,老子的老腰差点被你闪断。 见到爷爷发怒,苏牧俩忙缩了缩脖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只不过他心头却一阵嘀咕。 人这种生物,有历史的不过也就五千年,老爷子一杆子杵到近万年,这又是从何说起? 哪怕是天星派,来历神秘,包罗万有,但是也不敢说传承万年。 还是整个人类最大的绝密? 老爷子,我认为你是在危言耸听。 苏牧慢慢变得紧张了起来。 其实,他心头早就有了某些想法。 光是天星派的道藏,就有很多没有纪年的,但上面记录的东西,却根本就是他不知道的历史。 苏云开的声音变得越发的深沉了起来: “其实,我当年知道这些的时候,也和你差不多,足足一个月才缓和过来。” 苏牧张了张嘴,他心头一动,试探着说道: “您是因为坐上了这个位置,所以才……!” 苏云开一愣,嘴角多了一丝笑意: “不错,你小子果然不笨。” 苏牧立刻说道: “那我选择不听。” 苏云开又是一愣,随即大怒: “你敢!这是你的责任,你的使命,你敢撂挑子,老子大嘴巴抽死你个小兔崽子。” 苏牧嘿嘿一笑: “爷爷,我就怕您手疼。” 苏云开气了一个半死。 苏牧吞了吞口水,说道: “难道血裔会,和那个英灵殿有关系吗?” 苏云开哼了一声,冷冷一笑,说道: “东方修炼真元,西方领悟元素,东方有古武宗门,西方就有超能组织。” “武道巅峰是武破虚空,超能极限就是更高层次的进化,英灵殿,就是你们这些非人的存在,达到某个极限,将要去的地方。” 苏牧眼珠子一凸。 然后他慢慢的皱起了眉头。 好半天,他才轻声说道: “爷爷,这个名字,我似乎隐约有点印象。” 苏云开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我再告诉你吧,没有人知道英灵殿在哪里,是什么样子,但是,那个地方,是整个人类文明的起源。” 苏牧不由得一大惊失色。 苏云开哼了一声,淡淡说道: “血裔会,源自于英灵殿,古武,超能,同样源自于英灵殿。” 苏云开说到这里,突然对着苏牧笑着问道: “乖孙子,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鬼吗?” 苏牧浑身一阵的哆嗦。 神鬼? 开什么玩笑? 他狠狠的摇了摇头,但是后背却有些冒冷气。 爷爷是什么身份?怎么会无缘无故问自己这么一个问题? “哈哈,你害怕了?老子不过是逗你玩呢。” 苏牧顿时犯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老东西,你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苏云开呵呵一笑,然后摇了摇头,看着他淡淡的说道: “你总相信科学吧?” 苏牧点头。 苏云开诡异的一笑: “那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话说在距今一万年前,地球上还全都是茹毛饮血的原始人,刚学会种地,有一天,一艘巨大的太空飞船,出现在了这些还没开化的原始人面前。于是他们以为是天神降临,跪拜在地,虔诚无比,” “天神和这些原始人长得很像,无比的强大,他们从全世界的原始人当中,挑选了其中一些最聪明,最强壮的人带上了飞船。” “几年之后,这些被带走的原始人,回到了他们的部落,他们突然就开了灵智,学会了各种天神才拥有的本事,变得无比的强大。” “于是,他们成了部落的祭司,巫祝,开始带着自己的部落,发展壮大了起来。” “慢慢的,这些人被尊称为神侍。” “而他们去的那个地方,就是英灵殿。” “到后来,这些神侍,开始带着人类飞速发展,数千年时间以后,这些神侍,分成了东方阵营和西方阵营,这就是东方的古武者,西方的超能者。” “后来,英灵殿开始慢慢的控制这些神侍,退居幕后,而这些神侍扶植的各方势力,组成了如今世界上的国家。” 苏牧不由得毛骨悚然。苏云开的故事之中,那个英灵殿后来发生了一场内乱。 结果就是,英灵殿从此消失。 血裔会,横空出世。 东方的古武宗门,西方的超能组织,也脱离了英灵殿的控制。 “小子,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最珍贵吗?” 苏云开看着苏牧,眼神极为深邃: “富可敌国的金钱?至高无上的权力?挥霍不尽的资源?还是君临天下的地位?” 苏云开脸上居然多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些,都不是,这些,都不过是尘土,或者说……是某些人眼中用来控制人性的……手段而已。” 苏牧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服: “爷爷,您到底……!” 苏云开看着苏牧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其他的,超出了我的职权范围,也超过了我能承受的极限,等你真正有资格知道了,你的师傅,会告诉你的。” “现在,我来告诉你该做的事情。” 苏云开眼中厉芒一闪,盯着苏牧: “近两百年来,异族亡我之心不死,断龙计划,不过就是对方伸出来的一只触手而已。” 苏牧张了张嘴,心头陡然狠狠一颤。 斩断大国气运的庞大计划,仅仅是触手? 那这背后,到底还有何等波澜壮阔的后续? 老爷子不会无缘无故说到什么英灵殿。 那么,血裔会大概就是英灵殿的后续,而看血裔会出场这么牛逼的样子,貌似实力还真是强大。 不用说,这背后牵扯的东西,还真不是他现在能弄明白的。 苏牧其实心头也很好奇,英灵殿,到底是一个什么恐怖的一个存在? “爷爷,那您知道这些,是谁告诉您的?” “别问,问就是不知道。” 苏牧秒懂: “嘿嘿,老爷子,您还紧跟时代,这种网络骚话也随口就来,人老心不老啊。” 虽然早已经习惯了苏牧的吊儿郎当,但王长河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了出来。 苏云开只是看了苏牧一眼,给了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一边喝着三十万一杯的茶汤,苏牧大脑一边飞速的运转。 古武宗门也好,超能组织也好,暗中扶植一个个的世俗家族,这些家族,就是宗门组织的傀儡。 这些家族,在世俗攫取背后靠山需要的一切,然后上供,换取来靠山的支持。 这样长此以往,慢慢就变成了如今这个世界的格局。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大棋盘,那些世家豪门,就是棋盘上的车马炮,就算是将帅,也不过就是傀儡。 下棋的那只手,可以轻易掌控所有棋子的命运。 苏牧不知道,天星派是棋子,还是棋手。 大概这一切,都要等到那个所谓的英灵殿,被彻底揭开才能明白。 “爷爷,既然您来了,我其实想问问,我那把枪,没有你的许可,是谁也动不了的,为什么五哥,会把那把枪交给江贤俊那个废物?” 王长河原本行云流水一样的泡茶动作,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 苏云开看了苏牧一眼,淡淡的说道: “没错,是我。” 苏牧只觉浑身发炸,脑袋一阵眩晕,一股恶气直冲天灵盖: “老东西,我还是不是你孙子?有你这么玩的吗?” 苏云开哼了一声: “又不是亲的。” 苏牧……! 王长河的脸上表情变得有点古怪: “小子,有这样和长辈说话的吗?” 苏牧浑身炸毛,愤怒的看了王长河一眼,突然又醒悟了过来,随即哼了一声: “现在好玩了,玩脱了吧?枪也找不回来了。” 要说老爷子会害自己,苏牧绝对不会相信。 这基本上等于是天方夜谭。 但是,差点让自己一命归西的暗杀,起因就是那把属于自己的专属武器,却是老爷子亲自交出去的。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苏牧简直有日了狗的感觉。 卧了个大槽啊。 这泥煤果然不是亲爷爷,要是亲的,估计老家伙玩得更狠。 从十五岁当人家干孙子,苏牧总结出来一个规律。 在老家伙这里,千万别太亲近。 越是亲近,恭喜你,你基本上就告别了生命安全线。 老爷子三个儿子,四个孙子,每一个都在最危险,最艰苦的位置上,十年都没动一下位置。 这种狠,是真狠啊。 默默喝了一口茶,苏牧实在忍不住,问道: “爷爷,您既然这么做,一定有你的道理,但是我真的很好奇,您这是为什么呢?” 苏云开一瞪眼,哼道: “谁叫你小兔崽子在外面勾三搭四?害得老子面子扫地,不给你这混蛋找点事干,你能上天。” 苏牧看着老爷子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讪讪一笑: “您说得好有道理。” 苏云开瞪了他一眼,哼道: “帝都如今诡谲得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对方的手都伸到我面前来了,我居然还没警觉,那把枪是我顺水推舟,故意放出去的,我也想看看,到底是谁,拥有这么大的能量,但是对方出手很干净,根本无迹可寻,找不到任何的线索,我想那把枪不在你手,反正也成了摆设,不如就让你再从对方手中夺过来,说不定,你还能找到线索,没想到你这么不中用,还挨了一枪,真是丢尽了老子的脸。” 苏云开一副恨铁不成钢,显得极为愤怒失望。 苏牧这个气啊。 这特么的怎么就算到我头上来了? 老爷子随即又大吐苦水: “小子,你是不知道啊,咱们啊,就缺了一个更好的网络系统,你说,上哪里去找更先进的技术?只能依靠笨办法啦。” 苏牧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试探着问道: “老爷子,你想干什么?” 苏云开淡然一笑,说道: “我知道你手上有一个高手,能不能让他……!” 苏牧眼中闪过一道惊骇。随即冷冷一笑: “老爷子,您这是在玩火呢?网络安全,那是最后的底线,你敢交给我,我也不敢接啊,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苏云开瞪了他一眼: “老子是说另建一个系统,作为现在系统的补充,查漏补缺。” 苏牧心头除了佩服,就是佩服。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见缝插针的本事,学都学不来的。 “爷爷,那可要不少钱啊,三五千亿,都是少的。” “钱不是问题,这件事,你要当成头等大事来办。” 苏牧点了点头: “那我试一下吧,不过定金这一块……!” 苏云开大手一挥: “你们关系这么好,要什么定金?你随便垫付一点,等两个月之后,手上有钱了,你再一次性付给他嘛。” 苏牧瞠目结舌: “怎么是我……!” “老子在帝都给你遮风挡雨,你不给点辛苦费啊?好了好了,喝茶喝茶,这可是老子珍藏了好几年的老茶啊,一直舍不得喝,这一次便宜你了。” 苏牧欲哭无泪。 这话题给你转移得天马行空,无迹可寻啊。 钱啊,都特么是钱闹的。苏牧从老爷子这边弄到了一些他想要的消息。 但是代价是惨痛的。 离开的时候,苏牧差点没把牙齿咬碎。 他也不想想,要是让某些人知道,苏云开悄悄从帝都来东阳见他,光是这一份荣耀,全世界,又有几个人? 什么几千亿美金,那简直就是小儿科啊。 老爷子和王长河来得神秘,离开也神秘,根本没有人知道。 网上有关于谢雨桐息影的消息,依然如火如荼。 但是却架不住苏牧被炒得外焦里嫩。 青橙娱乐在幕后慢慢发力,苏牧想不出名都难。 只是现在苏牧根本没心思搭理网上那些破事。 爱特么谁出名谁出去,小爷不稀罕。 他现在一屁股屎擦不干净呢。 光是身边几个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就让他头大。 现在,还有一个血裔会在一边虎视眈眈。 杜凯荣在知道了自己身份的情况下,还住进了贾家,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了对方要么是不怕死,要么是有底牌啊。 就杜凯荣那怂样,是个不怕死的人么? 显然不是啊。 那一定是血裔会还有后手。 能让杜凯荣都想要一雪前耻的后手。 告别了老爷子出来,苏牧感觉自己现在满头包,急需安慰。 谁来给我一个温暖的抱抱啊。 我想求醉啊。 找谁呢? 叶总是想也别想了,人家最近正处在每个月都不舒服的那几天。 老姐? 也不行。 安姐姐? 还是不行,这姐我和她不熟,最好别惹。 宁教授? 算了,叶总正在因为宁教授她爹给自己介绍了个私活儿憋着气呢。 想了半天,他觉得目前能愉快陪自己喝酒的,只有美少女组合。 于是一个电话打给了墨流苏。 咩? 关机? 无奈之下,他只好打给了朱蕤蕤。 朱蕤蕤正陪着陈仙儿在旁边宿舍和几个帝都来的同系同学玩闹。 宿舍里正闹成一团,她电话在陈仙儿手上响起。 苏牧的谄媚的声音响起: “殿下,奴才小苏子给您叩头请安啦。” “殿下,奴才小苏子给您叩头请安啦。” 这是朱蕤蕤专门为苏牧设置的铃声,知道的人,大概也就只有陈仙儿。 陈仙儿一脸取笑的表情,伸手把电话递了过去: “你家小苏子找你干嘛?” 朱蕤蕤脸上顿时一红,连忙去接电话,但是背后一个美女却一把按在她胸口上: “啧啧啧,小苏子?朱蕤蕤,这是谁啊?难怪,最近又发育了,把你小苏子借我玩玩?” 朱蕤蕤直接一个肘击: “你去死!” 旁边几个姐妹也乐疯了,纷纷做出色狼状,对着朱蕤蕤就扑了上去: “快快快,接通接通。” “让我来,调戏一下小帅哥。” “别跟我抢,老娘胸大。” 朱蕤蕤直接被几个姐妹按倒在了床上,手机死死抱在怀中,不敢松手。 “向珊珊,慕灵,你们……!” “老娘要发飙了啊。” 渣男苏和墨流苏,朱蕤蕤的三角脸,现在早就闹得是全校皆知。 所有人都知道了,学校四大校花,有两个都在对那个渣男苏争风吃醋。 渣男苏这个招牌,在东阳大学,基本上可以横着走了。 要知道,学校领导都不敢管这件事啊。 换成其他学生这样,学校早就直接封杀了苏牧。 劲爆的还不仅仅是这个,要命是渣男苏和宁教授暧昧不清。 现在有关于这个家伙的流言,在校园之中,都成了传奇。 能在女生宿舍门口揍人,据说这件事之后,校长出了面,最终却是校长亲自派了自己的司机,专车送人家离开,那态度,简直热情到不行。 如今这网络上,苏牧之前的惊艳一曲,震撼一歌,可是所有人都历历在目啊。 据说音乐学院几个钢琴老教授,做梦都在想着,如何把这家伙弄到学校来,给大家上一堂钢琴课。 多少学生的心头,简直日了狗了。 泥煤啊,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姐们儿哥们儿能在东阳大学混,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了,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混蛋啊。 你苏牧固然牛逼,但是,要不要这么牛逼? 你让全校一万多号热血的牲口们,晚上如何睡得着? 半个小时之后,苏牧到了朱蕤蕤的宿舍楼下。 他依然是一身廉价的行头,晃晃悠悠的模样,多少有点不着调。 等了几分钟,朱蕤蕤还没下楼,苏牧有点不敢呆了。 无他,主要是他这张脸,如今已经成了招牌,想要别人记不到都难。 “小伙儿,又来找你女朋友啊?” 宿管大妈对上次开着宾利在门口大杀四方的苏牧印象极其深刻。 不深刻也不行啊。 宿管大妈也是紧跟时代潮流的弄潮儿,没事就要在网上冲冲浪啥的。 这小伙儿,可是大名人啊。 面对宿管大妈看女婿一样热情的眼神,苏牧顿感招架不住: “呵呵,大妈,我……那个……!” “哎呀呀,还害羞了呢,没事,大妈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上去吧,大妈给你放风。” 苏牧……! 换成其他时候,苏牧心头一定得意无比。 小爷就是这么的玉树临风,魅力连大妈都招架不住啊。 可现在,怎么特么的有点忐忑呢? 不过想想女生宿舍里白花花的大长腿,苏牧的肾上腺素,就是一阵飙升啊。 进还是不进呢? 是个问题啊。 感觉到口水要流了出来,苏牧决定还是进去。 奶奶滴,明知山有奶呃不虎,偏向虎山行。 进。 宿舍大妈看着苏牧上楼的背影,心说这孩子真有礼貌,这么一个害羞的孩子,怎么可能是网上说的渣男? 这一定是其他男生的妒忌。 对,就是妒忌。 可惜,我外孙都有了,要不然,这么好的小伙子,怎么轮得到其他的妖艳贱货。 其实这已经不是苏牧第一次进朱蕤蕤的宿舍了。 上次是送披萨,结果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车就被砸了。 朱蕤蕤靠在门上,上半身是宽松的t恤,腿上是一条粉色的运动短裤,脚上一双粉色的人字拖。 一双美腿,修长惊人。 绝色小脸红扑扑的,显然经过了一番嬉闹。 她背后,探出几个脑袋,其中就有苏牧见过的向珊珊和慕灵,陈陈仙儿也是一脸诡异的表情看着苏牧。 “你是怎么上来的?老实交代,不许撒谎。” 朱蕤蕤目光闪闪,盯着苏牧。 苏牧嘿嘿一笑,在脑袋里摸了摸,装着为难的说道: “就这样就上来了呗。” 慕灵捂着嘴巴咯咯笑了起来: “我知道了,我隔着几层楼都感受到了宿管大妈那荡漾的春心。” “咯咯咯……!” 几个女孩子顿时掩嘴大笑。 苏牧却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差点没憋出内伤。 不过他的面皮厚如同城墙,哪里在乎这一点东西,嘴里一阵胡诌,几个女孩子更是笑得东倒西歪。 “嘻嘻,渣男苏,晚上请我们一起喝酒吧。” 苏牧一愣,脸色有点发苦: “aa吗?” 几个女生同时对着他竖起了中指。桃花源火锅店。 自从渣男苏在这里唱歌走红,连带着火锅店也火爆得不像样子。 原本两层的火锅店,每天爆满,甚至预约都到了一个礼拜之后。 老板已经把旁边的店铺租了下来,准备扩张。 今天又是爆满的一天。 老板坐在办公室内,看着面前的监控视频,又是唏嘘,又是肉疼。 都是钱啊。 千万别看不起火锅,其实在餐饮行业之中,火锅的利润,才是最高的。 底料是现成的,汤底也是提前熬制的,最多就是需要几个改刀的师傅。 各种材料,买回来摆盘就卖。 别看人均消费不高,但是,架不住利润高啊。 人均消费一百块,老板开除一切费用,到手的纯利就有五十块。 而且火锅的翻台率极高,一晚上,至少能翻四五次。 渣男苏名气越大,这家火锅店就越是火爆。 歌唱得好才不是重点,重点是特么的他的泡妞事迹啊。 老板可谓是用尽心思,事后没少挖掘苏牧身上的光辉事迹。 不挖就算了,越挖老板越佩服。 现在他就差找上门去,哪怕是花大价钱,也准备要让苏牧当他火锅店的形象代言人。 最好是每天晚上来唱一首歌。 不但消费全免,还额外给钱。 “咚咚咚!” 经理推门走了进来,一脸热气腾腾: “老板,实在扛不住了,咱们得再招几个人啊。” 监控视频上,基本上除了预留预定的位置,全都坐满了,但是门口还是有不少预定的学生在排队,还有很多学生源源不绝的进来,再失望离开。 老板眉头轻轻一跳: “再坚持坚持,等到旁边营业就好了。” 经理撇了撇嘴。 老板哪里都好,就是有点太算计。 就在这个时候,监控视频上,原本围在门口的学生,突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个个的起身探头,朝着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老板一愣,连忙点开了门外的摄像头。 他直接兔子一样的跳了起来。 心心念念的渣男苏,可算来了。 不管他是路过还是路过,总之,不进来吃顿火锅,你就过不去。 经理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监控画面,顿时也跟着跑了出去。 等老板冲出门口的时候,至少已经有一两百的学生,密密麻麻的堵在了门口。 苏牧身边是朱蕤蕤,身后是向珊珊,陈仙儿,慕灵,还有另外两个舞蹈系的美女。 这阵仗,太泥煤的吸睛了。 女生还好一点,看着苏牧的时候,只是有点兴奋有点花痴。 但是男生就不一样了。 牲口们看着苏牧的时候,那眼神,别提有多复杂了。 有女朋友的,身边女朋友都不香了。 没有的,更是就差一口唾沫吐了过去。 喝tui!! 垃圾。 东阳大学美女如云,但是,校花就特么四朵啊。 好么。 你勾搭了墨流苏,我们也认了。 但是你特么招惹蕤女皇干啥? 左拥右抱就很过分了,你还把咱们最漂亮的美女老师拐走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这混蛋,身边就从来没有一个女人陪着的时候。 因为他每次出现在学校,都特么的好几个校花。 今天就更泥煤过分了。 陈仙儿陈大校花,怎么也和这个混蛋走到了一起? 朱蕤蕤依旧是棒棒糖开路,走到哪里,嘴里都不忘叼着一根棒棒糖。 要不是她和陈仙儿气场太足,大概苏牧现在是寸步难行。 老板哪管其他,直接对着苏牧就冲了上去,老远就伸出了双手: “哎呀呀,苏同学,泥嚎,泥嚎。” “上次怎么说走就走了呢?我给准备的至尊会员卡都忘了带走。” “快快快,里边请,我专门给你预留了一个最好的位置,盼星星盼月亮等着你来啊。” “保安,服务员?快点,把咱们的贵客迎进去。” 老板就像是古时候青楼里的龟公,那才叫一个热情啊。 周围的学生纷纷跟在后面,全都涌入了火锅店。 不少声音从传了进来。 “渣男苏,我们想听你唱歌。” “歌神,听说你还会弹钢琴,要不要表演一下?” “这位老板,你让不让我们进去?信不信我分分钟躺在这里,让你直接破产!” “让我们进去,我们要听歌神唱歌。” “呸,什么狗屁歌神?就是渣男。” “渣你了?你一双狗眼往哪里看呢?给我滚,我们分手吧。” “老板,我预订了座位,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老板哪管这些? 满脸菊花开的把苏牧一行人迎了进去,坐在一楼大堂专门预留出来的位置,然后亲自指挥着经理,服务员开餐。 这玩意儿,不亲自服务不行啊,热情度不够,苏同学万一不高兴了呢? 管他是渣男苏还是司机苏,在老子这里,他就是苏财神。 朱蕤蕤和陈仙儿根本就没把周围热辣的目光当回事,向珊珊和慕灵也是跟着苏牧接受过考验的,只有另外两个童鞋,又是激动又是忐忑,看着苏牧又是两眼放光,眼神飘忽不定。 这种可是明星待遇啊。 万众瞩目的感觉,可真好。 老板的功课可不是白做的,上饮料的时候,其他人都是人手一瓶酸梅汁。 偏偏上给苏牧的,是上次墨流苏点的那种情侣款,一个大杯插两根吸管那种。 要不是坐在苏牧左边的陈仙儿太过于清冷,老板敢插三根。 在所有男性牲口心碎的目光之中,蕤女皇捧起酸梅汁喝了一口,然后笑嘻嘻的双手捧到了渣男苏的面前,恨不得把吸管捅进苏牧嘴里。 苏牧知道,绝壁有很多人在偷录。 他是来找酒喝的,不是来找不痛快的。 他要是敢就这样喝下去,其他人不算,就小叶子叶总那十根手指,就够他喝一壶了。 “呃……我自己来。” 无视朱蕤蕤幽怨的目光,苏牧老神在在的接过酸梅汁,也没有喝,直接放了下去。 然后他对着老板勾了勾手指头。 老板屁颠颠就凑了上来: “苏少,鄙姓龚,你喊我老龚就行。” 苏牧差点没把面前的酸梅汁直接倒在老板的头上。 老子不是受,不玩断背。 “呵呵,龚老板,废话不多说,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当猴子被围观的,唱歌可以,但是得等我们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不是?今天晚上才艺大放送,我唱三首,你给希望工程捐三十万,没问题吧?” 老龚心头一阵肉疼。 但是他反应极快,立刻说道: “苏少,只要你唱一首歌,我就捐十万。” 苏牧呵呵一笑,顺手端起酸梅汁,把朱蕤蕤用过的那根红色的吸管塞进了嘴里: “我能唱到你破产。”看着火锅店老板那张菊花绽放的脸,苏牧就想哭。 有些路,走上了就没法回头。 苏牧觉得自己像条狗。 被迫营业的狗。 但是为名为利,不努力当咸鱼吗? 况且……! 下午被老爷子敲诈走一大笔钱的感觉,又回来了。 身边多少美女陪着,也挡不住小爷我心头的悲伤啊。 别特么和说我说神马钱是王八蛋,盘口都还没开,赢的钱还是镜花水月,就花出去了一个七七八八。 扯淡的奉献精神。 龚老板还在耳朵边叨逼叨: “苏同学,你看,这么多的同学支持你,你不感动吗?” 苏牧发现自己喝错了吸管,无视周围向珊珊等人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放下: “敢动,我为什么不敢动?他们还能把我吃了?” 龚老板……! 老弟,你这么聊天,我怎么继续下去? 咱们还是谈唱歌吧,分店的生意能不能火爆,卖点可全在你身上了。 苏牧扭头对着朱蕤蕤嘻嘻一笑: “朱蕤蕤童鞋,想听什么?” 朱蕤蕤心头微微一甜,含着棒棒糖想了半天却不知道听什么。 慕灵有些兴奋的举手喊道: “渣……歌神,我能点歌不?” 苏牧哈哈一笑: “看在你敢说我渣的面子上,你可以点。” 慕灵心虚的看了朱蕤蕤一眼,弱弱说道: “我想听晴天,你会唱吗?” 苏牧脖子一梗: “慕同学,看不起谁呢?你不知道我外号世界小曲库吗?” 慕灵眼圈突然微微有些一红: “那好,我就点这首歌,你帮我送给一个马航宇的垃圾。” 苏牧一愣,扭头看了朱蕤蕤一眼。 朱蕤蕤只是恨其不争的翻了一个白眼。 陈仙儿在另外一边悄悄说道: “慕灵刚分手,她男朋友劈腿她同寝的姐妹。” 苏牧三观震碎: “还能这么玩?” 这一下轮到陈仙儿对他翻白眼了。 那眼神,自己体会。 你自己都渣成什么样子了?还在这里装什么清纯? 苏牧嘿嘿一笑,心说小爷和别人能一样吗? 小爷这是光明正大,明目张胆的……养鱼啊。 他哪里还不明白,直接站了起来,对着一边的龚老板挤了挤眼睛: “老龚……啊呸老板,钱准备好了吗?” 老龚大喜: “马上就捐,当着你的面捐,我先捐五十万。” 不等苏牧说话,龚老板扭头对着一旁的经理说道: “快,马上把麦克风拿过来,准备一下,让周围的客人暂时挪一下,给他们打五折。” 经理马上按照老板的吩咐转身走开安排起来。 苏牧还真就在这些学生之中,有相当的名气。 不说之前的唱歌弹琴的视频,就说这一次网络上轰轰烈烈闹那一出,他的流量,甚至快赶得上二流明星了。 再加上《超级唱响》已经开赛,东阳大学最近简直不要太热闹,完全成了一个网红基地。 要不是学校安保工作做得好,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很多围观的学生也被放了进来,一个个的激动得面红耳赤。 女生就算了,看帅哥当然积极。 但是没想到,很多牲口们也很积极。 一个个看着苏牧的时候,那眼神,简直相当精彩。 开玩笑么?渣男苏将来要是红遍全球,他们可是最初的见证者和参与者啊。 将来他们结婚生子,就可以指着电视上的苏牧告诉他们孩子。 看,那孙子当年和你爹一起抢过女朋友。 没错,校花们就是东阳大学所有牲口心头的女朋友。 单方面霸气宣布。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爱。 这哪里是火锅店,直接变成了音乐餐吧。 等经理把话筒送来的时候,苏牧他们这一桌的周围,已经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就连门外,此刻已经站满了人,然后附近的学生,还在源源不断的跑来。 渣男苏再展歌喉,怎么可以错过? 龚老板多鸡贼啊,门口原本用来宣传菜品的大屏幕,直接切换成了正对着苏牧的镜头,等于是外面的学生可以看现场。 经理满头是汗,悄悄对着龚老板说道: “老板,人太多了,别出什么乱子啊。” 见到经理一脸担忧,龚老板也有点忐忑。 店面不小,但是已经差不多有五百多个学生了。 他这火锅店,一层三十五桌,一共也才能接待一百五十人。 这远远超过了他可以接待的极限。 真出现一点什么乱子,后果可就不好说了。 好在绝大多数都是学生,比较有素质,并没有乱象。 但是以防万一,龚老板还是觉得该做点准备。 于是他悄悄打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那头是俞斌。 俞斌可是东阳大学附近这一片当之无愧的霸主。 高级西餐厅,最大最高档的ktv,全都是他的。 俞斌还有一个头衔,这一片餐饮协会的会长。 接到龚老板的电话,俞斌听说唱歌的叫苏牧,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 尼玛逼! 姓龚的,你真牛逼啊。 你敢让老子老板在你家卖唱? 电话里也不能说什么,俞斌直接急吼吼的把自己店里的保安,全都带了出来,旋风火速到场。 苏牧已经开始唱歌。 周董这首晴天,很有少女恋爱的味道。 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渣男苏够渣没错。 歌神苏够神,也没错。 苏牧的唱功,何止是了得? 他甚至完美复刻了周董唱歌时候那种庸懒的味道。 简直是淋淋尽致。 真气不但可以改变他的声带,甚至能轻易的让他变幻出来一百种不同的嗓音。 加上他恐怖的肺活量,比特么的大象都厚,一首歌唱完都不带换气的。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牛逼。 至于会不会唱? 呵呵,渣男苏能告诉你,紧跟时代潮流,这是一个超级特工的基本修养吗? 一曲结束,掌声如雷。 其中还夹杂着不少牲口的哨声。 苏牧正要放下话筒,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他轻轻敲了两下话筒,说道: “这首歌,是我身边这个叫慕灵的女孩,让我送给东阳大学一个叫马航宇的同学。” 慕灵在一边激动得连连挥舞着小拳拳,就差跳起来了。 苏牧突然醒悟了过来。 泥煤, 好狠。 他哈哈一笑,又说道: “马同学,明天请注意收快递,我再送你一把伞。” 说完他关掉了话筒。 慕灵一愣。 朱蕤蕤和陈仙儿,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苏牧身上。 “别这么看着我。” 苏牧笑着说道: “我说错了什么吗?” 朱蕤蕤一脸懵: “你为什么要送一把伞给那个渣男?” “你们不是这个意思吗?” 苏牧一手抓酸梅汁,又把朱蕤蕤喝过的另外一根吸管塞进了嘴里: “你若不举,便是晴天,没伞不完美啊,慕同学,我要表扬你,这首歌,有点狠,但是解气。” 画面当场静止。 苏牧不知道,他话筒虽然关掉了,但是,店里还有人在偷拍啊。 也不知道这视频流传出去之后,那位马同学,会不会抑郁。歌神苏装逼爽得飞起。 但是却有很多人,此刻想做的事情,就是一拳把他打进骨灰盒。 垃圾! 臭虫。 混蛋。 叶总最近很‘关心’苏牧。 虽然表面上冷冰冰的,但是暗地里,却恨不得找一个专业的侦探团伙,全方位无死角二十四小时监控这个家伙。 没办法,这混蛋太渣,还不自觉。 叶总真怕自己有一天忍不住,会手起刀落。 不过那样的话,她就成寡妇了。 苏牧一首歌唱完,骂他最厉害的,除了看到视频的叶总之外,还有一个叫马宇航的家伙。 这家伙算是金融系的校草,长得很英俊,能说会道,又是学生会的干部,在两万多东大男生之中,绝对算是风云人物。 因为学生会干部这个身份,他对学校里的很多学生背景,多少都能知道一点。 尤其是四大校花这种,本身就是校花,家族背景又深厚得可怕,要是能勾搭上,那可不是少奋斗二十年的问题。 这是子子孙孙都躺赢的励志故事啊。 可惜,校花们不单单是长得漂亮,关键还很聪明。 一般传承有序的世家大族,基本上很少有长得丑的。 再丑的人,娶了一个漂亮老婆,生的孩子,多少都能不那么丑。 这样一代一代的基因改变之下,三五代人之后,基本上这个家族全部都是男的英俊,女的漂亮。 普通人就没有这个先决条件,讨老婆也好,嫁人也好,选择性不多。 马航宇为了改变自己的家族命运,也算是费尽心思了。 他幻想着能通过慕灵,然后接近陈仙儿和朱蕤蕤这个圈子,然后,再凭借自己的魅力,去征服其中一个。 不能不说,这家伙想得真美。 只可惜,刚搭上慕灵,才开始交往,连嘴都没捞着亲一个,然后,横空杀出一个苏牧。 渣男苏一出,马同学都傻逼了。 先是墨流苏,再是朱蕤蕤,然后是陈仙儿。 好吧,四大校花,就剩一个玉师师。 但是玉师师出身魔都,明显和其他三个出身帝都的校花没什么交集。 马同学被渣男苏气得好几天都睡着觉。 这还不算,连最美老师宁教授,似乎也和那混蛋暧昧不清。 马航宇精于算计,发现事不可为,立刻抽身,转身就和慕灵同寝的一个女生搅和在了一起。 那个女生的家世背景,自然不如朱蕤蕤等人,却比慕灵家里要高很多。 这家伙做事极其不地道。 按照道理,他不应该弱智到劈腿,至少也得和慕灵说一声分手。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渣男苏的刺激,他不但带着对方去了自己租的房子滚了床单,还专挑慕灵去给他送东西的时候。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觉。 这个时候,他正在学生会办公室。 学生会的一个社团部长,正带着几个人,一脸兴奋的看面前的电脑。 等苏牧唱完歌,送完祝福,部长和其他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的古怪。 马航宇很讨厌苏牧,全程又带着耳机,根本没听到苏牧唱歌之后给他送了温暖。 见到所有人都面色古怪的看着他,他连忙关掉耳机,问道: “怎么了?” 如果只是送温暖也就算了,问题是苏牧后续说的那句你若不举,就是晴天,也被人用直播的方式爆了出来。 再加上不少人也知道马航宇之前疯狂追求慕灵,后来突然中途劈腿这件事。 明白的人都明白,马航宇这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追求慕灵的真正原因。 部长平常也很讨厌马航宇,见到他问,笑着说道: “老马,你过来看看。” 马航宇是一个很敏感的人,发现其他人眼神不对,尤其是那种淡淡的鄙夷和憋不住的笑,让他心头咯噔一下。 泥煤。 不是自己什么丑闻被爆出了吧? 难道自己秘密约p的事暴露了? 部长把论坛上的视频打开,拖到最后的部分。 马航宇听完之后,脸色瞬间就垮了下去。 他一脸愤怒的吼道: “我要告他!该死的混蛋,他……他这是……。” 马航宇说不出来了。 告人家什么? 告人家给他点歌? 还是告人家给他送伞? 事情比马航宇想象之中还要恐怖。 歌神苏的风头,完全被他抢了。 虽然没在网络上发酵,却引爆了东阳大学的论坛。 东阳大学的论坛,至今保持记录的,还是苏牧之前那个视频。 几万学生,没事都喜欢在论坛上灌水,爆料,扯淡。 就在苏牧这首歌发上去不到十分钟,后续一个新注册的id,八卦区发布了一个超长的帖子。 这个帖子的内容,就像是一颗炸弹,炸翻了整个论坛。 帖子一开始,就是马航宇光着上半身,一脸笑嘻嘻的表情。 再往下,内容更是惊爆眼球。 原来,这厮同时在和十多个女生暗中交往。 慕灵,不过是其中一个。 其中很多女生,还被他骗得上了床,悄悄流产的就有五个。 他下手的女生,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那种长得好看,身材好,但是家庭条件不好,有些自卑的女生。 以他光鲜的外表,加上学生会干部的光环,这些女生,谁能招架得住? 这个爆料贴,甚至还有很多的对话记录,不乏威胁恐吓的东西。 到最后,甚至还牵扯到了犯罪。 这家伙居然仗着学生会干部的身份,暗中贪污。 这个帖子,简直就是一字一杀,锋利如刀。 不到十分钟,帖子就顶到了第二的位置。 论坛的服务器,差点没有瘫痪。 而且发帖的人直接说了,如果管理员敢删帖,他就敢把这个帖子,直接发到wb上去,并且还要曝光学校包庇。 这一下,论坛管理员也傻了。 等汇报上去,再回头来想要处理,已经来不及了。 帖子硬生生在半个小时时间之内,被顶到了第一,超过了之前苏牧唱歌的帖子。 尼玛这是东阳大学论坛存在以来,最大的丑闻。 无数的吃瓜群众,蜂拥而入。 甚至外校的学生,更是组队来打卡参观。 慢慢的,还有更多有关于马航宇的爆料,从其他受害女生的嘴里曝光了出来。 事后一统计,这家伙,在校三年半,最疯狂的时候,居然同时在和二十三个女生交往。 所有人都是傻眼了。 真.时间管理大师.马同学!! 事情直接捅到了校长刘建明面前。 老刘直接砸了茶缸。 “报警!自查!”刘同学倒霉那是后话。 现在苏牧被架上了火堆。 他简直郁闷坏了。 我这个贱啊。 没事嘚瑟个屁啊。 郁闷了想喝酒,自己去喝呗。 非要虚荣的找人陪。 现在好了。 别人捧臭脚自己就飘。 还非要先唱歌,再吃饭。 一首歌没唱完,俞斌带着小弟来护场子来了。 视频发出去,又惊动了墨流苏,带着苏牧见过的苏小雨跑了过来。 第二首歌唱完,陈司沉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话里话外老弟你不厚道,拐带我老妹喝酒不带我,我必须去。 然后是陈司沉带着墨纵横来了。 这两个人的气场,一下震慑得老板也有点后背冒汗,连忙又凑了一桌过来,拼成了一张大桌子。 安排好之后,这才又求着俞斌把还在围观的学生慢慢劝着散场。 火锅这种东西,根本不适合下酒。 这还不算,还没喝到一半,楚南屁股后面跟着赵牧霆,白子画,秦沛扬,墨寒,屁颠颠的跑了过来,美其名曰,给各位老大倒酒。 当叶总带着宁颜杀来的时候,在场的人,看着苏牧的眼神,变得诡异无比。 这泥煤。 修罗场啊。 苏牧欲哭无泪,还得强颜欢笑,最后只能是一咬牙,暗暗给老姐发了条消息。 没多久,谢雨桐带着安海媚,悄悄来了。 朱家大少奶奶一露面,楚南当场吓尿。 那气场,墨纵横和陈司沉都得跪,谁敢作妖? 于是最终来了一场超级大聚会。 火锅店肯定是不行的,只能换地方,下一场除了苏牧,没有人愿意掏钱。 歌神苏已经从社牛变成了社恐,可不敢把自己请客吃饭的据点亮出来。 可偏偏有人不会放过他。 叶总轻飘飘一句,我家苏牧常去的地方我知道,我带大家去。 我家苏牧四个字,含苏量爆表,秒杀全场。 朱蕤蕤在暗暗咬牙,墨流苏在默默切齿,宁教授在心底发酸,谢雨桐在恨某些人不成钢,只有陈仙儿和安海媚,在看热闹,其他慕灵向珊珊等人,却是懵懂吃瓜。 我家苏牧最喜欢去的地方,除了那个东阳二流子,农民工聚集的平民夜市烧烤街,还有哪里? 于是一群人准备杀过去。 苏牧原本想上墨纵横和陈司沉的车,却被叶总一个眼神,吓得乖乖上了她的车。 不多不少,不算俞斌,一共是二十个人,差不多都喝了有点酒,开车这种事,俞斌作为狗腿子,安排得妥妥当当。 六辆豪车,加上身后跟着几辆保镖车,组成了一条长长的车队,浩浩荡荡,直奔苏牧的据点。 到了地方,除了安海媚傻眼之外,其他人,脸上居然没有半点异样。 安海媚这个震惊啊。 她看了谢雨桐一眼,发现谢雨桐脸上,居然还有一种淡淡的笑意。 纳尼? 姐妹儿,老板,这种地方,你也……! 她可是知道的,身为朱家大少奶奶的谢雨桐,平常除非万不得已,才会在外面吃饭。 怕人下毒。 自从上次依依车祸之后,谢雨桐身边看似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暗中的护卫力量,暴增了十倍。 可以说她的一举一动,都需要事先规划。 但是今天晚上,却因为苏牧的一个电话,来给他镇场子。 安海媚都心生妒忌了。 这让她对苏牧这个家伙的认知,又上升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 小弟弟,据说你很会抠,但是没想到,你抠成这样? 天地良心,安海媚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 哪怕是她去穷山恶水探青橙娱乐电影剧组的班,她也没有在这样的地方吃过饭。 可是看其他的表情,怎么都是一副很熟悉的样子? 没少来啊。 俞斌也是哭笑不得。 老板这一招,还真是奇葩。 去什么地方不好?偏偏要来这里? 当然,俞斌的出身没办法和其他人比,这种地方他也不是很陌生,自然知道,越是这种所谓的路边摊,越是有特色。 一个鲜,就是多少大饭店做不出来的。 烧烤摊的老板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地方,甚至把之前几波客人也全都劝走,又现杀了一头大肥羊。 对于苏牧,他的印象,简直不要太深刻。 那是他家的财神啊,就差供奉一个牌位了。 车队到的时候,整条街都被惊动了。 这家烧烤摊隔三差五就会来一些特别有钱的富二代客人,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也是因为苏牧的原因,东阳四大公子平常带着小弟出来喝酒的时候,总是会来这里,慢慢的他们的小弟,也会带人来。 有了苏牧,这家烧烤摊的老板,基本上靠着小费就提前实现了小康。 一开始还有一些地痞流氓惹是生非,现在,谁敢? 等车上的人下来,周围的人又是一阵惊叹。 光是美女,就够他们看一晚上不眨眼了。 两张长条白钢台面的烧烤桌上,已经放好了炭火,围了一圈小马扎,等苏牧一群人坐下,新鲜的羊肉串,各种内脏,下酒菜,调料,冰镇啤酒,不要钱一样的上来,很快堆满。 那颜色,看着就食欲大增。 墨纵横和陈司沉丝毫没有半点不自在,毕竟跟着苏牧来过,尤其是陈司沉,很自觉的自己开起了廉价冰镇啤酒。 谢雨桐就坐在苏牧左边,他右边的位置,是叶总。 朱蕤蕤和墨流苏,两个人只好一个靠着自己大哥,一个靠着自己大嫂。 只是她们一双眼睛,却总是若有若无的,交换着什么东西。 苏牧心说要糟。 这俩妞儿,明显是没动什么好心思啊。 小叶子,今天晚上,恐怕我是救不了你了。 叶总是何等聪明的人,从头到尾,注意力就在朱蕤蕤的身上。 墨流苏小丫头一个,她根本不在乎。 但是朱蕤蕤,她不得不重视。 光是第一次见面一声叶姐姐,就够她心头警钟长鸣。 墨纵横和陈司沉坐在苏牧的对面,楚南带着白子画他们,只能乖乖在一边当小弟。 没办法,今天晚上,坐镇的大姐头,气场太足了,楚南知道,别说自己,就算他爷爷,见到这位大少奶奶,也都只有在一边规规矩矩垂手而立的份儿。 这,就是朱家的地位。 谢雨桐今天晚上已经算是很平易近人了,全程姨妈笑,目光柔和,但是嘴角却总是会在和你目光碰触的时候,自然就多了一丝母仪天下的神采。 就连墨纵横,都会不自觉在这种眼神之下,微微低头。 大概也就只有苏牧,感觉不到。 或者说,谢雨桐只会三个人面前,不带着那一抹神采。 朱依依。 朱青照。 朱见深。 现在,朱青照不在了,多了一个苏牧。“怎么样?感觉是不是很自豪?” 陈司沉趁着和苏牧碰瓶的时候,挤眉弄眼的一笑。 苏牧差点没把手上的酒瓶子砸了过去。 “自豪你妹。” “嘿嘿,你就别来祸害我妹了,不是觉得你不行,只是担心我妹伤心,我们变仇人,不过我看我妹她大概对你……!” “滚滚滚,团圆了滚。” 气氛看似热闹,但是暗流汹涌,他根本不敢出声。 朱蕤蕤果然拉着墨流苏,开始找叶总喝酒去了。 而且喝得无比的热闹。 一个敢敬,一个敢喝。 安海媚却十分辛苦。 她个子太高,又穿着高跟鞋。 这小马扎,坐着简直就是受罪。 幸好晚上出来的时候,她不是穿的裙子,要不然……! 让她很吃惊的是,这廉价啤酒,居然还很好喝。 当然,主要是这家店的烧烤,足够新鲜,味道确实不错。 她全程坐在谢雨桐身边不说话,但是耳朵却竖起老高,生怕自己漏掉了一点什么。 谢雨桐只是静静的坐着,吃得很少,尝了一口啤酒之后,就没有再喝。 苏牧已经跑到对面和墨纵横,陈司沉挤到了一起。 墨纵横看了妹妹一眼,然后对着苏牧淡然问道: “我这边马上要准备开始,你不来委员会挂个名吗?” 苏牧笑着说道: “悄悄赚钱就行了,别再占着茅坑不拉屎,招人恨。” 墨纵横讥讽的看了他一眼,陈司沉哈哈一笑: “你以为你现在就不招人恨吗?帝都那边已经列出来了个榜单,你是黑名单榜首。” 苏牧抓起啤酒瓶灌掉半瓶,然后一脸轻松的说道: “小爷就喜欢他们讨厌我就干不掉我的样子。” 陈司沉和墨纵横相视一眼,都有一种想要暴揍这家伙一顿的念头。 谢雨桐拿着半根蔬菜串,微微皱眉说道: “最近这一段时间,你不适合过度曝光,也不要再惹事,小舅不是给你找个事干吗?就当出去散散心。” 谢雨桐的母亲,是宁颜的大姑,宁而贤的大姐,宁清源是谢雨桐的外公。 苏牧其实一直有点怀疑,假岳父给他找的事,背后一定还牵扯到了什么,听老姐一说完,他心头的怀疑顿时打消。 没错,不用怀疑了,就是针对自己的安排。 但是爷爷为什么见自己的时候,屁都不放一个? 从全盘布局来说,大概,自己能不能参加两个多月之后的那场大战,才是真正的重点。 至于说其他,统统靠边站。 赌国运这种事,谁敢大意? 这件事,一定牵扯到了洪武朱家。 至于说更高层次的内幕,苏牧知道他现在人微言轻,说什么都是放屁。 要不然,老爷子早就把什么英灵殿,什么血裔会全都倒给他了。 “嘿嘿,老姐,那我不参加超级唱响的选拔了?我还准备c位出道呢。” 谢雨桐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之中带着淡淡的讥讽: “不耽误你当大明星,不过你要搞清楚,你要的名,可不仅仅是这个。” “懂。” 苏牧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但是目光却不敢往叶总那边瞟一眼。 几个女人,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拼斗阶段,连向珊珊,慕灵,还有苏小雨,全都加入了战团,陈仙儿都被强迫着灌了好几瓶啤酒。 女人一旦嗨皮起来,根本没有男人什么事了。 好在附近没有什么不开眼的家伙,故意凑上来找揍。 对于俞斌来说,今天晚上,就是梦幻。 如果说,东阳四大公子,曾经是他所能触摸到的天花板,那么现在,他已经觉得自己站到了宇宙中央。 那种感觉,真的没办法形容。 他看到白子画,当众跪了苏牧。 他看到老贾,当场投诚,几乎等同于叛了青门。 他认识了楚南。 认识了墨纵横,陈司沉。 而这两位,可是帝都顶层圈子之中最顶尖的公子哥。 而现在,他又认识了谢雨桐。 对于这位著名的大明星,他其实早就认识了,只可惜是在电视电影画面上。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 苏牧。 俞斌根本无法理解。 明明老板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为什么偏偏要穿得如此廉价。 明明老板拥有高不可攀的地位,为什么愿意往这种最普通,甚至最廉价的地方钻。 如果老板愿意,他一定是一个手握星辰的牛人啊。 离奇,离谱,震撼。 难道这就是真正顶尖大少的做派? 就是这么的低调且枯燥? 一场酒局喝到差不多少十一点就结束了。 有谢雨桐坐镇,谁敢出什么幺蛾子?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也不用找代驾,俞斌亲自带着两个小弟,恭恭敬敬把老板送回了家。 宁教授喝的不是很多,叶总却喝了不少,但是罕见的居然没醉。 回家路上全程不吵不闹,到家也不说话,就那么冷着脸上了楼。 苏牧不敢作妖,回到自己的狗窝,先是痛痛快快的洗了一个澡,然后又特意在身上喷了一丁点叶总专门给他买的古龙水,这才嘿嘿一笑,一翻身从三楼的窗户上爬了出去。 他整个人如同一只壁虎,无声无息的在光滑的墙面上慢慢爬到了叶总卧室的窗户外。 世界最顶尖的极限攀岩高手,在他面前也得跪。 夜半三更,真是偷香窃玉的好时候。 不趁着小叶子喝了点,把生米做成熟饭,更待何时? 来到叶总窗户外面,房间里还亮着柔和的灯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幸好窗户没关。 他推开窗户,狸猫一样轻盈的翻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人,洗漱间里正传来一阵阵的水声。 就在苏牧自以为今天要得逞的时候,洗漱间的门被推开。 他正要嬉皮笑脸的凑上去……! 泥煤! 宁教授身上裹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 发现房间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宁教授吓得正要尖叫,一只大手却捂住了她的嘴。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傻了。 苏牧心虚的小声问道: “怎么是你?你不是睡以前你俩一起住的那个卧室吗?” 宁颜脸色血红,扭头挣开嘴上的手,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不对,气咻咻的小声骂道: “你个色狼。” 苏牧眼珠子一转,发现宁教授似乎有点失落,有点气愤,哪里还不明白,顿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你们……玩我呢?” 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自从上次自己偷摸半夜进了宁教授的卧室,被叶总抓包之后,两个女人一定开发了一整套针对自己的方针。 时不常的换房睡,不但可以整蛊自己,也可以作为赌注,来赌自己到底会先爬谁的卧室。 女人,你们都玩的这么刺激了吗?苏牧现在很方。 肿么办? 他和宁教授之间,其实已经属于是心照不宣的那种关系了。 从上次宁教授被绑架之后,有些东西都不用再说再戳破。 但是今天晚上,渣男苏是绝对不敢留在宁教授这里的。 因为这是叶总的房间。 鬼知道,叶总半夜会不会破门而入。 现在的问题是……! 特么的他也不敢再去宁教授的房间找叶总啊。 因为去了就是两个问题。 要么,是苏牧先在叶总房间偷窥了宁颜再过去的,要么,是苏牧一开始就打算找宁颜。 这怎么解释? 别说女人心眼小,叶总的心眼,就是这么小。 她不会管过程,只论结果。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霸总人设不允许她动脑。 但是现在苏牧面临的问题是……! 他如果敢就这么鸟悄的回自己狗窝,那么,第二天,他……! 不敢想象,那会是一个什么画面啊。 叶总问宁教授,宁教授敢说苏牧没来? 就宁教授那脸皮,一定会露馅。 一旦露馅,那问题可就严重多了。 这等于是宁教授联手苏牧在欺骗啊。 苏牧简直欲哭无泪。 以后还发骚吗? 活该啊。 老老实实趴狗窝睡觉,屁事没有。 苏牧心一横。 来都来了,不占点便宜都等于是吃亏。 嘴里嘿嘿一笑,伸手轻轻一揽,宁教授就乖乖的缩进了他的怀中: “嘿嘿,颜姐,你和叶总,现在都玩得这么刺激了吗?” “你……要死啦?” 宁教授浑身就裹着一条浴巾,头发还是湿的,要是浴巾掉了,那可就真是清洁溜溜。 她甚至都不敢使劲挣扎: “你快松开我。” 苏牧叹息一声,双手捧着她的脑袋,趁着她脑袋里一团浆糊,直接在她柔软的小嘴上亲了一口,然后转身就走。 宁教授如同被点穴,呆呆站在原地,好半天都没有反应。 等她回过神来,房间里早就没了人影。 她现在的心情,真可谓是五味杂陈。 貌似有些欣喜,又似乎有点遗憾。 还似乎有点……淡淡的满足。 宁教授不由得痴了,微微的张着小嘴,好半天才慢慢的伸手捂住了脸,脸上的羞涩变成了淡淡的幸福。 苏牧出门之后,这一次没有再去爬窗,悄悄来到叶总门口,然后伸手在门上轻轻的挠了起来。 嘴巴凑到门缝上,轻轻喊道: “小叶子,叶总,挽秋啊,开门啊,是你老公我。” 房间里好半天才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滚进来。” 他心头一哆嗦,连忙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发现叶总洗了澡,穿着清凉的睡衣,正在瑜伽垫子静坐。 苏牧心头不由得一阵惊艳。 小爷也算是阅尽群山,心中无山了,但是每次见到小叶子,为什么总让人想要爬上去呢? 叶总的美,在于她独特的那种魅力。 那玩意儿,会上瘾的。 叶总连眼都没睁,只是冷冰冰的说道: “去过了?” 苏牧心一横,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直接关上门,走到叶总身边一屁股坐了下去,来了个先发制人。 “老婆,我要批评你啊,你换房间提前告诉我声啊,万一颜姐在洗澡换衣服什么的,我再一头闯进去,多不好。” 叶总终于鄙夷的睁开眼扫了他一眼,虽然没说话,但是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 吃铁丝拉笊篱,继续给老娘编。 苏牧嘻嘻一笑: “老婆,很晚了,休息吧。” 叶总身上陡然冒出一股刀锋般的寒气。 苏牧吓得连忙摆手: “我就是来坐坐,顺便说说话,不想干什么。” 叶总死死盯着苏牧,然后咬牙切齿的吼道: “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苏牧头顿时大了。 他心虚的说道: “小叶子,那我真滚了啊?” 苏牧一边说,一边瞄着她: “你也喝了不少酒,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叶总哼了一声,直勾勾的看着他说道: “姓苏的,我实话告诉你吧,老娘一点都没有喝醉,今天我也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欺负我叶家势单力薄,但是我告诉你,老娘这个正宫娘娘的位置,谁也别想,颜姐我很放心,她不争不抢,墨流苏那小丫头我也不担心什么,但是这个朱蕤蕤,哼,虽然她是朱家小公主,又能怎么样?就算她的家世,背景,身材相貌什么都比我好又怎么样?你给老娘记住,老娘我叶挽秋,才是你的正牌未婚妻,她见我一次挑衅一次,我给她记着,这是第二次,事不过三,懂吗?” 苏牧呆了半天,才咧了咧嘴,有些郁闷的说道: “叶总,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永远都是跟你一条心,你让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你让我杀猴,我绝不敢杀鸡。” 叶总却是不依不饶: “那我让你踢了朱蕤蕤呢?” 苏牧吞了吞口水: “啊?那个……我其实跟朱蕤蕤,没啥的。” 她眼珠子一转,盯着苏牧说道: “苏助理,你不会还和什么女人勾三搭四,是我不知道的吧?” 苏牧连忙摇头。 但是叶总哪里会相信,不屈不挠的继续追问道: “比如说那个安姐姐什么的,机会给了你,今天晚上趁着我喝了酒,你要是都说了,我以后既往不咎,要不是说……哼哼!” 苏牧实在招架不过,只能说道: “天地良心,我用人格和人品发誓,我和安姐姐屁事没有。” 叶挽秋看着苏牧,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我倒不是担心她,我只是觉得……雨桐姐对你,未免也太上心了。” 苏牧呆了好半天,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不能不能不能,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她可是我姐。” “干的。” 苏牧几乎是想也不想就答道: “干的也是姐啊。” 叶总哼了一声,盯着他鄙夷的说道: “没有叫错的名,渣男苏,我敢发誓,雨桐姐对你,绝对不是所谓的姐弟情。” 苏牧心头一哆嗦。 泥煤。 开什么玩笑? 人家是朱家大少奶奶。 他看着叶总大是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 叶总突然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自己去想吧,老娘懒得跟你废话,睡觉了。” 苏牧心头顿时犹如猫爪子在挠,他偷偷的看了一眼叶总,然后贼兮兮的伸手去揽叶总的腰: “老婆,那我今天晚上就不回我那狗窝了。” 叶总心头也是一阵心慌,但是霸总人设拿捏得死死的: “允许你躺一会儿,等我睡着了自己滚,记住,这是颜姐的房间,你别乱来,要不然……!” 看着亮晶晶的十根手指,苏牧立刻叹了口气,说道: “哎,你总说我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你要是还这样,我能把锅都端走。” 叶挽秋气得跳了起来,劈头盖脸的对着苏牧就踹了过去。 “滚,立刻马上团圆了给老娘滚。” 苏牧嘎嘎一笑,一个驴打滚逃开,然后跳了起来,大脸对着叶总的小嘴就凑了上去。 狠狠地啃住叶总小嘴,双手更是铁箍一般让她动弹不得。 “你亲了颜……!” “你这个……!” “还没关灯呢。”日上三竿。 苏牧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这是哪里? 旁边是什么? 咦。 这感觉。 伸手一摸,弹软温腻。 他慢慢的睁开了眼,床上乱成了一团。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苏牧不由得嘿嘿一笑。 旁边薄被 他一伸手,就把浑身僵硬的叶总给拉了过来。 “你松开,别……你不要碰我!” 叶挽秋其实早就醒了,满脑子都是慌乱和各种念头。 昨天晚上明明是只想让这混蛋躺在身边依靠一下。 没想到变成了这样。 她想动却又不敢动,甚至想起床尿尿都没敢去,正憋得难受的时候,身后就伸过来一只手。 叶总其实心头只是有点害羞而已,更多的,她却是得意。 这大房正妻,总算是坐稳了。 虽然浑身绷得紧紧的,脸上表情也有点冷,但是心头,却早已经没有了平常的那种怨念。 霸总人设又如何? 老娘也是个小女人好不好? 叶总再也懒得掩饰心底的软弱,说话的时候不但声音发颤,还有点发虚。 渣男苏却是个久经沙场的杀胚,这算啥? 以前经常出国执行各种生死任务,那种高压之下,难免会发生各种各样的香艳故事。 至于说其他,按照苏牧的话来说,正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反正老子也没有老婆没有女朋友,你管得着么? 见到叶总一脸羞涩,又要装着强硬的样子,他不由得嘻嘻一笑,手上一使劲,女霸总就乖乖的缩进了他的怀中: “嘿嘿,老板,可还满意?” “你!滚!” 叶总羞得差点无地自容,幸好是脑袋还捂在苏牧的怀中,要不然,真有可能直接伸手挠人。 这混蛋,一点不知道尊重一下自己,这个时候,你难道不应该正经一点吗? 其实和苏牧在一起时间真不算很久,但是叶总却清晰的记得每一天发生在他和自己之间的事。 包括各种被调戏,然后自己被占便宜,再反击,闹出来的各种闹剧等等。 那种感觉,就很……历历在目。 现在她脑袋里是一团浆糊,被男人搂抱着,浑身一阵阵的发烫,心头慌得一匹。 两个人可是什么都穿。 尤其是这个时间,平常她早就坐在办公室上班了。 很显然,宁颜悄悄一个人上班去了。 那么,她早上到底有没有发现什么呢? 这可是宁教授的房间啊。 叶总现在的心情连她自己都说不清。 虽然没有看到叶总脸上的表情,渣男苏也能体会到她的心情。 温柔在她脑袋上亲了一口,然后说道: “老婆,你收拾一下,我去给你做早餐,然后送你去上班。” 说着,他直接跳下床,光着屁股伸了一个大懒腰,看得叶总又是辣眼睛,又舍不得眨眼。 苏牧回到三楼,洗了一个澡,下楼进厨房一看,顿时傻眼。 宁教授……正坐在沙发上,很优雅的翻着一本时尚杂志。 而厨房里的早餐,简直不要太丰盛。 “颜姐,你……没上班吗?” 宁颜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十分平淡,这是耳根后面,却慢慢变红了起来。 她起身放下杂志,轻飘飘的和苏牧擦身而过: “今天放假,自己热菜。” 看着宁教授上了楼。苏牧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应该……貌似……或许……! 算了,吃饭。 苏牧离开之后,叶总并没有着急起床,而是放松了身子,摆出一个舒服的姿态,正在发痴。 等到她回过神的时候,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凑在了她的眼前。 叶总差点没跳了起来: “你……!” 宁颜一撇嘴,一脸愤恨的说道: “叶总,可真辛苦了你,我新买的被套床单,你说怎么办吧。” 叶总再也忍不住一把拉过被子盖在脸上,颤声说道: “我赔你十套,你怎么不去上班啊?” “呵呵呵呵。” 宁教授心头其实有些发酸,但是又有点小窃喜。 她慢慢把叶总脑袋从被子里扒拉出来,似笑非笑的说道: “我还以为是你骗我的,原来是真的啊。” 叶总一愣,用双手抓着被子盖住半边脸,脸颊血红: “什么?” 宁教授笑眯眯的说道: “咱们叶总果然是天生霸道,攻气十足,不对啊,这房间,貌似做过隔音处理吧?我亲自选的材料啊,很贵的呢。” “你你你你!宁颜,你给老娘起来,老娘要杀了你!” 叶总脸颊如火烧,羞得简直无地自容,只能胡搅蛮缠: “等以后看老娘怎么笑话你。” 见到叶总伸手要抓自己头发,宁教授闪得飞起,直接跳了起来: “折腾了一晚还没折腾够,你这个欲求不满的女人!” 叶总简直气死了。 她愤怒羞涩之下,却是无处发火。 宁颜和她从小就是姐妹,属于是一起长大,比亲姐妹都要亲的那种关系。 平常没事的时候,她们也会讨论一些有关于男人的私密悄悄话。 什么霸道总裁,温柔知性,都是人设,妥妥的人设。 撕开外表……呵呵! 宁教授打开了床头柜,伸手翻了一下,然后回头一脸惊讶的表情: “没用?” 叶总一呆,顿时醒悟过来,直接裹着床单就跳了起来: “死女人,你别跑,你给我站着,老娘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 宁教授飞奔进卫生间,反手就把门给锁上了。 看着镜子里红彤彤的脸,她自己都狠狠的啐了一口,一脸奇怪的表情: “宁颜,你不要脸啊。” 门口叶总在砸门: “开门!” “不开!” “那我砸了啊?” “砸也不开。” “我要嘘嘘。” “滚回自己房间去,走之前麻烦收拾一下谢谢,顺便开窗透气,满屋子都是恶心的味道。” 叶总这个气啊。 回房间洗澡收拾妥当,气冲冲的下楼,对着苏牧就是一脚: “都怪你。” 苏牧这才叫一个委屈: “你们吵架,关我屁事?” 叶总横了他一眼: “滚去盛饭。” 我滴个乖乖,叶总,你这刚上位,就想让我患上气管炎啊? 你这司马昭之心,未免是不是表现得太早了一点? 叶总现在也算是想明白了,其他不要紧,管你什么朱蕤蕤,墨流苏,至少家里这个大老婆的地位,是绝对不能动摇的。 国有国策,家有家规。 这,就是老苏家不可动摇的基本家规。 见到苏牧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叶总做出一副傲娇的模样,但是眼中一片的冷光: “你现在就是我的人了,昨天晚上我说了什么,希望你记住,我这个人呢,心眼不是特别小,但是脾气特别大,以后,你要沾花惹草也好,半夜爬谁的窗也好,我也不能把你拴在裤腰带上,你自己看着办。” 苏牧大怒: “我又不是狗,栓个屁啊。” 见到叶总要翻脸,他立刻苦着脸说道: “盛饭盛饭,吃完上班。” 叶总冷冷一笑: “好好伺候我吧,要是我满意呢,过几天,我会让你宁教授陪你去出差,” 说完,看都不看苏牧,只是眼角的余光,始终在注意他脸上的表情。 苏牧心头大喜: “真的?” 叶总脸色陡然一沉: “你果然是这么想的,你个畜生!我告诉你吧,休想!” 苏牧傻眼了。 泥煤啊。 苦逼的人生,真的不需要任何的解释。 奶奶滴! 这攻气十足的霸道总裁,果然不是那么……好睡的。人设不能丢。 所以吃完饭,苏牧把叶总送去了公司。 他并没有上去,而是直接去了诊所工地。 这边已经好几天没来了。 刚下车,朱老大屁颠颠就凑了上来,点头哈腰: “老板,您来啦?” 朱老大现在可算是真正的抖了起来。 好人有好报,坏人有苏牧抱。 不打不相识,叶老大摇身一变,从一个收保护费,好勇斗狠的混混,变成了合法的安保公司副总经理。 总经理自然是俞斌,贾启文占大股,但不出面。 这一段时间,朱老大精挑细选出来了四百多个混混,收编进了公司。 现在他把诊所当成了他家祠堂在伺候。 每天都要把门口清扫得一尘不染,别说烟头,就连树叶都没有一片。 城管来了好几次,准备收点费,罚点款什么的,但是愣是找不出半点毛病,只好郁闷收摊。 诊所装修进度很快,水电,地暖,地砖,新风系统,中央空调,都已经弄完,现在已经开始贴墙。 叶总这边钱给到了位,装修公司几乎每天都在加班加点,晚上都不休息。 公羊青这一段时间,可谓是激动满满。 大师兄传授他的七十二路青囊神针其中三针,他已经练习到了炉火纯青。 用他话说,效果杠杠的。 “大师兄,你可算是来了,而贤有没有告诉你,后天我们就出发?” 苏牧摇了摇头: “没说啊,青……师弟啊,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公羊青伸手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山羊胡子,一脸神秘: “你去了就知道了,要是治好了他,对咱们诊所,大有助益,大师兄,师门扬名立万,就靠你了。” 苏牧好悬没一头栽倒。 换成任何人说这句话,他都觉得没毛病。 但是换成公羊青……! 这泥煤堂堂医仙,活了一百多岁,顶尖豪门座上宾,和宁清源齐名,号称东源西青的公羊青啊。 你还扬个屁的名,立个屁的万啊。 你就是金字招牌。 至于说师门? 老师弟啊,师门的问题,你就别操心了,那是大师兄哄你玩儿的。 毕竟还要靠着医仙的名头拉人头,诊所也得靠人家坐镇,苏牧对这位老师弟,还是相当的尊重。 “师弟啊,师兄我要批评你啊,不要骄傲,心虚才使人进步嘛,对了,我传授给你的青囊神针,练习得怎么样了?” 公羊青不由得肃然起敬: “大师兄说得对,是我肤浅了,我已经吃透了那三针,随时请大师兄考核。” 苏牧点了点头: “很好,这次回来,我再传授你三针。” 公羊青大喜。 接下来一下午,苏牧都没有离开,在诊所工地,尽心尽责的当起了监工。 随着网络上闹出来的地震,加上帝都那边苏云开的动作,未来这一段时间,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了。 《超级唱响》现在的越发火爆了起来,朱蕤蕤和墨流苏的美少女组合,渐渐的也开始在网络上崭露头角,有了不小的名气。 而青橙娱乐这边更不待言,纵然是谢雨桐息影,但是她的名气,地位,都在那里摆着呢。 有她出面给《超级唱响》站台,这一栏选秀节目,已经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火爆程度。 加上青橙娱乐有意无意放出来某些消息,各种福利,奖励,甚至总导演张毅沫,邀请黎鞍这种大导演来帮忙等等消息,都更让这一场选秀节目的名气如火如荼。 贾启文这几天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他现在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杜凯荣赖在他家不走,这可肿么得了? 他也想和俞斌一样,去伺候老板啊。 看看人家喝酒的阵容,呜呜呜,老子好险损失了几十个亿啊。 俞斌这孙子也不讲究,你特么的居然故意打电话来气我。 杜凯荣这个时候,根本就已经把之前的耻辱丢到了九霄云外。 他只知道,苏牧死定了。 他现在都不放在眼中。 就在贾家潇洒的等消息就行了。 他答应了幕后某些人的条件,那么,对方就会满足他的要求。 对于一个死人,何必在意呢? 现在,别说一个苏牧,杜凯荣感觉就算是青门,都变成了鸡肋一样的存在。 他可是要成为整个东方世界地下皇帝的天选之子啊。 他背后是谁啊? 血裔会啊。 这个世界上,真正一手遮天的恐怖存在。 对方提出的条件,对于他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压力。 不就是卖了青门吗? 青门是杜家的。 但是,杜家又是青门的。 当上杜家的家主,只是他登顶路上的第一步而已。 杜凯荣哪里知道,在某些人的眼中,他卑微得连尘土都不如。 他还在得意洋洋的做着春秋大梦。 可惜的是,他不知道,他出卖的那些情报,足以让整个杜家,整个青门,灰飞烟灭。 到头来,他能得到的,大概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血裔会,这个犹如神灵一般,在虚空俯瞰这个世界的大手,终于伸出了它的触角。 第二天,苏牧在公司陪了叶总整整一天,换取了明天宁教授陪他去给人看病。 第三天上午,他和宁颜坐上了宁而贤派来接他的劳斯莱斯,直奔东阳国际机场。 劳斯莱斯幻影直接开进了机场贵宾通道,一直开到了一架巨大的私人飞机面前才停下。 空客a380,全球最大的民用客机,被改装成了私人飞机,静静的停在跑道上,压力十足。 “你父亲呢?我那位老师弟呢?” 下车之后,苏牧有点蒙圈。 他什么都没带,但是宁颜带了一个小箱子,里面是一些化妆品和内衣。 漂亮的空中小姐列队欢迎,苏牧都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这空姐的质量,简直高得吓人。 任何一个,都完可以胜任世界级超模。 “他和青爷爷坐后面那架飞机。” 苏牧一回头,果然又看到了一架和自己眼前这架一模一样的空客a380。 他傻了。 “我们不是一起的吗?” 宁颜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是啊。” “那为什么分开?” 宁颜脸上微微一红: “主人家这样安排的,我怎么知道?” 苏牧……! 壕无人性! 但是这特么也太壕了吧? 要不要这么装逼啊? “宁教授。” “嗯?” 苏牧看着宁颜那张绝美的脸,郑重其事的说道: “我发现,我还是太穷了,你觉得呢?” 宁颜轻轻一笑,赞同的说道: “我觉得也是。” 苏牧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同一个地方起飞,同一个地点降落,明明只有四个人,却偏偏要派两架私人飞机。 而且,还特么是这种超级大飞机。 这就算了。 苏牧分明还看到了,后面车队正不断的往飞机上送东西,全都是最顶尖的食材,美酒,甚至还有至少不下五个米其林大厨。 别人苏牧为什么知道他们是大厨。 问就是苏牧有个狗鼻子。这个世界上的超级富豪不少。 苏牧对这些家伙还算是耳熟能详。 拥有多架私人飞机,超级游艇,其实也不算什么。 就比如旁边熊国那个阿布拉,资产嘛,排不进全世界前五十,但是却拥有全球排名第一的超级游艇,造价超过十五亿美金,长达一百五十米。 至于说私人飞机,更是定制了三架。 但是,能悄悄就摆出苏牧眼前这阵仗的土豪,苏牧还真没见过。 你真以为,私人飞机说飞就飞,不花钱呢? 就这一架飞一趟,轻松花费千万以上。 更不要说这些空姐,还有后面的厨师,食材,美酒。 苏牧甚至都看出来了,这些空姐,根本全都是世界级的超模。 谁又有如此恐怖的能量,能把这些超模一网打尽? 还特么的弄来当空姐。 这已经超脱了壕无人性这个范畴了。 就苏牧所知,即便是哈布斯堡家族那个老东西出行,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阵仗。 还是那句话,人家的钱当然是多到花不完,但是,没有这样浪费的。 就这一架超级空客,别说四个人,四十个人住进去,也绝对没有半点儿拥挤。 这等于是给苏牧在天上开了一间豪华无比的至尊总统套间。 服务员还是世界超模。 这待遇……! 啧啧啧。 从登机开始,苏牧嘴里的口水分泌,似乎比一天加起来都多。 机长带着两个副驾驶,还有一个乘务长带着八个空姐,外加一个黑衣管家,身后八个仆人。 这还不算后厨至少不下三十个人的厨师团队。 好吧。 苏牧暂且把这些都丢掉了脑后。 机舱内的装饰是中式风格,看上去却很简约,给人一种极为舒服的视觉感受。 但是,只有凑近了,真正触摸到,你才会发现,不管是座椅,地板,还是舱壁装饰用到的材料,那特么的才叫一个奢华,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 入眼所有的木饰,全都是实木。 而且是实木当中的皇帝。 金丝楠。 舱壁上装饰的艺术品,甚至有千年之前的吴道子真迹。 至于说摆放的瓷器……! 呵呵,任何一件,拿到世界上任何一个博物馆,大概,都是镇馆之宝。 苏牧有点忐忑了。 泥煤啊。 这容易让人出戏好不好? 万一小爷我手痒,摔肯定摔不坏,但是藏哪里呢? 这样比较起来,飞机本身反倒是不值几个钱了。 参观的时候,苏牧发现了一点异样。 挂在舱壁上其中一幅水墨画,看上去简直就是五岁小孩的涂鸦。 可偏偏却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绘画很稚嫩,但是手法却带上了一点大家的意境。 这小家伙,是个天才。 宁颜注意到了苏牧的表情,不由的轻轻一笑,说道: “你还没猜出来吗?” “猜出来什么?” “你看这飞机里,除了机组和空乘,都是华人,装饰也是中式风格,还有这幅画,你就真一点没猜到?” 苏牧一呆,脑袋里突然轰隆一声。 我日。 对啊。 我是头猪啊。 宁而贤是宁颜的老爹,他的姐姐,宁颜的大姑,又是谢雨桐的母亲,难道说……! 不对,谢家不可能这么有钱。 再说了,以谢雨桐的性格,也绝对不可能给娘家这么多钱。 见到苏牧脸上的表情变化,宁颜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悄悄说道: “我爸爸和青老乘坐的那架飞机,是姐夫当年的专机,我们这架,是姐夫他父亲的。” 苏牧浑身过电。 这就对了。 朱青照! 朱家三代继承人。 朱家有隔代传承的传统,从当年大明朝开国就这样,家主足够强,活得足够久,那么,培养儿子其实就失去了太大的意义。 因为就算培养出来,老爹半天不挂,你让儿子怎么想? 所以,培养孙子。 等孙子培养出来,老不死的也该放手了,孙子再活个一百岁,这样可以避免家族持续的稳定。 经常换家主可还行? 苏牧脑袋之中,浮现出一些差不多都快忘记的东西。 “这幅画,就是依依画的。” 宁颜看着苏牧抿嘴一笑: “姐夫的父亲叫朱佑淳,因为某些原因,一直生活在外面,这一次,我们就是去给他治病。” 苏牧叹息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八卦之魂: “太奢侈了,朱家人,难道一人一架私人飞机?” 宁颜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 苏牧这才稍微释怀了一点点: “我就说嘛,再有钱,也不能这么骚包啊。” 宁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不是一人一架,是一个人两架。” 苏牧脚下一软,直接一屁股就跌坐到了柔软的沙发上。 空姐这个时候,送上来了两杯香槟。 宁颜坐到他对面,笑着掰起了手指头: “你看啊,是这样的,朱家的直系呢,包括蕤蕤,依依,每个人长途飞行,都是这个型号的私人专机,如果是短途,还有一架湾流g700,都是定制的。” 苏牧突然发现手上端着的高级香槟怎么就变酸了呢? 还酸得他口水直流。 前一刻,他还觉得自己手上握着近千亿美金的现金,多少也能暗搓搓美滋滋的自称一声世界级的现金王啊。 但是现在。 他想哭。 就他屁股底下这架私人飞机,光是普通版本,就至少五亿美金,加上各种定制,改装,这破玩意儿,不超过二十亿美金,苏牧都敢把自己这一对儿眼珠子挖出来当玻璃弹珠弹着玩。 那什么湾流g700,造价也得一个亿美金,以朱家这壕无人性的做派,改出来,五亿美金算少的。 最特么气人的是,朱家嫡系,一个人还是两架。 这以后,你让我在朱蕤蕤面前,如何抬得起头来? 万一有一天,那丫头把自己推倒了,你说小爷我是啪呢还是不啪呢? 各位网友,暧昧小女友家里太有钱肿么办? 在线等,很着急。 对朱家的了解,限于权限的原因,他知道的不少,但是并不想是内海那些家族那么多。 毕竟,朱家存在的地位,太过于特殊,即便是爷爷苏云开,在很多方面,也需要朱家的支持甚至是……支撑。 而朱青照是怎么死的? 为国尽忠。 就朱家这地位,朱青照的身份,还能做到以身捐躯,还用说其他的吗? 一个家族,尤其是千世之家,继承人是什么? 家族的根基啊。 所以可见朱家其地位。 摇了摇头,苏牧把心头各种震撼各种酸全都丢到一边,问道: “那朱佑淳是什么病?” 宁颜看了他一眼,就像是看着一个白痴: “你问我,我问谁去?” 苏牧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都不知道?” 宁颜轻轻的抿了一口香槟,款款起身: “我收拾东西去了,我们要飞二十五个小时,你慢慢想吧。” “二十五个……!老姐这公公,莫非住在月球上?” 宁颜再次丢了一个卫生球给他: “枫叶国。”超过一天的长途飞行,哪怕是头等舱,也很遭罪。 但是苏牧就很享受。 全程美女陪着,美酒喝着,美食吃着,甚至还能桑拿,spa。 这哪里遭罪了? 从宁颜的嘴里,苏牧也终于弄到了一点有用的东西。 老姐这位公公朱佑淳,这一辈子没啥野心,活了一个随心所欲。 自从朱青照从十岁那年,被确定了继承人位置之后,朱佑淳对家族,就基本上失去了作用。 那之后,他就安心当起了米虫。 朱佑淳性格散漫,不拘礼节,为人豁达,平常就喜欢百~万\小!说画画,和宁而贤关系莫逆。 作为普通人,这些特点没毛病。 但是作为世家豪门二代继承人,这些特点,加在一起,完全可以称之为……废物。 不过千万不要小瞧了世家大族的教育,朱佑淳是与世无争,并不代表,他是个废物。 相反,他一点也不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家族的家主弱。 现在他住在枫叶国纽芬兰,名下拥有一块一万平方公里的私有土地。 要知道,整个枫叶国,面积也不到一千万平方公里。 等于他一个人,就拥有了千分之一枫叶国的国土。 枫叶国实行的是土地私有制,等于这一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永久属于朱佑淳。 而这,可不是他靠着朱家给的钱买下来的,是他自己用了五年时间,打拼下来的产业。 朱佑淳这一片土地,森林覆盖率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临山靠海,长条形状,光是海岸线,就超过了百公里,是真正的宝地。 这片土地上有森林,湖泊,还有农场,牧场,完全可以称之为国中之国。 苏牧听完这些,心头的柠檬,又开始冒酸水。 人比人,气死人啊。 有一个好爹,是多么的重要哇。 自己也不差吧,有一个好师傅。 只可惜师门规矩,不允许自己高调啊。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飞机开始慢慢降落。 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森林,还有点缀在其间的湖泊,以及远处的海岸线,苏牧心头又是一阵阵的发酸。 半个小时之后,飞机直接降落在了朱佑淳的私人机场。 一下飞机,苏牧继续发酸。 好吧,这机场居然有两条大型跑道,旁边还有一个美得不像话的湖泊。 机场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航站楼,只有一排五个大型机库,其他就是一幢三层小楼,应该是机场的护卫。 跑道的尽头,两辆劳斯莱斯幻影,各自被前后六辆全尺寸suv拱卫着,静静等待着客人。 一个身穿唐装的老者,明显是管家,站在最前面恭候。 飞机上专门给苏牧和宁颜准备了衣服,都是特别定制的,尺码合身。 这种享受,皇帝也就这样了。 苏牧牵着宁颜下了飞机,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这里的空气,是真好。 毕竟周围都是森林,根本没有任何工业的痕迹,自然就没有半点污染。 宁而贤这个时候才笑眯眯的对着苏牧走了过来。 见到老爹,宁颜飞快的挣脱了苏牧的手,脸上绯红,躲在苏牧身边不说话。 宁而贤就像是什么都没看到,对着苏牧热情的一笑: “呵呵,年轻人就是不一样,我和青老就不行了。” 公羊青的脸色似乎有点不好: “这玩意儿不习惯,老头子我晕机啊,幸好大师兄传我那三针有奇效,自己给自己扎了两针。” 苏牧看了一下老家伙的脸色,让他伸出手来。 公羊青连忙抓住了苏牧的手,只觉得一股热腾腾的气流,就从自己双手向着全身扩散。 几秒钟之后,他的疲倦,眩晕,消失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精神焕发。 “大师兄,这一手……太神奇了,我能不能学?” 苏牧嘻嘻一笑: “下辈子吧!” 说着,他又将手放在了宁而贤的肩膀上。 宁而贤还好,但是长途飞行,再奢华,也会很疲倦。 苏牧一道真元渡了过去,什么疲倦都给滚蛋。 几秒钟时间,宁而贤就觉得浑身舒坦,神清气爽。 “哈哈哈,真是神奇,小颜,难怪你精神很好,有苏牧在身边照顾你,想不好都不行啊。” 宁教授不禁有些脸红,小声说道: “我可不需要他照顾。” 宁而贤看了女儿一眼,心说老爸爸能帮你的,也就这些了,孩子啊,剩下的,可就全靠你自己了。 “走吧。” 他招呼一声,带着人向着车队走了过去。 管家迎了上来,显然和宁而贤很熟悉: “宁教授,老爷说,宁颜小姐和苏牧少爷第一次出来,家里就不安排了,都是家里人,让两位随意玩两天,您看……!” 宁而贤哈哈一笑,连连点头: “没错,年轻人嘛,到时候给他们一辆车,安排个住的地方就行,不需要什么人伺候。” 他回头看着苏牧: “你说呢,苏牧?” 苏牧心头大喜: “当然当然,人太多了,还真不习惯。” 宁颜不知道为什么心头有点慌,却也只能点点头。 宁而贤看看女儿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心情都变得舒畅了起来: “小颜,你也来过几次,带着苏牧到处转转,给他介绍介绍,你朱伯伯这个地方,骑马钓鱼出海伐木种地,都体验一下。” 说完,宁而贤居然就那么拉着公羊青,坐上了其中一辆劳斯莱斯幻影。 管家这才又毕恭毕敬的对着苏牧行礼,眼神之中,还带着格外的感激: “苏牧少爷,老仆朱二,请您上车。” 这老者,好强。” 朱二是朱佑淳贴身管家,护卫,从小就跟着,不折不扣的古武强者。 作为朱佑淳身边最亲近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苏牧的存在? 朱依依的命是苏牧救的,就这一点,足以让朱家这些老仆人,对苏牧感恩戴德。 加上如今大小姐朱蕤蕤,和苏牧之间的关系,未来,这位可能还是朱家的驸马爷啊。 苏牧和宁颜上了后面一辆车,车队立刻出发。 见苏牧看着窗外,宁颜笑着说道: “机场距离朱伯伯的庄园还有十公里,从这里到庄园,是森林公园,左边有一个高尔夫球场,还有一个养马场,对了,右边是海岸线,到时候咱们可以坐朱伯伯的游艇出海。” 苏牧放下车窗,呼吸着外面的空气,用脚轻轻跺了跺车内铺着的高级地毯,对着宁颜挤眉弄眼笑道: “颜姐,我决定了。” 宁颜一愣: “你决定什么了?” 苏牧深吸一口气,说道: “蕤蕤既然那么喜欢我,我决定吃她这碗软饭,到时候,这里全都是我的了。” 宁颜……! 开车的是朱家老司机,技术绝对是超一流,不会比美丽国所谓的总统专用的司机差。 但是现在,老司机手一歪。 原本笔直一条线的车队,中间突然拐了一个弯。 就很……离谱。车队很快到了朱佑淳的庄园大门。 一进去,就是一条笔直宽阔的主道,直通庄园主楼。 主道两边都是一片巨大的草坪,修建得极为工整。 右边,是一个草坪迷宫,长达三百多米。 西方尤其是欧洲的豪华庄园门口,都会有这样一片草坪迷宫作为点缀装饰。 但是朱佑淳这个迷宫,未免太大了。 主道的左边,却是一个典型的中式江南风格的花园,亭台楼阁,点缀其间,给人一种突然置身于江南水乡的感觉。 苏牧既然已经决定吃软饭,就根本不要脸了。 “哇,颜姐,我家可真太有钱啦,看看这迷宫,这花园,再看看这大树。” 宁颜……! 司机大哥……! 从庄园入口到庄园主楼,距离五百米。 主道宽三十米,两边每隔着二十米,就有一颗巨大的橡树,枝繁叶茂,完全把整个主道遮盖了起来。 这种橡树长不高,但是却能横向发展,每一个的直径,都在三米左右。 显然,这是机械栽种的。 这一棵树,不说其他的,光是运费,吊装,栽种,就不是一笔小钱。 只能说,朱家的壕,已经壕无人性到了壕无人性。 庄园占地面积堪称巨大,主楼足足有五层。 宁颜生怕苏牧再说点什么丢人的话,只好岔开了话题: “朱伯伯这个庄园,叫做怀远堂,一共有1788个房间,总占地五十万平方米,有357间浴室,15个游泳池,200个车库,还有一个马厩。” 苏牧听得只伸舌头,双眼冒光。 这玩意儿,每天需要多少人维护? 光是清洁费,就得多少钱? 娘咧,以后自己要是继承了老丈人的财产,怕是不努力,连保洁人员工资都付不起啊。 小牧哥,得努力啊。 车队并没有在主楼前停下,绕过主楼,是一片随着地势起伏的草坪,很多别墅错落有致。 在一幢中式建筑前面,车队停了下来。 如果不看其他地方,这和在国内没有任何区别。 也不用管家朱二吩咐,自然有仆从上来伺候。 朱二并没有留下,而是带着车队直接消失。 宁而贤笑眯眯的拉着苏牧走进了别墅,边走边说: “这幢别墅,是我从你朱伯伯手上打赌赢来的,每年寒暑假,我都会过来住几个月,来,我带你参观一下。” 然后他回头对着宁颜说道: “乖女儿,中午吃烤肉,你去帮刘妈,青老,你随意,我就不陪你了。” 并没有前呼后拥,隆重接待,但是这种感觉,却让苏牧格外的舒服。 这才对嘛。 这才是一家人嘛。 真要弄得隆重无比,那特么是客人。 被人当成客人,还如何继承这份家产? 宁叔叔,你放心,等我变成这里的主人,我会再送你几幢别墅的。 其实朱佑淳这座怀远堂,看似散漫,但是防卫极为森严。 至少有好几层防卫。 外围全天候无死角的监控。 中间是朱家自己的防卫公司在负责。 内层,则是朱二这种朱家真正的核心顶尖高手。 最逆天的还不是这个。 苏牧分明就捕捉到了,怀远堂有一套堪称最顶尖的地空防御卫星体系。 甚至还有一套雷达。 这才是最恐怖的。 泥煤啊。 这分明就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别说绑匪,仇人,没有几千全副武装的军队,谁都别想接近半步。 苏牧其实非常理解朱佑淳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不是国内,是真的有可能被雇佣兵血洗的。 像他这样有钱的人,全世界都找不出来几个。 绑架一把,够吃一百辈子。 宁而贤这幢别墅,简约不简单,光是书房之中那一排排古籍,就价值不菲。 那是宁而贤的宝贝,其中很多自然是朱家的私藏,被他用各种手段,从朱佑淳手上骗来的。 别墅不大,平常的时候,负责打理收拾的刘妈,完全忙得过来。 转了一圈,宁而贤又笑着说道: “你就住这里,三楼的卧室自己挑一个就行,想出去,车库里有车,不要拘束,到了这里,就和家里一样。” 苏牧心说你看我哪里像拘束的样子? 公羊青和宁而贤进了书房,苏牧下楼找到宁颜的时候,她正和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谈笑。 见到苏牧,刘妈连忙行礼: “苏少爷。” 和中老年妇女打交道,苏牧很拿手。 “哎呦,您就是刘妈吧?” 没用了三分钟,刘妈就和苏牧打成了一片,也就是知道苏牧的身份,要不然,她敢把自家七大姑八大姨家里合适的女孩,全都丢给苏牧糟蹋。 宁颜心头这个酸啊,简直了。 “刘妈,这是什么?” 刘妈笑眯眯的说道: “苏少爷,这是自然熟成的牛肉,这是爆牛的瘤峰,爆牛也叫瘤牛,这瘤峰是整条牛的精华,比扶桑的和牛更好。” 苏牧不由得暗暗吞了吞口水: “那可真好。” 他知道爆牛,也吃过瘤峰肉。 这玩意儿,的确是好东西。 自然熟成的瘤峰肉,居然拿来做烤肉,只能说,太尼玛豪了。 而且这么大一块,足足有十多公斤了。 刘妈开始得意洋洋的给苏少爷科普,怀远堂的爆牛,如何如何的极品。 苏少爷听完之后。发现,自己过得还特么的不如一条牛。 于是他内心开始扭曲了。 扶桑的和牛,最多也就是听听音乐,享受一下按摩,空调之类的。 但这仅仅是怀远堂三等爆牛的待遇。 怀远堂有一个三个专门的牧场,饲养这种爆牛。 三等爆牛,一头可以卖到八万美金。 没错。 扶桑最上等的和牛,也才这个价格。 但是,二等爆牛,却能买到十五万美金。 这种爆牛,市面上基本上见不到,属于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但是,怀远堂还有一等爆牛。 这种级别的东西,大概只有超级富豪才能吃得到。 而朱家自己吃的牛肉,可是特级爆牛。 这是朱家专用,除了朱家人,外人休想吃到。 当然,如果关系足够,朱家会把这个玩意儿当礼物送给你。 牛听音乐,享受按摩算个屁啊。 人朱家牧场的特等爆牛,一牛配一个健身教练,一个营养师,一个保健医生。 没错,你没看错。 一头牛,从出身,被精挑细选出来,到它被宰的那一天,以上三位,就专门为它一头牛服务。 什么抱抱亲亲举高高,基操啊。 苏牧此刻内心是崩溃的。 他十分想见朱佑淳。 直接往人家面前一跪。 爸爸。没有什么是一顿烤肉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再来一顿。 瘤峰烤肉,你值得拥有。 这个时候,苏牧想哭。 太特么好吃了。 极品和牛算个屁啊。 最多不过入口即化。 人家这是入口爆炸啊。 刘妈的厨艺,居然丝毫不比那些什么米其林星级厨师弱,一顿烤肉整治出来,吃得苏牧差点没把舌头吞掉,直接流下了幸福的眼泪。 贵不贵的不重要,主要是温馨啊。 老丈人太多,但是对我都很好。 宁家老丈人,知道我喜欢路边摊烧烤,所以第一顿就安排了烤肉。 还有朱家老丈人,知道我喜欢随和,所以到了他家里,一点压力都不给我。 真好。 吃饭午饭,烂摊子丢给刘妈收拾,宁而贤拉着公羊青又钻进了书房,丢下苏牧和宁颜在巨大的草坪上消食。 宁而贤这幢别墅,位置极佳,前院是怀远堂的主楼,又能看到大门,后院几乎能把整个庄园一览无余。 不得不说,朱佑淳这座怀远堂,真特么的……大啊。 站到五十万平方米,其实不算什么,但是架不住周围全是森林湖泊啊。 这根本就是一个天然大氧吧。 再加上枫叶国的深林覆盖率原本就高得吓人,森林里各种植物动物又多,那种纯天然,不经修饰的景色,搞得苏牧此情此景,都想赋诗两首了。 不远处的私人机场,又有两架飞机降落了下来。 “颜姐,还有什么人来吗?” 正在躺椅上发呆的苏牧,扭头看着宁颜。 从这个角度看去,颜姐好看到爆。 “应该是佛格森到了,他是世界级的神经系专家,去年的诺贝尔医学奖得主。” 宁颜有嗲漫不经心的翻了翻手上的杂志,然后伸手轻轻挡在了额前,看了一眼远处的森林。 “老朱到底得了什么病?” 苏牧干脆侧身,脑袋靠在后背上,一副肆无忌惮的模样,看着宁颜。 “我也不知道。” 宁颜心头微微一跳,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取笑说道: “怎么不叫爸爸了?” 苏牧嘎嘎一笑: “以后叫的时候多了,咱们一起叫。” 这句话歧义深刻,宁颜楞了一下才醒悟过来,直接把手上的杂志对着苏牧砸了过去: “去死。” 看着宁教授扭着水蛇腰走了,苏牧只觉得一阵心旷神怡。 人生啊,有时候就是这么特么的奇妙。 过了几分钟,宁教授又端着一盘子切好的水果,走了过来。 苏牧还没来得及说话,远处的跑马场上,突然冲出来三匹飞驰的骏马。 虽然隔着老远,但是苏牧依然看得清清楚楚。 冲在最前面的那匹马,体型优美,轻快灵活,浑身金光灿灿。 苏牧腾的一声从躺椅上跳了起来。 就如同色狼见到了脱光衣服的绝色美女,他的目光,牢牢被那三匹骏马吸引。 大宛马。 也就是俗称的汗血宝马。 以苏牧的眼光看,这三匹汗血宝马,全都是真正的纯血宝马。 这种纯血马,具有恐怖的持久力和耐力,可以长距离的奔驰。 光是眼前这三匹血统纯正的汗血宝马,五千万美金都买不到。 “颜姐,咱们也去骑马吧。” 这个时候,飞驰的骏马放慢了速度,被骑手控制着,朝着苏牧和宁颜这边跑了过来。 似乎知道骑手的身份,宁颜的眉头微微一皱,笑着说道: “我不会骑。” 苏牧嘻嘻一笑: “没事,我抱着你。” 宁颜脸上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 庄园里有专门的跑马道,连接到了每一幢别墅后院门口,还有转么的拴马桩。 “小颜,小颜。” 第一匹汗血马上,一名身穿紧身猎装,浑身精干的年轻人不断的对着宁颜挥手喊叫。 他不等马停稳,就直接跳了下来,快步对着宁颜这边跑了过来。 “小颜,我正准备去打猎,听说你来,立刻就跑了过来,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两半年了吧?我下个月回国,到时候……!” 一身爱马仕猎装的青年神情激动,但是在看清楚苏牧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苏牧是仆人。 但是,仆人有长得这么帅的吗? 而且,对方那态度,根本就不是仆人。 那么……! “小颜,这位是……!” 宁颜神情冷淡的说道: “苏牧,我男朋友。” 一句话,弄得苏牧和那个猎装青年都楞了。 苏牧很快恢复过来,笑眯眯的看着对方。 猎装青年的脸色,却直接阴沉了下去。 苏牧心头一阵大笑。 这孙子明显在追求宁颜,估计是被男朋友这三个字打击惨了。 他奶奶的,连小爷预定的女人你都敢惦记,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热情无比的对着猎装青年走了上去,老远就伸出了手: “哎呀哎,大兄弟,我一看到你就觉得亲切啊,咱们这是有缘啊,我总是我家宁颜提起你,今天总损失见到活人了,你好你好,我叫苏牧,不知道大兄弟你如何称呼?” 猎装青年差点没郁闷死。 神特么大兄弟。 老子比你大好不好。 这混蛋,撒谎张就来,一定不是什么好鸟。 既然宁颜总是提起我,你会不知道我是谁? 猎装青年还诶反应过来,手就被苏牧抓住了,一阵的摇晃,差点没把膀子甩脱臼。 最要命的,这混蛋握手的力量,大得惊人。 猎装青年只觉得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敷衍道: “你好,我叫詹姆斯-朱,我……!” “哎呀呀,詹姆斯,这名字好啊,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配上你的姓,简直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胸弟,俗话说,相见就是缘,你要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请个客,老婆,咱们晚上请詹姆斯兄弟吃顿饭吧,你亲自下厨。” 一声老婆,喊得宁颜浑身发软,喊得詹姆斯怒火万丈。 宁颜好不容易控制住情绪,看了苏牧一眼,点头说道: “好啊。” 詹姆斯-朱叫朱荣华,是洪武朱家的旁系,全家早就移民了枫叶国,虽然不入朱家族谱,但是和叶朱家有关系。 朱家旁系之中,但凡是有点能力的,都在追求宁颜。 因为宁颜是谢雨桐的表妹。 如果能把宁颜娶回家,这可不仅仅是抱得美人归这么简单。 朱荣华自觉搞定宁颜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其他竞争对手,都是渣渣。 可万万没想到。 不等其他竞争对手动手,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土炮,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把自己盘中菜给吃了。 一声老婆,直接让朱荣华傻了。强忍着心头的怒火,朱荣华看着宁颜: “小颜,我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嘿嘿嘿,詹姆斯兄弟,有话好好说,我和我老婆啊……!” “法克!你特么的给我闭嘴。” 朱荣华终于怒了。 狠狠甩掉差点没捏断自己手指的那只手,他怒气冲冲的对着苏牧吼道: “你特么的谁啊?知不知道我的身份?谁特么是你兄弟?信不信我特么把你赶出去?” 苏牧听得莫名想笑,装着委屈的往后退了几步,一脸幽怨的对着宁颜说道: “老婆,你看,我都不知道怎么就得罪詹姆斯兄弟,总感觉他似乎有满肚子的火气想要对我发泄,有一种想要掐死我的既视感。当然,你会保护我的哈?对不对?” 宁颜心说我都想掐死你。 占便宜没够的混蛋。 老婆你喊上瘾了是吧? 宁教授这个郁闷啊。 但是为什么心底又有一点点吃了蜂蜜的感觉呢? 我在想什么呢? 呸。 她强忍着脸红,撇了撇嘴,说道: “没事,我会保护你的,乖。” 苏牧哦了一声,又用极其得意的眼神看了朱荣华一眼。 这一眼,差点让朱荣华失控。 法克!! 这孙子,他故意在刺激我。 不行,我不能在宁颜面前表现得太失态,要不然,就彻底没机会了。 朱荣华对宁颜是势在必得,不仅仅是宁教授本身是个大美女,宁家书香门第,还有宁清源的名声,地位,对他所在的朱家旁系这一系,都有很大的帮助。 更重要的,是可以通过宁颜,真正的拉近和谢雨桐的关系。 到时候,他朱荣华,就是朱家所有旁系之中,最牛逼的存在了。 我忍! “小颜,对不起,我有点失态了,只是你这位朋友,出手太重,我的手都差点被他捏断了,还有,我真的有些话想要对你说,只能对你一个人说。” 看着宁颜那张美得惨绝人寰的脸,朱荣华心头渐渐的升腾起一股强烈的欲望。 你是我的。 你只能是我的。 如果不是……! 那么,谁也别想得到。 宁颜用清冷的目光看着朱荣华,淡淡说道: “朱大哥,你想说什么,就在这里说吧,至于说单独交流就算了,我不想我男朋友误会。” 朱荣华这个气啊。 他狠狠吞了一口口水,看着宁颜说道: “小颜,你难道不知道我对你的情意吗?我喜欢了你这么多久,你应该能感觉得到啊,我不求你答应我,我只求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和别人公平竞争的机会。” 苏牧仿佛这个时候才看明白,顿时脸色一沉,对着朱荣华说道: “你什么意思?想要抢我老婆?我呸,你不配。” 朱荣华只觉得一口气血上涌,差点没吐了出来: “你特么的闭嘴,你谁啊你?你凭什么跟我争跟我抢?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宁颜大怒。 但是苏牧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轻轻捏了一下宁教授的手,站在了她面前,笑眯眯的说道: “姓朱的,我从一开始就很尊重你,但是没想到,换来的却是羞辱。” 尊重尼玛的啊。 朱荣华真想冲上去,直接撕烂这个混蛋的嘴巴。 你特么从一开始就在戏弄老子。 “没错,我就是羞辱你了,你能如何?” 朱荣华了狠狠盯着苏牧,就差扑上去咬一口了。 苏牧哼了一声: “你想和我抢女人?行啊,记住我,我叫苏牧,我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俗话说,女人如衣服,那个……嘶……我就和你赌点什么,如何。” 宁颜终于明白了,叶总为什么喜欢挠人了。 女人如衣服? 这个混蛋。 你坑人就坑人吧,非得作践我干什么? 朱荣华听说苏牧要和自己打赌,不由得轻蔑一笑,浑身充满了王霸之气: “赌什么?你有什么可以和我赌的?看你这一身廉价货色,加起来都不够我抽半根雪茄。” 苏牧笑着说道: “朱公子当然是家大业大,但是,我还是有点底子的,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接我的赌注?” 朱荣华淡然一笑,傲然说道: “开出你的赌注!不管你开什么,我都接着!” 苏牧嘿嘿一笑,突然极度没有风度的吧嗒了一下嘴巴。 “那就来点绅士该有的运动吧,赛马吧,咱们赛一场,我输了,宁颜就归你,我退出,但是,如果你输了,你要给我……一百亿,如何?” 朱荣华先是一愣,随即讥讽的一笑,连连的摇头: “第一,这赌注不公平,因为不管怎么样,你都会滚蛋,等于是你在骗钱,第二,赌注太小了,至少五百亿,我输了,给你五百亿,你输了滚蛋,然后,我只要你给一百亿,如果你答应,我就和你赌。” 这家伙,不笨啊。 苏牧摸了摸脑袋,他歪着脑袋看着朱荣华看了半天,这才点点头说道: “不愧是朱公子,就是大气,那就五百亿吧。” 宁颜这个气啊, 但是她又不能出声。 因为她知道,苏牧又在坑人了。 朱荣华冷冷一笑: “好,那就准备一下吧,我怕你连马都骑不稳。” 苏牧却嘻嘻一笑: “朱公子,咱们先别急,我说的可是美金,不是华币哦。” 朱荣华傲然一笑: “区区五百亿美……!” 他脸色陡然变得无比的难看: “法克!五百亿……美金……你妈啊,王八蛋,你玩我?” 朱荣华就算是再沉稳,他也沉不住气了! 开什么特么的玩笑? 五百亿华币,他朱荣华凭借自己的能力,还是能凑出来的。 但是美金……! 这特么是一个概念吗? 他朱荣华这一系,总资产其实很恐怖,数千亿美金也是有的。 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财富,原本就被控制在百分之一的人手上。 多少财阀,超过万亿,几万亿,十万亿,都不算什么。 但是他朱荣华,现在仅仅是继承人,而不是家主。 五百亿美金,足足就是他这一系,五年的利润总和啊。 虽然他知道自己不会输,但是……! 万一呢? 鬼知道,这个混蛋到底是个什么来历? 五百亿华币,折合下来,不过八十亿美金,他朱荣华财大气粗,就当投资失败了,在家族随便糊弄一下,也能抹过去。 但是五百亿美金? 朱荣华不傻。 他怎么可能答应? 苏牧摇摇头,摆了摆手,咕哝了几句: “没钱?装什么大瓣蒜啊?” 朱荣华气得抓狂。 可他真的不敢答应啊。 万一输了呢? “你叫苏牧是吧?很好,我记住你了,希望你能玩的开心。” 看着怒气冲冲转身就走的朱荣华,苏牧傻眼了。 “他怎么就不上当呢?” 宁颜幽幽说道: “你觉得,这个世界上,都是傻子吗?” 说完她伸手狠狠一把掐住了苏牧腰间软肉,咬牙切齿的说道: “来,轮到我们好好聊聊了。”怀远堂。 三十七号别墅。 怀远堂内每一幢别墅,都有一个名称。 宁而贤那幢别墅叫清心居。 三十七号别墅叫华荣居。 洪武朱家传承了数百年,早已经成了一个庞大的家族。 当年改朝换代,朱家远遁海外,但是直系一脉,却一直秘密留在国内。 这也导致了朱家族谱上,只记录直系一脉。 而直系一脉人丁并不是很兴旺。 随着朱青照过世,很多人都看到了某些可能,于是暗中开始了一系列的动作。 这就包括了朱依依在东阳遇到的那一场车祸。 事后谢雨桐雷霆一击,报复无比的酷烈,这才把很多人心头的想法给打了下去。 但是,这依旧改变不了,洪武朱家直系一脉,第四代没有男丁的现状。 除非,是朱佑樘再生一个儿子。 要不然,朱依依,未来就会成为洪武朱家数百年来,第一位女家主。 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从最近的旁系之中,过继一位到谢雨桐的名下当继子,未来继承朱家。 朱家旁系不知道多少人,都在打这个主意。 宁颜之所以如此的炙手可热,这也是根本原因之一。 因为谢雨桐。 谢雨桐不仅仅是宁颜的表姐,还是洪武朱家地位稳如磐石的大少奶奶。 最重要的是,当初朱青照拥有何等权限,如今谢雨桐依旧拥有那些权限。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朱家最最最重要,最最最强大的护卫力量——锦衣!就掌握在谢雨桐手上。 这几年,朱佑樘的怀远堂,一直都不断地有朱家旁系在登门。 朱荣华,就是其中之一。 他三十岁了,自然不可能去当谢雨桐的继子,所以,只能全力追求宁颜。 只要他和宁颜结婚,马上生个男孩,那么,再有谢雨桐的支持,他的儿子,至少有七成可能,成为洪武朱家的第四代继承人。 到时候,他就是太上皇。 可惜,计划没有变化快。 半路杀出个一个苏牧。 朱荣华怒气冲冲的回到三十七号别墅,不到一个小时,苏牧的情报,就送了过来。 “大少爷,这是那个叫苏牧的所有资料。” 一位四十多岁,穿着定制西服的中年男人手上拿着一份资料,毕恭毕敬的递了过来。 这个男人叫唐纳德,是朱荣华爷爷派给他的特别助理,原本是华尔街的顶尖职业经理人,年薪上千万美金。 如今跟着朱荣华,手握着数百亿美金的庞大投资基金,更是不知道掌握了多少人的生杀大权,在北美,经常是总统的座上宾。 但现在,他在朱荣华的面前,却似乎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个小时之间,朱荣华和苏牧之间发生的言语冲突,唐纳德看得一清二楚。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朱荣华有如此失控的时候。 甚至显得很肤浅。 朱荣华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唐纳德跟了朱荣华三年,他怎么会不知道,眼前这个英俊潇洒的年轻人,不仅仅是整个北美顶层圈子里炙手可热的存在那么简单。 年纪轻轻,就掌握着一家现金流超过五百亿的投资基金,他的行事风格,处事的手腕,也堪称是恐怖。 这几年,不少很早就跟随朱荣华爷爷的功臣,就是因为居功自傲,被朱荣华一个个的收拾得欲死欲仙。 黯然退休算是烧了高香。 净身出户都是好的。 很多人,最终沦为了囚徒,被他送进了监牢。 看着手上的资料,朱荣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在为刚才的失态愤怒。 对宁颜,他是势在必得,也一直都在密切关注宁颜的一举一动。 他知道宁颜性格清冷,从来没有任何的男朋友。 有些事情,欲速则不达。 可没想到,他不欲速,也特么的不达啊。 情报有误啊。 为什么最近这一段时间,有关于宁颜的情报之中,没有苏牧这一号人? “苏牧,二十五岁,出生不详,学历不详,来历不详……!” 朱荣华翻着资料,眼中差点没喷火。 不详? 这特么是一个不祥之人啊。 难怪,自己遇到他会吃亏。 我草了。 搞什么飞机? 老子什么时候开始信玄学了? 他继续看着手上手上的资料。 不得不说,朱荣华在东阳还是很有点手段的。 基本上,从苏牧出现在东阳开始,后面发生的一切,他都给弄了一个门清。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法克! 这孙子,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林林总总那些奇葩操作就算了。 这特么就是一个渣男啊。 比自己都渣。 朱荣华原本就没有把苏牧放在眼中,不过觉得,这就是一个勾搭上宁颜的小白脸。 但是看着资料上的信息,朱荣华有点傻了。 苏牧救了朱依依这件事,被严格保密,但是,谢雨桐收他当弟弟这件事,却没有保密。 就这一条消息,朱荣华就坐不住了。 原本以为,苏牧完全对他没有任何的威胁。 宁颜是他的禁脔,谁都不许碰。 可现在……! 谢雨桐的干弟弟,很明显,谢雨桐在撮合他和宁颜。 朱荣华以为自己抓到了重点。 他在心头对谢雨桐一阵破破口大骂。 好算计。 好狠。 这个碧池。 为了让她女儿上位,她居然不惜闹出这样一出戏。 没错。 宁颜嫁给了苏牧,那么,所有想要靠着宁颜接近她,从而达到目的的朱家旁系,全都得阴谋破产。 谢雨桐这一手,简单,却有效。 不过朱荣华看到后面,又傻眼了。 法克!! 这孙子……! 他他他,他是那个叶挽秋的未婚夫! 这算什么? 然后,他同时还在和墨家的大小姐暧昧,又和朱蕤蕤牵扯不清。 饶是朱荣华,也被震撼到了。 这特么的是什么骚操作啊? 他朱荣华,做事情讲就是的谋定而后动,目标明确,比如说要在做一件事之前,一定会全方位把对手的一切情况和背景搞清楚。 一出手,就是必杀。 针对女人,这同样有效。 但是这个叫苏牧的垃圾……! 直接让他想哭。 老子辛辛苦苦又是收集情报,又是计划的,结果呢? 连特么手都没牵一下。 这孙子随随便便就一撒网,网里是什么? 叶挽秋,宁颜,墨流苏,朱蕤蕤。 好吧,说实话,这四个女人,在朱荣华的眼中,除了叶挽秋身份太低,朱蕤蕤是他远方堂妹之外,其他两个人,配他都是绰绰有余。 没法看了。 朱荣华想把手上的资料毁灭。 顺便,再派一队杀手,直接冲过去,把那个混蛋来一个肉体到灵魂的双重毁灭。 原本,他对自己非常有自信。 他也绝对不允许,宁颜从他手上逃脱。 但是现在……! “唐纳德,你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办?” 朱荣华咬牙切齿的把手上的资料狠狠撕烂,丢了出去。 唐纳德微微一笑,轻轻说道: “大少爷,很多事,根本无需纠结啊,只要您不得罪那位大少奶奶,其他的,无需担心什么不是吗?想要一个人死,有很多办法的。” 朱荣华猛的瞳孔猛然一缩。 对啊。“不让谢雨桐知道?我该怎么做呢?” 朱荣华的资料上,漏掉了最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曾经内海顶尖的九大家之一的李家,悬赏过五十亿美金,来暗杀苏牧。 而李家,也是因为苏牧而亡。 只能说,朱荣华得到的情报,是有心人专门为他准备的。 这家伙还在计划着,想要干掉苏牧。 好一阵之后。 朱荣华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就这么办。 突然,他电话震动。 一看号码,朱荣华就是一愣。 她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犹豫了一下,朱荣华接通了电话,声音轻柔无比: “表……!” 那头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表你妹啊。” 打电话的是朱蕤蕤。 朱荣华郁闷坏了。 你就是我表妹啊,我说错了吗? “朱荣华我告诉你,苏牧是我男人,你要是敢得罪他,他要是少了一根汗毛,姑奶奶我打断你的狗腿。” 听到这里,朱荣华彻底傻眼了。 法克。 你让我如何淡定? 朱蕤蕤,你下贱! 人家都有未婚妻了。你居然敢大言不惭说他是你男人。 朱家的脸面呢? “那个,蕤蕤啊,这混蛋欺骗了你啊,他有未婚妻,他现在还冒充宁颜的男朋友,我……!” “给老娘闭肛,老娘需要你说这些吗?告诉你,不管他和谁订婚了,不管他是谁男朋友,他都是老娘的男人。” 朱荣华……! 比起谢雨桐,朱荣华其实更憷朱蕤蕤。 这个名义上的表妹,其实已经没有多少血缘关系了。 朱荣华这一脉,三百多年之前,就分了出去。 朱蕤蕤对一切凑上来的朱家旁系,全都抱着天然的敌视。 其他人,好歹还面子上过得去啊。 但是朱蕤蕤不,但凡过年过节,或者祭祖的时候,一切敢出现在朱家老宅的旁系,不管是谁,她一律是板着脸冷嘲热讽,丝毫不给人半点面子。 她的身份,注定了所有人就算是恨她恨得咬牙切齿,也没有办法出气。 “蕤蕤,我只是喜欢宁颜而已。” 朱荣华有些气急败坏: “我好歹也是朱家的人,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朱家的公主!” 电话那头朱蕤蕤冷冷一笑: “宁颜你就别打主意了,老娘准备和她当姐妹。” 说完,吧嗒一声挂了电话。 朱荣华看着手上的电话,眼中陡然闪过一抹疯狂杀机。 苏牧!! 朱荣华要炸了。 我的老婆被人绿了,堂妹为了和我老婆当姐妹,居然明目张胆的威胁我。 我该怎么办? 在线等。 加个急。 朱荣华心头除了我尼玛三个字之外,就没有其他想法了。 现在哪怕凭他的身份背景,都有一种狗咬刺猬,无处下口的感觉。 苏牧这孙子不算什么,但是,架不住他身边的女人猛啊。 想要收拾他一个人,朱荣华能有一千零一种办法。 可在苏牧身上,很多手段就没法用。 “如果就这样认输,我还要不要脸了?” 挥手让唐纳德退下,朱荣华一边咬牙,一边暗暗低语。 他太清楚朱蕤蕤的性格了。 不能明着来,那就暗着来。 “这混蛋心机不可谓不深啊,幸好,刚才没答应那个混蛋的赌约,要不然,恐怕现在我已经输了。” 朱荣华坐在椅子上,手指不断的敲着桌面,整个人都渐渐冷静了下来。 苏牧身上,有什么弱点呢? 要说对方的家世,背景,根本没办法和他比。 但他搞破坏的能力,情报资料上,可是有记录的。 两个原本有着天渊之别的人,却凑在了一起,偏偏自己还投鼠忌器。 该死啊。 想他朱荣华,年纪轻轻,才三十岁,就是北美顶层圈子里公认的天之骄子,不管是做生意的手段,还是政商圈子里的见识,谁不人人竖起大拇指,赞一句亚克西? 自己的未来,可是要继承洪武朱家,并且发扬光大的。 而苏牧,一个靠着女人吃饭的小白脸,就是一个混吃等死的鸭子。 特么的,憋屈啊。 老子倒是要看看,就凭你这种垃圾,你拿什么来和我比。 朱荣华冷笑一声,眼中不断闪过一道道光芒,脑海里各种整人的手段就像是不要钱一样的冒了出来。 没错。 女人。 这个混蛋,既然这么喜欢女人,还喜欢脚踩几条船,那么,我就投其所好,然后再……! 手边的手机又是一阵震动。 这一次,打电话来的是朱荣华的爷爷。 “听说你和那个叫苏牧的发生了一点冲突?” 朱荣华这个气啊。 谁特么的这么大的嘴巴? 居然传到了家里,还传到了爷爷面前? 看来,是他几个恨他不死的兄弟干的好事。 猜到缘由之后,朱荣华不怒反笑。 他明白,所谓的兄弟,都恨不得他在也在爷爷面前失宠,然后好借机上位。 听爷爷说话的口气,好像也有点不对劲啊。 是哪里出了问题了吗? “爷爷,其实不算什么,就是言语上争吵了两句。” 电话那头那个苍老的声音隐约带着某种不满: “争吵了几句?你知不知道,你大伯父专门请他来,一方面是因为治病,另外一方面,是为了见一面,老宅那边,家主已经明确表示,要撮合他和朱蕤蕤,你这个时候得罪他,太过愚蠢。” 朱荣华一口气憋的蛋疼: “爷爷,他……!” “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家主不在意这些,那个宁颜,你还是……放弃吧。” 这一下,朱荣华直接跳了起来: “不可能!爷爷,我绝对不会放弃的!” 电话那头苍老的声音微微叹息一声: “你知不知道,那个苏牧,到底是什么人?他是苏云开的孙子,据说背后是古武宗门,内海李家,就是被他灭了的,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 朱荣华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狠狠把电话砸了一个稀烂,发泄了一通,这才跌坐在椅子上,眼睛半眯半合,是不是露出一道摄人的杀机。 认输? 退避三舍? 做梦!! 就算你很厉害,又如何? 顺手按了一下呼叫键,唐纳德又走了进来: “大少爷,有何吩咐。” 朱荣华轻轻说道: “你不是和圣堂的区域经理认识吗?” 圣堂,世界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 唐纳德看了朱荣华一眼,犹豫了一下: “大少爷,我已经很久不联系他们了,如果您需要用到他们,我可以马上联系,就是……您还是三思啊。” “三思?” 朱荣华按捺不住心中杀机,冷冷一笑: “这和我有关系吗?有人要杀他,一定是他之前做了什么得罪人的事情吧,和我无关。” 唐纳德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那我去安排,您看,需要什么级别的杀手?” “你觉得呢?” 唐纳德想了想,建议道: “大少爷,我觉得应该多花点钱,我给您的资料,应该被人刻意隐瞒了某些东西,刚才老爷也和我通话了,前不久,暗网上有一个五十亿美金的暗杀悬赏,就是针对这个苏牧的。” “多少?” 朱荣华差点没跳了起来: “五十亿美金?他值这个价吗?” “他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您说他值不值?” 朱荣华狠狠一咬牙,点了点头。 五十亿美金,是很大一笔钱。 但是,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想到这里,朱荣华眼中仿佛燃起火焰,热血了起来。 “悬赏一百亿美金,注意保密,不要在怀远堂动手,不能伤到了……宁颜。”朱荣华的出现,最多算个插曲。 意外都不算。 至于说这货后面要干点啥,苏牧也是来者不拒。 只是宁教授的人设,有点要崩的节奏啊。 学什么不好,非要学叶总。 你好歹是个教授,你的温柔如水呢? 怎么小手手开始往男人腰杆上招呼? 这算不算是打情骂俏? 别墅内,宁而贤站在书房窗口,看着情。 他对苏牧的印象好得不得了。 光是苏牧那一手书法,就让他惊叹不已。 能写得如此出神入化一手好字,怎么可能有坏心思呢? 第一次见面,他就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不世故,却懂进退。 女婿,我认下了。 至于说其他的,宁而贤根本不考虑。 这是苏牧该头疼的问题。 好女婿,是要用抢的,手慢无啊。 宁而贤不知道,在怀远堂主楼的某个窗口,也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苏牧。 虽然隔得远,但是架不住有望远镜啊。 房间很昏暗,却超级豪华巨大,足足有三百多平米,只是靠墙摆放着一排雕像。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一条薄毯,气质略显儒雅,脸色有些苍白,身上有一种天然的高贵气派。 他身后跟着一个长袍老者,双手扶着轮椅,后背却笔直如枪。 中年男人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一个超级大帅哥,虽然如今五十多岁了,依然还能看到年轻时候的模样。 他是朱佑淳。 “呵呵,这小子,还真有点意思,可惜一身草莽气。” 朱二在背后轻轻说道: “人品没问题,绝不吃亏的性格,恐怕会让他以后吃点亏。” 朱佑淳却淡淡一笑: “未必,我倒是很奇怪,他哪里来的那么重的责任感,十五岁啊,就在苏云开的蛊惑下出生入死,我十五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朱二笑着说道: “您在勾搭云家的大小姐。” 朱佑樘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过刚笑了几声,又开始咳嗽了起来。 朱二正要说什么,朱佑樘摇了摇头: “死不了。” 然后他淡淡嘲讽说道: “出生在朱家,注定了我这一辈子,就不可能再有任何的追求,真是羡慕那小子啊。” 朱佑樘从很小的时候,就看到了自己这一辈子的尽头。 奋斗这两个字,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他的字典里。 因为没动力。 况且他有点生不逢时,早生或者是晚生个三十年,那朱家的家主,就会是他了。 可惜,他夹在了空档之中。 与家主无缘,甚至为了儿子,他都不得不远走海外。 没错。 他离开朱家老宅,就是为了给儿子让路。 世家,再有人情味的世家,在传承上,都绝对堪称是无情而冷酷。 家族的传承,延续,大过一切。 家族不需要他努力,不需要他能干,他其实很悲哀。 因为他存在的价值,就是传宗接代。 生个儿子出来,家族会倾尽一切培养他儿子成才。 强大到了洪武朱家这样的世家,其实根本不需要继承人如何英明神武。 朱家,只需要守成,不需要扩张。 真英明神武了,恐怕才是大问题。 你往哪里扩张? 统一地球吗? 所以,继承人的要求,标准其实不高。 心志坚定,头脑清醒,遇事不慌,行事有度。 这十六个字,就是洪武朱家对继承人的要求。 只可惜,朱青照,过世了。 而他,因为某种疾病,如今只能坐在轮椅上。 或许再过几年,他就会变成一个活死人,躺在床上,头脑清醒,却根本没办法动弹。 他得了一种怪病,现代医学也好,传统医疗也好,都没办法确诊的一种怪病。 洪武之家断了传承,无数的鬣狗,就冒了出来。 谁不想在朱家身上狠狠的啃一口? 所以,朱家急需要一个人,来稳定家族。 这个人,要满足极为苛刻的条件。 而苏牧,就是那个人。 这小子什么都好,但是唯独花心这一点,让朱佑淳十分不满意。 不过想想自己年轻的时候,荒唐起来远超苏牧,他又觉得苏牧身边这才三五个暧昧对象,已经算是非常的人品俱佳了。 苏牧要是知道朱蕤蕤的老爹对他是这个评价,估计会立刻冲上来,老远就滑步跪倒磕头。 您真是我的亲爸爸。 请允许我亲吻您的脚背。 至于节操这种东西,苏牧估计只有那么一汤勺。 朱佑淳一儿一女,儿子不在了,全部的心思就都放在了女儿身上。 朱蕤蕤身边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 这个女儿,也不知道像谁,大家闺秀,世家小姐的优点那是一点没学会,那小脾气一上来,就像是炸了毛的猫,不但任性,还情商堪忧。 就像她非要亲苏牧一样,人家明明都走了,她为了面子,非要凑上去强吻人家。 这下好了,吻出问题来了吧? 好在人不傻,不是那种花痴少女,自己还是有点本事,歪打正着,遇到了苏牧。 英雄不问出处,流氓不问岁数,管他苏牧家世如何,就天星门徒这一条,足够把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所谓同龄人甩进太平洋纳尔迪海沟,还要给他们身上挂一坨一吨重的铁球。 唯一遗憾的是,苏牧这小子,根本对自家宝贝女儿,没有多少兴趣,硬生生让自家宝贝玩了一出倒追。 起码你多少尊重一下老子这份家产吧。 之前下飞机来庄园的车上,发生的事情,司机一五一十的汇报了上来。 这小子脸皮之厚,也是朱佑淳平生仅见。 但是这丝毫不妨碍朱佑淳对他的欣赏。 说明人家心里坦荡啊,你看,连司机都不瞒着。 总之一句话,哪儿哪儿都好。 朱佑淳目前对苏牧十分满意,认为这小子是个好女婿的绝对人选,甚至是第一人选。 除了花心之外,没有半点任何的毛病。 会武功,书法好,唱歌棒,钢琴也弹得飞起,稍微打扮一下,带在身边,很能增光添彩。 尤其是朱佑淳了解了很多普通人了解不到的东西。 这小子,还特别能赚钱。 他自己本身就在瑞士联合银行拥有一笔普通人十辈子都奢望不到的金钱。 然后又从宁清源手上,弄到了两千亿美金的赌注配额。 还敲诈了李安澜五百亿美金,最后干掉了对方。 看看这手段,朱佑淳狠狠就是一个赞。 最让朱佑淳满意的是,这小子不吃独食。 不管是配额是拿来收拢人心的还是如何,至少,他预留了一部分,来给身边的女孩子。 这笔钱,在朱佑淳眼里就是毛毛雨,可实际上,又有多少女孩子,能在二十岁出头的时候,拥有一笔几十亿美金的零花钱? 全世界百亿人口,光是苏牧这一顿操作,就直接把她们的身价,提升到了几百万分之一。 虽然她们自己并不缺这点钱。苏牧不知道,此刻正有两双眼睛盯着他。 宁教授学叶总,学了一个残废。 画虎不像反类犬啊。 宁教授,你这个掐人的姿势,眼神,表情,力量,全都不对。 来,我教教你。 闹了一阵,苏牧干脆带着宁颜走出了后院,顺着庄园里的便道,转悠了起来。 不得不说,朱家这座怀远堂,堪称是中西合璧的巅峰,十分有看头。 “颜姐,刚才那孙子,是不是喜欢你?” “我不知道。” “那他为什么跟灌了两斤马尿一样,冲上来就对着我开炮?” “我不知道。” “别哄我,我是读过书的,判断一个人的好坏,这点眼光还是有的,他明显把你当成了他的禁脔。” “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你姓什么吗?” “我不知道。” 宁颜的手又开始发痒。 苏牧嘎嘎笑着躲开了她的偷袭,顺便抓住她小手,就那么光明正大的牵了起来。 宁教授轻微挣了两下没挣脱,也就认命了。 反正不是国内,没有人看到。 她不知道,暗中两双眼睛,都在盯着呢。 宁而贤摇了摇头,眼里却是一种满意得不能再满意的表情。 朱佑淳却是吃了屎的表情 这小子,在老子的庄园里,你和别的女人手牵手,还想霸占老子家产,是不是有点太不把我放在眼中了。 朱蕤蕤啊朱蕤蕤,你这个笨蛋啊。 玩什么美少女组合?再不努力,老公都飞了个屁的了。 “那小子不会那么容易死心的,他一定会搞我,咱们得注点意。” 宁颜侧着头看了他一眼,问道: “你会怕吗?” 苏牧嘻嘻一笑,反问: “我该怕吗?” “哼。” 宁颜鼻翼轻轻一动,发出一声哼: “他可是朱家的人,而且,自从姐夫过世之后,一直有传闻,蕤蕤的爷爷,打算从旁系挑选一个过继到表姐名下当继子,你懂我的意思吗?” 苏牧反手就是狠狠一个大写的赞,惊叹道: “老爷子这一手,玩得高啊。” 宁颜一愣: “这不是败笔吗?怎么高了?” 苏牧呵呵一笑,换成别人,他根本懒得解释。 但是宁教授怎么会是别人? 他轻轻捏了一下宁教授柔软的小手,淡淡说道: “朱老爷子什么都不说,那才是大问题,你想想,如果你爷爷说了,要让你爸爸过继一个继子来延续所谓的香火,你爷爷会把自己的遗产留给那个继子,那么,很多对你家虎视眈眈的人,转而会干什么?” 宁颜不笨,只是看得不够深。 被苏牧一点,她整个人都是一颤: “对啊,他们会立刻针对那个有可能过继的人。” 苏牧轻轻一笑: “这还不算高明的,高明的还在其他地方。” 宁颜一脸崇拜,抓住了苏牧的胳膊,问道: “哪里?” 苏牧叹息了一声,点了点她: “你这里,我这里,朱蕤蕤那里,还有……你表姐那里。” 见宁颜一头雾水,苏牧解释道: “对于朱家的那些旁系来说,如果谁娶了你,就等于天然的得到了你表姐这个盟友,加上他们的身份,所以,你们生下来的孩子,极有可能成为朱家继承人。” “而我的出现,打破了他们的美梦,加上朱蕤蕤和我的关系……还有老姐对我的那么好,我相信,现在暗中至少有一百条枪,正对着我的脑袋,恨不得立刻敲碎我的狗头。” 宁颜大惊。 苏牧嘿嘿一笑: “别慌,他们没这个本事,你老公我,号称打不死的小强,一夜七次……那啥,总之就是威猛得很。” 宁颜脸上一红,双手十根指头,条件反射一样的狠狠一抓。 嘶!! 苏牧嘴角裂开。 转悠了小半个庄园,苏牧牵着宁颜回到了别墅。 宁而贤笑眯眯的坐在客厅里看着他俩。 宁教授立刻甩开了苏牧的手,红着脸喊了一声爸爸,然后快步上了楼。 便宜老丈杆子摇了摇头,又给了苏牧一个略带警告的眼神,这才指着沙发说道: “坐下来吧,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苏牧心头其实也有些发虚。 毕竟,他现在可算是有未婚妻的人了。 虽然一开始是演戏,但是演着演着,就假戏真做,他逃不掉了。 “很多事情,相信我不说,你比我看得更透彻。” 宁而贤的目光看过去,正好和苏牧目光相对。 苏牧挺了挺腰,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很讨厌她被牵扯进朱家的争斗,所以,你要保护好她,明白吗?” 苏牧恨不得赌咒发誓,就差把一颗心掏出来给老丈人看看,颜色到底是不是红的。 “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宁而贤点点头: “其实早就该让你来给你朱伯伯看病了,但是之前一直没准备好,或者说,他病着,才算是好事。” 苏牧心头冒出一种果然如此的念头。 到了朱家这种层次的超级大世家,这完全都超越了所谓的财阀的概念了。 当今世界上,东西方那些顶尖的财阀,哪个不是控制着数万亿甚至几十万亿美金的恐怖资产? 他们同样也是隐身幕后,普通人难得一见。 可和朱家比起来,依然是小巫见大巫。 世俗之中,唯一敢和朱家抗衡的朱家,就只有一个哈布斯堡家族。 所以,朱家任何涉及到根本的举动,必定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尤其是,朱家三代继承人缺失。 所以更是得不出任何差错。 多少王朝,豪族世家,都败在了四个字上。 盛极而衰。 朱家想要避免这种情况,就必须殚精竭虑,用尽一切心思去破局。 “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晚上会有一个晚宴,有五个世界最顶尖,最权威的医疗团队参加,你和青老,是中医的代表,等到了明天,你们会一起给你朱伯伯检查,到时候……!” 宁而贤的声音微微一停顿,然后看着苏牧: “你要拿出你全部的本事,给他们瞧瞧。” 苏牧脑袋之中,飞速的运转了起来。 强大的第六感,让他嗅到了那么一丝丝阴谋的气息。 当然,这个阴谋,不会对他造成其他方面的影响,仅仅是在算计他而已。 没错,就是在算计他。 好一手……移花接木。 我说,两位老丈杆子,你们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我这肩膀,在你们眼中,就特么是石敢当吗? 什么都敢往我肩上压。 苏牧相信,只要他治好了朱佑淳,那么,暗中无数条盯着朱家的鬣狗,转而就会找他泄愤。 甚至,朱佑淳的病,完全可以提前治疗,或者是其他古武者用真气也能治好。 偏偏要等自己。 为什么? 因为老丈人考验女婿? 我呸。苏牧和宁而贤正在说话,刘妈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凑到宁而贤的耳朵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宁而贤听完,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苏牧的听力何其强悍,蚊子在百米之外撒尿都瞒不过他。 他也傻了。 怎么会这样? 刘妈说完,飞快的看了苏牧一眼,那眼神,似乎带着某种东西。 宁而贤直着眼坐在沙发上,忘了说话。 苏牧明明偷听到了,却只能装着好奇的问道: “那个……伯父,是发生什么了吗?” 宁而贤啊了一声,随即站了起来,苦笑着说道: “宁颜她……母亲悄悄来了,你跟我……去接一下吧。” 苏牧恨不得脚板抹油。 丈母娘这种生物……! 好吧。 他简直是欲哭无泪。 坑。 太坑。 如果不是宁而贤脸上的表情,苏牧甚至会认为,是这位便宜老丈杆子故意这么安排的。 他对宁家还是很了解了一番的。 宁颜的母亲叫颜玉琴,是个女强人,宁而贤与世无争,宁清源一代大师,家里的事情,就全部都是颜玉琴在打理。 比如说,宁清源很多作品的拍卖,商业上的运作等等。 苏牧表现出来了一脸的惊讶和慌乱,还有那么一点的畏惧和难堪,这让宁而贤十分满意: “别怕,你伯母这个人,还是很好说话的,我给你撑腰,在她面前,你伯父我,还是很有点力度的。” 苏牧心说我信你个鬼。 宁而贤年轻的时候,和墨纵横的父亲墨如海争夺过墨如海的母亲。 原本他和墨如海亲如兄弟,最后因为这件事两个人闹掰了。 后来消沉了两年,才娶了颜玉琴。 这位伯母,从事艺术品方面的工作,是一个性格很强势的人,和宁颜的关系的关系有点僵。 这一次她是从美丽国过来的,明显是突袭。 而且,都到了门口。 苏牧垂头丧气的跟着宁而贤在别墅门口站了几分钟,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开了过来。 他连忙打起精神,摆出一副自认为最帅气的模样。 怕个屁啊。 车停稳,原本还一脸矜持的宁而贤,突然化身舔狗,屁颠颠的扑了上去,亲自打开车门,满脸堆笑: “玉琴,你来啦?” 见到这一幕,苏牧差点没转身就跑。 伯父,这就是你说的力度? 泥煤啊。 你给我撑腰,自己的腰先断了。 不得不说,便宜丈母娘,和宁教授长得是真像啊。 宁教授的容貌,至少有九十分和颜玉琴相似,唯一遗传宁而贤的,是她的眼睛。 颜玉琴已经五十岁的人了,但是无论身材,容貌,看上去都像是三十来岁,妥妥的中年美妇。 一下车,她的眼睛就落到了苏牧身上。 眼神那才叫一个凌厉啊。 就这一眼,苏牧脖子都忍不住缩了一下。 又一个霸总啊。 而且,这位老霸总的段位,可明显要比小叶子高多了。 她只是看苏牧的第一眼,显得很凌厉,然后眼神一收,多了一种淡淡的审视, 这种目光,自带压迫力,还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苏牧懵逼了。 日天都不怕的他,这个时候后背居然开始微微冒汗。 我该怎么做? 神啊,救救我吧。 宁而贤见到苏牧发呆,立刻笑着说道: “苏牧,这是宁颜的妈妈,快打招呼啊。” 苏牧立刻脱口喊道: “妈妈。” 宁而贤好悬没一头栽倒在地。 站在一边的刘妈,更是惊得嘴巴都能塞得进去一颗鸡蛋,久久不能合拢。 颜玉琴也是一愣。 她似笑非笑的盯着苏牧打量了好半天,这才淡淡说道: “苏牧,你这是在求亲吗?” “呃……那个……伯母,口误,口误,呵呵呵。” 苏牧额头上毛毛汗都吓了出来,他赶紧对着颜玉琴行礼: “伯母好,我是苏牧,以后请多多指教。” 颜玉琴依旧带着一点疏离感,不咸不淡的说道: “指教不敢,我可没有你那么大的本事,我还想向你请教一下呢。” 这句话苏牧明显听出来了弦外之音。 请教什么? 请教如何泡妞? 宁而贤在一边哈哈一笑,说道: “好了好了,别客气了,都不是外人,先进去再说,刘妈,去让宁颜下来。” 颜玉琴眉头轻轻一皱,似乎很不满意丈夫和稀泥。 但是她也不好发作,直接把手上的提包递给了宁而贤,就那么施施然的走了进去。 苏牧一脸苦涩的对着宁而贤求救,宁而贤却叹息一声,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了,小声说道: “贤婿,自求多福吧。” 苏牧气得鼻子都歪了。 “伯父,你刚才说……!” 宁而贤摇了摇头,一脸萧瑟幽幽道: “男人嘛,总是喜欢吹牛逼,伯父也不例外啊。” 说完,大步追了上去,嘴里还大声喊道: “玉琴啊,我们中午吃的烤肉,你要是早点来就好啦,晚上我亲自给你煮饭,你想吃什么?” 苏牧在门口,凌乱了好半天,这才咬着牙跟了进去。 宁颜得知母亲来了,也是吓了一大跳,红着脸心慌意乱的下来打了声招呼,根本不敢停留,逃难似的龟缩到了楼上。 颜玉琴随意应付了宁而贤几句,然后直接找上了苏牧: “苏牧,能和你单独的聊一聊吗?” 苏牧马上笑着说道: “伯母,可以的,您想聊什么都行。” 颜玉琴嘴角多了一丝奇怪的笑容,装着不经意的问道: “那咱们就聊聊你身边的那些女孩子。” 苏牧……! 耳朵里就很奇怪的响起了一阵悲怆的bg: “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伯母,你这么聊天,容易把天聊死。 不,已经死了。 我能不能收回之前那句话。 我和你没啥可聊的,能不能不聊? 宁而贤也是后背发凉,连忙说道: “你们聊,我去给你们泡茶,对了,刘妈啊,你来,我书房里好险还有一点大红袍,你帮我找找,我记不得放哪里了。” 刘妈连忙跟着宁而贤上了楼。 苏牧这个气啊。 伯父,你太不讲究了。 至少你应该留下来啊。 不求你敲边鼓,但是,至少也帮我挡两刀啊。 你就不怕你女儿将来守寡? 颜玉琴仪态万方,气场全开的坐了下去,然后指着对面的沙发: “坐吧,别紧张,我不是那种不开明的人,我们就是相互了解一下。” 苏牧心头一横。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怕什么? 他……小心翼翼的坐到了颜玉琴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受审的怂样。 颜玉琴又打量了他一番,在心头把之前得到的资料相互印证了一下,这才缓缓说道: “听说你比宁颜小?” 苏牧吞了吞口水: “是的,伯母,小半岁。” 颜玉琴直接丢出了重磅炸弹: “你和叶挽秋定亲了?” 苏牧……! 岳父大人,伯父,宁而贤,救命啊。 丈母娘,果然是好可怕的生物。如同最高明的剑客。 一剑。 封喉。 颜玉琴就那么看着苏牧,不言不语。 你答。 小子,你不是吊儿郎当吗? 你不是花言巧语吗? 你不是魅力十足吗? 你答啊。 苏牧心一横。 拼了。 “伯母,我和挽秋定亲是假的。” 颜玉琴一愣,讶然道: “假的?不会吧?” 苏牧点了点头,一脸诚恳的表情: “是假的,但是,我们心心相印是真的。” 宁而贤已经捧着一个托盘准备下楼了,听到这句话,手上一歪,托盘差点翻到地上。 这一下轮到他魂飞魄散了。 娘咧。 老子从朱佑淳手上骗来的成化青花啊,差一点就毁了。 算了。 贤婿啊,你自己作死,我是没办法救你了。 自求多福吧。 颜玉琴听到心心相印四个字,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的难看。 她盯着苏牧,眼睛微微眯起,声音冷得出奇: “哦?是吗?” “是。” “不错不错,看样子你很勇敢,对了,你和墨家那个小女孩呢?” “心心相印。” “呵呵,年轻人,我还真是佩服你啊,那你和朱蕤蕤呢?” “心心相印。” “好一个心心相印,你和我女儿呢?” “心心相印。” 嘭! 颜玉琴一巴掌狠狠拍在茶几上: “滚!” “好勒。” 苏牧站起来就要走。 颜玉琴气得脸色铁青: “坐下。” 苏牧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人死那啥朝天,怕个屁啊。 假假一个丈母娘,你还真把自己当正牌了? 颜玉琴明知道眼前这个混蛋是一块滚刀肉,她偏偏不信邪啊。 其实从一开始,丈夫和公爹对她说起这块滚刀肉的时候,她还很好奇。 要知道,自家老公的眼光不是一般的高,老爷子虽然宠溺孙女,但是对挑选寻女婿,也是轻易不开口。 甚至很多老爷子的故交,朋友,提起联姻,都被老爷子挡了回去。 那些联姻的家族,纵然比不上朱家,但是,放眼全世界,也可以称之为顶尖豪门了。 老爷子就一句话。 我孙女的婚姻,完全自己做主,不嫁人都行,又不是养不起,多画几幅画,多写几幅字,够我孙女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丈夫这边同样是,教育圈子里,多少大教授,科学家,书香门第,想要和宁家联姻,也全都被宁而贤顶了回去。 她这边,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却暗地里不知道精挑细选了多少青年才俊,一个个比较了一番,最终觉得,都配不上她女儿。 万万没想到哇。 到头来,找了这么一个花心大萝卜。 还是个不要脸的东西。 他怎么就敢在自己面前说心心相印的? 从今往后,颜玉琴对心心相印这四个字,深恶痛绝。 颜玉琴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她知道,老爷子决定了的事情,不可更改。 苏牧其实也配得上宁颜,他的一手书法,可是连老爷子都赞叹不已,完全摆在了同等的地位。 还有医术。 就这一点,颜玉琴就不会反对。 但是,这混账东西,实在太花心了。 渣成这样,还理直气壮,简直刷新了她的三观。 “呵呵,很好,你也算是我见过的不要脸的人当中,最直爽的了,我倒是想请教一下,是谁给你了这么大的勇气?让你如此的……恬不知耻?” 苏牧低着头,嘴里嘟囔了一句: “反正不是梁静茹。” “什么?” “呃,伯母,我说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这样了。” 苏牧抬起头,左眼写着诚,右眼写着恳,就差在额头再刻上一排坦荡: “伯母,我喜欢颜姐,我知道她也喜欢我,我喜欢小叶子,她是个苦命的女孩,至于说墨流苏和朱蕤蕤,我也喜欢她们,但是只是很纯粹的喜欢,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也许是妹妹那种喜欢,我不想欺骗你,也不想欺骗她们,反正就这样了,我的话说完了,要打要杀,你看着办。” 颜玉琴这个气啊,差点又要拍桌子。 只是……! 她刚才重重一巴掌,差点没把小指骨头给拍断,现在还疼得钻心。 好容易控制了情绪,她这才看着苏牧,皱着眉头问道: “你准备怎么办?” 怎么办? 凉拌。 苏牧很诚恳的说道: “我只是想好好的努力,奋斗,将来,问心无愧就好。” 颜玉琴差点又要发火。 问心无愧? 你也有脸说这四个字。 也对,你到时候裤子一提,丢下爱过两个字,当然是问心无愧了。 她没好气的说道: “你准备就一辈子给叶家那个小丫头当司机?” 苏牧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着说道: “伯母,我准备开个诊所,你知道的,是颜姐和小叶子投的资,青老和林国安老爷子也占股,将来一定财源滚滚啊,而且,我也有积蓄,一辈子衣食无忧没有问题的。” 颜玉琴知道合伙开诊所这件事,她对苏牧传奇的医术,也十分的震惊和好奇。 虽然没见过,但是,早已经成了传奇。 不管是自己女儿的绝症,朱依依的死而复生,这足以堪称是医学奇迹。 尤其是宁颜的绝症,据说治疗的方式,还是……! 也难怪,女儿会对这家伙动心。 其实颜玉琴并不是反对宁阳和苏牧,因为她知道,对于世家豪门来说,这种事,简直就是……! 但是她有自己的想法。 如果女儿一门心思认准了这个货色,他又和其他女人牵扯不断。 那么,她就要苏牧保证一件事。 苏牧不能和任何女人登记结婚。 要么,苏牧必须要和宁颜登记。 至于说其他女人,那是苏牧的问题。 这,就是她的要求和底线。 至于说钱财,颜玉琴相当不担心。 不说其他,就宁家的财产,也够宁颜十辈子花不完了。 当然,这不妨碍她好奇苏牧到底有多少钱。 她可不知道,宁老爷子的隐藏身份,还有那两千亿美金的额度。 她只知道,苏牧似乎在和墨纵横,陈司沉合伙做什么。 “那我能问一下,你现在,有多少钱吗?” 颜玉琴似乎怕苏牧误会,接着说道: “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单纯的了解一下,就算没钱也无所谓,想做什么,我可以给你投资。” 苏牧心说老丈母娘你要早这样,我们何必闹得那么僵? 他十分诚恳的说道: “伯母,我之前有点积蓄,三五百亿还是有的。” 颜玉琴一呆: “多少?” “三五百……亿。” “扶桑円啊?” “美金。” 老丈母娘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 这混账东西。 吹牛不打草稿吗?书房内。 宁而贤望着苏牧,一脸惊叹的表情。 卧槽。 现在的年轻人。 他夫人是个什么性格,他比谁都清楚。 敢如此在她面前放肆,还能囫囵个儿活得好好的,只有苏牧。 有且只有啊。 牛逼不牛逼? 这简直太牛逼了啊属于是。 心心相印四个字,简直让人不能直视。 别说是他夫人,就算是他,端着茶盘在一边偷听,都听得火冒三丈。 自家倒霉女儿,遇到了什么人啊。 就这女婿? 算了,自己挑的,流着泪也得认啊。 只是宁而贤的心头,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宝贝女儿,特么的明珠暗投了啊。 畜生啊。 你就不能专情一点? 也不对啊。 专情的话,就轮不到自家宝贝女儿了。 好纠结。 苏牧坐在便宜老丈人对面,心头也是劫后余生。 看着宁而贤的目光,同情无比。 岳父,你也不容易啊。 不过他心头同时在暗暗揣测,这位便宜丈母娘,这个时候在和宁教授谈什么呢? 要不要发动偷听技能? 算了,做人不能太苏牧。 我是一个有底线的渣。 再说了,要是偷听了,就少了很多斗智斗勇的乐趣啊。 与天斗,其乐无穷。 与地斗,其乐无穷。 与丈母娘斗,提心吊胆啊。 “呵呵,不是我不帮你,你也看到了,你伯母这个脾气,说实话……。” 被苏牧的眼睛看着,宁而贤脸上很有点挂不住。 毕竟,一开始的时候,他可说了,他很有力度。 结果呢? 力度呢? “别说了,伯父,我懂你。” 宁而贤顿时一拍膝盖,然后端起茶杯: “以茶当酒,我们爷俩喝一杯。” 茶是好茶,是苏牧之前刚喝的那种三十万一克的大红袍。 这是宁清源的珍藏,被宁而贤偷出来的。 要不是夫人来了,他也舍不得拿出来喝。 要不然,刚到的时候,他就泡给青老和苏牧喝了。 苏牧也不吱声,端起鸡蛋茶杯,一口一杯,喝了一个不亦乐乎。 宁而贤一看不对劲,他赶紧也一口喝干,然后顾左右言其他,分散苏牧的注意力,笑道: “晚上的宴会,你和青老去的时候,最好还是……!” 苏牧摇了摇头: “伯父,我想了想,还是让老师弟一个人去吧,我晚上陪着你和伯母吃饭,露脸什么的不重要,你是知道我的,我一向淡泊名利。” 宁而贤抬起目光,默默的注视着面前的装逼犯。 贤婿,你当真有我当年的风采啊。 苏牧却在看手上的茶杯。 这种成化年间的青花瓷,少之又少,一整套的茶具,更是凤毛麟角。 这玩意儿,好几年之前,一个杯子的拍卖价就是两三亿。 要是能从便宜老丈人手上弄来当收藏品,将来传给下一代……! 反正宁家就一个女儿,宁家的一切,还不都是我的? 算了,暂时寄存在老丈人这里吧。 宁而贤感觉到苏牧的眼神很不对,但是不知道这小子在打他宝贝茶具的主意。 要是知道,说不定他会直接翻脸。 这可是他从朱佑淳手上骗来的,平常宝贝得不得了,轻易都不拿出来给人看的。 听到苏牧这么说,他心头也是一阵高兴。 欣慰啊。 到底还是没有错付。 苏牧很重视自己两口子,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自己宝贝女儿,还是能拿捏得住这小子啊。 苏牧和宁而贤在书房扯淡,而颜玉琴看着女儿,却是有点无语。 想生气想发火,又只能憋着。 从小她就对宁颜很严格,完全按照一整套传统家教在培养。 但是知女莫若母。 宁颜从外面看上去,温柔知性,性格柔和,但是其实主意贼正。 只要认准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而且,母女之间的关系,一直不怎么融洽。 主要是小时候,颜玉琴管得实在太狠了。 现在母女见面,宁颜永远都是温温柔柔的,当面老妈说什么都会答应,但是颜玉琴知道,一转身,自己这女儿,就能把她的话,全当耳旁风。 考察苏牧是必须的,没见到真人之前,颜玉琴当然是满肚子鬼火。 但是一番看上去充满火药味的对话之后,她反倒是对苏牧十分认可。 至于说心心相印? 这在颜玉琴心头,其实根本不算什么事情。 世家豪门,很多事情,还真没办法说。 真正传承有序的世家,绝对是现代和传统两个极端。 表现出来给人看的,是现代的一面。 但是对内,又完全是传统的一面。 就像朱家。 现在谁家还有所谓的家生子仆人? 但是朱家就有。 甚至朱家的很多仆从家族,也逐渐变成了新的世家。 苏牧看上去是一个人,但是他背后,可是古武宗门。 这,又是远超世家的背景啊。 而这个身份,就注定了,他天然就拥有了某些普通人根本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想象的东西。 比如说……。 他可以成为很多人的靠山。 那么,拿什么去依附这座靠山? 除了联姻,还有什么办法? 颜玉琴的祖上,也曾经是簪缨世家,只是到了现代,家族没落了而已。 她比起很多人,知道得更多。 世家子,没有爱情。 他们存在的作用,就只有一个。 为了家族。 家族让你娶谁,你就得娶谁。 家族让你嫁谁,你就得嫁谁。 所以,为了家族,他们就要牺牲掉一切,包括爱情。 这也是世家婚姻,基本上都是名存实亡。 大家各玩各的,谁也不干涉谁。 而颜玉琴生气归生气,还是很欣慰。 至少,苏牧和宁颜,不管如何,不但郎才女貌,也不是利益联姻才强行凑合在一起的。 而是……因为爱情。 只不过,宁颜如今这个状态,让颜玉琴很有点生气。 自己这女儿,真是气死人了。 佛系怎么行? 你倒是拿出你和你妈我对着干的那股劲来啊。 她看看眼前一脸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女儿,忍了好半天,终究还是忍住没有说什么。 毕竟,女儿长大了。 估计自己再插手,真就成了多管闲事。 但她还是想和宁颜好好谈谈。 至少,她想把自己驾驭男人的本事,全都交给宁颜,未来也能保证女儿不吃亏啊。 憋了好一会儿,颜玉琴脸色渐渐柔和了起来,轻轻对宁颜说道: “妈妈帮你看过了,那小子人品还行,就是有点花,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妈妈,我知道了。” 见女儿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颜玉琴心头一阵愤怒。 你知道个屁啊。 就你这样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挺着个大肚子灰溜溜的滚回来了。 不行。 老娘今天一定要给你好好上一课。“他对你怎么样?” “很好啊。” “怎么好?” “就是很好。” “那你们有没有……?” 宁颜和母亲再是不亲,听到这里,脸上也是一阵绯红。 幽怨的瞪了颜玉琴一眼,宁教授轻轻摇了摇头: “他不是那种人。” 颜玉琴顿时对苏牧有些刮目相看了。 不错啊。 自己女儿是个什么样的大美人,她还是知道的。 面对着这么一个大美人,这小子还能规规矩矩,还真是不错。 “那还行,是个靠谱的家伙,就是说话太气人,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再怎么说,我也是长辈嘛,应该多少尊重一点。” 宁颜却暗暗翻了一个白眼,温婉一笑,说道: “妈妈,你也不想想,你一来就给人下马威,再说了,苏牧他……他不喜欢这种谈话方式。” “哎呀呀,这你都知道啊?看样子,你们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啊?” 宁颜笑了笑,笑容却有些苦涩: “妈妈,其实,很多时候,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颜玉琴这中年美妇顿时大吃一惊。 一厢情愿? 难道说? 自己女儿只是单相思? 她一时之间心神大乱,姣好的面容都有些扭曲了起来: “他不喜欢你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单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这都带来见父母了,却告诉我,你是一厢情愿。 颜玉琴觉得自己脸上挂不住了。 刚才自己还一脸冷漠的和人家扯了好半天。 这算什么? 颜玉琴觉得脸上一阵阵的发烧。 “妈妈,别多想,我知道他对我也是喜欢的,但是我们都没说,我表现得更直接一点吧,反正我不在乎什么,我就是认定了他。” 宁颜在别人面前会羞涩,但是在自己母亲面前,居然就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她甚至根本不在乎自家老妈怎么看她: “我不想给他压力,也不想让姐妹难做,挽秋也说过,她不介意的,但是我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颜玉琴心中一动: “小叶这孩子,一点不介意吗?” 宁颜轻轻一笑,脸上红晕一片: “我们有好东西,都是一直分享啊。” 颜玉琴气得一个倒仰,差点没倒在沙发上。 这特么是男人。 你当是什么好东西呢? “算了,我懒得问你了,苏牧他很疼你,我能感觉得到。” 宁颜眯着眼轻轻一笑: “对呀,我知道他对我很好,他很有心的。” 颜玉琴微微放了一点心,只不过嘴巴上还是很严厉: “他对你有心是好事,但是你也不要太主动,女孩子太主动,就不值钱了,明白吗?感情的事,不是一味付出,是相互的。” “我知道的,妈妈。” 看着女儿一副左耳进右耳出的模样,颜玉琴一时之间,也是无可奈何。 她也没办法啊。 早知道,小时候就不那么严厉了。 宁颜这种在她面前,总是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的模样,让她又是不满,又是伤心。 当妈当到这个程度,还真是失败。 只是失败归失败,但是该说的还得说啊。 就这么一个女儿,颜玉琴有什么办法? 她也很绝望啊。 在别人眼中,自家女儿简直就是温良恭俭让的典范,多少人赞不绝口,夸她这个妈妈,实在太好了。 轻轻叹息了一声,颜玉琴苦口婆心的说道: “女儿啊,妈妈以前对你太严格了,也是为你好,你别不高兴,现在妈妈跟你说的,也是为你好,男人这种东西,要抓在手里才行,但是又不能太在乎,你要懂得分寸。” “知道了。” “你……!” 颜玉琴这个郁闷啊。 她感觉自己这个女儿,一点都不尊重自己这个老娘传授给她的人生经验。 你看看我和你爸爸,不管他在学校是多大的教授,学者,在老娘面前,一个眼神,他就得乖乖投降。 掌控男人这种事,哪里是那么简单的。 这都是学问。 尤其是你家那个叫苏牧的混账小子,还是个不省心的货色。 再说了,你自己都说了,你现在是一厢情愿,万一那小子哪一天神经不对了,把你吃干抹净,到时候找谁哭去? 我的乖女儿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你这样我能放心吗? 宁颜一看老娘真有点郁闷了,马上笑着伸手挽住她的胳膊,轻轻笑道: “妈妈,你就别操心了,我好歹也是个教授,这些能不知道吗?” 颜玉琴能说什么? 她只能默默点头。 这女儿是和自己不那么亲近,但是也是真的聪明。 只是她有点搞不懂。 凭什么,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就要倒贴那个混账小子? 无奈之下,她也只能顺其自然。 这家里,就她一个操心的。 公公不用说了,平常什么也不管,游山玩水,逍遥自在。 她老公呢?就是一个架子货,名为大学者,大教授,却是一个在家里酱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货色。 风花雪月那是头头是道,真要家里有点事,真就是那屁用不顶。 要不是她精明能干,宁家,哪有现在的好日子过? 她现在经营着一家艺术品投资公司,还有一个拍卖行,还管理着一家私募基金,忙得脚不沾地,还要管家里的油盐酱醋,她容易吗? 女儿还这么不省心。 造孽啊。 算了,说什么都多余。 摇了摇头,她伸手拎过自己的手袋,然后掏出一张黑卡递给了宁颜: “这个给你。” 颜玉琴早早就把家里的资产安排得明明白白,女儿名下的房产,商铺,基本上全国十多个大城市都有。 这些房产真折算成现金的话,也不少三五十亿。 但是宁颜手上没有多少现金。 只是她花钱的地方不多,工资不是很够花,但是也绝对不缺钱花。 “妈妈,不用,我有钱花。” 颜玉琴一瞪眼: “拿着吧,里面有五十亿,这个钱,是给你撑腰的,你也不看看,周围都是什么人。” 颜玉琴的意思很明白。 叶挽秋掌控着百亿集团,墨流苏是墨家大小姐,朱蕤蕤更不用说。 但是老娘的女儿,不能给人比了下去。 宁颜想了想,还是把苏牧给她们几个人零花钱的事情说了一下。 颜玉琴当场就不淡定了。 “说什么?多少?” 宁颜面不改色心不跳: “一百亿啊,我们四个均分,一个人二十五亿吧,反正到时候我拿这笔钱,再去投给他。” “美金吗?” “对啊。” 颜玉琴直接抓起那张黑卡,塞回了自己的包里。 好气。 女婿太厉害怎么办? 以后我还如何保持我的地位?便宜丈母娘到来,前面主楼的晚宴,苏牧就准备不用去凑人头。 反正那都是一群白皮佬,他也不愿意去。 西医和中医,从来都是一对天敌。 加上如今中医没落,基本上到了人人喊打的程度。 但是公羊青却不能不去。 公羊青号称医仙,在西方,也拥有很大的名头。 这是一块金字招牌。 苏牧在书房陪着宁而贤喝了一肚子的茶,喝得走路肚子都是水声。 再好再贵的茶,喝多了,也就那么回事。 晚上是颜玉琴带着宁颜亲自动手,刘妈在一边帮手。 吃饭的时候,宁教授居然全程镇定,甚至还主动给苏牧夹菜,愣是脸不红心不跳,就如同老夫老妻。 苏牧却是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便宜丈母娘那眼神,当真是可圈可点啊。 也就是手边没有粪叉,要不然……! 那谁果然没说错,女人,天生就是演员啊。 宁而贤目不斜视,对夫人眼中的飞刀视而不见,在女儿面前,总算是把力度拿捏住了。 这一顿饭吃得简直就是没滋没味。 吃完饭,时间已经是不早,公羊青一个人背着双手,气哼哼地走了进来。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宁而贤微微皱眉: “青老,怎么了?” 公羊青黑着脸不说话,拉着就走。 一边走,还一边咬着牙说道: “大师兄,跟我去,一定要给那群混蛋一个教训,简直就是井底之蛙。” 苏牧顿时笑了起来。 他就知道,以老师弟这个脾气,一定会发生点什么。 朱佑淳请来了五个世界顶尖的医疗组,其中三个来自于欧洲,一个是北美本土的,还有一个,是寒国来的。 不出意外,能和老师弟发生冲突的,一定是寒国盆友。 公羊青可不是浪得虚名,却被气了个半死,可见寒国盆友真是浪的厉害。 主楼的宴会,朱佑淳并没有参加,只有朱二管家在。 三十多个人,正一边悠闲地喝着酒,一边围着一个矮小秃头,却留着一把大雪白络腮胡子的寒国老头。 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个中年白人,正在闭着眼睛,舒服得大呼小叫。 寒国老头一双手,正紧紧顶在中年白人的后背上,一阵白雾蒸腾。 苏牧不由得微微一眯眼。 有点意思。 简直太有意思了。 华夏古武博大精深,传承源远流长,其中不少流派,曾经流传过出去。 不管是扶桑,还是寒国,以及东南亚,都有一些传承。 这些传承其实都是不值钱的玩意儿,但是却被本国视为至宝,并且加以魔改。 扶桑的忍术,东南亚的各种拳术,乃至于降头术,都是这么来的。 但是苏牧眼前看到的这个寒国老头,居然修炼出来了……真元。 这就太神奇了。 不过苏牧也并不吃惊。 几千年来,多少古武宗门因为仇杀远遁海外,不少传承流落在外。 这寒国老头,如果按照古武者的标准来看,只能算是弱鸡当中的弱鸡。 他修炼出来的真元,杂驳不纯,输出更是犹如小鸡撒尿,根本不能用于战斗。 但是,用来唬人,却很有效果。 至少,老师弟公羊青这个医仙,遇到这老头,就只能被怼得满肚子火气。 医仙也不能一巴掌按在别人背上,能带来暖宝宝的效果呀。 那中年白人,这个时候明显就在享受暖宝宝的温暖。 苏牧差点没笑出猪叫声。 哥们儿,我这里有五百度的岩浆,你要不要试一下? 装神弄鬼,还得是寒国盆友啊。 装逼这种事,是苏牧最感兴趣的,也是他研究得最深最透的一项技能。 这寒国老头,简直是同道中人啊。 遇到同道中人,苏牧不由得见猎心喜。 老盆友,来吧,咱们以逼哦不……以武会友。 朱二见到苏牧,连忙走上来打招呼,苏牧却摇了摇头,让他不要声张。 他有点好奇。 按照道理来说,朱二的实力,或者说朱佑淳这座怀远堂之中隐藏的那些超级强者,任何一个出来,一根手指头,一口气都能秒了这个装神弄鬼的老家伙,为什么他们无动于衷? 要知道,一个真正的古武者,都懂医理的。 虽然不能说像他这样,但是,戳穿这个老家伙,简直易如反掌。 一个脸色倨傲的寒国中年男人,见到公羊青去而复返,还带着一个笑嘻嘻的年轻人过来,顿时嘴角浮现出一道讥讽的笑意: “老家伙,你是来偷艺的吗?请你要点脸好吗?” 这家伙一口流利的华语,说得抑扬顿挫。 公羊青差点没气得吐血。 他站在苏牧身边黑着脸不说话。 苏牧笑嘻嘻的说道: “我们来观摩一下寒国神医的手段,敬仰敬仰。” 寒国男人哼了一声,轻轻一摆手。 两个身材高挑,男的帅气,女的漂亮的年轻人,直接挡在了苏牧面前,一脸的冷漠戒备,嘴角全是不屑。 “不让看啊?” 苏牧笑眯眯的看了看那个寒国美女,说道: “美丽的小姐,你的脸受伤了吗?” 寒国美女一愣: “你,什么,意思?” 她的华语,比那个中年男人可差得多了,口气十分古怪。 苏牧嘿嘿一笑,把对方的口气学了一个惟妙惟肖: “你,脸上,好多伤口,都是,刀切的,尤其是,鼻子,有点歪。” 寒国美女……! 她身边的帅哥先是一愣,然后大怒: “你,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苏牧耸耸肩,一摊手: “我实话实话,你的脸,也是,太假啦!天啦,你居然那里都动刀啦,够狠。” 帅哥脸色憋得通红。怒声喝道: “西八!你,没礼貌,没素质,你怎么可以这样无耻的侮辱我们大寒民国最优秀的医生?阿西八,我,要控告你毁谤!” 看着帅哥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苏牧心情大好,扭头对着公羊青笑着说道: “老师弟,你看,对付这种货色,你就得从他们最在意的地方下手。” 公羊青冷笑着说道: “连生儿子的工具都是假的,老夫我不屑与之一语。” 苏牧哈哈一笑: “但是你还是被人气回来找我给你撑场子了,不是吗?老师弟。” 公羊青气得鼻子都歪了。 这大师兄,太特么贱了,谁要谁带走,我是不想要了。 苏牧伸手在老师弟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看我的。” 他脚下一闪,挡在面前的帅哥美女只觉得眼前一花,苏牧就不见了。 正在发功的光头白胡子老头儿,突然发现面前多了一张脸,顿时吓了一大跳: “你,干什么?” 苏牧一撇嘴,陡然一声大喝: “老东西,还不住手,你这是在杀人。” 老家伙一愣,陡然怒道: “什么人?你血口喷人。”老家伙被质疑,两个寒国男人立刻气势汹汹的扑了上来。 “西八,你干什么?敢对我师父无礼。” “你们华国人简直就是井底之蛙。” 苏牧皱了皱鼻头,笑眯眯的问道: “喂,你们哪位?” 左边那个中年帅哥一脸愤怒: “你,没礼貌,我的名字,你不配知道。” 从外貌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两个中年帅哥,也是人工产品。 寒国人,总喜欢玩这种自欺欺人的把戏。 棒子这个词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用在寒国人身上,十分形象,微妙无比。 明明很多东西都是偷来的,但是总感觉自己牛气冲天,就算你用事实打脸,他也会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 就眼前这俩货,在寒国国内,一定都是精英当中的精英了。 但是一出门,这个格局就体现出来的。 往小了说,这态度,容易被人揍成猪头。 往大了说,被人一棍子敲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苏牧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 嘴巴上吵,忒没劲。 那就用现实狠狠打脸吧。 但是特么不嘴炮几句,有点难受怎么破? “呵呵,你一定姓朴吧?不管你叫朴道东还是朴道西,从今以后,你就得改名叫朴不成。” 他这句话说得很快,对方只听到了几个字。 公羊青在背后,差点没笑喷。 宴会上朱家的仆人,全都是训练有素的,轻易不会笑场,但是现在,他们忍得无比的辛苦。 两个棒帅虽然不明白,但是也知道苏牧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他们正要发怒,那个老家伙缓缓收了手,看着苏牧,一脸和煦的笑着说道: “年轻人,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苏牧笑眯眯的说道: “我姓苏名苏,都是苏东坡的苏,你可以叫我叔叔。” 老家伙人老成精,嘴巴上呵呵一笑: “苏先生,你想和我切磋?” 苏牧见对方不上当,脸色一变,有些气愤的大声说道: “我在阻止你杀人,我这是在救你。” 围观的白人都纷纷凑了上来,身边有自带的翻译秘书,开始给他们翻译。 老家伙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盯着苏牧看了一眼,声音变得轻蔑起来: “你懂什么?” 然后他一脸笑意地对着公羊青说道: “公羊先生,这是你弟子?有些不像话啊?没有礼貌,心浮气躁,难成大器,中医没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就是这样的狂妄之徒太多了。” 公羊青难得没有发脾气,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是啊,狂妄。” 老家伙又看着苏牧,轻轻一笑。 那笑容,就像是张开一张网,等着猎物自动送上门的猎人。 那种态度蕴含的东西,比撕破脸更恶劣。 居高临下? 不屑一顾? 还是发自骨头里的看不起? 呵呵。 苏牧嘻嘻一笑,说道: “好吧,我就和你切磋一下吧。” 他一脸笑意地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敢不敢打个赌?” 老家伙看了苏牧一眼,笑着说道: “赌博是极其恶劣的行为,这是一个民族的劣根性,没想到,你们还没有丢掉,还如此的发扬光大。” 苏牧直接开喷: “别废话,满嘴冠冕堂皇,满肚子男盗女娼,说的就是你们棒子,自己什么逼样没个数吗?看你一把年纪了,也算见多识广,真把你们那破地方当宇宙中心了?不敢赌就滚蛋,信不信小爷一句话,让你们所有人全都步行回去?” “你……!” 老家伙没想到苏牧直接开喷。 他华语水平可比他带来的两个弟子高多了。 苏牧这一番话,差点儿没把他给噎死。 老家伙的脸直接阴沉了下来,盯着苏牧说道: “既然你不知道死活,那我就和你赌,你要是有本事,就说出来,我怎么就杀了史蒂文先生,你要是说不出来,哼哼。” “这可是你说的?” 苏牧笑得就像是给鸡拜年的黄鼠狼: “总要赌点什么吧?” “当然。” 老家伙倨傲地说道: “我和你赌十亿,你敢吗?” 苏牧想了想,点点头说道: “那就这样吧,虽然我看不起这点钱。” “如果你输了呢?” 老家伙阴沉说道: “你又赌什么?” 苏牧一脸奇怪的表情: “我也给你十个亿。” 老家伙心头一阵得意。 小子,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啊? 别看你现在得意,一会儿,你就哭去吧。 十个亿? 呵呵。 你没有,公羊青有啊。 就算十亿华币,也是一大笔钱啊。 他们这一趟出门,不就是为了朱佑淳开出的天价来的吗? 到时候自己一口咬定,这是枫叶国,咱们说的单位是美金。 要是自己输了? 那也有回旋的余地。 你又没说单位,对不起,我是寒国人,只认咱们寒币啊。 十亿韩币兑换成华币,是多少来着? 五百万华币。 老家伙的算盘,打得简直不要太聪明。 苏牧是何许人也? 老家伙自以为瞒天过海,但是他根本不在乎这区区十亿。 美金又如何? 他要的,只是把这些王八蛋,全部统统打落尘埃。 出身在哪里没错。 但是,你要做个人啊。 老祖宗教育了你们一千多年,低调谦逊学不会,只会装逼了。 这怎么能行? 今天,祖宗得给你们上一课。 医品即人品。 就这种货色,还是寒国最优秀的医疗团队? 怕是对优秀这两个字有误解吧? 真正医术高明的医生,得是老师弟这样的。 虽然老师弟脾气不是很好,但是,人家是真正的医者仁心啊。 他转头对着坐在椅子上,一头懵逼的史蒂文笑道: “史蒂文先生,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老白皮史蒂文这个时候满脸的不满。 他正沉浸在刚才那种泡热水澡的感觉之中呢。 并且,他身上的某种隐疾,也似乎被这种神奇的治疗手法给刺激到。 苏牧一口流利的伦敦腔,听得史蒂文眉头大皱,却又不好意思发火。 “你想问什么?” 苏牧神秘的一笑,目光扫了一眼其他人,然后大声说道: “各位,接下来请看我的表演,你们的翻译请准备好, 说完,他对着公羊青一招手。 公羊青走了上来,郁闷的说道: “你要干什么?” 苏牧说道: “东西带了吗?” 公羊青一脸警惕的说道: “师兄,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是我专用的,你自己没有吗?” 一声师兄,外国人听不太懂,但是寒国人却听得懂。 原本还一脸老神在在的老家伙,顿时一愣。 师兄? 这小子,不是公羊青的弟子? 他是公羊青的师兄? 公羊青的年纪,当他爸爸的爸爸的爸爸都特么嫌大啊。 是我听错了? 一定是。 要不然,就是他们在联手演戏。废话不多说。 开干。 其他白皮也都好奇的看着苏牧,倒是那个史蒂文,有点紧张。 这阵仗,就像是自己得了什么大病,老史的心头,被弄得有点七上八下啊。 史蒂文本身就是以为世界级的神经外科医生,他对中医倒是不排除,而且很有兴趣。 尤其是中医的望闻问切,让他尤其感到神奇。 那玩意儿,就很玄有木有? 果然。 苏牧兰花指往他手腕上一搭,一副神棍的模样。 好半晌后,苏牧换了一只手。 又是半晌。 几个寒国人一脸的不屑。 一群白人医生却等得有点烦躁了。 “上帝,需要这么久吗?” “这家伙不会是开玩笑吧?” “不知道啊,或许他真有本事呢?” 苏牧其实根本不用号脉。 他会号个屁啊。 第一眼看到史蒂文的时候,他心中就有了十足的把握。 “史蒂文先生,你应该没有结婚吧?” 史蒂文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苏牧,然后点了点头。 苏牧又问: “经常失眠?” 史蒂文一愣,又是点头 苏牧笑着又问道: “是不是最近一年,完全对女人都没什么兴趣?” 史蒂文一愣,脸上有些难看。 这个问题,你让老子如何回答你? 犹豫了半天,他摇头说道: “工作很忙,我没有时间考虑这个问题。” 苏牧一拍手: “问题来了,你这是憋的,已经把某些部位的神经末梢憋死了,从此以后,你就算告别女人了。” 公羊青好悬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在场的翻译,可全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专业翻译。 毕竟朱佑淳的身份不一样,如果沟通出现哪怕一点问题,都不是这些医疗组承担得起的。 所以,他们聘请的,全都是行业精英。 苏牧一番话,这些翻译傻眼了。 这特么的怎么翻译? 这混蛋到底是医生还是神马? 苏牧这话一出,连晚宴周围的侍者,手上端着的托盘都忍不住晃了一下。 幸亏他们训练有素,要不然,酒水倒了一地,那就丢人了。 寒国人的脸色,慢慢变得精彩了起来。 而一群白皮听了翻译之后,也全都傻了眼。 几个年轻的金发妞儿,却低着头,差点捂着嘴笑出了猪叫声。 史蒂文听翻译讲完,脸都绿了,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拳砸死眼前这个混蛋。 “你你你……!混蛋,你胡说!我身体十分健康。” 苏牧一撇嘴: “史蒂文啊,老史啊,你这是讳疾忌医啊。” 说着一脸沉痛的摇了摇头。 公羊青都有些忍不住,他咳嗽了一声,说道: “师兄,这位史蒂文,可是世界级的神经外科专家,你……好好给他诊断。” 老师弟的意思很明显。 师兄。 别玩了。 男人,不管是十八还是八十,最忌讳什么? 就三个字。 你,不,行。 听到笑声,史蒂文都快疯了,想要对着苏牧发火,苏牧却脸色一沉: “史蒂文先生,最近这一年,你总是心悸,气短,盗汗,浑身乏力,而且腰膝酸软,对不对?” 这一次苏牧说的英语。 史蒂文脸上的表情骤然僵硬。 他呆呆的看着苏牧,有点傻了。 好半天,他才惊愕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苏牧翻了一个白眼,那表情的意思是,我不会回答这么白痴的问题。 其他白人医生见到史蒂文的反应,脸上的表情也精彩了起来。 这小子,貌似,有点意思啊。 几个韩国人英语不是很好,那老家伙更是不懂,听得一头雾水。 但是史蒂文的反应,根本不用翻译。 老家伙呆了一下,感觉有点不妙啊。 史蒂文立刻说道: “这些症状,不过就是疲劳过度,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好。” 苏牧似笑非笑: “但是,最近这一个多月,你的心脏,每天都会不定时的针扎剧痛,这也是疲劳吗?” 史蒂文顿时一怔。 苏牧又说道: “而且,剧痛的时候,还伴随着上半身麻痹,对吧?” 史蒂文的脸色终于闪过一抹恐惧。 苏牧接着说道: “其实,你已经没办法做手术了。是不是?你害怕在手术的时候,会出现这些症状,导致医疗事故。” 史蒂文已经听呆了。 周围的白人一声也是一呆。 苏牧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淡淡一笑: “其实,你自己检查过,可是找不到任何的问题,对吧?刚才那老家伙给你按了两下,你觉得很舒服,是不是以为找到了治疗的方法?” 史蒂文下意识点了点头。 苏牧冷笑一声,说道: “你这是找死。” 史蒂文浑身一抖,满脸惊恐的表情。 苏牧又道: “别慌,我能治好你,只需要十分钟。” 史蒂文彻底呆住了。 苏牧回头看了公羊青一眼,笑嘻嘻的说道: “老师弟,我要你用银针,用我传你的针法,封住他心脏。” 公羊青点了点头,反手从腰间拿出一个两指宽,二十公分长,只有半公分厚的银色盒子。 苏牧又对着史蒂文说道: “史蒂文先生,脱掉你的上衣吧。” 史蒂文扭了半天,闹了个大红脸,却不脱衣服。 “怎么?害羞吗?你都四五十的人了,怕什么?没有人看你。” “我……!” 寒国老家伙右边的棒帅冷笑一声,插嘴道: “居然还要脱衣服,简直就是装神弄鬼。” 苏牧扭头看他一眼: “你一个连男人工具都造假的货色,就不要说话了。” “你!!” 几个翻译是女孩子,同时脸色血红。 她们又不敢不翻译。 白人医生再看着棒帅的时候,那目光,实在伤人。 西方人和东方人,原本在这方面就有差异。 寒国的造假技术,都运用到这方面了吗? 棒帅这个气啊。 如果地面上有缝,他真想钻进去。 特么的。 不活了。 但是老子要拉着这个混蛋一起毁灭。 该死啊。 这简直就是对他的公开处刑。 他难道脱裤子自证清白? 也得敢脱啊。 苏牧看了看史蒂文,脸色微微一沉,用英语说道: “史蒂文先生,我实话告诉你吧,你这是绝症,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人能给你治得好,你如果不脱衣服,我就不管了,反正是你不配合,我也不算输。” 史蒂文的脸绿了又绿。 他狠狠一咬牙: “我脱。”史蒂文其实很震惊。 苏牧只是搭了他的脉,居然就能直接点出最重要的东西。 就算是那个寒国老头,也不知道,他心脏的问题。 甚至,那老家伙,只是用诱导的话术,让他主动说出了他的某些症状。 但是不否认,寒国人本事很神奇。 心脏时不时剧痛,核磁共振都查不出来原因。 但是那种剧痛,发作的时候,真的是生不如死。 而苏牧能说出来,这就是希望。 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和死亡相比,脱光裸奔也不是不可以,何况是脱衣服。 苏牧也没有再说话,侧身指了指史蒂文。 公羊青皱着眉走了上去,从手上的盒子里取出一根银针,然后一针就扎在史蒂文的胸膛上。 他下针的速度极快。 一针一针又一阵。 等围观的人反应过来,史蒂文的胸膛上,已经多了十二根闪闪发亮的银针。 白人医生都看呆了。 这玩意儿,又细又长,看着好渗人啊。 史蒂文也是一阵害怕,但是他突然发现,心脏周围,突然传来一道冰冰凉凉的冷气。 苏牧蹲在他面前,观察了一下对方胸口,然后缓缓伸手,按在了史蒂文的胸膛上。 真元如同一股春风,轻轻的渗透了进去。 苏牧慢慢闭上了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慢慢的,他浑身开始冒出一股股蒸腾的热气和白雾。 白人医生看傻了。 寒国人更是一脸惊疑不定。 苏牧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虽然不像是救朱依依和宁颜那样耗费真元,但是也不轻松。 浑身大汗淋淋,开始慢慢把身上的衣服全都给浸湿了。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足足过去了十分钟,苏牧仍然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史蒂文整个人,一动也不敢动。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脏似乎有了一种极为特殊的感觉。 这个时候,寒国人开始表演了。 “哼,装神弄鬼。” “就是,到底行不行啊?” “不行别装了,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我们没有兴趣,看你拙劣的表演。” 显然,他们以为苏牧在拖延时间。 白人医生却看看津津有味。 就这一手浑身白雾蒸腾,和刚才那个寒国老头比起来,效果强大很多啊。 终于,苏牧缓缓睁开了眼。 然后他站了起来,手掌收回,冷漠的看了几个出声的棒帅,淡淡说道: “再多嘴,扇掉你满嘴牙齿,不信试试。” “你!无耻。” “西八!你吓唬谁呢?” 站在老家伙身边的两位棒帅,气势汹汹,一脸不服。 “很好,我会满足你们的!” 苏牧不屑的扫了对方一眼,然后对着史蒂文缓缓摊开了手上,问道: “史蒂文先生,你应该在去年,自己做过什么户外劳动吧?并且受过伤,对吧?” 史蒂文先是一愣,随即震惊的站了起来,如同见鬼: “上帝,我……我去年五月的时候,修剪过自己的花园,然后,翻新过工坊的屋顶,天啊,你,不不不,尊敬的先生,您是如何知道的?” “问题就在这里,你看看,这是什么?” 苏牧把手上递到了史蒂文面前。 只是史蒂文什么都没看到。 “先生,这是……!” 苏牧笑了笑,说道: “肉眼看不到的,如果能看到,你也活不到今天,其实你真应幸运,换成别人,只怕早就死了。” 史蒂文不由得魂飞魄散: “到底是什么?” 围观的白人医生也围了上来。 苏牧对史蒂文说的英语,倒也不用翻译。 “玻璃纤维。” 苏牧微微一笑: “你或许根本不知道,这东西,极其可怕,一旦进入血管之中,就会通过动脉流进心脏,却没办法流出去,而且又太过于细微,核磁共振也查不出来的。” 苏牧一边说着,一边拔掉史蒂文胸口的银针,再递给了公羊青。 公羊青一边消毒,一边如同珍稀宝贝一样,把银针放回了盒子里。 史蒂文和一群白人医生都听傻了。 玻璃纤维? 这玩意儿随处可见啊,怎么就危险了? 苏牧解释道: “这东西在身体表面,或者进入呼吸道没有什么问题,最多就是引起不适而已,但是进入血管……呵呵,那就是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爆炸,而结果,是现代医学检查不出来的死因。” “上帝啊!” 史蒂文打了一个寒颤,一脸惊恐的说道: “没错,我翻修屋顶的时候,用的毡布就是玻璃纤维做的,而且,当时我划破了手指,原来……!” 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苏牧,就好像他是外星生物似的。 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他能检查出来核磁共振都没办法的病因? 那他又是如何把玻璃纤维,从史蒂文的心脏之中,弄出来的? 不用手术? 就那几根银针一扎? 他甚至能推算出什么时候受的伤? 这这这! 这不科学啊。 这泥煤是魔法啊。 不可能。 但是,事实就在眼前。 你总不能说,这个史蒂文,合起伙来和苏牧骗人吧? 开什么玩笑? 苏牧也懒得和一群白人扯淡,转头看着了寒国人。 老家伙一脸笑眯眯,心头p。 看着苏牧,十分干脆的说道: “精彩,太精彩了,没想到,中医居然还有小友你这样的高手,我承认,你我之间的赌注,我输了,我给钱。” 老家伙右边的棒帅小声说道: “老师,您不用认输,谁知道,这不是他们两个人联合起来骗您的。” 苏牧看着那个棒帅,轻轻说道: “我骗你麻痹啊。” “你什么意思?” “麻痹的意思就是……!” 苏牧笑着说道: “你母亲晚上用来招待贵客的工具!” 棒帅满脸震怒,怒气值瞬间拉满。 而那些白人医生,却是一脸不解的看着他们身边的美女翻译。 翻译们一脸羞愧。 她们恨死了这个混蛋。 亏你还长得那么的帅。 亏你还有一身医术。 可这嘴巴。 太臭了。 我要怎么翻译嘛? 看着棒帅,苏牧不介意动手。 只要这垃圾敢主动动手,他一定打到他爹妈都不认识。 工具都给你打断,反正是假的。 老家伙却阻止了自己的学生,他看着苏牧,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唉,还真是期待,苏先生明天的表演啊,你我的赌注,我输了,十亿韩币,我马上转给你。” 苏牧呆了。 果然! 居然! 不过……如此。 他张了张嘴,一幅看着傻逼的样子。 老家伙一脸不解的说道: “苏先生,你是想我和说什么话吗?” “没有。” 苏牧连忙摇头。 “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嘛,我们之前有些小误会,解开了就好了,咱们以后可以还要多多交流啊,促进两国的医疗事业,大踏步前进。” 苏牧转身就想走。 人不要脸,当真可以天下无敌。 咱们,骑驴看唱本。 走着瞧。 明天,你看小爷扎不扎你就吧。 白刀子进去,绿刀子出来。 只扎苦胆。一番骚操作,其他白人服不服苏牧不知道,但是史蒂文是跪了。 是真跪。 因为, 他想拜师学艺。 救命之恩不能涌泉相报,那就拜你为师,学你的手艺。 也算是把中医发扬光大。 这家伙居然深谙东方拜师法则。 公羊青差点一脚踢了过去。 你在想屁吃。 他直接拉着苏牧就走,连钱都不要了。 苏牧其实也不想留下,有一群寒国人在,他怕自己会吐。 老的小的全特么不要脸,还振振有词,这谁能受得了? 至于说十亿寒币,他不怕那个老东西敢赖账。 只是老师弟这敝帚自珍的做法,让他有点唏嘘。 中医的没落,果然是有道理的。 老师弟号称医仙,可依然不愿意把自己的绝技传授出去,也难怪一代不如一代。 “老师,难道我们就让他这样走了吗?” 见到苏牧走远,几个寒国人围在一起,脸色极其难看。 老东西脸色不善地盯着苏牧匆匆离开的背影,淡淡说道: “急什么?明天再说。” 回到清心居,宁而贤一家三口都在客厅等他。 见到他浑身湿透,宁颜顿时一惊,直接站了起来,一脸色关切责备: “怎么变成这样了?没事吧?” 苏牧嘿嘿一笑: “我能有什么事,我就是要让那些井底之蛙看看,哼哼,我老师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宁颜瞪了他一眼,轻轻说道: “我带你上楼去,想洗个澡,直接休息吧。” 苏牧点头,然后用只有宁颜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那晚上我是一个人睡吗?” 宁教授心头一慌,脚下连路都不会走了,差点一头摔了下去。 她红着脸强忍着惊骇,狠狠瞪了苏牧一眼: “要死了?” 她趁着老娘背对着她,没有人能看到,伸出纤纤细指飞快在苏牧腰上狠狠一掐: “你要敢再乱说,小心变花脸猫。” 苏牧龇牙咧嘴: “那半夜我爬窗。” 宁教授红着脸呸了一声,嘴角却多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有本事你就来,你要是不敢,你就是……!” 苏牧心头顿时犹如二十五支花猫同时在挠,简称百爪挠心。 “这可是你说的。” 宁颜给了他一个无比古怪的眼神,苏牧顿时明白了过来。 我日。 他不由得叹息一声: “唉,老丈母娘看上去这么年轻,完全还能给你生个弟弟啊,为什么守着老公不陪,要来破坏女儿的幸福?” 回答他的,是宁教授狠狠的一脚。 幸好这是在家中,没穿高跟鞋,苏牧皮糙肉厚,这一脚,最多只能算打情骂俏。 救人比打架累的多。 打架只管输出,不管其他。 但是救人不一样。 救人在真元上的输出,必须要控制到一个精准无比的程度。 多一点,少一点,都会导致承受者出现不可控的结果。 这也是为什么他每次救人,都会累成一条水里捞出来的死狗。 便宜丈母娘要陪着女儿睡,这就断了苏牧心头全部的念想。 不能爬窗,那就睡觉。 洗澡上床,一觉睡到天亮。 这一次出门没带衣服,但是朱家给他准备得很充分。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穿的戴的,一样不缺。 从衣橱里挑了牛仔裤,t恤,又打开衣帽间放着的一个大盒子。 入眼是八块价值不菲的名表,还有四副同样价值不菲的墨镜。 这些名表,不是陀飞轮就是万年历,不是钻石就是白金,基本上就没有一百万以下的。 四个墨镜,倒是一个牌子,但是不看不知道,一看苏牧都有点呆。 他拿起其中一副,看了又看,然后带上试了一下。 居然无比的……贴切。 开玩笑呢?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罗特斯啊。 这眼镜也好,表也好,一定不是宁而贤准备的。 那么是谁? 朱蕤蕤? 谢雨桐? 没错。 一定是朱蕤蕤或者是谢雨桐给他准备的。 叶总曾经送过他一块价值差不多一千万的百达翡丽,他很少戴。 那是叶总克扣了他一年的年薪,为他买来装门面的。 后来他又骗了一对姐妹表,分别送了叶总和宁教授。 这八块名表,都是偏于运动休闲的款式,和他的打扮极为搭配。 只是这眼镜……! 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一些出人意料之外的东西,看上去很普通,但是其实价格往往惊人。 就如同苏牧眼前这四副墨镜。 这个牌子叫罗特斯,极为小众,极为奢侈,每一幅眼镜,都需要定制。 而特别定制的眼镜,价格至少都在百万以上,甚至上千万。 没错,一副眼镜。 而要定制一副罗特斯眼镜,需要等待一年甚至更久。 定制师傅会根据你的发色,头发多少,眼窝深度,眉骨高矮,甚至眉毛稀疏,还有脸型等等因素,来综合衡量。 但是苏牧根本没有被测量过这些数据。 那么,就只能是老姐或者朱蕤蕤,用他的照片,还原了这些数据。 专门为了他,特别加急给他定制的墨镜。 甚至不止这几副。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壕,简直让他都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了。 这,才是格调啊。 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能享受到这种待遇呢? 和钱无关,如果苏牧不认识,那么,他最多也就当一般的墨镜了。 但是偏偏,人家都不用说。 这才是重点。 这又从另外一方面证明了一件事。 不管是朱蕤蕤,还是谢雨桐,对他是真的好好了无以复加。 他选一块表带上,又选了一副墨镜,直接挂在了t恤领口,转身下了楼。 刘妈见到他,很高兴的问候道: “苏少爷,早上好。” 苏牧一看餐桌上都摆满了一桌子早餐,称赞道: “刘妈,你的厨艺简直太好了,都赶得上星级大厨了,辛苦了。” 刘妈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我做的,这是夫人和小姐做的,我只是帮了帮忙,对了,公羊老先生和老爷在书房,我这就去请他们下来用餐。” 她说着话的时候,颜玉琴又端着一份小菜走出来了。 苏牧连忙问候: “伯母辛苦了。” 颜玉琴打量了他一番,似乎很满意,笑着说道: “昨天晚上休息得好吗?” “睡得很好。” 苏牧笑着说了一声,扭头看了一眼厨房,没见到宁颜: “宁教授呢?” 颜玉琴一愣,皱眉问道: “你叫她什么?” 苏牧顿时反应过来。 我日。 这是自己把自己坑了? 丈母娘那眼神,很凌厉啊。 “呵呵,您别见怪,我平常和小颜开玩笑,总是这么叫她,她也叫我苏助理。” 颜玉琴脸色这才缓和。 理由有点牵强,但是也不没有说谎。 调查报告上,这小子也确实是这么叫自己女儿。 “她在给你煎蛋,你去招呼她出来吃饭吧。” 苏牧心头一荡。 还有特别的爱心早餐? 这恩爱秀的有点让我措手不及啊。 今天晚上,应该可以爬窗了吧? 加油,苏助理。爱心早餐吃完,苏牧就被扫地出门。 接下来今天要做的事情,才是他这一趟出来的目的。 管家朱二已经派了车在门口等着了。 带着老师弟,还有宁教授上了车,司机立刻驱车顺着庄园开了下去。 十多分钟之后,苏牧三个人来到了一幢三层小楼面前。 这是一家小型医院。 苏牧都已经麻木了。 超级富豪身边有一个私人医生不奇怪,但是,专门有一家医院为一个人服务,这未免有点太夸张了。 上到二楼,五百平米的大厅内,已经坐满了身着白大褂的医生。 其中有昨天晚上苏牧见过的那些顶级专家,也有朱家私家医院的医生。 五个医疗小组的领队,坐在最前排,其中就有那个寒国老家伙。 其中还有一个主座空着,显然是苏牧的。 只不过,却是最靠边的位置。 寒国老家伙身后有五个人,两个中年棒子,一男一女年轻棒子,还有一个是翻译。 他们见到苏牧走了进来,表情瞬间就冷了下来。 史蒂文却连忙站了起来,老远就对着苏牧招手: “亲爱的苏,坐我这边来。” 寒国老家伙身后两人,眼神锋利的看着苏牧,然后低声对着前面的老家伙说着什么。 老家伙却是满脸的不在意,用寒语淡淡说道: “你们都是国内最顶尖的医生,有我配合你们,一定没有问题,何必在意昨天的事?” “老师,你说的没错,但是,我就是看不惯那个混蛋的样子。” “看他那得意的样子,简直令人恶心。” 三个人说话很小声,又是寒语,其他人都不懂。 苏牧离得最远,但是却听得清清楚楚,嗤的笑了出来,老远就同样用寒语说道: “两位棒帅,你们搞什么?人参公鸡可不行啊,我可以告你们诽谤哦。” 两人没想到苏牧居然能说一口流利的寒语,被人抓个现行,又是尴尬又是气愤,慢慢的脸都红了起来。 老家伙却丝毫不在意,笑眯眯的站了起来,对着苏牧点了点头。 苏牧心头暗骂一声。 人不要脸,果然无敌。 对方一副不想撕破脸的样子,他也无从发作。 倒是他旁边的史蒂文热情无比,就差在他脸上亲一口了,搞得他很烦躁。 不过很快朱二带着一群白大褂医生走了出来给他解了围。 他大声说道: “各位,欢迎你们受邀而来,我给各位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是怀远堂的雷德利医学博士,贝诺尔医学奖得主,世界著名的神经科专家,也是这家医院的院长。” 五个医疗组的人顿时一阵议论。 雷德利的名声,显然很大很响亮。 雷德利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然后往前走了两步,用英语说道: “大家好,在座的各位都是医学领域的顶尖专家,我和你们也久仰已久,能在这里见到大家,是我的荣幸。” 寒暄了几句,雷德利直入主题: “相信朱先生的状况,你们手上都有了最详细的资料,那么……!” 苏牧立刻举手。 雷德利一皱眉,看着他问道: “你是苏牧先生吧?有什么事吗?” 苏牧两手一摊: “我并没有收到什么资料。” 雷德利直接说道: “对不起,我得到的吩咐是,你不需要任何资料。” 寒国棒子团立刻一阵讥笑。 其他几个医疗组,也是纷纷扭头看着他,似乎在看笑话。 史蒂文却站起来为苏牧打抱不平: “为什么?苏拥有神奇无比的医术,我可以证明。” 雷德利显然不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他甚至都懒得搭理史蒂文,直接大声说道: “好了,请大家准备一下,马上进入观察室,朱佑樘先生,会在观察室里接见各位。” 宁颜在苏牧背后小声说道: “这位雷德利先生,是神经领域真正的权威,三年之前的贝诺尔医学奖得主,这几年他在研究神经外延课题,找不到赞助,朱伯伯赞助了他,要不然,他不可能在这里当院长的。” 苏牧顿时呆了。 神经外延? 这雷德利,还真是异想天开啊。 如果成功了,这岂止是划时代的医学技术?甚至能引发再一次的世界科技革命。 神经外延现在只是理论阶段,甚至涉及到了动学和力学。 如果成功,可不是为残疾人长出手脚的问题了。 试想一下,连接人体神经的机械臂,能深入地下数千米,拥有最直观最敏感的触觉,那是什么感念? 又或者,运用到航天科技上,空间站具备了人类神经的敏感程度。 苏牧第一时间就记住了雷德利这个名字。 空了一定要和他好好扯扯淡。 这老家伙,好大的野心。 如果他成功了,这就等于,让所有人都能具备某种超能。 批量制造超能者? 苏牧不动声色的跟着其他人一起起身,走进了旁边的观察室。 观察室也很大,一面墙上,正是朱佑淳病情的详细资料。 还有各种报告单,核磁共振的图像,x光片,ct图像等等。 这些东西,医疗小组的医生都研究过了,看上去没有任何的问题。 观察室后面的大门被打开,朱二亲自推着一架轮椅走了出来。 “朱先生到。” 所有人顿时纷纷扭头看了过去。 宁颜快步走了上去,接过了朱二手上的轮椅,轻轻俯身在朱佑淳耳朵边说了一句什么。 朱佑淳不由得微微一笑。 这是苏牧第一次见到朱佑淳。 看上去五十来岁,有点苍白,有点虚弱,浑身透着一股儒雅的气息。 但是儒雅之中,却又带着一种隐藏得很深的天潢贵胄气息。 他笑的时候,似乎很平易近人,给人一种亲近的感觉。 但是他的眼角,却又隐藏着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冷漠和高贵。 那种仿佛神灵,漠然地俯瞰众生的气息。 不得不说,朱家数百年帝皇传承下来的底蕴,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朱佑淳仿佛看了苏牧一眼,然后微微一笑,抬起双手,对着所有人轻轻合十,用带着歉意的口吻的笑道: “实在不好意思,怠慢了,昨天我有点事情耽误了。” 宁颜慢慢推着轮椅,来到了观察室中间,医疗组的人慢慢围了上来。 苏牧却故意落在了最后,避开了朱佑淳。 他转身对着公羊青轻轻说道: “老师弟,你觉得这是什么病?” 公羊青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显然,如果他知道,也就没有苏牧这一趟枫叶国之行了。 朱佑淳的声音在再次响起: “这一次,邀请了大家来,确实是我的身体,到了很严重的程度,但是却又没办法确定是怎么回事,如果谁能给我一个确定有效的治疗方案,那么……!” 朱佑淳微微一停顿: “各位以后所有的研究课题,我都无条件赞助到底,并且,还准备了一百亿美金给各位。” 饶是苏牧不在意,听到这话,也心跳加速。 一百亿美金? 很好很强大。 有钱,就是这么的任性啊。对于朱佑淳开出来的价格,苏牧并不吃惊。 朱家有这个资格,轻轻松松就喊出一个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做梦都想象不到的数字。 一百亿美金是个什么概念? 枫叶国隔壁的阿美利卡,耗时三十多年,不久之前才服役的所谓世界最强航母,造价是一百五十亿美金。 这笔钱,足够在世界上很多地方,发起一场局部战争。 朱佑淳为什么突然把价格提高到了这个程度? 有钱骚包吗? 显然不是。 朱家炫耀的东西太多了,但是金钱绝对不是。 全世界一百亿人口,能直接拿出来一百亿美金的,有没有一千个? 绝对……没有。 苏牧神经就足够大了。 因为他根本不在乎钱。 当然,他出身未必多好,孤儿出身。 但是架不住师门牛逼啊。 天星派根本就和世界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好不好? 苏牧十五岁出世,鬼才知道,他一身神鬼莫测的修为,消耗掉了门派多少资源,如果能换算成钱,是多少? 估计能吓死一群人。 别的不说,古武界随随便便一个二流宗门,砸出去一颗什么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固元丹,什么培元丹,价格至少起步就是上亿。 对于一个豪门来说,能靠着这样一颗药,吊住老人一条命,这特么是多少钱买不来的。 苏牧以前还没觉得,入世之后才知道,钱也算是个好东西。 师门没啥钱,也用不到什么钱,基本上自给自足,自产自销。 当然,好东西是真不少。 他十六岁那年,就曾经就偷摸卖过一颗丹药,当时就卖了两亿。 那是师门之中不入流的丹药。 当时他默默的换算了一下,然后他就彻底对钱失去了兴趣。 假设,他记事开始,一直吃到十五岁入世的丹药,一颗算五亿的话……! 别嫌贵,五亿如果他愿意卖,一定会被无数的豪族抢破头。 成本换算成钱,一颗就是五亿。 这样一颗丹药,除了筑基,洗髓等等效用之外,还能增加一个古武者一个月的功力。 而他一天早中晚一颗,连续吃到十五岁。 这一共吃掉了天星派多少极品丹药? 当时的他,自己都已经麻木了。 这要算成钱,特么他一天的消耗就是一百五十亿,算成美金,也得二十亿啊。 一天二十亿,持续不断整整十多年啊。 这笔账该怎么算? 真要算成钱,他特么就是一座行走的金山,拉的屎都比钻石贵啊。 所以,算明白了之后,苏牧对钱就再也没有半点兴趣。 其实高手,真就是用资源堆出来的。 而这些资源,什么千年人参,万年灵芝的,有钱都买不到。 这也是为什么一个实力不算很强的古武者,被世俗的豪门争着抢着当供奉,一年动辄就是几个亿十个亿。 这分明就是友情价嘛。 再说朱佑淳,人家命好,生在了朱家,从出生那一天起,就基本上注定了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再有什么人能超越他。 一百亿美金,很多吗? 看看人家派出去接人的私人飞机吧。 清一色的空中宫殿a380,光是白板飞机就得五亿美金往上算,加上改装,二三十亿都算花钱花得少了。 别的富豪,是一家子七八口人一架飞机。 他倒好,人手一架,还别坐错了,自己坐自己的。 你敢说他在炫富? 炫你一脸啊。 这是人家的基操好不好? 朱佑淳的话,也就是苏牧没怎么震撼,这一群专业性极强的医生,也全都傻眼了。 这和之前邀请来的条件,完全不一样啊。 老板大气。 要不要我给你磕一个? 没办法,给的实在太多了。 多到他们自己都恍惚了起来。 接下来还用说吗? 拼了老命,屁股挣翻上了天,哪怕菊花绽开,看家看棺材的本事,全都拿出来吧。 怀远堂这家私人医院,拥有全世界最好的医疗设备,仪器,甚至连最普通的用品,都是医疗行业当中的奢侈品。 甚至很多高端设备,都还没有普及,却能在这里看到。 受邀而来的医疗组,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开始行动了起来。 只是一顿操作猛如虎,结果却是……! 丢人啊。 包括史蒂文在内,西方四个最顶尖的医疗组,又是检查又是扫描,还从朱佑淳身上抽了一管子血,却根本束手无策。 寒国人却相当之镇定。 人家不争不抢,就看着一群白人动手。 然后等到所有人垂头丧气,老家伙这才施施然出面: “朱先生,鄙人李东林,殄为寒国安东医学流派的宗主,请允许我为你诊断。” 朱佑淳这个时候已经躺在了观察室内,他的问题很古怪,就是从大腿根部往下,完全没有了知觉,但是却又没有出现肌肉萎缩的症状。 李东林能受邀而来,肯定有自己独特的地方,绝对不是什么骗子。 “李大师,久仰大名,你来吧。” 朱佑淳扭头对着李东林笑了笑,然后抬手做了个手势,示意老家伙随便动手。 李东林在骨科方面,拥有极为深厚的造诣,就算公羊青,都很佩服这一点。 只是这老家伙这几年为名所累,又钻钱眼里去了,败了不少人品,很是被人诟病。 在寒国,想要他出手,没有钱免谈。 但是在东方乃至于全世界的,他都算是骨科的泰斗级人物。 昨天晚上跟苏牧不对付的两个中年棒帅,是他的徒弟,也是专家之中的专家,医术很强,同样的人品不行。 李东林这一套,完全和西医不同。 手上拎着一个包了浆的小箱子,那分明就是华国以前游方郎中随身携带的药箱。 一打开,就是一股药香扑鼻。 盖子上是一个九宫格储物格, 最 在一群白人医生震惊的目光之中,李东林一手捏着一个小锤子,一手抓着一根银针,从朱佑淳的脚板心开始,扎一针敲一锤子,就那么叮叮当当的不断往上敲。 所有人都看傻了。 公羊青却点了点头,在苏牧旁边小声说道: “师兄,这一手针刺法,就算是我,也极为佩服啊。” 苏牧冷冷一笑: “偷了一点皮毛而已,中医博大精深,就这点皮毛,居然敢妄称大师?” 公羊青一愣: “你会吗?” 苏牧不置可否,轻轻说道: “这是中医之中失传了的秘籍,叫做太阴独刺,二十四敲明月夜,只可惜,他连一敲都没学会。” 公羊青傻了眼。 这特么的什么鬼名字? 太阴独刺能懂,二十四敲明月夜什么鬼? 看着小师兄,老师弟实在忍不住问道: “谁发明的?” 苏牧看了老师弟一眼,表情如同看着白痴: “药圣李时珍,奇经八脉考,你没看过吗?也对,你看的不是原本。” 老师弟当场就不淡定了。 啥意思? 你有原本?李东林就那么左一下右一下的敲着,刺着。 一群白人医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就连雷德利院长也是眼神闪烁,看着老家伙目不转睛。 苏牧却在心头冷笑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叫李东林的老家伙,又要开始装神弄鬼了。 他那一手半吊子的真气,并没有赋予他强大的战斗力,仅仅是让他拥有了某种异乎寻常的能力而已。 很显然,他的医术,修炼的功诀,都是不全的。 而且,应该都是几百年之前,华国某个三流宗门,逃避到寒国之后,传承缺失了很多之后,传下去的守似是而非的东西。 老家伙治不了病,但是却能给朱佑淳造成某种有效的错觉。 那个时候,他自然就是名利双收。 但是,苏牧却不可能让他有这个机会。 就算不能搞得他身败名裂,也得让他明白,什么才是他祖宗。 “怎么?李大师,你敲了半天,也没敲出个一二三来吗?你这是准备把朱先生的骨头敲断了炖汤?” 宁颜站在朱佑淳身边,有些埋怨的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要稳重。 但是苏牧却丝毫没有稳重的意思。 朱佑淳分明就是故意在冷落他。 因为不管是他当初救了朱依依,还是凭借他现在和谢雨桐,还有朱蕤蕤的关系,朱佑淳都该在第一时间,要么热情,要么狠呆呆的和自己见一面。 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做。 下马威算不上,最多算是一个小小的试探或者是故意恶心。 他就想看看,自己能干点啥。 这一百亿美金,我就不客气了。 虱子跳蚤也是肉啊。 李东林被打断,微微有些不满,看了苏牧一眼。 他身后其中一个棒帅狠狠的看了苏牧一眼,但当着朱佑淳的面,也不敢太过于放肆。 苏牧咳嗽了一声,笑眯眯的看着史蒂文说道: “老史啊,你们看出点什么来吗?” 史蒂文有些尴尬,勉强一笑: “苏,实在抱歉,我们也看出来什么,但是我们大家的意见是,可以再观察一下,明天我们在分析一下病情,或许和神经方面有关。” 一群白人医生纷纷点头。 苏牧却摇了摇头,用一股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 “老史,你错了,这是肌肉组织纤维化引起的神经阻断带来的渐冻症前兆,现代医学无解。” 唰!! 所有人齐刷刷的扭头,看着苏牧。 渐冻症? 这的确是医学史上很罕见的疑难杂症。 这种病医学上也的确无解。 西医的叫法叫做运动神经元病,而中医叫做渐冻症。 得了这种病的人,会慢慢的丧失活动能力,最终完全失去行动力,肌肉萎缩一直到死亡。 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谁得这种病,只在身体局部啊。 当然,渐冻症早期,还有救治的可能,只不过一旦过了最佳治疗时间,神仙也回天乏力。 而肌肉纤维化,这同样是一种罕见的病症。 两者结合在一起,那就是无解。 但是苏牧却有把握,如果这种病让他来治,半年之内,朱佑淳就能活蹦乱跳,骑马摔跤都没问题。 在场的人,最生气的,大概就是寒国人了。 “岂有此理!居然敢在这里信口开河!” 李东林的棒帅弟子,气得差点没骂娘。 要不是估计朱佑淳,两个棒帅不但要对着苏牧破口大骂,估计也会动手。 这尼玛眼看着老师就要发功了,一百亿美金,不说是唾手可得,但是,先付一半完全没有问题啊。 老师再小气,多少也得给他们一个人来一亿啊。 回到寒国,他们是想怎么花怎么花,就连那些只有财阀公子才能玩的女明星,也不是不可以玩玩啊。 美好性福已经在向着他们招手了呢。 要不然,遮遮掩掩,偷偷摸摸改造工具干啥? 不就是为了能在女人面前,耍一下棒子,威风威风吗? 至于说能坚持几秒,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简直就是哗众取宠。” “这个时候,居然敢打断我们老师,瓦尼出现一点意外,你能承担这个后果吗?” “老师,您别跟他一般见识,这种人,大概是嫉妒您。” “我看该把他赶出去。” 几个寒国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苏牧却根本不在意。 他直接走到朱佑淳面前,一脸轻松的笑眯眯。 朱佑淳同样在微笑,目光仿佛看着自己子侄辈,但是眼睛深处的光芒,却能看透一个人的心脏: “小苏啊,你能治好我的病?” 苏牧不置可否: “试一试呗。”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份,一边的朱二好悬没一脚把他踢出去。 朱二绝对算是见多识广,本身就是真正的超级大高手,古武者之中,也算是顶尖的存在了。 但是,他也只是懂医术。 中医博大精深,神鬼莫测,他是知道的。 古武宗门各有自己的绝密传承,外人也不可能知道。 朱家不是古武宗门,但是,古武界却有很多宗门,是靠着朱家才得以存续的。 所以,朱家虽然在世俗,但是,却拥有不少的古武传承。 毕竟,朱家祖上可是皇族,天下都是朱家的,秘藏了一些古武功诀,丝毫不奇怪。 朱家就没有供奉。 因为朱家不需要供奉。 朱二朱三他们,放在古武界,也是数得着的高手。 李东林深深的看了苏牧一眼,和颜悦色的问道: “苏先生,你怎么就能确定,朱先生是渐冻症呢?” 苏牧微微一笑,露出笑容: “老家伙,收起你那一套装神弄鬼的手段吧,昨天晚上打赌的钱,你别忘了,要不然,小爷我追高寒国去也要收回来。” 李东林的棒帅弟子勃然大怒,李东林却淡淡一笑: “放心,区区不到一百万美金,我随时可以支付,我倒是很想看看,你是如何治疗朱先生的。” 苏牧嘻嘻一笑: “我在一本古籍上见到过这种病症,自然是有把握啦。” 李东林不由得悚然动容。 他身边一个棒帅气愤的喝道: “什么古籍,从哪里听了一点不知所谓的东西,居然敢班门弄斧?” 李东林转身狠狠的瞪了徒弟一眼,然后一脸笑容的对着苏牧说道: “苏先生,不如,我们再来赌一赌如何?” 苏牧就知道,这老家伙会这样。 但是他脸上装着不动声色,一脸的平淡: “好啊,赌什么?” 李东林微微一笑: “如果我输了,我当场跪下来磕头,拜你为师,如果你输了,你拜我为师,如何?” 公羊青差点没气死。 拜你为师? 你果然在想屁吃。 苏牧眼睛却微微一眯。 好算计。 这东西,简直太会算计了。 左右,他都不吃亏,还得占大便宜啊。 拜自己为师,丢人吗? 不丢人。 达者为师啊。 他分明就是想偷艺啊。 而自己输了,拜他为师,公羊青号称医仙,可是华国中医响当当的一张王牌啊。 他分明是知道公羊青喊自己师兄,打定主意要算计中医。 医仙的师兄是韩医李东林的弟子。 中医,从此再也不能抬头。 苏牧难得起了一点杀心。对于苏牧来说,医术什么的,他还真比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医生高明。 就算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古武者,也能算是粗通医术。 不然内伤外伤怎么处理? 中华传统医学,原本就和西医不同。 西医是建立在现代科学的基础上的。 而中医很多时候被人诟病,就是因为不够科学。 但是,管用就好。 真正的古武者,真元其实就是一切的根基。 这玩意儿,有点万金油的意思。 古武者要是加上再会一点什么传统的针灸,推拿,绝对可以称之为一代神医了。 针灸和推拿可不是扯淡,而是要搭配真元的刺激。 所以没有真元支撑,针灸和推拿的效果大打折扣,多少中医被人当成是骗子。 寒国这个老棒子李东林,什么垃圾的安东医学流派的宗主,要不是修炼出来了一点真元,靠着真元支撑,他就是个狗屁。 这种人,在寒国都能混成人人吹捧的大师,可见真就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装逼就装逼吧,只要不惹到苏牧就行。 但是没想到,对方居然得寸进尺。 昨天晚上拿十亿寒币来糊弄了一把,今天居然占便宜没够。 李东林提出赌注之后,见到苏牧不说话,心头就是一声冷笑。 小子,你还太年轻啊。 他装着语重心长的说道: “小苏先生啊,想必你的师门传承还是很好的,昨天晚上,你能治好史蒂文,不知道是你的幸运呢,还是你的医术好?如果今天你不敢赌,那就算了。” 李东林身后的徒弟冷笑一声,表情凶狠的盯着苏牧说道: “老师,这小子是不敢和您赌的,我更相信,昨天晚上,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 苏牧看了史蒂文一眼,笑嘻嘻的说道: “老史,他们骂我瞎猫,骂你是死耗子。” 史蒂文没反应过来: “死耗子是什么东西?” 翻译总算是找到了存在感,在他身边轻轻说了一句。 史蒂文大怒,扭头就对着那个棒帅吼道: “你这愚蠢的土拨鼠,发了霉的橙子,你才是死老鼠,哦上帝,请原谅我。” 棒帅气得鼻子都歪了。 但是史蒂文无论是身份和背景,都要比他强大,他只能把满腔的怒火,转移到苏牧身上,盯着苏牧恨不得杀了他。 苏牧却笑呵呵的看着李东林,脸上的笑容十分欠揍,而且表现出来一种居高临下,刚好能让寒国人感觉到。 挖坑? 没错。 他就是在挖坑。 废再多话,也不如果爽快的狠狠打脸。 感谢寒国大师,不远万里迢迢送脸上门,简直诚意满满啊。 “老家伙,咱们不如玩大一点如何?” 李东林一愣,正色看着苏牧,说道: “那么,小苏先生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 苏牧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看着李东林淡淡说道: “我能在半个小时之内,治好朱先生。” 全场大哗。 连公羊青都惊呆了。 朱佑淳半躺在床上,也是一脸惊愕。 宁颜站在他身后,脸上却没有什么震惊。 她对苏牧,有着一种蜜汁自信的相信。 这个宝藏男人,连自己的绝症,都能治好,还有什么治不好的? 她自己的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先天性心脏病,导致了她很多时候甚至要在车里准备简易的呼吸机。 平常浑身无力,不能生气,甚至情绪波动太大都不行。 但是现在,她的身体,好得简直无法形容。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颗蔫巴了二十年的牡丹花,突然一下子被灌溉到怒放的感觉。 生命力就在她的血管里奔涌,那种感觉,何其的美好啊。 所以,朱伯伯的病,就算是绝症,又如何? 他能一眼看穿,甚至都不用检查,怎么可能没把握? 但是这句话在别人的耳朵里,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开什么玩笑? 哪怕苏牧确诊这是渐冻症和肌肉纤维化,但是,要想治好,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因为现代医学,就没有治好的先例。 那位被誉为当代最伟大的霍金,就是得的这种病,结果呢? 还不是去见了上帝。 再退一万步,就算能治好,这种慢性病,没有一年两年甚至三五年,怎么可能? 半个小时? 老师弟都在心头骂人。 小师兄,你怎么学棒子,也在想屁吃。 李东林当场就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好,苏牧,你要赌什么?” 苏牧脸上再无笑容,只有冰冷: “我输了,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磕头,并且自废医术,从此不给任何人看病,再给你两百亿美金。” 在场的人好悬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尼玛逼。 你有两百亿美金? 你特么在做梦呢? 这个世界上,能拿出两百亿美金的人,有几个人? 但是绝对不包含你。 寒国人听到苏牧这句话,笑得东倒西歪。 朱佑淳突然开口说道: “我倒是愿意给他作保,他如果拿不出两百亿美金来,这笔钱,我来出好了。” 刷! 除了朱三和宁颜,包括公羊青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落到了朱佑淳身上。 朱佑淳微微一笑: “其实,我只是想看看,这小子,到底是不是真的能让我在半个小时之内站起来而已,如果能,两百亿美金,不算什么。” 李东林直接说道: “好,我赌了,你要的赌注是什么?” 苏牧古怪一笑,看着李东林那一双难掩兴奋狂热目光的眼睛,轻轻说道: “放心,我不要你的钱,寒币太不值钱,拿来擦屁股都嫌硬,如果我赢了,你必须跪下来给我磕头道歉,然后承诺从此不得行医,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要你回去之后,召开全国级别的新闻发布会,公开承认,你的医术,全部都是偷学华国的。” 李东林眼睛陡然迸射出两道阴沉的光芒。 他死死盯着苏牧。 赌不赌? 二百亿美金啊。 这笔钱,根本让人无法拒绝啊。 权衡了好半天,他狠狠一咬牙: “好,我和你赌了。” 苏牧轻轻看了他一眼,连眼皮子都不抬,语气平静的说道: “老师弟,准备一下,用银针插入朱先生足底涌泉穴。” 公羊青微微一怔,然后二话不说,从腰间掏出了针灸盒子。 白人医生也激动了起来。 “天啊,我不相信,我绝对不会相信的。” “三十分钟?就算给他三十天,他也不可能让朱先生站起来啊。” “对啊,这是违背现代医学的啊。” 其中一个老白人专家大声说道: “年轻人,你不要乱来。你这样乱来,不仅是给朱先生的病情带来困扰,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冒犯。” 大家都是世界顶级的大牛,都没办法。 你特么来一句半个小时痊愈。 你是上帝吗?乱来? 我乱来你们得吓尿裤兜子。 苏牧根本不搭理那群白人医生。 白人也没几个看得起中医的,再说了,在医药行业医学界,中医和西医天然就是死对头。 尤其是最近这几十年,中医被按在地方胖揍,早已经被揍得生活不能自理,就剩下苟延残喘了。 苏牧没想当什么救世主,在他看来,中医走上这一步,完全是活该。 就敝帚自珍这一条陋习,就该被白人揍成残废。 什么东西都要留一手,这玩意儿,干脆就没治。 本来这个赌局,他就是为了坑寒国人的,既然李东林答应了下来,多说半句话都是浪费口水。 可偏偏有圣母冒头。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白人站了起来,蓝眼睛盯着苏牧: “上帝啊,年轻人,我们都算是世界最顶尖的医生了,朱先生的病,我们都无法判定,你为什么连看都不看,就敢妄言?” 苏牧扭头看了老家伙一眼。 宁颜连忙在一边说道: “这位是戴维森医学博士,是欧洲最著名的精神疾病专家,也是世界级的权威。” 苏牧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这个戴维森的身后,几个白人医生不屑看着他,完全觉得他纯粹是在吹牛逼。 看着戴维森,苏牧咧嘴一笑: “你们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这句话他用英语说的。 要是眼神可以杀人,苏牧已经成了渣渣。 戴维森却很有涵养,看了他一眼: “年轻人,自信是好事,但是你要知道,你这是拿病人在冒险。” 苏牧再次摇头: “在我眼里,能治好的病,就不能叫冒险,顺便说一句,如果我愿意,这个世界上,大概还没有我不能治的病。” 既然要装逼,那就装一个又大又圆吓死人不偿命的。 苏牧没说错。 古武界里,除了横死老死,吃东西噎死,喝水塞死,生机潜力耗尽,你听说哪个古武者,是得病死的? 小到感冒,大到癌症,基本上和古武者,超能者绝缘。 再说直白一点,这特么就不是一个层次的生命概念。 苏牧这句话,完全是犯了众怒。 戴维森背后,又一个中年白人冷冷说道: “苏牧先生,我是哈佛医学院毕业,从业十三年,请问你呢?” 苏牧呵呵一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说出来吓死你,你听好了,站在你面前的是——华国九年义务交易的逃脱者,现代精英教育的天然仇敌,说白了我一天学都没上过,你说说,我是哪家高才生?” 他这一番话又快又急,说的还是华语,一群老外听得云山雾罩,简直就是不明觉厉,纷纷动容。 等他们身边翻译憋着内伤翻译过去,他们差点没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上帝啊。 让他下地狱吧。 苏牧再一次成功犯了众怒。 但是他丝毫不在意,耸耸了肩膀: “对不起,我要动手了,你们可以旁观,但是别说话。” 说完他回头看着公羊青: “老师弟,扎他。” 公羊青出手如风,两根银针,几乎就是同一时间,扎进了朱佑淳脚底涌泉穴。 苏牧一伸手,扯掉了朱佑淳腿上盖着的薄毯。 然后身后直接按在了朱佑淳的双腿之上。 他缓缓闭上眼睛,然后看了宁颜一眼。 宁颜似乎懂了他的眼神,连忙站到了他背后。 深深吸了一口气,苏牧开始调息。 真元从丹田缓缓流动,顺着经脉按照一个奇怪的路径开始在他身体之中运转起来。 这种运转的路径,叫做周天搬运。 别问什么是周天,问就是说了你也不懂。 古武者的秘密,你懂个屁啊。 一切准备就绪。 苏牧陡然发动。 一股热流,以一种奇异的频率,从他双手,进入了朱佑淳的身体。 朱佑淳没有任何反应。 但是苏牧浑身的温度,却陡然上升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站在他身边,就仿佛面对着一个火炉。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苏牧,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还有人暗中掏出了手机,从一开始就在偷偷录像。 虽然他们根本不相信苏牧说的话。 但是,万一呢? 要是苏牧失败了,这也是他们嘲笑的证据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朱佑淳脸上始终都是一脸平静的表情。 但是突然之间。 他眼中闪过一道惊骇。 原本不管怎么刺激,都没有任何知觉的双腿,居然渐渐地多了一种炽热的感觉。 他整个人的气息,一瞬间发生了莫名变化。 哪里还是那个病恹恹,温文儒雅的中年人,一股神奇气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管是寒国人,还是白人,脸色全都变了。 这是……! 朱佑淳突然双眼紧闭。 他在感受那种感觉。 似乎他的双腿之中,多了一种活泼了的能量,不断在他经脉之中,骨肉之中欢欣跳跃,争先恐后的想要唤醒他原本早已经毫无生机的肌肉,经脉,甚至骨骼。 朱佑淳突然浑身一哆嗦。 那一股莫名的神奇力量,犹如潮水,却温柔无比,但是无法阻挡的从他的双腿之中,开始向着他全身涌来。 这个时候,他的两条腿,同时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围观的人,惊骇的纷纷张嘴,就差没大喊了出来。 开什么玩笑? 朱佑淳却差点一瞬间昏死了过去。 那力量,太过于庞大,他差点承受不住。 虽然他不是古武者,但是也知道,那是真元。 那是古武者赖以为命的真元。 衡量一个古武者的根本,就是修炼的真元。 苏牧的情报,资料,他作为朱蕤蕤的父亲,当然全部知道。 天星门徒,苏云开的干孙子。 这些身份,对他不是秘密。 但是他不知道的还有很多。 哪怕他老爹,朱见深也不知道。 一股剧痛,开始霸道无比的在他双腿之中肆虐。 那种感觉,简直无法形容。 拥挤。 撕扯。 双腿不知道亿万个细胞,在一瞬间被强行唤醒。 这等于是给一具干尸注入了生命力。 朱佑淳浑身陡然汗如雨下,冷汗直接浸透了全身。 李东林身后,响起了一个不知道是讥讽还是嫉妒的声音: “可笑至极,老师,这小子绝对是个骗子,到这时候了,还在装神弄鬼。” 嗖!! 朱二犹如鬼魅一般,直接出现在了那个说话的棒帅面前,目光如同看着死人。 就在这个时候,朱佑淳猛然大吼一声: “疼死我啦!” 身体一闪。 他居然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天啊!!” “上帝啊!” 瞬间,尖叫声响彻了整个观察室。 下一秒,所有人都惊呆了。 朱佑淳,真的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就要倒地,但是朱二已经扶住了他。 他颤巍巍的站住了。 怎么可能? 苏牧却浑身一软,直接脸色煞白的倒在了宁颜的怀中。 昏迷之前,他嘴里还在嘀咕。 “好大的……白兔子。” 宁颜差点没羞得无地自容。 这个混蛋。 都这样了,还不忘……!苏牧做了一连串的梦,都快能拍成连续剧了。 先是梦到在草原上狂追一对大白兔。 可惜兔子跑得太快,他怎么都追不上。 然后又梦到遇到了兔子的老娘,长得忒儿像颜玉琴,说要请他吃饭,结果饭菜里被下了蒙汗药。 等醒来之后,发现他被兔子老娘捆得结结实实,兔子老娘拿着一把刀,强迫他不许打自家兔子的主意。 要是不答应,就一刀阉了他。 苏牧在梦里怂得一逼,一阵嚎啕大哭,就差跪下来磕头了。 结果兔子老娘根本不放他,让他好好反思。 等他想着如何死中求活,结果兔子老爹笑眯眯的走过来放了他,并且还告诉他不要害怕,要把自家的一对女儿送给他养。 然后梦又断了,模糊之中回到了东阳,小叶子给他熬了一大碗药,半夜端来喂他,让他想到了著名的大郎喝药。 结果就是硬生生吓得醒了过来。 睁开眼,发现房间里光线有些昏暗,隐隐还能听到宁颜在问: “妈,他真的没事,别担心。” 接着是颜玉琴的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然后是宁颜关门,拿着一条毛巾,轻轻搭在了他脑门上。 冰冷的毛巾刺激得他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宁颜先是一愣,随即大喜,差点忍不住就要扑上来拥抱他。 结果却硬生生忍住了,看着他说道: “总算醒过来了,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我睡了多久?” 苏牧呆呆怔了一会儿,拿着凉毛巾擦了擦脸,只感觉心头有点空荡荡的。 “整整三天三夜,现在已经是第三天快中午了。” 苏牧不由得瞠目结舌。 怎么可能睡这么久? 他突然感觉到身上似乎清洁溜溜,连忙拉起被子看了一眼,随即目光落在了宁教授身上。 宁颜脸上一红,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当时昏了过去,浑身汗渍,难道让我爸爸给你洗澡吗?” 苏牧心头一喜,脸上却是哀大莫过于心死的表情: “完了,被你看光了。” 宁教授脖子都红了,却相当无语。 这个混蛋。 你以为我想吗? 我当时还想让青老给你洗澡呢。 苏牧不知道,他昏迷这三天,发生了相当多精彩的故事。 首先是以史蒂文和戴维斯为首的四个西方医疗组。 他们被苏牧神奇的手段吓得差点没疯掉,围着朱佑淳检查了又检查,最终给出的答案是,朱佑淳的身体状况,好得简直不能再好,甚至朱佑淳浑身的细胞,都似乎在焕发第二春。 这更让一群西医癫狂了。 这泥煤啊,上帝显灵了吗? 他们准备无论如何都要赖在怀远堂,等着苏牧醒来,然后登门求教。 可惜朱佑淳根本不给他们机会,直接让朱二送上专机送走。 临走之前,这些医学界顶尖的博士,专家,差点没把宁颜给瓜分了,脸都不要了,无论如何一定要给苏牧留下一个联系方式。 他们回去的后续,就更不用说了。 朱佑淳这种绝症,就神迹一般在他们面前被治好,这其中的研究价值,不言而喻。 不管这群西医,再说李东林这一群寒国人。 原本李东林还心存侥幸,苏牧昏迷不醒,他就不用当众磕头,甚至说不定,他和苏牧的赌注,也不用再履行了。 但是朱佑淳怎么可能饶了他们? 不说苏牧在治疗的时候,李东林那个徒弟出声干扰,只说苏牧和朱家的关系,朱佑淳就一定会出面,为苏牧把该讨要的东西,分毫不差的拿回来。 就在当天,李东林一群人,就被朱佑淳派人亲自押送回了国。 然后又在第二天,帮着召集了寒国数百家新闻媒体,强迫他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并且逼迫他在新闻发布会上,对着镜头给苏牧来了一个云磕头道歉。 李东林在寒国的地位之高,基本上和宁清源宁大师在华国的地位一样。 他这一跪,整个寒国都爆了。 事后不知道是谁爆料,说是李东林在枫叶国受到了华国一个叫苏牧的家伙的残暴对待,不但极尽羞辱,还被威胁杀全家,这才有了李东林大师,不得不屈辱的召开新闻发布会。 于是寒国网络被引爆。 而新闻发布会的第二天,朱佑淳派去的人前脚刚离开寒国,后脚李东林两个棒帅弟子,就又召开了一次新闻发布会。 这一次,面对着无数的记者,两个棒帅声泪俱下的讨伐某人。 当然,他们不敢对朱家开炮,只好委屈苏牧了。 “我们的老师,大寒民国的珍宝,韩医永远的大师,遭受到了令人发指的侮辱。” “明面上,那个叫苏牧的混蛋,和我们老师打赌,但是,暗地里却通过黑暗途径,暗算我们的老师,并且强迫我们老师下跪。” “并且还以极其卑劣的手段,破坏韩医光辉伟大的未来。” “我们对不起国民,这一次出国,给国民脸上抹黑了,我们愿意下跪谢罪。” 镜头上,两大棒帅的表演,堪称是奥斯卡级别。 面对着晃瞎眼的闪光灯,李东林的两个徒弟,对着无数记者跪了下去,然后一脸哀伤的表情起身离开。 整个寒国网络上,瞬间被愤怒淹没,所有的声音,最终变成了抵制华国的一切。 甚至连带着在寒国工作的华国人,都受到了冲击和影响。 苏牧听到这里,脸色阴沉得发黑。 “该死。” 他很不满的看着宁颜说道: “朱佑淳就没做点什么?” 宁颜一瞪眼: “没礼貌,你要喊朱伯伯。” 苏牧咬着牙骂道: “不喊他猪八戒就不错了,这老家伙一看就是一个老阴币,他一定是气愤朱蕤蕤喜欢我,所以故意给我制造麻烦呢。” 宁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拿起床头放着的平板电脑,丢给了苏牧: “自己看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看着宁教授款款扭着水蛇腰走了出去,苏牧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宁教授的腰,真细啊。 昏迷之前,不但感受到大兔子的压力,也感受到水蛇腰的柔软。 心猿意马的收回目光,他这才打开了平板电脑。 呦呵。真热闹啊。 小爷又一次成功引爆网络啊。 虽然远在枫叶国,但是国内和寒国的网络上,全都是苏牧。 寒国人那尿性,就像是马蜂窝,基本上一捅就炸。 加上民族特有的那股劲儿,被人抽趴下了,爬起来也得先梗着脖子吼一嗓子,然后才会乖乖低头,但你别看他脸,你要看依然是一个不服两个不忿。 被李东林一捅,情绪直接拉满。 再被李东林俩徒弟一捅,马蜂窝直接爆炸。 但是就在情绪饱满高涨到巅峰的时候。 一份视频,在华国和寒国的网络上,同时爆了出去。 这份视频正好就是苏牧和李东林两场打赌的名场面。 寒国人看完之后,当场吐血。 华国网络上,却是一片欢乐。 尤其是李大师不要脸把十亿美金变成十亿寒币的赌注,更是引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网络群嘲事件。 华国不知道多少网友,纷纷杀到了寒国网络上,各种段子层出不穷,差点整瘫了整个寒网。 寒国人也傻了。 随即更大的愤怒,纷纷扭头,转向了李东林和他的棒帅弟子。 刚开始有多愤怒,现在就加十倍。 这还怎么洗? 洗白大师来了也不行啊。 不但寒国网友炸裂,寒国卫生福利部,也直接下了狠心,吊销了两个棒帅的行医资格。 至于说李东林,他和公羊青差不多,并不是执业医生,但是也被直接禁止行医。 李东林这个委屈这个恨啊。 他把两个徒弟恨完了。 第二场新闻发布会,其实和他无关。 当然,他也没反对。 现在,全毁了。 安东医学派,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寒医也不团结,人人都想出头啊。 现在李东林成了破鼓,哪里还有不冲上来捶的道理。 给我死!! 老东西,装神弄鬼骑在我们头上几十年,还混了一个国民大师的头衔。 整的我们多少人没饭吃啊。 你还想安度晚年? 做梦!几分钟之后,宁颜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先吃一点,听说你醒了,妈妈中午要亲自下厨。” 苏牧放下手上的平板电脑,起身直接掀开被子。 突然他发觉不对。 泥煤。 忘了自己身上啥都没有。 宁教授吓得倒退几步,差点把手上的托盘打翻。 她的俏脸上,除了血红,就是羞愤。 苏牧飞快又把被子盖了回去,装着若无其事的说道: “宁教授,我要批评你啊,做事情总是这样虎头蛇尾,怎么脱的,你也该怎么穿回去嘛。” 宁教授……! 要不是手上端的是汤汤水水,她都想把托盘砸在这个混球的脸上。 好容易手忙脚乱的放下托盘,苏牧又开始作妖: “这都是啥?没点干货?不知道我三天三夜没吃饭了?你要饿死我啊?” 宁教授一挑下巴: “爱吃不吃。” 臭男人,惯得你臭毛病。 苏牧其实是故意的。 不气走宁教授,他也不好意思真光着屁股爬起来啊。 再让宁教授给自己递内裤?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挑战性比较大,宁教授多半不肯,还会翻脸,失去了调戏的价值。 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衣橱里不缺衣服,里里外外全都有,一个礼拜都不带重样的。 简单收拾了一下,把宁教授端上来的汤汤水水全都喝了下去,肚子里这才勉强好了一点。 但是还是饿啊。 现在苏牧感觉自己能吃下去一头牛。 主要是消耗在朱佑淳身上的真元太多了。 好在中午的时候,便宜老丈母娘下厨弄了一桌子油水丰盛的午餐,苏牧如同打了鸡血,差点没把盘子都吞了下去,总算精神了起来。 公羊青和宁而贤基本上没怎么吃,颜玉琴却是一脸喜色,有点控制不住的小骄傲。 毕竟,女婿愿意吃老丈母娘亲手做的菜,这说明对她很满意嘛。 虽然这个女婿有点假。 但是人家的本事不可假啊。 治好朱佑淳这件事,已经轰动了整个西方医学界,甚至据说还有最权威的医学杂志,要准备来给他做一次深度专访。 刚吃完饭,刘妈带着朱佑淳大步走了进来。 见到苏牧,老朱二话不说,直接就给他来了一个重重的拥抱。 “贤婿,谢谢你了。” 颜玉琴听到贤婿两个字,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满脸发黑的瞪了丈夫一眼,宁而贤只好呵呵大笑一声: “佑淳大哥,你可不要和我抢女婿啊,好了,废话不多说,一百亿美金先拿来,这是诊金。” 其实苏牧也对着一百亿美金念念不忘。 无他,缺钱啊。 其实他根本不在乎这点钱,手上掌握的现金,除了准备好了从宁老爷子那里搞到手的两千亿美金的份额之外,还有一大笔闲散的资金。 加上在东阳那次,收拾了欧洲那个世界第一奢侈品集团背后的家族,这笔钱到手,也差不多有两千亿美金。 但是苏牧心头还记着一件事。 那件事,需要大笔的现金。 所以其实他很缺钱。 当然,如果他对谢雨桐开口,老姐一定会尽最大的可能帮他凑钱的。 但是苏牧已经在谢雨桐那里,借了三百亿美金,再开口,就属实有点不要脸了。 有时候越是亲近的人,越是要注意某些分寸。 而墨纵横,陈司沉甚至楚南他们手上的钱,有一分算一分,都被他压榨得干干净净。 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想办法。 所以这一趟出国,一来是为给朱佑淳治病,二来,也是掩人耳目,顺便搞点钱,再秘密去欧洲跑一趟,见一见哈布斯堡家族那个老东西。 顺便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借贷一笔钱出来。 毕竟,瑞士联合银行都是他家的。 朱佑淳现在的身体,简直不要太健康,身轻如燕,走路如风,说话都带着一股子活力四射: “哈哈,而贤,你就不要担心了,这是我们翁婿之间的事情,我这家当以后都是他的,何况这区区一百亿?” 颜玉琴的脸色更黑了。 宁颜却在一边落落大方,就像是和自己毫无关系,完全是吃瓜群众。 朱佑淳其实真的对苏牧很不满的。 这小子,太特么花了。 自己有未婚妻,却和自家女儿不清不楚。 当然,是自己女儿倒贴生扑,但是,你也不能真张开口袋,什么都往里装啊。 看看现在,一个叫叶挽秋的是他未婚妻,宁颜算是他干女儿,基本上瞎子都能看得出来,不管是干女儿还是老兄弟一家,都已经把这小子当女婿了。 还有了墨家那个女娃娃,接下来,他的宝贝女儿,还得排老四。 这简直就是岂有此理啊。 朱佑淳平常看上去温文尔雅,和宁而贤一样,一副文质彬彬的学者型模样,但是出身于朱家,他天生就是眼高于顶,甚至他的骨子里,也带着朱家人特有的那种桀骜。 所以他才故意晾了苏牧两天。 可没想到,这小子,是真有本事啊。 自己这一双腿,基本上谁来都摇头,神仙见了也没招。 甚至在大儿子过世之后,他不惜动用了祖上数百年的某些盟约,请动了古武界当中好几个大宗门的长老出马,但是依然没招。 这一次,他其实也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不抱希望。 可偏偏,苏牧给他来了一招手到病除。 这就很让他有点尴尬了。 现在不热情也不行啊。 这几天,女儿一天一个越洋电话,恨不得就马上要飞过来。 一句话,你敢让苏牧少一根毛,咱们父女之情,就来世再续。 朱佑淳只好乖乖跑了过来。 反正不管了,抛开女儿来算,这小子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咱老朱恩怨分明,不说你小子的能耐,就这救命恩情,也值得他热情一点。 一百亿美金,算个屁啊。 苏牧被老男人狠狠一个拥抱搞得浑身不自在。 主要他喜欢美女抱,老男人这种货色,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尤其是眼前这个。 别看他笑眯眯的,但是苏牧心头很忌惮。 极少有人能给他这个感觉。 那叫深海一般的深不可测。 爷爷苏云开算一个,眼前这个算一个,还有一个,就是哈布斯堡家族的那个老东西。 似乎感受到了苏牧心头的某种想法,朱佑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淡淡说道: “贤婿啊,这钱不着急,老岳父这里,可有一样好东西给你呢。” 这一下轮到宁而贤脸黑了。 夫妻俩就那么看着朱佑淳,同时在心头暗骂一声不要脸。 苏牧却十分公式化的笑了笑: “您身体没事就行,其他的好说,不着急。” 这话说得,就很有水平了。 不着急,不是不要,该给我的,你得一分不少的给我。 朱佑淳老帅哥一个,魅力十足,对着苏牧绽放了一个笑容,让苏牧都有点吃味。 这老家伙年轻的时候,不知道霍霍了多少漂亮美女。 就现在往大街上一丢,绝对有成群成群的花痴小女孩扑上来喊大叔。 “我送你一头牛,绝对好东西。” 苏牧不由得哭笑不得。 宁而贤却眼睛一亮,直接说道: “贤婿啊,还不快谢谢你朱伯伯,一会儿我就带你去朱伯伯的农场挑一头,咱们直接杀了空运回去。” 朱佑淳哈哈一笑,直接对着一边站着的朱二说道: “挑什么?把那头红龙给杀了,晚上烤肉,剩下的,让贤婿带回去吃。” 朱二大惊失色: “大少爷,那是五代培育出来的顶尖血统啊,您不是要留着做种的吗?” 朱佑淳也是一阵肉疼,但是还是一咬牙: “杀。”朱佑淳的名下,有牧场,有马场。 按照他的身价,基本上干什么都是闹着玩。 但是,却偏偏把马场和牧场都做成了世界最顶级,最高端的标杆。 全世界几乎所有超级富豪家里养的赛马,全都是从他这里引种的。 而最好的血统,他一直都是自己留着,根本不给任何人。 什么? 给钱? 呵呵。 谁敢在朱佑淳面前,说自己钱多啊? 血统最贵的一匹马,要算上各种培育,花销等等,身价在十亿美金。 谁特么养得起? 而朱佑淳马场里最顶尖的那八匹马,全都有dna编号,一匹马配备了五个专职人员伺候。 仅仅就为这八匹马精挑细选出来的骑师,每个骑师一年的工资,都是三千万美金。 别嫌贵,这种级别的骑师,在赛马场上,一年也能挣这么多。 养马,彻彻底底就是真正的贵族运动。 爱马仕这个牌子怎么来的?起家就是给贵族马制作马镫马具的。 这八匹马,一年光是花销,就不下于三亿美金。 谁能像朱佑淳这么玩? 而还有更丧心病狂的行为。 他死皮赖脸的请动了宁清源宁大师,专程跑到怀远堂来,给他的八匹马,作了一幅画。 新八骏图。 这幅画,除了时间之外,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说,都远超徐鸿悲大师的六骏图。 没错,徐大师根本没画什么八骏图。 八骏图之所以名声响亮,都是后人ps出来的。 朱佑淳这八骏图,才是真真正正的八骏图。 这幅画,如今就挂在朱佑淳的卧室里,估价据说到了一个天价。 曾经有人出五亿美金,朱佑淳只回了对方一个字。 滚。 他马场里除了这八匹马之外,还有很多世界级的名马,不知道让多少超级富豪羡慕得流口水。 要是养马是贵族的习惯,那也说得过去。 可偏偏,他还养牛。 自己开了一个牧场。 而从最开始,养牛的原因就只有一点。 自己想吃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牛肉。 什么狗屁的神户和牛,在他眼里,那都是喂猪的。 真的。 其实神户和牛,吃是真好吃,但是在真正的吃货眼中,松阪和牛,除了名气不如神户和牛之外,其实更好。 而在朱佑淳这种级别的吃货眼中,什么狗屁这牛那牛,都不如他自己搞出来的爆牛。 这种爆牛,就是苏牧第一天刚到,刘妈拿出来做烤肉那种牛肉。 怀远堂牧场出品的三级爆牛,能卖到八万到十万美金。 二级爆牛,能卖到十五万到二十万美金。 而一等爆牛,是用来拍卖的,动辄上百万,甚至数百万美金,比什么蓝鳍金枪鱼贵多了。 单位是——头。 朱佑淳是不可能吃这种级别的爆牛的。 他吃的,还有朱家人吃的,是特级爆牛。 那种一头牛专职配备一个健身教练,一个保健医生,一个营养师的……宝贝牛。 这都是苏牧当初从刘妈嘴里听来的八卦。 当时的他,最想做一件事,就是跪到朱佑淳面前喊爸爸。 现在不用跪了,爸爸找上门来给他当爸爸了。 还特么热情四射。 只是苏儿子的心态已经变了。 当初你对老子爱答不理,现在老子……回去收拾你女儿。 这朱二在朱家的地位,可不是一般的高,这种人,什么没见过? 但是一听到要杀那什么红龙,就一副死爹妈的模样,这让苏牧心头越发好奇了起来。 红龙? 五代顶尖纯血? 还留种的? 不明觉厉啊。 这牛,大概不是一般的好吃吧? 宁颜悄悄拽了拽他,轻轻说道: “这红龙,是朱伯伯牧场里最好的一头牛,据说已经超越了特级标准,已经养了两年半,再养半年,才是最佳宰杀时间。” 苏牧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好吃吗?” 宁颜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这已经是不能叫好吃了,为了培养顶尖纯血的爆牛,朱伯伯花在这上面的钱,就是十亿美金计算的,这一头红龙,光是一年的饲料钱,都是一千万美金。” 苏牧当场抑郁。 泥煤啊。 老子活得还不如一头牛啊。 壕无人性!! 简直就是壕无人性!! 岳父,我不抗拒了,我错了,你要是继续对我爱答不理也没关系,我会舔,只要你怎么舒服,我就怎么舔。 杀吧,别等半年了,半年之后,一定没我的份儿。 今天晚上,小爷我能吃掉半头牛。 唉,失算了啊。 便宜丈母娘,中午这大鱼大肉的,搞得我肚子现在都圆滚滚的,晚上怎么吃? 回想起刚来的时候,刘妈烤的牛肉,那种滋味……! 啧啧啧! 呲溜儿! 宁颜瞪大眼睛,看着苏牧嘴角流出一条亮晶晶的东西,再猛地吸进了嘴里。 “你……!” 宁颜差点没掩面狂奔。 这混蛋。 好丢人。 这一幕,要只是她看到,也就算了。 可偏偏苏牧是焦点啊。 朱佑淳,宁而贤,颜玉琴,还有公羊青,全都直勾勾的看着他。 苏牧也醒悟过来,顿时恨不得在地面上挖个洞钻进去。 泥煤啊。 小爷我的形象啊。 完犊子啦。 但是再想到那天那烤肉的美味……! 算了,丢人就丢人吧,反正都是一家人。 再说了,能馋到流口水,这岂不是对老岳父你养的牛,最大的夸奖? 老岳父,你说呢? 老岳父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见到朱二要走,苏牧干脆说道: “不如我跟着去看看?” 朱佑淳微微一笑: “那都去看看吧。” 朱二立刻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很快,怀远堂内部专用的观光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苏牧又是一阵牙酸。 连泥煤的观光车,都是劳斯莱斯定制的特别款式。 唉,这生活质量,什么时候才能赶得上老岳父之万一啊? 他突然就很心塞。 救他干啥? 老家伙活得越久,我这继承家产的日子就越遥远啊。 坐上观光车,朱二亲自开车,绕着偌大的怀远堂差不多大半圈,这才来到了专门养牛的牧场。 宁颜又是一阵知识普及,什么牧场的水质,地质,环境,甚至土壤的ph值,都要天天检测,固定在一个标准之内。 就这几公顷的牧草,一斤新鲜的都要值个一百多美金。 而这,仅仅是供给朱家专享的特级爆牛的。 等进入了养牛场之内,苏牧更是傻眼。 这专门建造了一座楼,来为十多头特级爆牛服务,连特么的牛栏,都恨不得用黄金打造。 估计小偷都不用偷牛,随随便便敲下一块牛栏,也特么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至于说那头牛中之王的红龙……! 苏牧见到的时候,更是差点没倒抽一口凉气。 泥煤。 这是牛? 这特么是变异神兽吧? 小爷就没见过这么大只的牛。 专门有电子牌显示这大家伙的详细数据,每天拉了几泡屎,重量都精确到克。 看着这足足两米五高的大家伙,苏牧泪流满面,心头悲壮的bg在嘶吼: “牛兄,你这一辈子,有没有为生活担心过?” 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活得都特么不如你啊。 死吧。 死得不冤。 老子今天要吃你。朱佑淳很得意自己的作品。 不断的对着苏牧介绍这头叫红龙的大牛。 越是和苏牧接触得久,他越是发现自己之前似乎有点做错了。 苏牧这小子,不简单啊。 连他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足以秒杀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世家继承人。 那种优秀,不是外在,而是内里。 要知道,人和人真就是不一样的。 普通的老百姓,吃饱穿暖有房住,这是头等大事。 基本上这一辈子,叫做随波逐流。 但是,对于完成了积累,拥有庞大财富的世家豪族,继承人,才是真正的头等大事。 利益固然是重要,但是利益在什么时候都能产生。 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继承人这种玩意儿,也是分档次的。 而且是开宝盒,开到什么样子,很随机。 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不求开疆拓土,但是守成不是问题。 只要守住了家业,就有机会继续开宝盒,培养下一代继承人,找到机会更进一步。 而一个优秀的继承人,这可是能决定家族未来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辉煌。 要是倒霉,遇到一个不合格的玩意儿……! 那好了,等着列祖列宗敲棺材板子吧。 尤其是朱家这种已经达到了世俗巅峰的世家,一定是需要每一代的继承人,都极其优秀的。 朱家的底线是什么? 不是利益,不是扩张,而是——传承。 还扩张个屁啊,真再扩张,就不如出去花钱买块地,自己建国玩算了。 所以在继承人的问题上,朱家极为重视,甚至严酷到残酷。 隔代传承,这是规矩。 一旦谁被确定为继承人,那么继承人的父辈,就必须要自动隐身隐退,放弃一切家族的权限。 不放弃? 家主会帮你放弃。 哪怕他是你老爹。 还是那句话,一旦涉及到传承,亲情这玩意儿,还真就是不值钱。 如同涉及到利益,拿儿女联姻是一回事。 当然,朱家这种存在,基本上不会在婚姻感情上干涉后辈,毕竟,地位如朱家的世家,也没有啊。 有一个还是西方的。 就老朱家骨子里那种桀骜和优越感,老朱家绝对不可能让自己的直系血脉,搞出一个混血来。 朱青照过世,对朱家的打击,真的不要太大。 要知道,作为朱家正统的继承人,朱青照已经不能用天之骄子来形容了,而是真正的……太子。 可惜,朱青照要参军,结果就是英年早逝。 这件事,当年在朱家甚至在帝都引发的地震,苏牧也还历历在目。 因为朱青照的死,看上去太合理了。 一切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可苏牧知道,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朱青照死后的秘密调查,被列为了最高机密,知道的人,仅限于三个。 苏云开,苏牧,朱家家主朱见深。 而执行调查的人,就是苏牧。 可惜这么多年,苏牧没有任何的进展。 朱家直系三代如今就剩下了一个朱蕤蕤,那么就面临着一个天大问题。 继承人绝不可能是朱蕤蕤。 这就是传统观念之中,女性天然的劣势。 所以,启用朱佑淳,就成了必然。 但是他的病,让他完全没有了再生育下一代的可能。 就算是他现在病好了,也已经丧失了生育能力。 但是朱佑淳,作为一个勉强合格的继承人,还是可以的。 朱见深如果过世,朱佑淳至少能支撑家族三十年。 这,就足够让朱依依成长起来。 或者,是让朱蕤蕤的后代,成长起来。 没错,朱见深已经决定了,要让朱蕤蕤的后代,或者朱依依来继承朱家。 当然,这是只有朱见深,朱佑淳,谢雨桐才知道的秘密。 血脉传承这种东西,并非只要男丁才行。 女的一样可以,只需要后代改姓为朱就行。 传承,血脉,这样就能达到一个平衡点,能保证家族,始终掌握在直系血亲这一脉的手中。 这是朱见深借鉴了隔壁东瀛扶桑的世家传承制度,这也是万不得已的办法,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其实在扶桑,很多家族的传承,才能算得上是真正传承有序,甚至能追溯到上千年之前。 而对方有一个华国人听上去很荒谬,但是仔细一想,却是无比巧妙的传承制度。 婿养子。 没错,就是上门女婿。 这种制度,抛开传统的华国观念来说,简直让人拍案叫绝。 所谓婿养子,就是挑选一个优秀的年轻人,收为养子,然后,再从女儿之中,嫁过去。 儿子不成材没关系,老子只要有女儿,就能随便挑选无数优秀的年轻人来当儿子。 而不管家族下一代有没有男性继承人,婿养子,都是无可争议的第一序列继承人。 他的儿子,也会是家族下一代继承人。 当然,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分家不分产。 没错,东瀛扶桑很多世家豪族,之所以能发展成后来赫赫有名的财团,号称都能买下整个阿美利卡,虽然有吹牛逼的成分,但是,也可见人家实力之雄厚。 所谓分家不分产,就是你可以分出去单过,但是,家产不会分,你只能每年分红。 一代一代积累,每一代都是极为优秀的家主,这样的世家豪族,不壮大才是有鬼了。 朱佑淳为了家族,没少打听苏牧。 他其实对苏牧态度不好,也是有原因的。 这混蛋小子,是不可能给人当上门女婿的。 这就有点操蛋了。 朱家也绝对不可能嫁女儿啊。 难道不结婚,生孩子? 滚蛋吧。 那特么叫私生子。 在朱家根深蒂固的观念之中,私生子这种存在,天然就没有继承权啊。 所以,要怎么把苏牧变成朱家的上门女婿,这才是重点。 至于说他身边有多少女人,反倒是狗屁关系没有。 他朱佑淳年轻的时候,女人还少了吗? 所以,在苏牧治好他的病之后,他也不准备继续再冷落这小子了。 加上朱见深那边给了他命令,现在朱家接下来重中之重,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苏牧,变成朱家的上门女婿。 嫁女儿,不行。 私生子,滚蛋。 就必须上门。 这个任务,交给了朱佑淳。 一头红龙算什么? 苏牧要吃他肉,朱佑淳都敢咬咬牙,切一块下来塞到苏牧嘴里。 贤婿,老丈人的肉也吃了,咱们是不是考虑一下,上门的问题? 这头叫红龙的大牛,足足有三千公斤,饲养了两年半,还有半年,才是最佳的宰杀时间。 而朱佑淳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要吃红龙。 这特么是他培养出来留种的。 要吃,也得是吃红龙的子孙啊。 可为了家族……! 杀吧! 等等。 杀之前,让我好好带贤婿参观一下,让他明白,当我朱家的女婿,将会是何等美妙的一件事。 看看这红龙,一头牛我都这么舍得花钱,更何况你呢是不是? 苏牧要是知道了朱佑淳的想法,铁定一口唾沫吐到他脸上。 喝tui!! 老东西,你这是杀牛给我看吗?接下来半个小时,朱佑淳充当起了解说员。 苏牧简直无语。 人住的地方叫屋子,牛住的地方叫什么? 牛棚啊。 但是现在,苏牧发现他住的地方才应该叫牛棚。 都说什么活得不如一条狗。 现在,特么活得不像一头牛啊。 红龙住的是单间,这单间足足有特么五百平米。 这单间那才叫一个超豪华现代化啊。 困了,睡最贴肤的干草,每一根都是手工挑选出来的,做到了根根精挑细选,不但无菌,还得保持干草该有的清香味。 饿了,有世界顶级的营养专家配餐,摄入的各种营养成分,精确到了克为单位。 想运动了,又有专职的健身教练,每天固定时间遛弯,顺便再享受一下全身按摩。 想休闲了? 没问题啊,高保真身临其境钢琴曲伺候,不喜欢咱们换歌剧,想看电影也不是不可以,旁边就是一个专用的电影院。 热了,洗澡澡睡空调。 冷了,定制的衣服上身,保证一个最佳体温。 唯独不能做的事情,大概就是啪啪了。 真正的顶级好牛,是不能阉割的,虽然阉割了之后,肉质会变得好一些,但是却失去了最纯正的肉质。 这等于是太监切掉丁丁,会女性化一个道理。 而红龙这样的顶级牛,是朱佑淳这么多年,培育出来最高级的一头,留着做种的。 为了吃到最好最顶级的牛肉,朱佑淳不可谓不用心。 冷热交替,会影响到肉质的收缩,所以,红龙活了两岁半,就愣是没有体会到冷热是杀感受。 这特么就是一头牛宝宝啊。 就是太大只了。 等朱佑淳参观介绍完,别说宁颜舍不得杀这头牛宝宝了,就连苏牧看到红龙等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心也软了。 算了,别杀了,留着它,以后吃它子孙吧。 但是你特么别看我,装什么无辜呢? 你都已经牛生巅峰了,老子还在睡佣人房。 放过了红龙,朱佑淳也是很高兴。 毕竟,这头牛是他的心头宝贝,杀了真的太可惜了。 这女婿还行,知道老岳父舍得不。 既然不杀红龙,总要挑选一头杀不是? 朱佑淳又带着苏牧一群人参观了其他十多头特级牛,从其中挑选出来一头最好的,让朱二带了下去。 杀牛可是技术活。 要让牛感觉不到任何的害怕,恐惧,在身心放松的状态下,无声无息宰杀。 一旦牛感觉到害怕,肉质就会变差。 所以,怀远堂专门编写了一整套的杀牛教程,当然,只免费提供给参加一级拍卖牛的顶级客户。 其他二级三级牛,卖出去就不管了。 而朱家自己吃的特级牛,一般情况下,是朱二亲自动手宰杀。 所以,这些特级牛都走得十分安详平静,做着梦就上了天堂。 杀牛是个技术活,分解也是技术活。 过程有点血腥,宁颜和颜玉琴不敢看,公羊青却看得津津有味。 苏牧也看得是叹为观止。 其他任何东西都不说,就说这头牛,死在朱二这种大高手手中,就真的是一个字。 值! 太特么值了。 当真是活得好,死得好啊。 牛生值得啊。 而且,朱二这解牛的技术,给人一种近乎于艺术的美感。 庖丁解牛算个屁啊,庖丁遇到朱二,当场就得跪下来喊爸爸。 一柄专用的解牛刀,在朱二手上毫不延迟的上下翻飞,每一块肉,都近乎于完美的从牛身上被卸了下来,甚至连牛肉和牛肉之间横膈膜都没有破坏。 这特么就是手术级别的分解。 这头牛的价值,算是体现得淋漓尽致了。 和红龙不同,这一头特级牛小了一号,但是也超过了两千公斤。 分下来的肉,身体每个部分,都留下了一点最好的部分,因为晚上要做全牛宴。 剩下的,宁而贤拿走了一部分,其余的,朱佑淳全部留给了苏牧。 也不用苏牧操心,自然会有人专门给他送到东阳,然后什么时候想吃,什么时候就切一块。 当然,熟成是个技术活,朱佑淳会帮他做好。 怀远堂的熟成技术,也是首屈一指的。 熟成,一般是指将新鲜的牛肉放在指定的温度和湿度下自然发酵。 这样的肉,更具风味、也更柔软。 晚上的全牛宴准备就绪,朱二又亲自把送给苏牧的新鲜牛肉,送进了专用的无尘室。 这个无尘室,温度永远控制在一度,湿度保持在百分之八十。 到时候,整个无尘室,直接用专机给苏牧送到东阳去。 什么时候想吃了,就去切一块。 参观牧场,杀牛,分牛,差不多就到了傍晚。 期间苏牧亲自牵着那头红龙,在它专用的牧场里溜达了一圈儿,那大家伙似乎对苏牧很亲热,仿佛在感谢苏牧救了它一命。 挺过了这一劫,未来它就能过上丁丁有人洗,天天啪啪啪的美好生活了。 专门伺候朱佑淳的厨师团队集体出动,就在主楼后花园里,搞了一场露天全牛宴。 朱佑淳又把自己珍藏的极品好酒拿了出来,苏牧都喝得双眼发直。 有资格上桌的人就这么几个,气氛烘托到了,苏牧也不再客气。 一般人,能吃多少? 宁颜是吃了两串烤肉,再吃了一点牛肝牛心之类的,喝了一点红酒,就差不多了。 公羊青宁而贤也吃不了多少,但是酒没少喝。 但苏牧能吃啊。 丫就是个无底洞,来多少装多少,肚子也不见鼓,看得所有人瞠目结舌。 颜玉琴基本上却没怎么吃。 虽然这一顿全牛宴很奢华,但是,假老丈母娘的派头不能丢啊。 已经快要输在起跑线上了,自家不再助攻一下,女儿未来这地位,或将不保呢。 再好吃再贵的东西,吃到嘴里,也如同嚼蜡啊。 看着丈夫喝得满脸通红,不断和公羊青碰杯,颜玉琴恨不得把手边放在的一根大骨头砸了过去。 这倒霉催的。 你这当爹的,要不要这样啊? 你跟朱佑淳是好兄弟,但是你好兄弟要跟你抢女婿啊。 颜玉琴今天一天都不怎么爽。 但是她也没招啊。 宁家不缺钱,甚至比绝大多数的人都有钱。 女儿长得又这么美,按照道理,不应该自己着急啊。 只是宁颜从小身患绝症,原本全家都希望断绝,只想让她开开心心地过一天算一天。 可半路杀出个苏牧,三五两下,治好了宁颜的绝症。 其实当初颜玉琴在追问女儿,知道了苏牧是怎么救的她之后,心头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坏了。 一个男人,抓着胸治病,还是脱光了,这还了得? 要不是女儿病真的好了,颜玉琴敢把苏牧挠死。 后来果然验证了颜玉琴的想法。 自家女儿,已经深陷了进去,拔不出来了。 她能怎么办? 她也很绝望啊。 倒不是她不开明,她的出身不算低,知道大家族那些破事儿,男女问题,真就是最不值得一提的。 多少世家男女,迫于家族利益,不得不联姻,一旦结婚之后,男的女的,谁不是各玩各的? 婚姻只是他们家族需要的,他们结了婚,就算是完成了对家族的责任。 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看着女儿,又看看苏牧,颜玉琴心说不能等了。 再等下去,汤都喝不上了。一个壮汉,一顿饭能吃多少肉? 两公斤算不算很牛逼了? 苏牧吃了将近十公斤。 没错。 他的肚子,就像是装了绞肉机,消化系统更是被加速了几十倍。 再多的东西装了进去,立刻就被消化得干干净净,连残渣都不带剩下一点。 顺便还喝了至少两斤酒。 那种朱佑淳窖藏的顶级好酒,一般都不会拿出来招待客人的宝贝。 最后嘴一抹,脸不红心不跳,肚子也没见鼓起来。 就这饭桶的本事,当场就让朱佑淳傻了。 趁着吃了饭,大家兴致很高,宁而贤又叫宁颜把自己书房里珍藏的极品大红袍全都拿了出来。 聊了一些八卦,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朱佑淳这才笑着对苏牧说道: “小子,跟我走吧,我有点事,要单独和你聊一聊。” 苏牧有点不想去。 他心头对朱佑淳真发怵啊。 这假岳父,可比宁而贤这位假岳父厉害多了。 虽然有点怕,但是还得去啊。 看着苏牧跟在朱佑淳身后走了,颜玉琴那眼神就差没在丈夫身上剜出俩窟窿来。 宁而贤却是老神在在,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对着她微微一笑: “不争是争,争是不争,夫唯不争,天下莫能与之争,女儿,你说是不是?” 宁颜满脸绯红,低着头话都不说,直接跑了回去。 颜玉琴仔细一想,发现丈夫说得对啊。 有些东西,争不过就不要去想嘛。 他朱家,不就是钱多吗? 但是咱家女儿,可实实在在书香门第,教授出身呢。 再加上女儿和这个苏牧,虽然明显没干点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但是两人之间那种小暧昧,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就这,岂不是领先了那个朱蕤蕤一大截子? 当然,蕤蕤也是个好女孩,平常一口一口阿姨的叫着。 颜玉琴心头有了一种舒爽的感觉,今天大半天郁闷的心情,一下子就没了,整个人都好了起来。 这会儿苏牧已经跟着朱佑淳进了怀远堂的主楼。 这还是苏牧第一次进来。 不得不说,一走进来,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历史的厚重气息。 光是长长的走廊两边摆着的各种数百年的瓷器,就让他眼花缭乱。 这些瓷器,任何一件,拿出去都要引起轰动。 两米高的青花器型,胎薄如纸,甚至还隐隐透光。 这分明就是朱家在皇朝时代,当皇帝的才有资格使用的礼器。 要说钱,基本上是无价之宝。 朱佑淳兴致也很高,一路介绍,然后带着苏牧直接进了自己的书房。 书房这种地方,可不是随便能进的。 世家豪族里,家主的书房,基本上就等同于祖祠。 能进入祖祠还容易,一年一度的祭祖,儿孙辈都能进去拜一拜,磕磕头。 但是家主的书房,非真正的核心族人和继承人,是绝对进不去的。 朱佑淳虽然还不是朱家的家主。 但是,在怀远堂,他就是至高无上的主人。 他的书房,整个怀远堂,就只有朱二可以进。 然后就是年节的时候,谢雨桐来了,朱蕤蕤来了,可以进去。 现在,怀远堂上上下下,都看到了苏牧走了进去。 加上下午的时候,朱佑淳一口一个贤婿。 于是,怀远堂就知道以后该如何对待苏牧了。 这是姑爷。 朱家直系一脉,二代唯一的公主未来的驸马。 朱佑淳的书房很大,尤其是正对着门的一整面墙,都是一个巨大的书架。 上面放着的,几乎全都是线装古籍,分门别类,包罗万有。 这些古籍,明显是皇室藏书。 书架两边是两排博古架,上面放着的东西,玉石,瓷器,金银器等等,每一样都是美轮美奂,散发着让人陶醉的光泽。 挥手就是历史,呼吸就是贵气,苏牧都有点走神了。 算了。 别想了。 和朱家比,那就是自找苦头。 谈事吧,这方面,我还能和面前这老家伙装装逼。 小爷我毕竟是天星少主,你身份再高,也是过气的皇族,而小爷我,可是隐世宗门未来的主人呢。 朱佑淳示意苏牧在书桌对面坐下,他转身从书桌里拿出一个紫檀木的盒子,然后打开。 里面是一排雪茄。 朱佑淳看着他,微笑说道: “要抽吗?这是我特制的古巴雪茄,最顶级的货色,外面抽不到的。” 苏牧翻了翻白眼。 炫吧。 接着炫。 就像刚才吃饭的时候一样。 怀远堂的顶级大厨,有三十五个。 个顶个都是五星酒店行政总厨那种级别,还有一些米其林三星大厨。 人家很随口就说了出来。 贤婿,你还想吃什么,我这里基本上都能做,全世界五十多种菜系,都不在话下。 贤婿那个时候想吃人。 老岳父是个装逼犯怎么办? 在线等,很着急。 拿起一根雪茄看了看,苏牧摇了摇头: “不是很习惯。” 朱佑淳微笑点头: “那就别抽,这玩意儿,没啥好处,你别学会了,蕤蕤以后还要找我算账,怪我把她男人带坏了。” 苏牧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朱伯伯,咱们别扯淡了,有什么就说了吧,我出来一趟挺不容易的,准备明后天就走了。” 朱佑淳似乎把苏牧的性格摸得很透,根本不在乎他的态度,拿起一根雪茄剪开,一边烤着,一边笑道: “不着急,好好玩玩,我还有一艘游艇停在码头上,你可以出海去溜达一圈,还有几匹好马,没事带着宁颜去转一转,以后怀远堂就是我留给蕤蕤的嫁妆,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的。” 苏牧暗暗吞了吞口水。 壕! 真壕。 他大概衡量了一下,不要说钱,就他所见的东西,什么私人飞机,庄园,牧场,马场,还有这些摆设,要真算成钱。 不敢说一千亿美金,七八百还有的。 据说老朱那艘全球独一无二的超级游艇,造价就是五十亿,装修又花了一百多亿美金。 倒霉催的。 便宜老岳父的游艇,都特么赶上阿美利卡那艘最新型号的福特级超级航母了。 都留给朱蕤蕤的意思,那就是都给我呗。 老岳父,我发现你在诱惑我。 那我吃不吃呢? 妈蛋。 舔狗就舔狗吧,亲爱的读者不要怪小爷我没节操,实在是老岳父给得太多了。 苏牧正在想入非非,朱佑淳已经点燃了雪茄,抽了一口,慢慢的吐出满嘴白烟。 透着朦胧白烟,他微微眯着一双眼,目光陡然深邃得犹如深渊: “你一直在秘密调查,我儿子朱青照的真正死因吧?” 于无声处,响惊雷。 苏牧浑身的汗毛,一瞬间根根倒竖。 他惊骇的看着朱佑淳,突然发现,自己失态了。 不对。 他那句话……! 秘密调查他知道不算意外。 什么叫做……! 真正的死因? 难道说?朱佑淳见苏牧似乎在思索,也不说话。 书房之中的气氛,瞬间凝重。 好半天之后,苏牧才问道: “朱伯伯,有关于……青照大哥的死,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朱佑淳摇头。 苏牧心说也是这样,连我都没查到什么,朱家纵然有一套完全属于自己的情报系统,也不可能比自己更厉害。 于是他有些勉强的笑道: “这件事,我爷爷说了,一定会给朱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朱佑淳望着苏牧那张帅气的脸庞,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抛开因为女儿对苏牧产生的怨气,朱佑淳越是发现,这小子,和自己过世的大儿子,其实很像。 当然,这种像,不是性格,而是——品格。 朱青照方正,这家伙圆滑,性格上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但是他们,却都有一颗报国之心。 苏牧从十五岁开始,为国征战十年。 同样的,朱青照更是把命都奉献给了国家。 而他,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因为他成为朱家家主,更能为国家做出更大的贡献。 但是他却义无反顾的冲在了最危险的第一线。 就算是那样,朱家的继承人,也绝对不可能死。 要知道为了暗中保护他,又要不被他发现,朱家不知道耗费了多少资源和金钱。 但是结果,朱青照依然死了。 这才是不合理的。 “你不用查了。” 苏牧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甚至还伸手掏了掏耳朵,惊讶问道: “朱伯伯,我刚才可能听错了,您说……!” “我说你不用查了!” 朱佑淳重新强调了一遍,然后轻轻说道: “或者说,没有必要查了。” “哦,难道说……!” 苏牧瞬间精神提升,他惊骇的盯着朱佑淳,连忙问道: “朱伯伯,您已经知道了青照大哥的死因对不对?” 朱佑淳默然。 书房里的气氛,越发凝重。 苏牧后背的冷汗,又开始往外冒。 他其实很早之前,就隐约有一点感觉。 朱青照的死,绝对不简单,一定牵连很广。 甚至,不仅仅是牵扯到天网计划和断龙计划。 这背后,还有可能有那个英灵殿的影子。 或者说是血裔会? 朱佑淳看着苏牧,叹息一声: “你小子,居然比我想象之中更厉害,看样子你猜到了什么,对吧?” 苏牧不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 “青照的死,牵扯太大,断龙计划渗透太深,你是知道的,他是天网计划之中很关键的一环,但是最终却被血裔会暗算。” 苏牧不由得大为震惊。 要知道,他都不是天网计划的人。 还是宁清源宁老爷子,告诉了他断龙和天网。 按照道理,苏牧不应该被排斥在天网计划之外。 但是偏偏,他不知道。 见到苏牧的表情,朱佑淳似乎明白他的心情,淡淡说道: “一开始不让你知道,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你毕竟是天星派的传人,作为东方古武宗门传承最悠久,地位最特殊的宗门,无论是谁,都会认为,天星派才是和英灵殿最近的宗门。” 苏牧默然。 是的。 朱佑淳静静的看着苏牧,那双眼睛深邃无比,又透着某种平静。 然后,他拉开抽屉,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了苏牧。 苏牧的心脏剧跳。 果然是这样。 他十分气愤。 那个东西,他曾经在宁清源手上见过。 和宁清源那个磨损得很厉害的小本本不一样,朱佑淳这个,很新。 苏牧强忍着心头的愤怒,接了过去。 封皮上,一条金龙缠绕在一柄剑上。 剑在盾状国家徽章上。 他打开看了一眼,强忍着撕掉的冲动,丢在了书桌上。 巡查司。 姓名:朱佑淳。 职务:二号巡查员。 编号:甲—00002。 苏牧心头突然生出一股十分荒谬的感觉。 搞来搞去,自己成了被蒙在鼓里的那个人。 也就是外人呗? 那你们和我说个锤子啊。 一天来一个,都要和自己谈谈。 然后,谈完发现你们特么的全都是一家人。 挤牙膏吗? 还是挤奶呢? 朱佑淳微微一笑,看着苏牧点了点头: “没错,我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加入了巡查司,说起来,宁老不但能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领路人。” 苏牧很少有现在这种感觉。 荒谬,愤怒,还有一种淡淡的失落和嫉妒。 泥煤啊。 不想理你们了。 他知道,爷爷瞒着他,一定不会担心他会泄密,而是出于某种保护他的原因。 毕竟,牵扯到了血裔会,还有那个狗屁的英灵殿。 天星派在古武界地位当然很特殊,也很高,一般人不敢惹,也惹不起。 可一旦血裔会下定决心灭杀自己,就凭天星派大猫小猫两三只,估计这个时候,师傅得带着自己全世界逃亡。 “朱伯伯,你告诉我这些,是谁的意思?” 朱佑淳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股极其庄重的神色,他严肃的看着苏牧,甚至有点虔诚: “我的身份,不允许泄露,我在枫叶国扎根,也是因为旁边的邻居!断龙计划的真正幕后之人,你,明白吗?” 苏牧不由得肃然起敬,但是却摇了摇头: “我不懂您的意思。” 朱佑淳叹息一声: “你小子,还真是……!” 他看着苏牧,突然说了一句话,惊得苏牧差点没有直接跳了起来。 “我还有一个身份,就是血裔会的执事。” “不用吃惊,巡查司二号司员的身份,连我父亲都不知道,除了老师,你爷爷,就你知道。” 苏牧强忍着惊骇开口,发现自己的声调都变了: “您……怎么会是血裔会的执事?” 朱佑淳淡淡一笑,表情十分复杂。 落寞之中,透着一种决然。 激动之中,带着一股阴冷。 还有毫不掩饰的仇恨。 “我唯一的儿子,死在血裔会的手上,我怎么会甘心?血裔会想要朱家,那么,我为了求活,投靠血裔会,又有什么不可以呢?所以,我也制定了一个小小的计划,这个计划,也知道老师和你爷爷知道。” “这个计划,我们称之为——弑神。” “呵呵,英灵殿不是自诩为神灵吗?但是在我眼里,所谓的神,不过就是一群可怜的疯子而已。” 苏牧突然跳了起来,转身就要跑: “您别说了,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我……困了,回去睡觉了。” 朱佑淳笑了,笑得无比的得意: “哈哈哈,小兔崽子,现在想跑,晚了。”“你,是所有计划的关键。” 朱佑淳看着苏牧: “我有一种感觉,似乎你的身份,来历,都绝对不简单,你是个孤儿,可孤儿也得有来处,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从英灵殿流落出来的。” 苏牧陡然张大了嘴巴,惊骇的看着朱佑淳。 好半天,他才从震惊之中醒悟了过来,失声说道: “朱伯伯,您别吓我,我胆儿小,再说了,我不相信什么英灵殿。” 朱佑淳微微一笑: “说不定,你就是血裔会最担心的所谓神子。” 神……神经啊。 泥煤啊。 苏牧真的想跳起来,给面前这狗屁假岳父一拳。 呼! 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狠狠压住心头的荒谬感,摇头说道: “朱伯伯,玩归玩,闹归闹,咱们还是来说点实际的吧,一百亿什么时候到账,最近缺钱缺得很厉害。” 朱佑淳微微一笑: “你真不想知道,我的弑神计划?” “不想。” “你可要知道,如果你真的是英灵殿出身,甚至是传说之中天命所归的神子,整个英灵殿,都会追随你,效忠你,任你予求予取,那个时候,你比皇帝威风多了。” 苏牧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荒谬感又冒了出来: “那我估计也比皇帝死得更快吧?” “呵呵,你要这么想,我也不能说错了,这就要看你,怎么做了。” 朱佑淳看着苏牧,态度变得越发玩味。 苏牧撇了撇嘴。 朱佑淳又冷不丁的丢了一颗炸弹,差点炸得苏牧外焦里嫩。 “卓不离是你师傅吧?” 苏牧从来没想到,能从别人的嘴里,听到师傅的名字。 卓不离这个名字,就算是爷爷苏云开,也不会说出来。 因为……不尊重。 苏云开只会喊卓不离为卓师。 “我如果说,我认识卓不离,他其实是英灵殿的人,你会不会很震惊?” 苏牧……! 岳父。 爸爸。 玩笑不是这么开的。 第一时间,苏牧想到的就是朱佑淳在开玩笑。 但是,朱佑淳凭什么和他开玩笑? 显然,他说出来的话都是真的。 这是直觉。 因为师傅曾经提过一次,天星派,似乎还背负着某种神秘的使命。 英灵殿和血裔会,到底存在什么关系? 苏牧脑海之中,回想起了爷爷苏云开之前说的话。 你相信,这个世界有鬼神吗? 所谓的神侍,就是如今西方超能组织,东方宗门的祖先。 但是爷爷也没说,师傅和英灵殿有关啊。 那么……! 苏牧看着朱佑淳,仿佛要从他眼睛之中看出什么来。 朱佑淳,掌握着一些真正的秘辛。 那就是他那个血裔会执事的身份,拥有的权限吗? 弑神计划。 已经把血裔会的人,称之为……神了吗? 当然,苏牧知道,所谓的神,依然是古武者或者是超能者,只是他们的实力,境界,对于普通人来说,的的确确强大到了如同神话之中的神灵。 不说别人,就苏牧自己,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也根本不是他们所能理解的。 什么人,一拳砸出去,能有几十吨上百吨的力量? 这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好不好? 那么,朱佑淳既然知道某些秘辛,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他在血裔会之中,已经达到了某种层级。 至少,他的身份,就远高于在东阳的时候,和杜凯荣混在一起,想要干掉自己的血裔会高手。 对了,当时对方说了一句话。 要干掉自己,是受人所托。 那么,受谁所托? 师傅背后,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朱伯伯,我该不该相信你呢?” 苏牧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他知道,这是谈判。 或者说,这也算是交易。 他至少要守住交易的底线。 皱眉看着朱佑淳,他摇了摇头: “我师傅和你的关系,究竟是什么?你在血裔会之中,所谓的执事身份,又代表了什么?” 朱佑淳微微一笑,眼神依然深邃无比: “我是别人介绍认识你的师傅,那个人,我不能说他是谁,我只能说,他的身份,不是你可以想象的,就算你师傅在他面前,也得恭恭敬敬,至于说我的血裔会之中的执事身份,是我用未来的整个朱家换来的,所以,就要看你能不能把朱家保住了。” 苏牧一愣。 我? 保住朱家? 等等。 师傅是某人介绍给你认识的? 为什么要认识? 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半天之后,苏牧才摇了摇头: “朱伯伯,就算我相信你了,那你告诉我这些,难道仅仅是刺激我吗?” 朱佑淳嘴角浮现一丝笑容; “你师傅对我说过,你是一个疑心很重的人,从小就这样,我今天告诉你这些,是要告诉你,你该做准备了,因为,两月之后那场大战,将会是揭开很多面纱的时候,是生是死,你是关键,你自己还不知道,你究竟牵扯到了多少东西,但是,我大概知道一点,你爷爷知道一点,却没有我多,而我,并不准备和你爷爷分享这些东西,你明白吗?” 苏牧呆呆的看着朱佑淳,火石电光之间,他犹如醍醐灌顶,突然醒悟了过来。 随即,浑身的冷汗,不要钱的冒了出来。 是啊。 朱佑淳说得对。 朱家的局,注定无解。 要么,假戏真做,投靠血裔会。 要么,弑神计划成功,斩断血裔会伸出来的这只手。 而斩断这只手之后,就需要有人来为朱家撑腰。 那个人,就是自己。 或者说,以自己为代表的——天星派。 等于是朱家,选择了成为天星派的附庸家族。 这,不能对爷爷说。 因为爷爷是不会同意的。 朱家存在的意义,太过于重要了。 朱家任何一个态度,任何一个行为,都将会决定很多东西。 世俗就是世俗,依然是金钱和权势组成的世界。 爷爷一辈子为了这个国家,殚精竭虑,绝对不会允许朱家偏离某些道路。 除非,朱家放弃在世俗的一切。 金钱,权势。 强大如朱家这样的世家,任何一个关系到家族走向的决定,一定会变得十分的复杂。 而朱佑淳的话透露出来的还有另外的玄机。 那就是……! 自己的师傅卓不离。 同意他这么做。 这才有了今天的谈话。 那么,师傅到底在做什么? 而那个介绍师傅和朱佑淳认识的人,又是谁? 冷汗再一次浸透了苏牧的后背。 好烧脑。 好累。 我想躺平,我想摆烂。 可朱佑淳又丢了一颗炸弹出来: “你或许不知道,你是你师傅……借给你爷爷的用!” 苏牧……! 我特么……!借给你用? 苏牧的心情,十分操蛋。 假岳父,哪怕你说我师傅派我去的也行啊。 算了,纠缠这些细节没有任何的意义。 假岳父能和自己说这么多,抛开其他不说,至少对自己很认可。 这表示了什么? 表示他的家产,很大可能,要被自己继承了。 这一波,稳了。 但是就很蛋疼有木有? 特么一切都是镜花水月啊。 你搞出一个狗屁的弑神计划,把自己卖了没啥,你把朱家都卖了,你爸爸知道吗? 你老朱家的列祖列宗,要是知道你这么任性,棺材板子恐怕都压不住吧? 还有你说把家产留给我,可这特么的还需要我帮收拾狗屁的血裔会。 要是我干不过人家……! 这一切约等于是镜花水月啊。 我可真的要谢谢你,我的老岳父。 苏牧心头在疯狂吐槽,但是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他心头也多少有点逼数了。 朱佑淳所谓的拿朱家来投靠,并不是表示要把朱家的资产交出去,多半类似于成为血裔会附庸家族之类的条件。 钱还是自己的,但是,头上却多了一把枷锁。 有些东西,牵扯太多,就不要想得太多了。 容易内伤。 任何事情,不过就是大同小异而已,只是目标不同。 苏牧还是打算按照自己的计划? 这次也是一样。 老岳父,暂且告辞。 回到宁而贤这边,时间已经不早,老师弟的休息时间每天都是雷打不动,到点就睡,而宁家两口子,估计也想努努力,给宁颜生个弟弟啥的,虽然年纪不小,希望渺茫,但是万一呢? 宁教授和刘妈在客厅等他,见到他回来,宁教授只是用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扭着水蛇腰上了楼。 苏牧心头的小火焰,又扑腾着冒了起来。 但是再给他三个胆子,他也不敢冒险啊。 他要是去爬窗,万一丈母娘要和宝贝女儿谈谈心,被抓现行倒也无所谓,就怕风韵犹存的丈母娘再来个性感睡衣神马的,这以后可就真没脸见人了。 干脆洗洗睡了。 第二天也不想起床,直接睡到了自然醒。 迷迷糊糊睁开眼,冲了一个澡清醒了过来,正看着一衣橱的衣服,不知道穿什么的时候,房门打开,宁教授走了进来。 宁教授的手上,居然捧着一套衣服。 虽然脸色平静,却没敢直视苏牧,轻轻的说道: “这是……我给你买的衣服,你穿这个吧。” 苏牧嘿嘿一笑: “这不是咱妈买的,你拿来做人情吧?” 宁教授脸上顿时一红,瞪了苏牧一眼。 显然,苏牧说中了。 老丈母娘原来是早有准备啊,这经过了考核,才会把事先买的衣服拿给自己穿。 但是绝对算是有心了。 因为这一定是刚从东阳出发的时候,宁颜悄悄告诉老娘,让她给苏牧准备的。 衣服简直就像是定制的,极为合身,款式简单,却透着不凡,虽然看不到什么牌子,但是绝对不是便宜货。 不大功夫,苏牧打扮完成。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不由得邪魅一笑。 这小子,真特么的帅啊。 宁教授在一边,也看得有些痴了。 她发现苏牧正在看她,顿时有些心虚,连忙眨巴了几下眼睛,装着很平静的说道: “这比你那之前穿的廉价货舒服多了吧?” 一边说着,她还一边伸手帮着苏牧整理了一下t恤,又转身从表盒里,选出一款表带橘色的腕表,给苏牧戴在了手上。 苏牧发现她的手腕上,正是自己从百达翡丽骗来的那款双子星腕表。 “颜姐,你看我们站在一起,真般配。” 宁教授脸上微微一红,轻声说道: “这衣服是妈妈给带来的,但是却是我选的,飞机上的表姐给你准备的,这里的,是我准备的。” “是吗?真败家,以后不要乱花钱了,留着给孩子买奶粉。” 宁教授羞不可抑,娇艳的脸色又红了不少。 苏牧抬手看了看腕表,又甩了几下,这才一脸满足地说道: “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哪些个女人这么有福气,可以娶到我这样一个大帅哥。” “臭美!” 宁教授啐了一口,伸手捋了捋额头的头发,轻轻说道: “好了,下楼吃饭吧,爸爸妈妈他们在楼下等你,今天你想做什么?需不需要我陪着你?” 苏牧心头一热,突然一把抱住了宁教授,然后在她红唇上亲了一口,这才嘎嘎一笑: “当然要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探出一张脸: “你们快……!” 丈母娘原本有些不耐烦的脸,顿时冷如寒冰。 宁颜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都呆了: “妈……我们……!” 她急忙一下推开苏牧,脸上红得都能拧下水来,美目剜了他一样,然后低着头,无限羞涩,不敢说话。 颜玉琴杀人的目光落在苏牧身上,苏牧大脑一瞬间短路,脱口喊道: “妈,你不要误会,颜姐眼睛里进了东西,我在帮她吹。” 颜玉琴气得鼻子都歪了。 老娘一双眼睛还没瞎,看得清楚。 吹眼睛吹到两张嘴都啃到了一起,你可真能吹。 杀了你的心思老娘都有了。 自家养了二十六年,白白嫩嫩的小白菜啊,就这样被这头猪给拱了。 虽然这头猪还算拿得出手,眉清目秀的。 可特么这是一头花猪啊。 算了算了。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笑非笑的看着苏牧: “苏牧,你喊我什么?这是在向我求亲吗?” 啊? 苏牧脸色茫然,脑袋里嗡嗡的。 宁颜被苏牧这一声妈,更搞得无地自容,跺着脚飞快的跑了出去。 颜玉琴却微微一笑: “你要求亲,至少也要准备一点聘礼吧?我家女儿,可不是那么随随便便的人,当然,聘礼这个东西,也不需要大操大办,能证明你的心意就好。” 苏牧终于明白了过来。 他对着颜玉琴嘿嘿一笑: “阿姨,您别逗我了,我胆小。” 颜玉琴恨得牙痒,脸上又不敢表现出来。 为了女儿,她算是脸都不要了。 苏牧和叶挽秋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一个七七八八,至少,这小子和叶家,目前也只是口头上的婚约而已。 甚至整个未婚夫,都还是假的。 要是宁颜能阴差阳错,真占据先机,到时候,怎么都是理直气壮不是? 而且,叶家也好,朱家也好,可都是没有妈的。 至于说墨流苏那个小丫头……! 不提还好,一提起她,颜玉琴就是一肚子的鬼火。 楚安怡这死贱人啊。 你就是老娘的一生之敌。 当年,老娘喜欢的宁而贤拼了命当你舔狗。 今天,你女儿又要和老娘女儿抢男人。 这笔账,我们慢慢算。原本温馨的一顿早餐,吃得稀碎。 苏牧如坐针毡。 宁教授全程不在状态,颜玉琴更是一张谁欠了她钱不还的脸。 老师弟公羊青却只顾吃饭,搞得老岳父宁而贤这叫一个左右为难啊。 好在很快吃完,宁教授心慌意乱的退了下去,。 朱佑淳的病治好了,大家就要打道回府了。 宁家夫妇直接飞帝都,公羊青要回去继续盯着诊所最后的装修,还要准备购买各种设备。 至于说苏牧,他也不客气,朱佑淳要把自己的超级游轮贡献出来,他也不介意享受享受。 他的计划,是先去一趟拉斯维加斯。 去赌场扫荡一圈再说,有枣没枣先打三竿,划拉一点小钱。 然后,自然会有人找上门,帮他组局。 也别捞太狠,搞个三五千亿美金,问题不大。 剩下的,就得去欧洲了。 有人悬赏一百亿美金要他狗命,他多少要给对方一点希望不是? 朱荣华这手笔,不可谓不大了。 李安澜当初被苏牧搞得灭族,也才只舍得拿出五十亿美金来悬赏。 而现在,朱荣华直接搞出来一个一百亿美金的暗杀悬赏。 不得不说,哪怕是朱家的旁系,分支,也比李家财大气粗啊。 当然,朱荣华求的东西不一样,舍得下本钱,也是应该的。 毕竟,只要他能娶到宁颜,基本上就能成为朱家本家的继承人。 这个诱惑,太大了。 只是朱家这些蠢蠢欲动的家伙,都是蠢货。 朱见深不搞这么一出,又如何能放心的把朱家未来交给朱蕤蕤或者是朱依依呢? 有野心的,全都跳出来,一扫光才行啊。 全球三大杀手组织都已经轰动了,而作为三大组织当中最有格调的ica首领路西法,却根本无动于衷。 作为西方世界真正的强者,路西法太清楚,他的老板,那位叫苏牧的血公爵殿下,是多么的恐怖。 杀手? 呵呵。 堂堂堕落天使,s级的超能者,居然准备坐小板凳当吃瓜群众。 苏牧去欧洲,要办两件事。 第一件,就是阿诺特家族的账该收了。 阿诺特家族也算倒霉,遇到了苏牧,家族旗下全球最大奢侈品集团,被作价一千五百亿美金,被人联合收购。 辛辛苦苦坑蒙拐骗弄到手的五十多个顶奢品牌,全都便宜了别人。 这还不算,连家族祖产都保不住。 其他产业划拉一下,凑够了两千亿美金,算是换了整个家族的命。 苏牧可没觉得自己狠。 他只觉得自己不够狠。 这两千亿,他准备直接转给光照会那个投靠了自己的海德,苏牧需要至少再凑八千亿美金给他才行。 他和海德的计划,是要吃下两月之后那场大战,两万亿美金的赌注。 而从宁清源那里搞到的两千亿份额,还没到手,就被爷爷苏云开给打了土豪。 好在这边还有赚,还是大头。 苏牧有点怀疑,是不是老爷子知道自己在外面的小动作,故意来剥削他的。 算了,这笔钱,能帮爷爷搞一个更安全的网路情报系统,也算是花的值了。 第二件事,就是要拜访一下哈布斯堡家族那个老东西。 他要和阿尔萨斯好好的谈一谈,交交心。 比如说,老家伙,反正你儿子也不争气,我还怀疑他和血裔会不清不楚,准备要把家族卖了,与其这样,不如给我算了。 反正小伊莎一直哭着闹着要嫁给我,我不介意多一个女人。 估计他敢这么说,阿尔萨斯能当场脑溢血。 上午十点,苏牧和宁颜把宁而贤夫妻还有公羊青送上了直飞华国帝都的私人飞机,然后又直接在机场和朱佑淳告了别。 老朱一脸看着乖儿子的眼神,弄得苏牧想捶他。 朱二亲自开车,把他俩送到了怀远堂的私人码头。 当苏牧看到码头上静静停靠着那艘超级游艇之后,简直叹为观止。 宁颜却对这么一艘游艇没什么感觉。 因为她坐过了。 她反倒是对于能单独和苏牧在一起,表现得非常激动和……兴奋。 或许,这一趟之后,自己就会有什么变化呢? 两个人之间,就剩下一层膜还没有捅破了。 苏牧是一定想捅滴。 毫无悬念,要论世界上最长,最奢华的超级游艇,朱佑淳这艘怀远堂号,绝对是当之无愧的世界之最。 苏牧不是没见过世面,欧洲几个超级富豪的私人游艇,他也上去玩过。 但是那都是一百米以下的长度。 可眼前这艘巨型游艇,长度都快达到惊人的两百米了。 这倒霉催的。 这哪里是游艇啊。 这特么就是超级游轮了。 实际上,朱佑淳这艘超级游艇,航速可以保持40节。 五层甲板,顶部停放着两架远航程直升机,从外部看,长长的舰首,给人一种无比犀利的感觉。 比例匀称的空中甲板,看上去无比的精致,豪华。 这艘超级游艇,装有四台燃气轮机,四台柴油发动机,采用喷射驱动,总功率达到了恐怖的二十万马力。 没错,二十万匹。 外壳是钛合金,内部全是航空铝材,极限情况下,速度可以达到惊人的60节。 二十万匹的恐怖动力,加上轻量化舰身,这就是恐怖的海上怪兽。 当然,主人所在的整个一层,都配备了一整套的防弹船身。 最操蛋是,是这艘怀远堂号,配备了一套最先进的导弹防御系统。 十级台风,在它面前,也是小弟弟。 如此恐怖的长度,却在设计之初,只提供为不超过三十个客人服务。 无法想象,这上面到底能干啥。 要知道,如果这是一艘游轮,大概能装得下三五千位客人。 工作人员有两百人,服务人员有一百,如果朱佑淳出行,加上保镖,整艘游艇至少需要三百人服务。 据说除了谢雨桐和朱蕤蕤,宁而贤一家子之外,从来没有其他人,登上过这艘超级游艇。 当初,朱佑淳专门定制这艘超级游艇的时候,居然仅仅是宁而贤开了他一个玩笑。 所以尽管苏牧脑补过很多画面,但是当他见到这条巨大的超级游艇的时候,也忍不住一阵阵倒抽凉气。 这真就是没办法活了。 人比人,气死人啊。 自从苏牧进了朱佑淳的书房,朱二再见到他的时候,完完全全就把苏牧当成了朱家的姑爷了。 基本上对待朱佑淳是什么态度,对苏牧就是什么态度。 甚至连称呼都变了。 “姑爷,您要从格罗斯沃特海湾到魁北克,然后进入安大略湖,在多伦多下船,我会吩咐私人飞机在多伦多等着您,要再去哪里,您可以随意吩咐。” 苏牧脸上没什么表情,心头却是一阵得意。 真就是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啊。 算了,怪麻烦的。 软饭吃多了,腰会疼的。 “朱伯,飞机就不用安排了,我会在多伦多下船,其他你就不要管了,对了,牛肉你别忘了,熟成好了给我送到东阳去。” 朱二恭恭敬敬把苏牧和宁颜送上游艇,这才摸出电话打了出去: “小小姐,姑爷已经上船了。” 电话那头,朱蕤蕤打了一个哈欠: “知道了。”只有真正在超级游艇上体验过,才知道什么叫奢华。 有句话怎么说的? 有些东西,生下来没有,这一辈子就都没有。 对于普通人来说,劳斯莱斯大概就是这种东西。 私人飞机,更是这种东西。 至于说超级游艇? 呵呵,大概多少富豪都要去体验上述那句话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现实,这么的残酷,这么的无趣。 人要分层次。 车要分档次。 拥有私人飞机的富豪,听起来很牛逼,但是,他们那种三五千万美金的飞机,如何跟大型私人飞机比? 人家机舱都分上下层,底层随时装着三五辆专属定制的超级豪车,飞到哪里,车就跟到哪里。 就像朱佑淳。 朱家人手一架空客a380,别说上下层,四层都绰绰有余。 基本上,对于朱佑淳,谢雨桐,朱蕤蕤来说,那架私人飞机,就相当是一个移动的家。 要啥有啥。 而这艘被命名为怀远堂的超级游艇,更不用说了。 顶层甲板上停着两架定制的超远程直升机。 底仓甚至还有两艘长度三十米,航速能轻易突破70节的小型游艇。 大的坐腻歪了,可以坐小的去浪。 船坐腻歪了,还可以上天。 一分钱一分货啊。 同样都是车,都是飞机,都是游艇,你的只能被叫做代步。 人家这个才叫享受。 人比人气不气人苏牧不知道,但是,朱家一定是站在任何一个歧视链的最顶端。 风平浪静天海一色的水面上,快速的滑过一艘造型优美的超级游艇,这绝对比在路上开什么超级跑车,更带感。 尤其是怀远堂号这个头,太特么大了,不拉风都不行。 基本上走到哪里,都是神鬼辟易,军舰都得乖乖避让。 海是蓝的,船是白的,那画面,相当感人了。 离得近一点的其他船舰,都能清晰的看到怀远堂甲板上荷枪实弹的保镖。 倒不是怕遇到打劫的,而是开着这么牛逼的超级游艇出门,不带保镖,气氛不够啊。 档次倒是高到了天花板。 长度二百米,高度也在十五层楼,简直就是一个庞然大物,哪怕万吨巨轮在旁边,都把对手衬托得成了小弟弟。 超级富豪也会比较的。 比如说,谁谁谁组了一个局,大家包下一座小岛,然后开着游艇,带着美女来了。 码头一排望过去,谁大谁小一目了然。 而朱佑淳这怀远堂根本不在比较之列。 因为但凡是服不服排行榜上的富豪,都不可能花一百五十亿美金,来搞这么一条游艇。 这不是吃饱了撑的,这也不是炫耀。 这个级数的钱,已经不能用炫耀来形容了。 怀远堂号顺着大西洋近海进入了圣劳伦斯河,然后进入了安大略湖,停靠在了多伦多的港口。 当怀远堂停靠在港口的时候,引起的轰动不言而喻。 但这和苏牧已经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了。 在怀远堂上他和宁颜呆了五天。 虽然两人的关系已经亲密到了那种程度,但是,苏牧还是没有敢捅破最后那一层膜。 就依然很……朦胧美。 当然,除此之外,该做的不该做,差不多都尝了一遍。 下了游艇,苏牧大大方方的牵着宁教授的手,行走在异国他乡的街道上。 这种感觉,还真是从来没有过。 宁教授看上去很平静,但是心头却多了一丝的憧憬。 不得不说,她现在已经完全把自己定位成了苏牧的女人。 “唉,教授,我总是在想,要是有钱成朱佑淳这样,人生是不是少了太多的乐趣?” 宁颜嗔怪的瞪了苏牧一眼。 这家伙,就会作怪。 以前的时候,还会喊自己颜姐。 开玩笑的时候,会喊自己宁教授。 可他喊教授……! 这是这几天在游艇上,两个人卿卿我我的时候,专用的称呼。 不得不说,这称呼……让人很羞耻。 “我怎么知道?不是都在说,有钱人的快乐,一般人都想象不到吗?你也是有钱人,你不快乐吗?” 苏牧一撇嘴: “就我那几个铜子儿?算了,别提了,我以前还很骄傲,只是这一趟也算是见过了世面,唉,不愧是皇族出身啊。” 宁颜笑着看了他一眼,轻轻说道: “朱家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直系一脉,成人礼之前,都过得很普通,甚至连上学,都是最普通的学校,为的是让他们今早的熟悉社会,就拿朱蕤蕤来说,她除了幼儿园之外,小学,中学,甚至是大学,都很普通,朱家也不会干涉子女的选择,但是成年之后,就不一样了。” 苏牧一翻白眼: “你真为我傻吗?依依上的小学,也是说很普通,但是自从她选择了那个学校之后,除了学生之外,整个学校全都被换了一个遍,别以为你男人我不知道。” 朱依依在帝都上的也是普通小学,而且是她自己选择的学校。 可她入学之前,整个学校估计耗子身上的细菌都被灭杀了一遍。 连学校墙壁上的涂料,都是全球最好的环保涂料。 至于说其他? 校长,副校长,学校的老师,全都换成了教育行业的大牛,每一个老师拎出来,谁头上没有几个特级教师的头衔? 学校食堂的厨师,都是朱家的私厨。 连特么的学校门口的保安,都换成了朱家的黑衣卫,一个个穿着保安服,还得装出一副无所事事的猥琐样子来欺骗人。 你也敢说普通? 倒是便宜了这个学校所有的普通学生。 这倒霉催的,原本一个排名靠后,全是穷人上的学校,愣是两年硬生生考到了帝都超一流小学的行列,还是名列前茅,惊爆了无所人的眼球。 这让多少中产家庭,富人,打破脑袋都想把自己孩子塞进去。 可惜,学校不收。 朱依依愣是以一人之力,把一个四流小学,变成了超一流小学。 你敢说普通? 莫不是你对普通这个词,有什么误解吧? 也就是东阳大学排名太高,加上大学可是国之重器,朱家要是随便插手,也得考虑一下帝都方面的感受。 花钱不在乎,万一再把东阳大学排名给搞到了帝都那两所大学之上去了,这打脸就有点疼了。 要是不考虑这个因素,苏牧敢打包票,朱见深也好,朱佑淳也好,绝对敢对东阳大学也来一次大换血。 钱嘛花嘛。 反正一百辈子都花不完。 留着不是生利息,而是……! 生蛆啊。 在多伦多闲逛了半天,苏牧这才牵着宁颜小手手,登上了直飞拉斯维加斯的头等舱。拉斯维加斯,一面地狱,一面天堂。 这里还有一个别称。 罪恶之城。 全世界最著名的赌场不少,拉斯维加斯,蒙特卡洛,云顶,太阳城,acao等等。 每年全世界的赌徒,输给这些赌场的资金,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苏牧的第一站,就选择到这里! 一般的赌徒,想要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从这些赌场赢走钱,那就基本是扯淡。 就算他们从一个赌场赢了几千万,立刻就会传遍整个赌城。 然后,他们再进任何一家赌场,都会受到重点照顾。 如果再赢一场,那么不好意思,这个家伙自动就会成为不受欢迎的人! 当然,真正的豪客除外。 千万不要低估了赌城的那些家伙,除非你真拥有什么了不起的背景,要不然,引起他们注意,就代表了底裤被扒得七七八八。 但是,真正的超级豪赌,又不会发生在这些赌场。 所谓的超级豪赌,自然是十亿美金甚至更高更大的赌局。 苏牧来这里,不过就是来取点零花钱,然后,再搭上某些渠道,去参加一场真正的豪赌。 这些渠道,就是所谓的掮客! 掮客,就是托儿,就是拉皮条的。 当然,他们自己有个很优雅的称呼。 经纪人。 普通人不知道的层面,总会有一些神秘的存在。 怀特俱乐部,就是其中之一。 这是一个专门为赌博而存在的俱乐部,已经存在了近一千年。 这个俱乐部的正式成员,无一不是这个世界上,真正的顶尖大人物。 而想要成为这个俱乐部的会员,必须要满足很多极其苛刻的条件。 一旦成为了会员,那么,神奇的赌博世界大门,就会对你敞开。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看不到。 一场毫不起眼的赌局,赌注甚至就有可能为一个中等国家的全年gdp。 这不是开玩笑,这是真正发生过很多次的事情。 怀特俱乐部之中,万事皆可赌。 甚至你走进大门的瞬间,都有可能成为别人的赌注。 有人曾经开出五千亿美金的赌注,来赌博十分钟之后,第一个走进俱乐部大门的人,迈的是左腿,还是右腿。 而偏偏,就有人和他赌。 还有人在下雨天,赌窗户上下落的雨滴,到底是快是慢。 一颗雨滴十亿美金。 而想要成为这个俱乐部的会员,极为森严。 首先你得有钱,然后才是其他条件。 而满足了这些条件,还必须是俱乐部的十二个委员其中之一对你发出邀请。 并且,还要同时得到另外至少四位委员的同意。 然后,你才具备了进入会员考察的资格。 而这些人,等同于为你作保,如果你欺骗了他们,或者最终输到欠一屁股债,他们要负责这些债务。 每一年,怀特俱乐部都会举办一场非会员赌博周。 苏牧的目标,就是这个赌博周。 这一周时间,很多掮客就会在世界各大赌场出现,然后选择真正的豪客,邀请他们去参加这个赌博周。 其实同样的,在每一个赌城,也有类似组织,叫做赌城联盟,,邀请有钱人去参加赌城的贵宾赌局。 这些经纪人,就是从赌局之中赚提成。 掮客也十分等级的。 怀特俱乐部的掮客,自然就是最高级的。 他们的存在,一般只有各大赌场真正的幕后老板们。 这些掮客,连赌城的老板都要毕恭毕敬。 苏牧要做的,就是先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城里大输狂输,然后再大赢狂赢。 怀特俱乐部的掮客,自然就会找上他。 到了赌城,他带着宁教授走在最豪华的凯撒皇宫酒店先预定了一间总统套房,然后带着出去宁教授一阵疯玩。 等吃完夜饭回到酒店,两个人焕然一新,这才进入了赌场。 赌场入口很大,金碧辉煌,一进去就是换筹码的地方。 赌场大厅就像是菜市场,热火朝天,欢闹无比。 宁教授是个乖乖女,再加上之前身患绝症,也不可能到这种地方来找刺激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赌场,显得十分兴奋。 换筹码的地方,居然排起了长队,可见这赌场生意之好。 苏牧前面一群看上去衣着光鲜的华国年轻人,显得有些兴奋,正在用华语聊天。 苏牧一听就觉得好笑。 宁颜却是一阵阵翻白眼,表情有些厌恶。 这几个家伙,在国内是属于半吊子富二代这种人,准备一个人掏二十万美金,凑一百万的筹码,准备大赢一场。 甚至都在畅想着赢钱之后怎么嗨。 什么脱衣舞娘一人两个,一个当枕头,一个当铺盖。 至于其他内容,教授不宜。 难怪宁教授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几个家伙发现身后的宁颜,顿时被宁教授的颜值惊呆了。 苏牧这个时候正和宁教授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教授,你说我换多少筹码?” 一群家伙顿时纷纷竖起耳朵。 接着他们听见那个绝色美女说道: “少换一点,你不是真要赌吧?玩玩就行了。” 那个牵着美女手的家伙嘴里的回答,更让他们差点没笑喷。 只听苏牧语气很轻松的说道: “好不容易玩玩嘛,我就换一亿美金吧,你想玩吗?我再给你换一亿?” 宁教授居然来了兴趣,语气有点小兴奋: “真的吗?我玩的话,就只能输了。” “嘿嘿,别担心啊,你男人我再赢回来就是了。” 几个偷听的家伙,听到这句话后差点吐血。 这泥煤啊。 这孙子绝逼是个骗子啊。 吹起牛来也太厉害了吧? 开口就是一亿美金? 你怎么不说一百亿? 低声嘀咕的苏牧两人不知道他们前面几个家伙在鄙视,要不然苏牧多半会冷笑一声。直接拿钱砸人。 一百亿美金? 小爷拿不出来吗? 朱佑淳这一次的诊金就是一百亿美金,假岳父还给他翻了倍。 加上他手上还有一张黑卡,随随便便刷一百架空客a380都不是问题。 估计都要刷爆空客公司未来五年的生产线。 好玩的一幕发生了。 那几个凑钱换了一百万美金筹码的家伙,手上端着筹码盒子,居然不走,就在一边准备看苏牧的热闹。 当然,贪婪的眼神,全都落到了宁颜身上。 苏牧哪里还不明白,直接施施然来到窗口,掏出他那张特殊的黑卡丢了进去,轻飘飘的说道: “刷卡,暂时换个十亿美金的,面值最小的要一百万,最大的一千万。” 换筹码的都惊呆了。 她还以为苏牧是来捣乱的。 但是再看看那张卡……! 两分钟之后,一群穿着黑西服保镖,拥着一个满头大汗的老外走了过来。 老远就对着苏牧一阵点头哈腰: “尊贵的先生,我是赌场的经理,咱们……能不能先少换点?赌场暂时没有那么大面额的筹码。” 苏牧一脸高傲鄙夷: “什么破赌场?这点筹码都没有?算了,来两亿玩玩吧,输了再换。” 破赌场? 好吧。 你有钱,你高兴就好。 赌场的经理憋了半天,又是幽怨,又是惶恐。 换成别人这么说,这个时候,估计早就被丢到外面唱征服去了。 也不知道阿美利卡有木有征服这首歌。 几个看热闹的集体抽风。 一直到苏牧和宁颜离开,他们这才看看自己手上的筹码。 怎么就一点都不香了呢?作为世界级的赌城,拉斯维加斯不缺豪客。 但是,至今为止,还没有哪个豪客,会直接在大厅就兑换两亿美金筹码的。 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说过啊。 有钱都任性到这种程度了吗? 不怕被绑架?不怕被打劫吗? 真还把这里当天堂了? 凯撒皇宫赌场的经理,已经没办法形容眼前这一对青年男女的。 看不透啊。 但是,经理的态度,无比的恭敬。 恭敬道甚至于谦卑。 只说那张黑卡,就直接让整个赌城如临大敌。 因为那张卡,太特么恐怖了。 赌城背后也是有大人物的,大人物背后,还有大人物。 信用卡能刷出几亿美金,这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这一对黄皮肤的青年男女,在东方一定是身份高的可怕的那种存在。 至于说为什么他俩身边一没保镖二没保姆,大概是人家喜欢玩这种调调吧。 经理也算是见多识广。 既然客人喜欢这样,那他要做的,就是在尽可能不打搅到对方的情况下,要把一切变数都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内。 万一他们在这里出点问题,那绝对是灾难。 两亿美金的筹码,一亿换成了十张一千万美金的铂金筹码,一百张面值一百万的水晶筹码。 而这种筹码,本身就很值钱,一般极少用到,赌场也不可能准备太多。 就算是赌场组织的五亿美金大赌局,也不可能用到一千万面值的筹码的。 一百万都少用。 而上亿美金的赌局,凯撒皇宫作为拉斯维加斯最顶级的赌场,一个礼拜,也不过就能搞一次而已。 真以为,这个世界上的富豪那么有钱那么闲?没事天天泡赌场? 最让经理无语的是,苏牧和宁颜,根本没有上贵宾厅或者是超级贵宾厅的意思,两个人就那么卿卿我我的捧着一大摞的筹码,在赌场大厅之中到处晃荡。 凯撒皇宫的大厅赌场,足足有两万平方米,大得吓人。 经理在监控室内一边抹汗,一边死死盯着眼前的摄像头。 基本上,苏牧和宁颜走到哪里,周围的摄像头就跟到哪里。 不是怕他们作弊,而是要保证他们的安全啊。 有神秘人物在凯撒皇宫大厅刷了两亿美金筹码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赌城联盟。 几乎所有幕后大人物,都在盯着这里。 两亿其实也不算啥,问题是,人家特么的一开始,是要刷十亿美金的。 而赌场拿不出来足够的相应面额的筹码。 这倒霉催的。 赌场后面的大人物,也害怕是不是有人在针对他们啊。 砸场子这种事,每年都会发生很多次。 当然,最好的情况是这两个人,纯粹就是来玩的,是那种家里特别有钱的超级富二代。 现在东方那个大国,各种财富传说,早已经轰动了世界,也不算什么秘密了。 苏牧才不管这些。 他端着筹码,宁教授挽着他胳膊,两个人就那么一路走一路玩。 什么百家乐,梭哈,德州扑克,21点。 到一个赌台,就是一百万美金的筹码砸了下去。 荷官们都差点疯了。 这特么是大厅,你这是来砸我饭碗啊。 万一我输了,赌场特么可不是慈善机构。 好在苏牧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是十次能有两三次押中,不大功夫,就狂输八百万美金的筹码。 干脆他让宁教授出手,没想到宁教授手气比他还臭,玩啥输啥。 短短半个小时,三千万美金的筹码就没了。 整个赌场的赌徒们,都知道今天赌场来了一对超级豪客,一个个兴奋得犹如吃了药,虽然不敢上前搭讪,但是苏牧和宁颜走到哪里,他们都跟到哪里。 这种刺激的豪赌,他们做梦都没见过啊。 看热闹也可以拿出去吹一辈子的。 想当年,老子可是上过几亿美金的赌局滴。 苏牧输了的时候,还会撇撇嘴,但是宁教授这气场,就太牛逼了。 不管输了多少,她始终是一副面带微笑的模样,脑袋还总是轻轻靠在苏牧的肩膀上,一点也不心疼。 其实她心头,十分的紧张。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赌场。 也是她第一次赌博。 还玩得这么大。 但是,一点都不好玩。 宁教授的心态,很早就能达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至高境地。 毕竟,换成是任何一个人,身患绝症,情绪有任何的激动都会影响到生命,大概也能这样。 凯撒皇宫大厅赌场堪称是富丽堂皇,很多散客虽然出手不是那么阔绰,还有很多是职业赌徒,但是其中还是有相当一部分,舍得花钱的。 他们面前的筹码,少说也有几十万上百万美金。 其中也不乏游客,换个几百上千美金来试试手气,但是他们也仅仅是试试手气了。 苏牧手上的筹码在不断减少。 赌场大厅之中,至少有十个摄像头在全程跟踪,经理浑身汗水都要湿透了。 他在监控苏牧和宁颜周围的赌客。 生怕有人不开眼,冲上去抢筹码,那可就好玩了。 他这边紧张无比,他背后的老板,同样在紧张。 拉斯维加斯背后真正的顶级大佬,已经在查苏牧和宁颜的资料。 不得不说,不查还好,一查还真查到一点什么。 要知道,能经营赌场的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绝对会把一切变数控制在自己掌控的范围之内。 宁颜和苏牧并不是职业赌徒,他们等级酒店的身份信息也是真实的。 一个是华国某大学的副教授,一个居然是某集团公司的总裁助理。 那个集团,却仅仅是一家资产不过十五亿美金的小集团。 但是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 赌场背后那位大佬,还查到了苏牧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比如说,网络上有他唱歌的视频。 还有之前那一场华国某个明星被自杀的网络风暴。 要是查到这里,不再往下的话,也没有什么。 但是这些情报,对赌城后面的大佬来说,没有任何价值。 于是他们继续深挖。 这一挖,挖到了好东西。 这个叫苏牧的家伙,曾经是之前在暗网上,被某一个神秘人物出价五十亿美金悬赏暗杀的目标。 而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悬赏后来无疾而终。 但是现在,暗网上,居然又挂出来一笔悬赏。 整整一百亿美金。 一众大佬看着面前的情报,集体吓尿。 被人悬赏一百亿美金暗杀? 这特么是什么家庭出身啊? 无论如何,不管他是谁,仅仅是这一份悬赏,就足够说明了很多问题。 不管这个叫苏牧的,在赌场内干什么,就让他干吧。 这已经不是输赢的问题了。 这特么就是一条超级史前巨龙啊。 而且,被人悬赏,还敢这样大摇大摆的出来玩……! 好吧。 你才是真正的大佬,我们就是谢特。 翻译成你们华语就是狗屎。 您高兴就好。 赌城大佬们,已经在烧香祈祷,这位爷爷什么时候离开了。 最好从赌城消失。两个小时不到,苏牧手上的筹码,就只剩下了一千一百万。 他并不激动,身后跟着的赌徒们,却激动得好像他们是这些筹码的主人。 苏牧现在玩的是二十一点。 把最后一张一千万的铂金筹码丢了出去,荷官发牌的手都在抖。 结果还是个输。 周围的人一阵哗然惋惜。 “算了,不玩了,乌烟瘴气。” 宁颜妩媚一笑,点了点头。 苏牧回身看了一眼一直跟在他身边那个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白人,有些的揶揄说道: “老兄,这个给你了,希望你手气能好。” 说着,直接把手上那张一百万的水晶筹码,丢给了对方。 周围的人就惊呆了。 中年白人也傻了,好半天才激动得手足无措,疯了一般大声道谢。 苏牧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揽着宁颜的腰,直接从赌场内部的电梯,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这个时候,在赌场监控室,赌城赌城联盟的几个大佬,都已经聚在了一起。 赌场的经理一直看到苏牧进了电梯,目光这才从监控画面上收了回来,转头凑到自己老板面前,小心翼翼的问道: “先生,需要我安排一下,特殊照顾一下这位苏先生吗?” 大佬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说道: “不要去,就把他当成是最尊贵的客人就行,但是千万不要私下接触,切记,他的背景,不是我们惹得起的。” 经理大惊,其他几个大佬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副便秘的模样。 监控室角落,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男人,他眼睛里是闪耀着某种诡异的光芒,古怪一笑: “文森特先生,在这片土地上,还有您背后的吉诺维斯家族惹不起的人吗?” 文森特淡淡一笑,看了对方一眼,和颜悦色的说道: “查尔斯,五大家族历史悠久,实力强大,我们并不怕什么,但是,那位年轻人,拥有让我们绝望的背景,呵呵,这种人,钱对于他来说,就如同废纸一样,希望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去招惹他,他这样的存在,一把牌,就算把整个凯撒皇宫赢走,都不过是消遣而已。” 赌场的经理心头一阵阵的后怕。 幸好,之前没发生什么。 那个叫查尔斯的年轻人,嘴角仿佛有些不屑一顾,但是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渐渐的浮现起一抹沉思,随即变成了凝重。 他叫查尔斯-摩根,出身于阿美利卡最强大的两大财团之一的摩根家族。 他表面上的身份,是摩根家族的旁系族人,但是,他真正的身份,却是摩根家族下一代的继承人。 北美这边的豪族,都喜欢用这种方式来锻炼自己的继承人,也算是一种约定俗成的传统。 一旦被确定成为家族继承人,就会被剥夺一切,然后在一定时间之内,完全依靠自己的能力,完成所谓的家族试炼,然后,才会真正的被立为家族继承人。 查尔斯之所以变脸,是因为突然记起了不久之前发生的一件事。 他曾经被他的父亲,当代摩根家族的族长,带着去了,原本是要带他去拜见那位传闻之中的伊莎殿下。 可惜,对方根本不屑于见他。 而他父亲在回去的时候,曾经在车上说了一点有关于那位殿下的某些事。 据说那位殿下不见他,是因为当时接了一个电话,心情不好。 他父亲隐约间,仿佛听到了那位殿下嘴里说起来一个华夏人的名字。 查尔斯不傻,要不然,也绝对不可能被秘密立为摩根财团的继承人。 他虽然没见过那位伊莎殿下,但是,却从父亲嘴里听过不少,心头有一个印象。 这个苏牧,还有他身边的那个东方绝色,似乎,具备某些他想象之中伊莎殿下的气质。 想到这里,查尔斯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如果,我邀请他去参加赌博周……呵呵。” 文森特额头上冷汗都出来了,他一脸凝重的看着查尔斯说道: “查尔斯,你别乱来。” 查尔斯看着对方,微笑着说道: “文森特先生,你不用担心,我敢确定,这家伙,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有原因的,那么,我正好可以试一试,放心,我不会暴露身份,更不会乱来,如果不成功,我立刻就走。” 文森特摇了摇头: “查尔斯,你还是太年轻了,你根本不知道,他这种人,跟我们是不一样的。” 查尔斯笑着说道: “如果我坚持呢?” 文森特有些阴寒的瞪了他一眼,幽幽的说道: “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在挑战我们纽约五大黑手党家族?” 查尔斯的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隐藏得很深的淡淡鄙夷,却轻轻一笑: “我当然不会这么做,但是……!”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从身上摸出一个东西,递了过去。 文森特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变得无比的惊骇。 死死盯着那个东西看了好半天,他才吞了吞口水,看着查尔斯苦笑了一声: “好吧,您可以随便。” 那是一枚银黑的戒指,戒面是一颗惟妙惟肖的骷髅头。 骷髅会成员的身份证明。 那可是骷髅会啊。 一手扶植起来这个国度的恐怖超级势力。 对方想要弄死纽约五大黑手党家族,那种难度,大概,也就比捏死一只蚂蚁难那么一丁点吧? 没想到,查尔斯居然还有这样的身份。 那么,他那个摩根家族不受重视的旁系族人的身份……! 文森特立刻把这个念头狠狠的压了下去。 层级太高,想多了是找死。 查尔斯有很多身份。 其中一个,就是拉斯维加斯蝉联三年的赌王。 还有一个,是摩根家族据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族人, 但是,这仅仅是他众多身份的两个。 他还是怀特俱乐部的掮客,负责给怀特俱乐部网络有钱人去输钱。 实际上,他是骷髅会的成员,也是掌控了世界第一霸主大国的两大家族其中之一的继承人。 而属于摩根家族掌控的超级商业帝国,遍布全球。 当然,等他继承家族之后,他就会这成为这个世界上,当之无愧金字塔最顶尖的存在。 收回手中的戒指,查尔斯又淡淡说道: “准备二十到五十亿美金吧。” 文森特一愣: “什么意思?” 查尔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眼睛伸出的不屑再次一闪而过。 “如果我没猜错,这位苏先生,今天晚上是在钓鱼,恭喜你,文森特,你只需要花不到五十亿美金,就能把他送走。” 文森特浑身的冷汗刷的一声淌了一地。 “上帝啊,谢特!我上哪里去找这么多钱?” 查尔斯如同看着傻逼: “如果我是你,会很高兴的,能花区区五十亿美金,和这位搭上关系,你和你的背后的家族,赚大了。” 文森特再次一呆,似乎明白了过来。接下来两天。 苏牧带着宁颜就泡在了赌场。 第二天同样换了两亿美金的筹码,输了一个精光。 第三天,他换了三次两个亿。 结果依旧是输。 三天一共狂输十亿美金。 他已经成为了赌城的传奇。 暗中无数人称他为散财童子。 这几天,苏牧依然没敢捅破他和宁教授之间隔着的那一层膜。 两个人白天就在拉斯维加斯到处疯玩,谁看都是最亲密的情侣,但是回到酒店,总统套房可不仅仅是一个房间,腻歪在一起卿卿我我之后,然后就分开两间房。 而今天晚上,苏牧准备要去凯撒皇宫的超级贵宾厅玩一玩了。 输了这么多,不赢回来怎么行? 赌场有局,那就玩赌场的局。 赌场没局,那就和赌场玩。 凯撒皇宫的超级贵宾厅,是拉斯维加斯最顶级的赌局了,只有受到邀请的顶级豪客,才有资格出席这样高端的赌局。 当然,苏牧一定有这个资格。 就他手上那张黑卡,就让他天然的拥有了很多权限。 就算是在赌城,凭借那张黑卡赋予他的权限,基本上到任何一个地方都无需预约,还要享受最尊贵的服务。 赌场方面也不傻,昨天就专门派了一个人为他服务。 不用说,那个人就是查尔斯-摩根。 这两天时间,查尔斯也没有闲着。 血公爵这个称号,在西方世界的顶层,并不是什么绝密。 而查尔斯可是骷髅会的成员,所以很快就搞清楚了苏牧就是血公爵这件事。 这个称号,尤其是在欧洲,真要论起影响力来,就只有两个字。 恐怖。 只有身份真正地高到了一定程度的人,才知道血公爵这三个字,代表了什么。 查尔斯越发确定了一件事。 苏牧出现在拉斯维加斯,并非是偶然,而是……有备而来。 他甚至想到了还有不到五十天的那一场华瀛赌国运的超级大战。 毫无疑问,作为掌控了整个阿美利卡的两大超级财团之一的未来继承人,东瀛扶桑针对华国制定的断龙计划,他是知道的。 其实站在查尔斯的角度来说,他并不是很看好这个计划。 东方那条巨龙,腾飞已经是注定的事情,谁也没办法阻止。 这是滚滚洪流,谁要是挡在这一股洪流之前,必然是粉身碎骨。 但是他只是骷髅会的成员之一,甚至都没资格进入决策层。 而他的父亲,摩根财阀那位族长,当初去见伊莎殿下,其实也是为了这件事。 摩根家族,为了自身的利益,必须要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查尔斯甚至确定了一件在他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就是——哈布斯堡那位尊贵的公主殿下,似乎动用了八十万亿美金的恐怖资金,要亲自下场,参与那场大战背后的惊天赌局。 而她押的,应该是东瀛扶桑败亡。 一开始,听说是五十万亿,但是后来又向家族要来了三十万亿的附加额度。 上一次他父亲以私人身份去拜见那位殿下,目的其实就是为了示好。 他父亲洛克-摩根,是骷髅会最高十三委员会成员之一,位高权重,却也没办法左右那位会长的意志。 当苏牧揽着宁颜出现在超级贵宾厅门口的时候,大厅入口的酒水吧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查尔斯连忙迎了上去: “苏先生,宁小姐,欢迎两位。” 查尔斯现在的身份是凯撒皇宫赌场专职接待超级贵宾的专属服务员。 赌场方面对苏牧启动了最高等级的专属服务,又要避免让客人知道。 苏牧在第一次见到查尔斯的时候,就知道这家伙不是一般人。 不管如何,查尔斯也只是一个普通人,隐藏得再好,也瞒不过他的眼睛。 这是一个身份很高,来头很大的家伙,不出意外,一定和骷髅会有关。 今天晚上这一场赌局,应该很有说道。 赌局是德州扑克,一共七位玩家,每一位玩家最高十亿美金的筹码。 包括苏牧之内,这七位玩家,来自于世界各地,应该就是怀特俱乐部的掮客在各大赌城挑选出来的人。 “苏先生,这位是文森特先生,他是今天晚上这一场赌局的发起人,也是凯撒皇宫赌场酒店投资人。” 文森特对着苏牧灿烂的一笑,客客气气的微微鞠躬: “尊敬的先生,欢迎您的光临,希望今天晚上您能玩得愉快,有任何的需要,请一定告诉我,为了感谢您选择我的赌场,特意为您准备了两亿美金的筹码,算我一点心意。” 旁边酒水吧里的人都是一呆。 什么? 这个黄皮肤东方小子什么来头? 文森特的身份,绝对跺跺脚赌城都要晃三晃啊。 他居然如此巴结这个小子? 两亿美金的筹码,说给就给? 开什么玩笑吗? 有资格坐在这里的,有一个算一个,出现在世界任何一个赌城,都是贵宾当中的贵宾,但是就算他们的身份,也从来没有享受到这种待遇啊。 最多,他们可以凭借自己的名字,在这里支取五千万美金的筹码。 这五千万美金的筹码,在理论上来说,是他们的信用额度。 当然,大家都是身价数百亿美金的超级富豪,这点钱未必放在心上。 可这是面子问题啊。 银行给他们的信用卡,额度或许是几个亿,十个亿,但是银行却知道他们的资产和财务状况,敢给他们。 赌场这边,能仅凭借一个名字,就让你随意支取五千万美金,绝对是天大的面子了。 就算是总统来了,也绝对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可见面就送两亿美金,这就有点把他们衬托得不值钱了。 大家都是超级富豪,凭什么? 能拥有数百亿美金身价,这种超级富豪,这一生追求的已经不多了。 面子,是最重要的。 甚至连赌博本身,其实都没了什么意义。 他们完全能自己建一个赌城,自己和自己赌。 感官上的刺激,奢靡的享受,完全满足不了他们他们。 这也是很多超级富豪,暗地里总是做一些变态行为的原因。 甚至还有人专门组织那种野外猎杀局。 当然,杀的不是狮子老虎熊,而是……人。 苏牧立刻成了众矢之的。 但是他却根本没有半点不自在, 只是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不缺那点零花钱,对了,今天晚上,我和我的爱人,将会轮番上场,如果其他人有意见,请单独为我开一个贵宾厅,我就和你的赌场赌。” 文森特一愣,连忙说道: “如您所愿。” 苏牧这才对着查尔斯问道: “为什么还不进去?” 查尔斯笑着说道: “您知道的,这样的赌局,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都会等到所有的客人到齐了,才会一起安检在入场的,现在还差一位朱先生,他也是华裔,祖上出身皇族。” “朱先生?皇族?” 苏牧有些诧异的和宁颜交换了一个眼神。 华裔的话,那一定就是朱家旁系。 苏牧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个人。 朱荣华。 一定是他。 这孙子,阴魂不散跟着自己,悬赏百亿要小爷狗命,看来,这是准备在赌城干掉自己啊。 顺便再把宁教授弄上手?有资格出席这个赌局的七人,大概只有苏牧看上去不像超级富豪。 可偏偏,却又受到了赌城大佬文森特异乎寻常的尊敬。 抛开没来的朱荣华,其他五个人,在看着苏牧的时候,那眼神,多少就有点挑衅了。 再加上他提出要求要轮番上场,更是让五位超级富豪极其不满。 小子,你谁啊? 懂不懂规矩? 任何一个赌局,如果没有得到所有人的同意,是绝对不允许换人的。 这是很严重的一种挑衅好不好。 你有什么资格,改变规则? 很明显,这个家伙有点身份,要不然,也不会看不起文森特送他的两亿筹码。 送就送吧,但是改规则不行。 苏牧才不管别人的眼光,找到位置坐下之后,对着宁颜悄悄咬起了耳朵。 宁颜似乎有诧异异,随即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然后,苏牧一脸坏笑地起身,招呼查尔斯离开。 超级贵宾厅门外的酒水吧其实也格调很高,从这里能把开放。 厅内的赌局,除了参赌的,还有荷官和必要人员之外,任何人不能在场。 这里也是中途大家休闲的一个地方。 整个酒水吧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都是牛高马大的黑西服壮汉,一副标准的保镖打扮,腰间鼓鼓囊囊的,明显是携带着武器。 带着查尔斯走到一边,苏牧对着他挤眉弄眼,做了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 “查尔斯,想不想跟我去做点特别好玩的事情?” 查尔斯一呆: “苏先生,你想看秀吗?今天晚上太阳马戏团……哦对不起,我懂了。” 苏牧暗暗好笑。 奥斯卡的影帝算个球啊,面前这家伙的演技,足以秒到他们喊爸爸。 只是在自己面前,还是嫩了一点。 查尔斯不动声色的看了远处的宁颜一眼,然后轻轻凑到了苏牧耳朵边,小声说道: “苏先生,正好,文森特先生今天下午举行了一场酒会,邀请了不少好莱坞女星,还有世界级的超模,她们全都住在您 苏牧一愣: “什么意思?” 这一下查尔斯是真楞了一下,然后对着苏牧做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我日啊。 苏牧哭笑不得。 这叫什么事嘛? 小爷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虽然之前执行绝密任务的时候,也经常跑到西方鬼混,走肾不走心。 但是现在,小爷已经改邪归正了。 拉斯维加斯赌城的那些幕后老板,多半都是黑道起家,尤其是文森特这种出身于纽约五大黑道家族的,更是影响力极大。 要知道,纽约黑帮,号称是北美黑道的祖宗。 现在这五大家族已经不怎么轻易露面,但是以前,他们甚至能左右大选,可见势力有多么的恐怖。 如今知道了苏牧来头惊人,别说好莱坞女明星,就算是总统女儿,也是有办法弄来陪苏牧滚一滚床单的。 可苏牧根本不是这么意思,反倒是弄得查尔斯满头雾水。 血公爵殿下,你要玩啥? 你倒是明说啊。 我能准备的,马上就去准备。 我不能准备的,创造一切条件,也要给你准备。 苏牧却伸手在查尔斯的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一脸严肃: “查尔斯,我要批评你啊,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肤浅,堕落万恶的资本主义,腐朽不了我坚定的品格,我说的是,让我亲爱的在这边陪他们玩,输了也无关紧要,你陪着我,趁着这个时间,咱们去扫荡一下其他赌场,我也不多赢,一家五亿美金,如何?你挑十家,我听你的。” 查尔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泥煤啊。 要说骚,还是你骚啊。 这特么是什么骚操作啊? 殿下,您把赌城当成你的提款机了吗? 一家五亿? 对你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是,你扫荡一圈,今年这些赌场,绝对会血亏。 这倒霉催的。 开赌场要亏钱,说出去,傻子都不信啊。 你真缺这点钱,告诉我啊,我手上的钱不多,但是五十亿美金还是随随便便可以帮你搞到的。 查尔斯心头也是哭笑不得。 五亿美金多吗? 看对谁而言。 对这些赌场来说,绝对是很大很大的一笔钱。 别看他们背后都站着靠山,但是, 这等于是把得罪人的事,都丢给了查尔斯。 当然,凭借查尔斯的身份,根本也不当一回事。 可还有一句话怎么说的?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啊。 以后指不定这些小鬼就把这笔账算在了自己头上,然后万一在某个关键的时候,从背后捅自己一刀呢? 查尔斯要是知道苏牧还有更骚的操作,估计会吐血。 总之在确定朱荣华要参加今天晚上的赌局之后,苏牧就决定坑他一把大的。 你不是悬赏一百亿美金,要小爷的狗命吗? 小爷给你机会。 杀手大爷们,为了配合你们刺杀,我今天晚上就在外面转悠了,把握机会啊。 然后么? 嘿嘿! 钱不钱的其实都无所谓。 但是一百亿,必须要弄到手啊。 曾经的杀手之王,夜枭先生,已经秘密来到了赌城。 苏牧要保证这笔钱,落到夜枭手上。 当然,事先已经说好了,这笔钱要二八分成,苏牧占八,夜枭占二。 这算是苏牧对当年自己悬赏自己坑得堂堂杀手之王补了三年轮胎的补偿。 外加答应了人家的那把枪。 虽然那把枪到现在都还没有头绪。 但苏牧有预感,对手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 在华国暗杀自己的机会,比在西方少得多得多。 毕竟,对于一个全面禁枪的国度来说,你特么背着一个大一点的吉他盒,都像是夜空里的萤火虫那样耀眼。 但是在西方,就算你看着火箭筒走在大街上,大概也没有多少人会多看你一眼。 查尔斯的心头,现在是懵逼的。 但是他又不能拒绝。 苏牧却在一边微微一笑: “走吧,查尔斯,你去安排吧,放心,我会给你小费的。” 查尔斯脸上微笑,心头却是一阵p。 接下来就不用说了,查尔斯带着苏牧开始开扫货之旅。 从第一家开始,苏牧也不客气,玩得很简单干脆。 一进门,就直接换了五亿美金的筹码,搞得赌场方面鸡飞狗跳。 他也不耗时间,就直接和赌场赌,就玩转盘赌。 这就算了,每一把都押一赔一,一把定输赢。 输了,给人五亿筹码,赢了,起身走人下一家。 这一路玩下来,苏先生的兴致很高,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查尔斯却是有苦说不出。 只说那些背后秃鹫一样盯着两人的家伙,就知道他们心头的想法。 这些混蛋,一定在想着要不要搞一票大的。 输了见上帝,赢了就上天堂。 苏牧也不小气,每赢一家,都会给对方的荷官一千万美金的筹码当小费。 这些荷官傻不傻的不知道,反正围观的都傻眼了。 千万美金的小费,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啊。 但是荷官估计想哭。 从自己手上,输掉了五亿,你特么还赏我一千万美金。 你这是要我命啊。 老板不得以为,我特么在和你联手作弊? 上帝啊,让这孙子出门被车撞死,被乱枪打死吧。“法克!!” “砸场子!这就是砸场子!” “文森特,你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 “那个该死的华国人,我们没办法收拾他,但是那个该死的查尔斯,我要他的命。” “对,我的杀手已经在路上了,我要把他大卸八块。” 等文森特接到其他大佬传来的消息,他这边的赌局,已经进行了两个小时。 文森特也有点傻眼。 这特么的是什么操作啊? 等苏牧满载而归,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这个时间,是整个赌城最热闹喧嚣的时候。 超级贵宾厅外面的酒水吧,依然坐着一些人,但是宁颜和另外五个超级富豪不在。 苏牧问了一句,得知宁教授在里面快要输光了筹码,顿时就觉得好笑。 经过一番检查,他和查尔斯进入了贵宾厅。 按照规则,每一个赌客,允许两人进入,但是只允许一个人参赌。 查尔斯是赌场的高层,可以进。 朱荣华果然在。 而且,这家伙是今天晚上的大赢家。 而宁教授面前的筹码,还剩下了不到一个亿,但是朱荣华面前的,却已经不下四十亿了。 七个人,每个人十亿美金的筹码,他一个人就占了一大半。 其他五个赌客这个时候,表情似乎很不爽。 但是宁颜却表现得很平静,甚至脸上都没什么表情,完全和平常一样,波澜不惊。 她正好坐在了朱荣华的对面,朱荣华就差在脸上写着要一口吞掉她这几个字了。 可宁教授依然无动于衷。 只不过苏牧却知道,她心头这个时候一定是怒火中烧。 应该是在之前的赌局之中,朱荣华用言语刺激过她。 见到苏牧出现,朱荣华立刻死死盯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机。 之前在怀远堂,他和苏牧发生冲突,可以说是大败亏输,知道苏牧不简单,个人武力值爆棚,他根本不是对手。 要不然他也不会舍得花费一百亿美金去悬赏苏牧的命。 相对于成为朱家继承人,一百亿美金,真就是连九牛一毛都不算。 扼杀掉一切有可能干扰他入住本家的因素。 打不过你又如何? 没有人能从老子的一百亿美金悬赏下活下来。 没有人(破音)!! 朱荣华今天晚上专门就是来看苏牧和宁颜的狼狈模样的。 他要在苏牧死之前,狠狠地羞辱对方,从心理好生理上,获得双倍的快乐。 “小颜,认输吧,不要挣扎了,我说过,你跟着那种垃圾,是没有好结果的,趁着现在,只要你回心转意,我不会介意你还是不是处女。” 宁颜的脸上陡然闪过一丝愤怒。 她鄙夷的看了朱荣华一眼,然后看了一下自己的牌。 这一局,另外五个赌客都已经弃牌,只剩下她和朱荣华在赌。 看完牌之后,她又扭头看了一眼身后五米之外的苏牧。 苏牧对着她嘻嘻一笑。 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已经到了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交换很多讯息的程度。 于是她很优雅的把面前所有的筹码推了出去,对着朱荣华嫣然一笑: “all-。” 其他五人顿时动容。 德州扑克,其实很需要技术的。 当然,运气也很重要。 像今天这样的牌局,按照事先的规定,输到六个玩家下场,最后一个完全胜才会结束。 所以这需要很长的时间,甚至有可能一整夜,中途赌两个小时,就会休息半个小时这样。 今天牌局特别邪,刚过去两个小时,朱荣华居然就赢了那么多。 这已经和技术无关了,完全是运气。 可宁颜一次性全押,一亿多美金的筹码推出去,依然还是很震撼的。 震撼的不是筹码,而是牌面。 明显,宁颜的牌面就算是葫芦,也没办法大过朱荣华。 因为他也是葫芦,而且还是最大的葫芦,极有可能是四张。 而宁颜的牌,绝大概率,只能是葫芦。 这一份勇气,可不是一般人有的。 朱荣华也没想到,宁颜会这样破釜沉舟。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在心头算了好半天,确定自己不可能输之后,这才淡淡一笑: “我跟。” 荷官发了最后一张牌。 开牌。 宁颜果然是三张带一对。 朱荣华也是三张带一对。 葫芦对葫芦,朱荣华胜。 朱荣华似笑非笑的看了苏牧一眼,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然后故作关心的对着宁颜说道: “小颜,你何必这样和我拼呢?其实你还有机会的,可惜,你现在已经出局了。” 宁颜款款起身,用英语淡淡说道: “与陪我男人相比,我更喜欢用这一亿美金,买下此后这无聊的时间,免得让我在面对你这张让人作呕的脸。” 赌桌上的其他五个赌客顿时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是啊,他们全都输给了朱荣华。 那个混蛋那张脸还真是让人作呕啊。 宁颜起身走到苏牧面前,苏牧直接伸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零花钱而已,你男人我又给你挣了五十亿。” 宁颜直接依偎在苏牧的怀中: “走吧,那张脸看久了,我有点恶心。” 妒忌使人发狂。 朱荣华在一瞬间,彻底失控。 在他的计划之中,或者说在他眼中,什么样的女人,都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宁颜因为身份的特殊,对他觊觎朱家本家继承人的位置至关重要,所以他不得不装出来深情的人设。 他这种人,换女人比换衣服都勤,又怎么会喜欢一个女人? 最多,他所谓的喜欢,就是下半身生理反应而已。 就算是如此,宁颜也已经被他看成了禁脔。 而现在……! 朱荣华直接跳了起来,俊脸狰狞: “贱人,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一边的文森特和查尔斯的脸色全变了。 泥煤啊。 该死的。 要是苏牧在这里发飙,凯撒皇宫都有可能被他拆了。 其他五个赌客却是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苏牧装着很愤怒的样子,指着朱荣华就要口吐芬芳,宁颜却一把抱住了他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胸口,嘴里还娇声说道: “你别生气了,我们走吧,不要让这种人破坏了我们的心情,乖哦。” 苏牧好悬没一口血喷了出来。 宁教授,你也可以去竞争一下奥斯卡影后了。 让你演戏而已,没有让你入戏这么深啊。 晚上回了房间,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乖。 朱荣华更是直接丧失了理智,双眼血红,盯着苏牧犹如杀父仇人: “姓苏的,有本事别走,敢不敢和我单独赌一场。” 苏牧这个激动啊。 折腾了一晚上,不就是等这一刻吗? 他轻轻哼了一声,用居高临下,极为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对方一眼,鄙夷的说道: “你那几个钢镚儿,够吗?”用钱砸人这种事,苏牧做起来丝毫没有压力。 他和朱荣华不同。 朱荣华自诩为朱家弟子,皇族后裔,什么事情都要讲究一个风度。 至少在有人的时候,他还是很注重风仪和气度的。 可偏偏苏牧就不让他如意。 你那几个钢镚儿,够吗? 这句话,是用英语说的。 口气嘛……! 朱荣华一瞬间就丧失了一切的理智。 苏牧对他的刺激,是循序渐进的。 加上还有一个打配合的宁教授,朱荣华能不狂怒才是怪事。 至少在朱荣华看来,先是苏牧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然后是宁颜这个贱人在一边鼓掌。 接着苏牧又踢了他一脚。 不! 是踩了他一脚。 朱荣华狞笑一声,冲着苏牧咧嘴一笑,森然说道: “比有钱?姓苏的,你简直太自负了。” 苏牧呵呵一笑,转头看着文森特,笑着点了点头: “文森特,你这赌场,没有限额吧?” 文森特苦笑一声,微微躬身,说道: “苏先生,如果是您跟赌场赌,会按照事先的约定限额,但是如果是您自己发起的赌局,我们会为双方提供服务,只抽取服务费,不会有限额。” 苏牧点了点头,然后就那么揽着宁颜,目光极为玩味的看着朱荣华,笑嘻嘻的说道: “佩奇少爷,那不如咱们来一局吧,就你对我,来一场无上限无底线的赌局,一千亿美金不算多,一条裤衩子不算少,如何?” 佩奇少爷? 朱荣华脑袋里转了好半天,才明白佩奇是什么意思。 小猪佩奇,可是一部风靡世界的动画片呢。 什么叫无上限无底线? 你特么……! 朱荣华深深的,深深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苏牧冷笑一声: “这可是你说的,既然你想死,那我成全你,我跟你赌,你想赌多少我奉陪,不过,少于五百亿美金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我说的是现金,还有,如果你输了,我要你脱光了围着赌场爬三圈,你身边那个贱人也要留下,今天晚上,我要好好享受一下。” 朱荣华在说出贱人两个字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完全失控了。 所以,他干脆也不伪装了。 在场的人,包括那五个赌桌上五个超级富豪,也完全被惊呆。 查尔斯也不例外。 五百亿美金? 泥煤啊。 这特么是我幻听了还是我幻听了? 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能真正的直接拿出五百亿美金的? 开玩笑呢? 你当自己是某个国家的国库? 钱都放在你账号上趴着? 原本因为输了钱,在心头还有一点点不爽五个超级富豪,这个时候也根本不再提面前的赌局了。 十亿美金不少啦,输了虽然很肉疼,但是,咱们格局还是要有滴。 看热闹吧。 五百亿美金的赌局,就算是在怀特俱乐部,也完全算得上是中等意思了。 这个苏牧,朱荣华,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富豪榜上,从来没有他们的名字,甚至都没有他们家族的名字啊。 这个世界上不缺隐形的超级富豪,很多人对排名不感兴趣。 可特么这是五百亿美金的现金啊。 朱荣华身边也带着一个人,就是那个唐纳德。 他在听到朱荣华的话时候,脸色就是大变。 五百亿美金? 少爷,这可是你所能调动的全部资金,而且还是家族的。 你自己的钱,可全都拿出悬赏某人了。 朱荣华所在的朱家旁系,资产绝对恐怖,但是,这笔钱,不是小数目啊。 苏牧却是笑着摇了摇头。 五百亿美金? 你怕不是对小爷我的钞能力有什么误解吧? 他直接淡淡说道: “我答应你的条件,但是,五百亿美金太低了,我不屑一赌。” 说着,他手上多了一张卡。 这正是哈布斯堡家族特意为他签发的那张专属至尊黑卡。 他直接递给了查尔斯: “文森特先生,凯撒皇宫应该有瑞士联合银行的结算系统吧?” 文森特看到那张黑卡的时候,表情多少有点紧张,但是查尔斯却恍如雷劈,直接呆了。 泥煤啊。 他的老爹,摩根财团的当代族长,似乎也有一张瑞士联合银行的至尊卡,但是却又和这张卡有些不同。 但是为什么我有点眼熟呢? 对了。 骷髅会那位神秘的会长大人,手上拥有这样一张卡。 好吧。 我肤浅了。 不对,我特么孤陋寡闻了。 赌厅里就有这样一套便携式银行终端,就像是移动的at机,但是功能要复杂很多,权限也高很多。 一般的赌场,都有这样一套或者几套终端设备,方便大额赌注的结算。 苏牧笑嘻嘻的看着朱荣华,脸上的表情简直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我这张信用卡能刷的钱不多,不够呢,我还可以再要点临时额度,佩奇少爷,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否则,我会认为你刚才那一番话,是对我女人的羞辱,羞辱我没关系,但是羞辱我的女人……,呵呵!” 这个时候,文森特已经接过卡,开始查询了起来。 不大工夫,他原本有些肃穆的脸上,表情变得极其的精彩。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他却呆如木鸡。 而查尔斯在看着苏牧的时候,眼神之中,已经多了一抹掩饰不住的讨好之色。 一群富豪心头犹如几百个猫爪子在挠。 文森特,你这个猪猡! 你倒是说啊。 到底有多少钱? 终于,等文森特脸上完全僵硬了之后,他才狠狠吞了吞口水。 咕咚。 静谧的赌厅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苏先生,请原谅我,我没办法把这张卡的额度说出来。” 文森特然后又看向了朱荣华,那眼神,多少有点像是在看傻逼的意思。 “朱先生,苏先生这张卡,可以随时刷出五百亿美金以上的现金,所以,您不用担心他没有足够的现金,那么,您呢?” 朱荣华心脏狠狠一跳。 随即,一股发狂的妒忌之情,完全淹没了他。 他知道,朱家直系族人的手上,就有这样的专属至尊卡。 但是他也仅仅是知道,这张卡额度惊人。 朱青照有这样一张。 难道说,苏牧手上的卡,就是朱青照那张? 而这个混蛋,和朱蕤蕤之间不清不楚……! 难道说……! 朱荣华一瞬间,有一种吐血的感觉。 他现在,骑虎难下了。 他只拿得出来五百亿美金啊。 可刚才的牛逼已经吹出去了。 要是苏牧拿出更多的钱,他怎么办?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要是他输了,怎么办? 虽然,他的牌技比起所谓的赌王,都要高,而且还有作弊的手段。 可特么……! 眼前这个混蛋,是一个不折不扣,真正的古武者啊。 自己和一个古武者赌牌? 朱荣华这才惊觉过来。 泥煤啊。 自己当众挖了一个天大的坑。 然后……! 把自己埋了? 现在怎么办?朱荣华有点骑虎难下了。 可这个时候,又不允许他认怂。 话怎么说的来着? 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裤子都脱了。 然后……。 你给我看这个? 朱荣华急怒攻心,早已经失智。 一边站在的唐纳德,却明显察觉到有点不对劲。 他能被朱荣华的爷爷特意聘请来,给朱荣华当特别助理,当然不可能是废柴。 事实上,他也不可能是废柴。 曾经的华尔街之狼,多少人对他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 所以,这个时候就轮到他出场了。 “苏先生,您觉得,这样的赌局,对我家少爷公平吗?” 苏牧目光落到唐纳德身上,古怪一笑: “你要公平?我给你公平,你想玩什么,都可以,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出手,我的女人替我出战,但是,低于一千亿美金,你和你的主人就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不要出来冒充什么狗屁的有钱人,如何?” 在场的人,再次被深深震撼。 好吧。 一千亿美金。 世界首富能不能直接拿出这么多钱来? 资产不算,那玩意儿,含水量太大,挤吧挤吧剩不下多少。 可特么你拿出一千亿,让你女人出战,这一手,骚出天际了好不好? 这等于什么? 等于这些超级富豪,平常没事拿出一笔钱,随随便便丢给自己的小秘,拿去买包拿去玩。 这特么的。 朱荣华也反应了过来。 幸好,有唐纳德在身边,要不然,自己还真没办法收场。 看着苏牧,他冷冷一笑: “这可是你说的。” 苏牧很轻松的点了点头: “佩奇少爷,现在的问题是,你……有一千亿美金吗?” 朱荣华气得鼻子都歪了。 用近乎于癫狂的眼神盯着苏牧看了好半天,他几乎是从牙缝里咬出了声音: “谁没事跟个傻逼一样,身上带着这么多现金?六百亿美金,外加一家资产五百亿美金的超级集团,够了吗?” 苏牧想了想,笑眯眯的说道: “我不是很会算账,资产么?呵呵,文森特,我可以相信你,对吧?” 文森特差点没转身就走。 我特么今天晚上就是何苦来着。 他当然不怕事。 可当金钱的数量达到了某个量级之后,这完全就不是钱的问题了。 但是他是开赌场的,干的就是这种事。 谁让他要赚取所谓的服务费呢? 文森特有点犹豫了起来。 苏牧突然笑着摇了摇头,搂着宁颜温柔的说道: “我们回去吧,连个愿意担保的人都没有,还跳出来冒充有钱人,可真是不够丢人现眼的。” 然后他看了一眼另外五个赌桌上的富豪,大声说道: “各位,记住这个家伙,他叫朱荣华,是个装逼犯,口口声声五百亿,哈哈哈,笑死爸爸了,这就是个职业赌徒,专门靠着你们混饭吃的,估计那十亿美金的赌本,都不知道从多少人那里借来的,还是高利贷,好啦,忠告可给你们了,不用谢我。” 几个超级富豪脸色都变了。 泥煤啊。 真的假的? 他们阴沉怀疑的目光,同时聚焦到了文森特的身上。 这一下,轮到了文森特冒冷汗。 换成其他人,文森特都敢吩咐保镖把他弄出去,埋到沙漠里去喂蜥蜴。 可偏偏他不敢。 光是查尔斯那个骷髅会成员的戒指,就够他诚惶诚恐了。 苏牧的话,犹如一连串的耳光,狠狠的扇在了朱荣华的脸上。 朱荣华的身份自然是足够神秘,也不屑于用财富来彰显身份。 毕竟,朱家旁系这四个字,就足以秒杀所谓富豪榜上的所有人。 真要玩得狠一点,就他这一脉的所有财富,划拉划拉算下来,服不服榜单上排名前十的所谓超级富豪,全部身家加起来,也未必能比得过他家。 可低调也有不好的地方。 那就是,身份不够的人,不知道他家的存在。 现在就是这样。 朱荣华是个要面子的人。 现在,苏牧的话,等于是让他彻底没了面子。 赌厅里人不多,但是谁的身边没带几个人啊? 都在外面等着呢。 这要是传出去了,他朱荣华装逼失败被反手打脸,别说是他,就算他的家族,也立刻就会成为笑话。 可他现在,就真的拿不出来那么多钱啊。 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是他口口声声发难,张口就是五百亿美金,又是要人裸奔狗爬,又是要人家女人陪睡啥的。 好嘛。 人家答应了,还轻松拿了一千亿美金出来,还任由你选择玩法,甚至还自己不出手,让女人出手。 你却缩了。 这特么的。 装逼装得足够大,但是你倒是圆上啊。 你特么有本事把所有人的腿都忽悠瘸了。 你倒是拿出本事来,把所有人的腿给接上啊。 接不上你装尼玛啊。 “你……!” 见到苏牧说完之后,真的搂着宁颜转身就走,朱荣华怒极攻心,一脸狰狞的吼道: “站住,我他妈的跟你赌。” 苏牧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不跟没钱的穷逼玩。” 他说话的态度越是轻松,朱荣华就越发地被刺激得暴跳如雷。 “一千亿!!我他妈马上转账,敢不敢玩!” 唐纳德的脸色猛然一变,对着朱荣华喊道: “少爷,你……!” 朱荣华陡然扭头盯着他,双眼血红,全是癫狂: “闭嘴!马上把钱转到赌场的账户!!” 唐纳德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朱荣华手上的钱,大概在五百亿的样子,但是这笔钱,绝大部分,都是家族授予他的额度权限,用来在某些紧急的状况下使用的。 而家族还有一笔钱的权限,是在绝对万无一失的某种特殊紧急情况下,经由朱荣华和唐纳德联手授权,才能从家族账户里调取使用的。 换言之,这笔钱,唐纳德不松口,朱荣华都没有资格动用。 当然,唐纳德的作用,也仅限于监督使用。 一旦动用这笔钱,必然会惊动家族。 要是赢了也就算了,但是万一输了呢? 事后追责,他唐纳德浑身骨头都碾成粉,一克卖成钻石价,也特么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朱家这种存在,很多东西,根本不是金钱所能形容的。 就如同媒体上的某些报道,某个家族如何如何,拥有几十万亿美金的财富。 你以为,这几十万亿美金,是钱吗? 全世界流通的钱加起来,也特么没有可能那么多啊。 这个财富,一定是换算的结果。 甚至钱未必是钱,财富却一定是财富。 就比如人家手上握着一千吨黄金,你非要给人换成纸币老衡量,那是纸币值钱,还是黄金值钱? 朱荣华一旦发疯,唐纳德也没招啊。 赌厅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当事人除外,全特么感觉自己在坐过山车。 刺激(破音)!! 太特么刺激了。 圣母玛利亚!! 上帝算个球,一定要找上帝他妈妈才行。 这位佩奇少爷,果然是个干大事的人。 人家不是赌徒,人家是真正的隐形富豪,比我们这些狗屁的超级富豪有钱多了。苏牧这个时候很爽。 他的脸上,恰如其分的表现出来了惊愕,然后是犹豫,犹豫之中又带着一点退缩,退缩当中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恼羞成怒。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分毫不差的表现在了脸上,并且,送到了朱荣华的眼皮子底下。 朱荣华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心里突然就仿佛达到了某种极致的愉悦。 爽。 爽死了。 这孙子,怕了。 他不敢跟我赌啊。 原来我被他骗了。 现在,轮到他被自己挤兑了。 朱荣华是真正的拥有底牌的。 朱家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家族。 始祖出身低贱,却曾经建立一个皇朝,偏偏传不过两代,又发生了叔侄争夺大位的戏码。 所以朱家本家,对外都可以称之为洪武朱家。 因为这都是当年那位始祖开国的年号。 但是在朱家内部,却有着森严的等级制度。 洪武朱家的直系,只能从那位永乐大帝算起。 所以,朱见深这一脉,叫做永乐堂。 每个传承有序的家族,都拥有某些称号,这个称号,就是堂号。 永乐堂,是当之无愧的朱家直系。 而朱佑淳因为当年失去了继承人的资格,要为儿子上位让路,所以远走枫叶国,也建立了自己的堂号。 怀远堂。 朱荣华这些朱家的旁系,虽然可以对所有人都自称洪武朱家,但是,水份太大。 所以,他们会在洪武朱家后面,加上自己一脉的堂号。 一般这样的堂号,会以他们家族所在的地方,或者是某些辉煌的经历来命名。 朱荣华这一脉的堂号,叫做新安堂。 如果朱荣华要正式介绍自己,他会这样在自称——在下洪武朱家新安堂朱荣华。 当然,这必须是在和他对等的人的面前,他才会这样自称。 今天晚上这个赌厅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这个资格,让他这样介绍自己。 他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踩苏牧的。 没想到一波三折,差点被人踩了。 好在最终的效果,总算是找回了场子。 现在,朱荣华充满了斗志。 他是有底牌的。 新安堂朱家,在西方扎根了上百年,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底蕴? 新安堂的超能者供奉不少,还有几位双s级的超级高手。 其中某个超能者,专门为他开了一点小后门。 强化了他一种类似于精神力探测的能力。 不算强大,但是却让他能轻易的掌控今天晚上这样的赌局节奏,甚至,能窥测到对手的底牌。 正因为这种作弊的手段,才让他之前大杀四方。 而现代高科技,对他这种手段,根本又无从探测。 苏牧是古武者,这让他极为忌惮。 但是苏牧不出手,那么,他还怕什么? 冷笑看着苏牧,然后目光落到了宁颜身上,再也不掩饰自己的贪婪: “宁颜,你是我的了,呵呵,放心,我会娶你当我妻子的。” 宁颜看了他一眼,轻轻一笑: “醒醒,别做梦了,姐是你永远都得不到的女人。” 朱荣华的表情犹如吃了屎。 苏牧却哈哈一笑,对着宁颜挤了挤眼睛。 宁教授居然学会开玩笑了。 这配合,有点夫唱妇随的感觉。 太好了。 朱荣华阴狠的咬了咬牙,心头在发狂,好在总算还有点风度。 “既然是这样,那就别怪我了,我也不欺负你,咱们就玩简单一点,刺激一点,丢骰子吧,一千亿美金,分为十局,一局一百亿,谁的点数大谁赢,十局之后无论输赢,赌局结束,如何?” 所有人看着了苏牧。 苏牧耸了耸肩: “好,开始吧。” 文森特立刻安排了起来。 涉及到这么恐怖的资金转账,当然要有专业的律师和银行方面的人员在场。 好在之前的赌局也不小,银行已经安排好了一位经理在这边提供贵宾服务。 加上赌场自己就有一整套的金融服务,毕竟很多时候,要对某些输急眼了的赌徒做什么资产评估,破产清算,还有借贷等等业务。 文森特又专门秘密调集了五十个保安,把整个超级贵宾厅团团包围,这一次不再是遮遮掩掩,而是全部荷枪实弹,要把任何不安全的因素杜绝在外。 甚至,还秘密安排了几个超能者,埋伏在暗处。 纽约五大黑道家族,背后也是有靠山的,北美这边的超能者组织,历史不如欧洲的悠久,但是实力却丝毫不弱。 赌台上的五位富豪退了场,他们作为观众可以旁观,赌台被清理出来,重新安排。 很快,双方的赌注转入了赌场的专用账户。 宁颜和朱荣华,也根本不用荷官,自己摇骰子,三个骰子比点数,谁大谁赢。 几分钟之后,文森特亲自打开了赌厅大门,鱼贯而入十个推着小推车的荷官,身后还跟着两个壮汉护卫。 每一架推车上,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银色盒子。 等荷官和护卫全都退了下去,文森特这才走到了赌台中间,抬手示意: “各位,请看这里。” 他先对着所有人微微一躬身,然后指着推车说道: “盒子里,是赌城超级贵宾厅的专用骰子,由世界最顶尖的秘密工厂制造,从原材料到最终成品之后的封存,全程都有不间断视频监控,这盒子也是特制的,只有在开启的时候,才能从厂家那边获取开箱秘钥,以保证绝对没有任何问题,每一个骰子都必须要保证一模一样,重量的误差绝对不能超过一毫克。” 对于大厅和一般的赌徒,各大赌场也极少有作弊的。 当然,作弊的赌客不少。 而针对贵宾厅的客人,尤其是信誉这种东西,越发珍贵。 绝对的公平公正。 文森特也好,还是赌城联盟也好,甚至纽约那五大黑帮家族,也绝对不会在这上面开玩笑。 就算是超级豪客请来的什么赌王赌神赌圣,也拼的是赌术,智商,还有意志力。 这和赌具无关。 十盒骰子,每一盒里有一百颗,每一颗都专门用软衬包裹着,生怕在运输的过程之中,发生摩擦和碰撞。 这一颗骰子科技含量极高,造价更是五千美金。 等于这一盒,就是五十万美金。 而十盒就是五百万。 这成本,不可谓不高。 可和两千亿的赌局比起来,又根本不算什么了。 介绍了赌具,文森特这才又分别指着赌台两边说道: “请宁小姐和朱先生上场。” 朱荣华眯着眼睛看了苏牧一眼,直接走了过去。 宁颜再是镇定,这个时候也紧张了起来。 摇骰子比点数,可千万不要说没有技术含量啊。 真正的高手,是完全可以要几点,就是几点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宁教授完全就是个生瓜蛋子。 而朱荣华,绝对是高手之中的高手。 两个人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她看着苏牧的时候,眼里终于有了一点紧张和惊恐。 苏牧却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眼神: “有我在,你一定会赢。” 宁教授心头大定,款款走了过去。凯撒皇宫赌场酒店,有史以来赌注最大的一场赌局,马上开始。 或许这应该是整个拉斯维加斯存在以来,最大的一场赌局。 赌博方式——摇骰子。 赌注金额——两千亿美金。 玩法——赌局分十局,每局赌注一百亿美金,双方各取三颗骰子,谁的点数大谁胜。 十局之后,无论胜负,赌局结束。 而赢家需要向赌场支付所赢金额的百分之五作为费用。 文森特亲自主持赌局,由他丢骰子来决定每一局谁先摇骰子。 当着所有人的面,文森特戴上白手套,从第一辆的推车上捧起那个银色的盒子。 开锁密码,也是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当场从厂家那边传输过来的。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百颗骰子。 在场的人,几乎全都屏住了呼吸。 这玩得太大了,太刺激了。 全场如果还有人毫不在乎,那就是苏牧。 他根本不担心,朱荣华有可能赢钱。 开玩笑呢? 真以为小爷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其实在怀远堂第一次遇到朱荣华的时候,他就隐约感受到了一点什么。 这家伙,精神力异常。 所有靠近他的人,都难免会受到他精神力的影响,从而变得对他言听计从,甚至愿意为他疯狂。 这是精神力控制。 当然,这个前提是,他所影响的人,实力不如他。 要是他遇到一个古武者,或者一个超能者,他敢滥用他的所谓精神力控制,一定会死得很凄惨。 可他偏偏对宁颜用了。 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 他要在无形之中,影响到宁颜,让宁颜成为他的女人,助他登上洪武朱家家主的位置。 但是苏牧让他的计划泡了汤。 而今天晚上这个赌局,同样如此。 因为赌场方面有超能者在暗中监控,他不敢乱来,只能用来控制赌局。 这种就算是被其他超能者察觉到什么,也没有证据,最多算他精神力比一般人强大。 而选择摇骰子,也是他特意的。 因为这种赌法最简单。 最简单,对他才最有利。 他甚至闭着眼睛,都能靠着精神力,确定宁颜骰盅里的骰子是几点。 他只需要每把摇出最大的点数就行。 连赢十局,根本易如反掌。 一百颗骰子整整齐齐的摆放在绿绒赌桌上,文森特这才对着宁颜和朱荣华点头示意: “两位,可以开始了,请上前来选择三颗骰子。” 黑色水杯大小的骰盅已经放在了两人手边,只需要把骰子丢进去,摇出点数放下,再打开比点数就行。 朱荣华看了宁颜一眼微微一笑,直接说道: “我无所谓,让女士优先吧。” 宁颜看都懒得看他,走上去很随便的选择了三个晶莹剔透的骰子,然后回到位置上。 这个过程,是绝对不允许有任何第三个人触碰赌局的,这是规则。 甚至赌厅里无死角的监控器,也会把这个画面,投射到赌厅正对面的超大屏幕上,清晰到宁颜伸手的时候,手上细微的绒毛和肌肤上的纹理都看得见。 这视频不允许出现停顿,或者画面的切换,绝对是一镜到底。 因为这要存留下来当作证据,以防时候输家找麻烦。 这种事不多,但是也绝对不少。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赌客,都能面不改色地输个几亿几十亿美金的。 涉及到了几十亿美金的赌局,往往已经超越了金钱的范畴。 这笔钱,有可能就是很多人凑出来专门来赢钱的。 也有可能,是某家大型集团公司,濒临绝境的时候,破釜沉舟,想要在赌场上捞一笔,用来救命的。 要知道,连命都不要了,这些赌客,还在乎什么? 赌城联盟也是吃过亏之后,才这样做的。 今天晚上这个赌局,就算不会发生这种事,也必须要把画面留下来。 这特么可以拿来事后观赏啊。 两千亿美金的恐怖赌局,在全球任何一家赌场,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好不好? 这倒霉催的,能留下来观战,都感觉很光荣啊。 当然,怀特俱乐部这种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的层次,另当别论。 朱荣华也很随意地选了三颗骰子,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文森特伸出手,也从剩下的投骰子之中,选了一颗出来。 然后他分别看了一眼宁颜和朱荣华,口气凝重: “两位,一点到三点为小,四点到六点为大,猜中者有权决定谁先摇,按照惯例,第一局女士优先,以后轮番猜,朱先生,您有异议吗?” 文森特说的基本上都是废话,但是这种废话,不说还不行。 文森特不可能给双方留下任何一丁点可以钻的空子。 朱荣华深深的看了宁颜一笑,淡淡一笑: “开始吧。” 他以为他很潇洒,文森特却摇了摇头,认真的看着他说道: “不,朱先生,你需要回答,您有异议吗?” 旁观的其他人没敢吱声,但是苏牧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且笑得很大声。 朱荣华脸上的表情骤然一僵。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的好心情,就突然变得很难受。 那种难受,还特么根本没办法用言语来形容。 就是那种自以为自己无形装了一个逼,特别优雅,特别自然。 但是没想到被人直接戳破。 没错。 就是那种不上不下的尴尬。 周围的所有人,全都在屏住呼吸看着他,明明那眼神没任何其他意思,却硬生生被苏牧这一声笑,引申出来了很多让朱荣华浮想联翩的意思。 只能说,这家伙的节奏,已经完全从一开始,就被苏牧给成功带偏了。 现在的他,自负敏感,根本就是一副倒霉催的输相。 轻轻咬了咬牙,朱荣华冷冷说道: “我没有意见,开始吧。” 文森特这才点头,对着宁颜说道: “宁小姐,请您选择大小。” 宁颜很平静的说了一个小字。 文森特这才缓缓的伸出手,左右示意了一下,然后握住那颗骰子,对着极为宽大的赌台丢了出来。 骰子在赌台上滴溜溜的转了好半天。 停下。 五点。 大。 选择权在朱荣华的手中。 朱荣华呵呵一笑,目光再次变得贪婪起来,肆无忌惮的盯着宁颜,说道: “第一局,你先摇。”在场的人,同时呼了一口气。 不能说朱荣华卑鄙,换成是他们,也会这样选择。 越是简单的赌法,其实越是不简单。 宁颜不是不会玩,她的德州扑克玩得相当好,但是,在这之前,她玩的都是电脑游戏。 现实当中的赌局,她根本没玩过。 还这玩得么大。 朱荣华却明显是一个真正的高手,称之为赌王,也不为过。 可他明明在实力上高出了宁颜太多,却依然让宁颜先摇,这就是根本要把宁颜彻底置于死地。 目光聚焦到了宁颜身上。 三颗骰子,被她放进了骰盅,然后她双手握着骰盅,轻轻的摇了几下,然后放下。 所有人的目光,目光都死死盯着了那个骰盅。 朱荣华的嘴角,微不可查的轻轻弯出了一点点的弧度。 贱人,运气还真不错啊。 居然第一把就摇出来一个四五六点。 这不可谓不大了。 一般来说,这个点数,已经百分之九十九是赢的结局了。 可惜。 你遇到了我。 朱荣华很潇洒的单手抓起骰盅,一双眼睛贪婪的盯着宁颜,一只手很有节奏的摇晃了起来。 然后……! 骰盅在赌桌上重重一顿,再画了一个圈,停下。 三颗骰子在骰盅里飞快的旋转着,渐渐慢了下来。 其中两颗,已经露出了点数。 六点。 还有第三颗,速度要快一点,但是点数也已经依稀能看得到。 六点。 三个六,所谓豹子。 朱荣华终于难掩得意,缓缓松开了按住骰盅的手。 在他的手离开骰盅的一瞬间,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小指,突然轻轻一麻。 小指不受控制的就那么轻轻一勾,碰到了骰盅。 而等他惊觉过来,他的手已经离开骰盅三十公分了。 原本得意的脸色,陡然变得无比的难看。 下意识的,他就要伸手再去抓骰盅。 但是文森特却大喊一声: “住手。” 这一声喊,吓了很多人一大跳。 朱荣华的脸皮突然一阵阵火烧火辣。 纹文森特死死盯着他,凝重的说道: “朱先生,手离开了骰盅,就不允许再触碰,请您一定要注意,如果您再这样,将会视为你出老千。” 朱荣华的脸色,不由得阴沉如墨,阴云密布。 他这个表情,更是让看着他的人,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随即,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玩味起来。 甚至还有某种不言而喻的轻蔑。 果然。 这孙子有古怪。 他明显是能判断出自己摇的骰子,点数不理想,所以,他想伸手再摇。 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当然,一个真正的高手,是完全能轻易做到控制点数的,但是,也不可能这么厉害吧? 还没有揭开呢。 那他一定是猜到了宁颜的点数,这才决定自己的点数,却没想到,最后失了手。 一定是这样。 当宁颜的骰盅揭开之后,很多人都不由得惊呼一声。 四五六! 十五点。 三颗骰子最大十八点,这十五点,已经赢了。 而当文森特揭开朱荣华的骰盅的时候,大家的目光更是可圈可点了。 两个六点,但是还有一颗,却是……一点。 加起来,十三点。 第一局,朱荣华输了。 一百亿美金,就这样轻易的输了出去。 赌场专门有两个荷官,在对面的大屏幕上负责记录输赢。 饶是宁颜修身养性的功夫很好,这个时候,也不由得大喜。 苏牧身边的查尔斯,更是伸手偷偷抹了一把莫须有的冷汗。 那五个超级富豪,居然也是喜形于色,还轻轻鼓了掌。 朱荣华的脸,越发黑如锅底。 该死!!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就是三颗六点,怎么会出错? 自己的手,在离开骰盅的一瞬间,为什么小指会一麻? 一定是砸骰盅的时候,用力过度。 对。 一定是。 这就是最后一颗骰子从六点变成一点的原因。 该死啊! 十局,自己应该全胜才对啊。 现在等于接下来九局全胜,也只有八百亿美金啊。 一来一去,就少了两百亿。 不完美啊。 他的心脏都是一阵阵的扭曲。 看着宁颜,朱荣华冷冷一笑: “运气不错,接下来,第二局我还是要你先摇。” 按照规则,以点数大小决定先顺序,宁颜在猜点数的时候输掉了,第一局朱荣华就拥有了决定先后的权限。 而接下来是依次轮流,第二局,同样是朱荣华拥有权限。 宁教授学霸出身,对概率学虽然不是很精通,但是基本原理还是了解的。 分明从一开局,她就处在了绝对不利的位置。 可苏牧给了她无与伦比的强大信心。 没错。 就在朱荣华变脸的一瞬间,她原本还有点悬着的心,就彻底放了下去。 因为她知道,她的男人,出手了。 不知道他是如何瞒天过海的,但是,他出手了。 所以,第一局,她赢了。 那么……! 接下来,她会输吗? 呵呵。 从认识苏牧到现在,这长长的一段时间,她就没见过这个男人,在任何方面让人失望过。 包括他那张吊儿郎当,满嘴跑火车的嘴。 宝藏男人,又怎么可能是乱叫的?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宁颜身上。 朱荣华收获了一地白眼。 这孙子,太特么没有男士风度了。 文森特把所有的骰子收走,又当众开启了第二个盒子。 同样重复了之前的程序,只是他不用再丢骰子决定先后。 宁颜依然是很随意的选择了其中三颗,很随意的摇了几下,然后放下。 朱荣华狠狠的吞了吞口水。 哼。 这一局,要是再输,老子就特么去跳楼好了。 贱人,你摇出来一个二二三,才七点。 看我的。 骰盅在他手上上下翻飞,就像是调酒师,那动作,优美娴熟,无可挑剔。 骰盅落地,又在赌桌上晃悠了好一阵,这才停下。 三颗骰子,在骰盅之中飞速旋转。 六六六! 欧耶。 一直到三颗骰子完全停下之后,确定了三颗六点之后,他的手这才小心翼翼的松开了骰盅。 这一次,他全神贯注。 但是该来的始终会来。 他的小手指,依旧在离开的瞬间轻轻一麻,然后不受控制的一跳,指头碰到了骰盅。 朱荣华的脸色陡变。 豹子。 还是个豹子。 但是他妈的!!! 三个一点算什么? 他陡然抬头,狰狞无比的看着苏牧: “该死的贱种,你出老千!!” 全场哗然。出老千? 开什么玩笑? 人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距离还那么远。 意念控制吗? 观战的人,顿时激动了起来。 所有人都盯着苏牧,贵宾厅内死寂一片。 苏牧却古怪一笑,缓缓举起双手,然后突然指着朱荣华对文森特大声喊道; “文森特先生,我要举报,这孙子出千。” 赌厅之中,所有人惊愕的看着苏牧。 这话怎么说的? 相互举报吗? 苏牧的声音充满了某种令人信服的磁性: “朱先生指控我出千,那就请他拿出证据来,我相信文森特先生和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得见,我站在这里,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如何出千?难道我会超能吗?我是一个东方人,这简直是我今年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我相信,朱先生一定拿不出来证据,那么,他就是对我人格的羞辱,对我品格的践踏,也是对我身心巨大的伤害,我会保留事后诉诸法律的权限。” “现在,我们再来说一说这位朱先生。” “大家都看到了,他似乎从一开始,对自己就充满了无比的自信。” “那么,这种迷之自信,从何而来呢?” “第一局的时候,他甚至想要违规,说明了什么?” “他不但能判定我的女人面前的骰子的点数,甚至还能随意的遥控他自己的点数,可惜手艺不精,千术最终出了一点问题,导致了他六点变成了一点。” “如果说第一局是巧合,那么第二局呢?” “为什么,他总是能在骰子揭开之前就变脸,天啊,就像是拉斯维加斯沙漠里的食人蜥一样,他是变色龙吗?” “文森特先生,这位朱先生作弊如此明显,可惜,运气不好,却偏偏还想倒打一耙,我不得不怀疑,他和你们赌场,和你,是不是暗中存在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文森特好悬没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这特么和我有个屁的关系啊。 上帝啊,你快一个雷劈死这个混蛋吧。 混赌场的,名声太重要了。 一旦给人留下在信用和名声方面的污点,倒也不用担心赌场没人来,但是,你休想再组大赌局。 因为没有人会把钱交给一个自己不相信的人。 赌场那么多,哪里玩不是玩? 赌厅之中,陡然响起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 “是啊!!” “苏先生说得没错啊!!” “这家伙为什么两局都能提前知道底牌?” “他真有这么厉害?” “巧合吧?” “哼,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朱荣华的脸色陡然阴沉无比。 该死!! 他没想到,居然被苏牧倒打了一耙。 而且正好打在他的七寸之上,他连解释都没办法解释。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的赌术高明,强大到听风辨位,能听出对方骰子的点数。 真正的骰子高手,是完全能做到这一点的。 但是,文森特已经堵死了这个可能。 为什么采用密封的骰子? 为什么每一盒骰子,只用一次? 为什么每一颗骰子,甚至都要单独包裹? 为的,就是怕高手在听到每一颗骰子的声音之后,会听风辨位。 不得不说,赌场方面,在保持公平公正这一方面,做得堪称是天衣无缝。 难道朱荣华能凭借只看了一眼每一颗骰子,都能听出来? 这才是天方夜谭。 唯一的解释,那就是文森特联合他作弊。 但是文森特怎么可能背这个锅? 这特么是砸饭碗,要人老命的。 “朱先生对苏先生的质疑是毫无道理且荒谬的,朱先生,请您保持你该有的风度,如果您再无理取闹,我有权取消赌局,并且不返还您的赌金。” 朱荣华气得七窍生烟: “你敢!就凭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文森特也怒了。 虽然他无比忌惮朱荣华背后的势力,但是,今天这样的场合,他绝对不可能软弱。 “朱先生,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滚出去,不管你背后站着谁,不管你多有钱,既然玩不起,就不要玩,我现在对你这个人,极其的鄙视,今天之后,你将会是拉斯维加斯赌城不受欢迎的客人。” 除了苏牧和宁颜之外,在场的人全都震惊了。 赌城联盟,背后是纽约五大黑手党家族。 而这五大家族的背后,还有隐藏的势力。 就算朱荣华背后再强大,又如何? 这家伙,失了智。 他居然敢当众羞辱文森特。 这在西方社交规则之中,等同于是直接宣布敌对。 查尔斯还只是震惊,但是其他人全都是瞠目结舌。 吃瓜吃到超级大瓜,这种感觉,还真是一言难尽。 万一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呢? 所有人看着朱荣华的眼神,都变得极其的复杂了起来。 唐纳德浑身汗如雨下,在一边不断对着朱荣华使眼色。 新安堂朱家,固然有钱,但是,毕竟是外来的,在北美也不过才区区百年时间,怎么可能和根深蒂固的本地势力比较? 朱荣华心头的杀意在疯狂的翻腾,但是他只能狠狠一咬牙: “继续吧!” 第三局开始。 这一次,轮到宁颜拥有权限,她居然舍弃了到手的优势,决定自己先摇。 依然重复之前的那一套,骰盅落地之后,她静静的看着对面的朱荣华,眼里是一抹冷漠。 朱荣华这个时候,完全没有了和宁颜别苗头或者刺激她的意思了。 他的心思,全都放在了赌局上。 只可惜,越是聚精会神,越是容易出问题。 宁颜面前是三四六,十三点。 他也不追求豹子了,全神贯注的摇动着骰盅,好半天这才落地。 点数是五五六,十六点。 俗话说,越是认真越容易出错。 俗话还说了,幸运的人都是相似的,倒霉的家伙各有各的不幸。 于是,朱荣华那根抽筋的小手指,再一次的抽了筋。 六点又变成了一点。 第三局,朱荣华又输了。 三百亿美金,划到了苏牧的账号之下。 赌局进行到这里,算是完成了三分之一。 整个贵宾厅内鸦雀无声,空气都仿佛沉重了很多,呼吸的时候咽喉如同被铅块塞住。 这简直就是……! 连输三局。 三百亿美金啊。 难道说,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东方女子,才是一个真正的高手? 就算是傻子都似乎嗅到了空气之中的阴谋味道。 只是这阴谋,似乎……! 这特么到底是谁对谁的阴谋啊? 你要说谁作弊吗? 开玩笑。 可特么如果这不是作弊……! 看看朱荣华的表情就知道了。 这不是作弊又是什么? 朱荣华真的要疯了。接下来,就是朱荣华的滑铁卢。 第四局,输。 第五局,输。 第六局,输。 第七局,输。 第八局,输。 第九局,输。 朱荣华浑身的冷汗就像是不要钱一样的流了下来,浸透了全身。 他怕了。 真怕了。 有鬼。 简直就是有鬼。 他自己动了什么手段,他最清楚。 他在作弊,在出千。 可偏偏的,每一次,他都会不受控制的动一动那根小手指头。 不管如何小心,都会失控。 没错。 是失控。 这一切,如果和苏牧无关,他愿意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这杂碎的手段太可怕了。 第一次朱荣华对自己暗搓搓的花了一百亿美金悬赏苏牧的命没了信心。 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他要不要苏牧的命了。 而是……! 特么的一千亿美金,现在输得只剩下了一百亿。 这个窟窿,该怎么填? 这都是家族的钱啊。 新安堂朱家有钱,几万亿美金也能拿得出来,说得不好听一点,一个中等国家一年的gdp,也未必有他新安堂朱家的身家丰厚。 但是这是家族的钱啊。 那是家产,不是他的私产。 新安堂,不仅仅是只有他朱荣华一个人。 要是输掉了这么多钱,又失去了追求宁颜的资格,这就等于他丧失了入主洪武朱家本宗的资格啊。 永乐堂是朱家直系,大宗。 其他诸如新安堂之类,就是旁系,小宗。 唯一的选择,就是暗中动手,干掉眼前这个砸碎,把输掉的钱弄回来,再把他洗劫一空,顺便把宁颜这个贱人给上了,动用精神控制手段,让她对自己言听计从。 朱荣华气败坏的死死盯着苏牧,大脑一片空白。 他心头有着无尽的狂怒,却只能憋在心头根本没办法爆发出来。 除非他能不动声色把在场的人全都干掉。 可惜,他没那个本事。 最后一局,宁颜居然罕见地摇出来一个一一二,四点。 朱荣华咬了咬牙,纵然已经知道了赌局有古怪,但是心头依然还是存在着侥幸的心思。 如果能赢了最后一把,自己手上还有两百亿美金,可以当做暗杀苏牧的本钱。 到时候,一切都回来了。 可惜,苏牧根本连这个最后一点的机会都不给他。 他居然摇了一个豹子出来。 最小的豹子。 赌局比的点数,豹子又如何,只算三点。 宁颜依然是一副平淡的样子,仿佛她一晚上,赌的不是钱。 只是她心头却是前所未有的激动。 那种感觉,没办法形容。 酣畅淋漓啊。 朱荣华脸色惨白,死死盯着苏牧: “你……你……!” 话没出口,他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心头的血气一阵阵的上涌,然后天旋地转,直接倒了下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好在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没有摔坏。 昏了? 气的? 还是……输的? 所有人都呆如木鸡,死死盯着苏牧。 朱荣华身边的智囊军师,那个叫唐纳德的家伙,在一边早已经汗如雨下,额头上的冷汗不要钱一样,一颗颗不断滴落。 完犊子了。 这个坑,该怎么填? 五百亿……不!! 一千亿美金啊。 这笔钱,就算是世界首富,也得跪。 原本以为,哪怕朱荣华就算要输,十局输掉六局,也能留下绝大部分啊。 可特么的输了一个精光。 之前五个超级富豪赌客,现在也是一个个直勾勾的看着苏牧,仿佛灵魂都没有了。 要说没鬼,他们都不信。 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呢? 该死的上帝啊,我真想砍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一阵死寂之后,唐纳德突然跳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苏牧吼道: “该死的,你知不知道,我家少爷是什么人?你难道不怕朱家对你的报复吗?” 苏牧牵着宁教授的小手,笑眯眯说道: “那你又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 唐纳德脸色惨然,咬牙切齿的盯着苏牧: “你到底是谁?” 苏牧鄙夷的摇了摇头,淡淡说道: “我能告诉你?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说完,不顾一脸懵逼的众人,拉着宁教授就走了出去。 赌注什么的,他根本不担心赌场敢吞了他的。 宁教授脸色嫣红,终于不再控制自己的激动,一路兴奋的跟着苏牧回到了房间,然后钻进了卫生间洗澡。 刚才有人抽烟抽雪茄,浑身都是难闻的烟味。 等苏牧也冲洗干净出来,在客厅里坐了好一会儿,背后才响起了宁教授的脚步声。 他一回头,呆了。 宁教授身上,居然穿着一件极其性感的睡衣。 这是什么时候买的? 肿么我不知道? 这分明完全就不是宁教授的风格啊。 如果是早有准备,那么……! 嘿嘿嘿。 宁教授你这是早就在觊觎我的身体了哇。 眼前的宁教授,美艳不可方物,尤其是一双雪白逆天的大长腿,在黑色的性感超短睡衣的衬托下,简直要人老命。 原本温柔平静的目光,也变得很妩媚。 苏牧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咕咚! 宁教授强忍着羞意,款款走到苏牧面前,然后低声问道: “我漂亮吗?” “呃……!” 宁教授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致命的诱惑。 不等苏牧反应过来,宁教授直接扑到了他身上,娇艳的红唇深深的吻了过去。 困扰了苏牧很多天的问题,终于不再是问题。 两个人之间那一层膜,到底还是捅破了。 没有人敢打搅他们,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苏牧才醒。 看着树袋熊一样抱着自己,一条大长腿还压在自己身上的宁教授,他心头又是得意又是愧疚。 渣男。 渣出天际了。 宁教授的条件,无论是身材容貌还是家世,绝对是天花板的存在。 可惜,最后便宜了自己。 想想叶挽秋,墨流苏,还有一个朱蕤蕤。 苏牧觉得脑袋有些疼。 尤其是朱佑淳和宁而贤,一口一个贤婿,等于是把他架到了现在。 如今唯一的问题,是叶总那边该如何解决。 女人这种生物,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尤其是叶总。 为今之计,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反正叶总亲口对宁教授说过的,好东西,姐妹一起分享。 为了这个目标,苏牧决定不当人,当个东西。 好东西。作为赌城大佬,文森特一晚上都没睡好。 原本还担心朱荣华找麻烦,没想到,他直接就滚了。 朱荣华的身份比苏牧的好调查。 新安堂在北美顶层圈子的名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文森特这种人不会理解,为什么华裔都喜欢搞出一个什么堂什么堂,听上去,比他们都更像是黑帮。 其实这些堂,才是家族,而他们这些家族,才是黑帮。 新安堂很神秘,但是底蕴深不可测,平常极少能看到这个家族的人露面,但是,只要有这个家族的人出现的场合,对方必定是所有人都要仰视的存在。 而朱荣华,就是新安堂三代真正的第一公子哥。 换成其他身份,也拿不出来一千亿美金啊。 让文森特有点奇怪的是,他就这么走了? 这笔钱,足够在非洲颠覆好几个政权了吧? 朱大少爷的骚操作,文森特自然是看不懂。 但是昨天晚上的赌局,事后传遍了整个阿美利卡顶层圈子,赌城联盟的大佬,有一个算一个算,基本上全都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一方面,是新安堂的确太过于恐怖,新安堂那位家主,并不是骷髅会成员,但是骷髅会那位会长,见到他也得客客气气。 哪怕是装出来的客气也好。 就这,就足以说明人家的恐怖。 当然,还有一个更恐怖的。 血公爵殿下。 布拉德公爵。 布拉德,这是一个直接音译的封号公爵。 用鲜血堆出来的封号公爵。 身份神秘,来历神秘,但是,实力令人绝望。 这个封号,是他杀出来的。 饶是骷髅会听到这个名字,也得脱帽弯腰致敬。 至于说纽约的五大家族? 听到这个名字,真就是犹如见到传说之中的死神。 不! 比死神还要恐怖。 对于赌城联盟来说,这两边,都是他们惹不起的。 文森特现在的心情,基本上等于是送瘟神。 什么提成什么手续费服务费统统不要,顺便再倒搭十盒造价高达五百万美金的骰子,先把这两个瘟神送走再说。 好在朱家那位自动消失了。 而这个血公爵殿下,似乎不想走。 他居然还准备要在凯撒皇宫赌场酒店住下去。 稍微让文森特悬着的心放下来一点的事,苏牧并没有在干什么出格的事情。 比如,再去别的赌场,赚点零花钱什么的。 他昨晚那一手半路出去扫荡的骚操作,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 苏牧哪里管这些破事。 该给人的钱,一文不少。 第二天起床之后,他直接通过查尔斯,把赌场这边的账全部结清,又和查尔斯约好了去欧洲的时间,这才大摇大摆的带着宁教授出了门。 钱没赚够,没有达到他的预期,所以,他准备再赚一点。 这种事情,一只羊也是薅,一群羊也是薅,不如就逮着新安堂朱家薅算了。 反正他不心疼。 也顺便震慑一下洪武朱家的其他旁系。 这算不算一举两得? 苏牧相信,他现在已经成了很多朱家旁系的眼中钉了。 朱荣华当了出头鸟,后面一定还有很多头铁娃跟上的。 招摇过市的带着宁教授去了唐人街,这里很多中餐厅,超市里也全都是国内的商品,走进去完全就像是穿越回了国。 很随意的找了一家川菜馆,苏牧揽着宁颜走了进去。 餐厅看上去有点年头了,二楼还有包间。 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脸上始终挂着灿烂的笑容,就是胖得有点过分。 让宁颜惊讶的是,餐厅老板居然认识苏牧,而且看上去极为熟悉。 “你是怎么认识这老板的?” 宁教授看着他,满脸问号。 “不告诉你!” 苏牧嘿嘿一笑,然后直接举起手来喊道: “这里这里。” 宁教授一回头,就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看上去浑身脏兮兮,还带着一个棒球帽的家伙,一脸冷漠地走了过来。 对方看都不看她,就那么一屁股坐了下去。 “别这么严肃,笑一个,我还是不是你老板了?这是老板娘。” 夜枭哼了一声,看着苏牧冷冷说道: “你不要太过分啊,我特么现在冒着被人一枪敲掉脑袋的风险来见你。你不怕我被人跟踪,然后直接一发火箭弹射过来?” 苏牧嘿嘿一笑: “我相信你的专业。” 夜枭摇了摇头,对着宁教授点了点头: “我叫叶萧,绰号夜枭,你小心一点,这孙子最会坑人,我深受其害。” 宁教授不由得嫣然一笑。 她从来没见过苏牧的朋友。 或者说,苏牧在东阳之外的任何朋友。 东阳那些人不算。 不管是东阳四大公子,还是那个楚南,或者是墨纵横,陈司沉,在宁颜看来,其实都不算是苏牧真正的朋友。 他们之间,利益或许更多一点。 而眼前这个脏兮兮的家伙,居然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只能说明,他们的关系,一定好到了某种程度。 宁教授哪里知道,夜枭这一段时间,差点变成了大冤种。 那种感觉,和日了狗没什么区别。 尤其是不能想苏牧这孙子当年花了十亿美金悬赏自己这件事。 这特么倒霉催的啊。 等于是空手套白狼,套了一个世界杀手之王当小弟不算,还骗得他补了三年胎。 一想到这些,夜枭就觉得自己的智商是不是该充值了。 宁教授居然有点调皮的对着夜枭促狭一笑: “我以后帮你出气。” 夜枭一呆,有点愕然的看了宁颜一眼,又对着苏牧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作为暗中一直在保护苏牧身边的女人的头号保镖,他对宁颜的性格,怎么可能不了解? 换成叶挽秋或者是朱蕤蕤说这样的话,一点不吃惊。 是宁颜的话,他真是有点震惊了。 苏牧被夜枭鄙夷的目光搞得脸上一红,只好咳了一声,低头问道: “安排好了吗?” 夜枭脸色一冷,傲然说道: “当然,我大概是没机会出手了,两个最顶级的狙击手,还有五个超能者,一个古武者,你准备在哪里挨揍?” “都属于哪个组织?” 夜枭淡淡说道: “古武者是新安堂的老人,出身于洪武朱家,祖上是锦衣千户,两个狙击手是达摩克里斯组织的传奇高手,他们接了悬赏,那五个超能者是达摩克里斯聘请的供奉,才是真正的杀招。呵呵,这只是第一波,如果他们失败,至少还有五个超能组织,准备要对你动手,这五个组织,背后的指令,三条来自于东瀛扶桑,两条来自于……帝都。” 苏牧的眉头猛然一皱。 浑水摸鱼? 还是借刀杀人? 很显然,很多人都想看到自己出现在一个多月之后的那一场地下大战。 苏牧关心的是帝都那边,到底是谁。蛇有蛇道,鼠有鼠道。 夜枭作为曾经的世界杀手之王,当然也有自己的道。 他不是古武者,却杀了很多古武者。 他三年不混杀手世界,但是一出山,依然是王者。 要知道,三年之前,苏牧都差点死在夜枭手上。 等于是苏牧自己悬赏自己找死,差一点成功。 可见夜枭手段之强横。 虽然是被迫营业,但是,他依然是这个世界上最专业的杀手。 更何况,还有苏牧许诺他的悬赏分成可以拿。 先干掉真正那些接了悬赏的杀手,然后,夜枭再自己暗杀掉苏牧,领了悬赏走人。 苏牧在满血复活,找上新安堂报复。 就是这么的不要脸。 换成是以前,夜枭宁愿死,也绝对不会答应苏牧这种匪夷所思的想法的。 特么的,老子要不要名声了? 苏牧只一句话都怼得夜枭闭嘴。 你都不混杀手圈了,要什么名声? 难道要钱不应该是最重要的吗? 曾经的世界杀手之王,成功被某些人带偏,从此在一条不归路上一脚油门踩到底还不带刹车。 造孽啊。 反正苏牧还有什么骚操作,夜枭也不会吃惊了。 神特么的基操啊。 但是这些骚操作,还真有点刺激到了夜枭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脏。 这么玩,似乎……很有趣。 夜枭这个名声臭了,要不要搞个马甲? 专门玩这种收钱不杀人的活儿? 就在夜枭的心理活动快要放飞自我的时候。 拉斯维加斯某个角落。 一个苍老得缩成一团,干瘪犹如干尸的老者,正盘膝而坐。 朱荣华翘着二郎腿,脸色阴沉而狰狞。 唐纳德站在他身边,表情恭敬。 朱荣华面前,站着几个人。 这几个人,隶属于全球三大顶尖杀手组织之一,只接高端悬赏任务的达摩克里斯。 “亲爱的朱,您愿意见我们,真的是太让我们意外了。”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白人,瘦得一阵风都能吹倒,只是那双眼,却犹如太阳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朱荣华咬着牙,近乎于是用吼的: “今天,我要那个杂碎死!” 另外一个年轻白人脸上忽然闪过一道诡异的气息: “大名鼎鼎的血公爵,能死在我们的手上,我想,这个西方的超能组织,都将会感谢我们的。” 朱荣华突然说道: “那个女的不能动,如果你们能把那个杂碎抓活的,我不介意,再多付你们一百亿美金。” 最开始说话的那个白人一愣,诧异问道: “为什么?朱先生,您知道,如果要抓活的,任务的难度系数,将会成倍增加。” 朱荣华咬牙切齿的一笑: “可以重伤,只需要留一口气就行,如何?多一百亿,如此高额的悬赏,足以让你们参与这次任务的所有人,名留青史。” 五个超能者不由得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作为领队的那个白人点了点头,目光越发让人不敢直视; “那好吧,尽一切可能,满足客户的需求,就是我们服务的宗旨!” 等几个人消失在房间之中,那个盘膝的老者这才缓缓睁开眼睛,沙哑开口: “少爷,你不应该这样冒险。” 朱荣华嘿嘿一笑: “任老,您又何必说这样的话呢?我不但要亲手干掉他,还要把他身上的钱全部榨干,更要他亲眼看着,那个贱人在他面前被我上,这样才能发泄我心头之恨。” 任老略显浑浊的眼里似乎闪过一道亮光,淡淡一笑说道: “他身上的修炼功法,归我了。” 朱荣华阴阴点头,突然又轻轻说道: “任老,只要我成了朱家本宗家主,我允许你自成一族,到时候,新安堂的一切都给你,再加上朱佑淳的怀远堂,如何?” 任老双眼轻颤,眼神深不可测。 唐人街川菜馆门口,一辆没挂车牌的黑色全尺寸suv,缓缓驶过。 开到唐人街尽头的十字路口,这辆车直接掉头,缓缓靠边停下,似乎在等着什么。 距离川菜馆大概五百米之外的某幢高楼顶层,巨大的落地窗通过菜馆对面的小巷子,正好能看到菜馆入口。 窗户上,已经被人用专门的切割工具,掏出来两个直径在十公分左右的孔洞。 两根冰冷的枪管,闪耀着乌光,并且加装了消音器,伸出了圆孔,对准了川菜馆大门。 这是两把200战术干预狙击步枪。 很少人能知道,或者说不了解的人根本不知道,但凡是能在一千米的距离上,精准射击的狙击步枪,都可以称之为反器材狙击步枪。 并非是那种看上去超级夸张,恨不得枪管都快两米长的长枪才叫这个名字。 全世界赫赫有名的狙击步枪不知道多少,但是真正能做到精度,射程,火力,隐蔽性完美结合的,就是这把200。 这把枪的恐怖之处在于,能在高达两千三百米的距离,轻易打中一块硬币。 所有现代狙击步枪之中,所谓鱼与熊掌兼得,指的就是它。 有的枪精度吓人,但是失去了射程。 有的枪火力够猛,却又没有足够的精度。 而有的枪,射程倒是远了,却丧失了火力和精度。 真正能在现代战争的多样化复杂化环境之中普及,并且称一声王者的是谁? 答案是——阿美利卡200战术干预狙击步枪。 当然,还有很多不管是远超这把枪的恐怖单兵武器,但是,没办法普及。 就像是苏牧答应给夜枭的那把大枪一样。 很多人如雷贯耳的巴雷特,在200面前,也得低头。 巴雷特威力足够大,但是,精度是缺点。 而200,完全可以用特殊制造的子弹,来弥补威力的问题。 真正的狙击高手,都有改造常规子弹的习惯。 现在真瞄准川菜馆门口这两把200,不要说子弹,就算是枪身,也是特制的。 它们的主人,更是杀手界真正的传奇。 每一把弹夹之中,都弹压着七颗特殊子弹,兼具破甲,爆裂的威力,就算是一辆装甲车,也挡不住一枪。 两把一模一样的200。 两个一模一样的杀手。 达摩克里斯组织当中,最神秘,也是最厉害的孪生杀手。 这个组织走的是高端路线,五千万美金以下的业务都不接。 而苏牧这一单,值得它派出最豪华的杀手阵容。 在夜枭没有退出杀手界之前,他们就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杀手金字塔的顶端了。择日不如撞日。 夜枭问苏牧选择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挨揍。 苏牧的回答是……现在就挨揍。 况且这也不是他能选的。 事实上杀手比他更捉急。 毕竟是一百亿的悬赏啊。 哪怕就是一群人合作,分下来也很恐怖的。 达摩克里斯组织的双子杀手,还有五个超能者,全都到位。 那辆唐人街东边十字路口停着的suv里,坐着两个超能者。 西边出口,还有三个。 加上两把特制的狙击枪,怎么看,苏牧都插翅难逃。 可惜这些杀手不知道一件事。 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同样在凝视你。 夜枭这位曾经的杀手之王,名声可没有半点水分。 甚至他可以称之为历代最强。 要不然,苏牧三年之前,也不会见猎心喜,设局非要收了他。 能在异国他乡吃到一顿极其正宗的川菜,那种感觉,叫幸福。 苏牧点了一大桌子,丝毫不觉得浪费。 夜枭什么都没吃,只是坐了几分钟就离开了。 原本以为宁教授听到有人要暗杀她和苏牧会害怕,可没想到,她居然就像是没事人一样,不但没有害怕,甚至都不担心。 因为她对苏牧,有着近乎于谜一样的相信。 他,不会让自己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拉斯维加斯这条唐人街不算繁华,甚至有些冷清,大中午的,路上都没多少人。 这大概是现在旅游不景气有关,这里少了很多华国来的观光客。 吃完了饭,苏牧也没有结账,和老板交谈了几句,牵着宁颜告辞离开。 宁颜一脸奇怪的表情: “你怎么认识这家老板的?” 苏牧笑着说道: “我曾经救过他一命。” 街上路人不多,都是行色匆匆。 就在苏牧牵着宁教授准备穿过马路的时候。 时间仿佛瞬间凝固。 不知道为什么,宁颜突然有一种浑身汗毛立起来的感觉,一阵剧烈的心悸。 苏牧的嘴角,却闪过一抹古怪的笑意。 一只手轻柔却有力的揽住了宁颜的腰。 然后,她大脑一阵眩晕。 那是突然之间快速移动带来的效果。 等她惊觉的时候,又感觉左边一阵风吹来。 然后,是一辆黑色的suv,疯了一般的对着她轰然撞来。 宁颜脑袋之中最后一个念头是我要死了? 然后就此昏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在极短的时间之内,非要有个准确的范畴,大概是……一秒钟。 在先前一瞬间,就是宁颜感觉到眩晕的时候,苏牧已经在她眩晕的时候,做了很多事。 两颗低弹道低转速飞来的特殊子弹,一颗对准的是苏牧的心脏,一颗是脑袋。 角度刁钻,射击的时候,时间恰到好处,明显连苏牧的步伐频率都算了进去。 这两颗子弹,卡在了苏牧脚步刚要落下的那一刻。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哪怕是一般的古武者,超能者,都绝对不可能从这两颗子弹下逃生。 可苏牧是谁? 而对方,显然也知道这两枪,根本不可能成功。 但是在苏牧避开两颗子弹之后,又有四颗子弹,分别射向了他。 狙击手的距离这里,大概是一千米。 特制子弹的速度比一般的子弹快了一倍,枪手一定事先把所有的因素都考虑了进去。 空气湿度,风力,甚至是光照。 开枪的时间,和击中目标的时间,相差了一秒钟。 等于是枪手在一秒钟之前,就判定了苏牧的一切后续动作。 两颗子弹落空,瞬间射到了川菜馆里。 苏牧双手抱着宁颜,为了避免他的高速移动伤害到她,只能牺牲掉一点速度。 宁颜是个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承受在千分之一秒的时间之内,连续做出好几个闪避和大幅度的动作。 真那样的话,她浑身都要散架。 苏牧躲开两颗子弹的同时,那辆黑色的suv,已经撞了过来。 这个时候,四颗子弹,预判了苏牧的方位,两颗射向他的大腿,两颗略慢,却是射空。 射空的目的,同样是预判了苏牧再次躲开那两颗射大腿的子弹。 苏牧都对枪手恐怖的判断力拍案叫绝。 夜枭,也不过如此了。 对方还是两个人,配合得也堪称是天衣无缝。 普通人想要干掉超能者,古武者,就只能靠远程狙杀。 可惜,他们预判了苏牧的动作,却没办法预判苏牧的想法。 人在受到刺激的一瞬间,身体的应激反应,会做出条件反射,目的就是保护自身。 可惜,苏牧不会。 他要保护宁颜。 那两颗射向他大腿的子弹,在击中的刹那,被苏牧以一个匪夷所思的方式躲开。 但是他的上半身,却纹丝不动。 并且同时把宁颜抱在了怀中,以后背对准了那辆冲过来的suv。 咻咻! 轰! 苏牧飞了起来。 suv的车头,狠狠撞在了苏牧的后背上,直接把他撞得飞出去了十多米。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路边的行人和路上的车,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人飞了出去。 那辆巨大的全尺寸suv,车头已经严重变形,碎块散落一地,发动机都炸了。 然后,他们看到了终身难忘的一幕。 那个被撞出去的人,居然在空中滑出一条优美的抛物线,就那么轻如鸿毛一样的飞了出去。 这还不算,对方怀中还抱着一个人,他后背的衣服完全炸裂,露出的后背,却连皮都没破一块。 甚至他落地的时候,就像是吊着威亚。 这是在拍电影吗? 好莱坞倒是经常在唐人街这样的地方拍摄。 确定宁教授没有任何问题,苏牧这才诡异的一笑。 蛮横的拉开一辆车的门,直接把整个车门都拽了下来,吓得开车的女司机差点尿了裤子。 “帮我照顾她。” 苏牧把宁教授放在这里,然后在女司机惊恐的目光之中,双腿狠狠一弹,整个人又对着那辆撞毁了的黑色suv飞了回去。 女司机神经粗大,早已经受到各种好莱坞大片的熏陶,居然没昏,嘴里还在狂吼: “偶买噶!偶买噶!我的上帝啊,神奇的华夏功夫,神奇的东方小子,我手机呢?我看到了什么?” 女司机居然飞快的掏出手机,拍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鬼魅般的影子,陡然出现在她面前,一掌切在她脖子上,夺过她的手机捏碎,然后又丢下一万美金在车里,抱着宁颜飞快消失。 “双子杀手我帮你干掉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夜枭抱着宁教授,专挑没人的地方钻,嘴角还挂着一抹兴奋: “嘿嘿,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这口气憋了这么久,总算可以发泄发泄了。 他奶奶的。 爽啊。 不过随即他又有点担心。 别演砸了啊。 到时候,真一枪干掉了这个混蛋,自己上哪里去找这么个老板? 这孙子虽然坏,但是还算仗义啊。一场看似突然的狙杀,其实背后都经过了极为周密的策划和预演。 尤其是狙杀的目标,价值高达一百亿美金。 杀手不是没脑子。 相反,他们才是这个世界上,对危险感知最强大,最敏感的那一类人。 能不能成功杀死目标不知道。 但自己会不会死,他们一定知道。 所以,他们会把一切的危险,控制在一个他们掌控的范围。 一旦超越了这个范围,他们就会放弃目标。 西方超能组织和东方古武宗门不同。 东方的古武宗门,历史,传承,都极为悠久,并且宗门都有供奉,附庸的家族。 这些家族,等同于拿资源来养着这些宗门,然后换取一定的保护。 这是古武界几千年以来的传统。 但是西方的超能者组织不同。 超能力是不能传承的,这玩意儿基本上属于开盲盒。 一不小心,什么时候就觉醒了超能,从此你就厉害了。 没有人知道,这些超能者在觉醒超能之前,是乞丐,还是富家子。 所以,这就导致了西方的超能者组织,千奇百怪。 强大的超能组织,如同东方的宗门,存在了数千年,不断用各种手段,吸收超能者加入,不断的壮大,甚至还产生了一套特殊的发掘手段,能在超能者觉醒之前,就把这些人弄进组织。 教廷,黑暗议会就是这样。 更多的超能组织,却是昙花一现。 这就导致了现在,超能组织良莠不齐,实力差距巨大。 而这些超能者,缺少系统的资源供养,没奈何,要么加入某个组织,要么单打独斗。 这五个围攻苏牧的超能者,实力不可谓不强,全都是a级超能者。 甚至领头的,还是快要突破到s级的高手。 和东方的古武者不同,西方的超能者有严格的力量区分体系。 d级高手,c级高手,b级高手,a级高手。 一个a级的超能者,绝对算是强大到足以挑战世俗的规则。 但是在a级之上,还有s级高手,双s级高手,三s级高手。 一旦突破到双s级的超能者,基本上就不会再轻易露面了。 这样的超级高手,相当于是核弹,轻易不会动用。 至于说三s级高手,这属于传说,如今西方世界,没有这个级别的超级强者存在。 或者说,没有什么值得他们露面的。 但是苏牧知道,这种超级高手,西方不但有,而且还有不少。 每一个传承了数百年以上的超能组织,背后要是没有一个三s级超级高手坐镇,这组织也不用存在了。 教廷,黑暗议会,光照会,共济会,骷髅会,谁家没有? 所以他轻易不会招惹这些存在。 当然,他也不怕就是了。 超能体系经过数千年的发展,甚至已经和科技结合在了一起,科技手段能轻易的检测出一个超能者的等级。 这种装备,造价极为昂贵,是超能者标配,很多超级豪门出门的普通人,也基本上人手一个。 大家一照面,先看看等级。 等于是打架之前报一下战斗力。 苏牧自然不缺这种装备。 所以,他才会放下宁教授,反杀回去。 五个a级小卡拉米,谁给你们的勇气?居然敢围杀凶名昭著的血公爵? 真当小爷我提不动刀了? 看样子你们很缺钱啊。 这其实不能怪苏牧。 西方超能组织严格按照体系来划分等级不同,大家真要茬架的时候,先看看等级,遇到等级太高的,那就直接认怂。 哥,你赢了,别打脸。 但是东方古武者力量体系却很杂乱很复杂。 就一个后天先天。 后天不用说,就是拳脚硬功夫。 先天可就区分大了。 先天是一种境界,而不是能量等级。 就比如说——成年这个词。 一个人,基本十八岁成年。 成年之后,就可以喝酒,可以做什么未成年不能做的事情,比如说啪啪啥的。 一只蚂蚁什么时候成年? 一头大象呢? 这等于是先天就是成年,突破到了先天,表示大家都成年了,可以那啥了。 可特么的,成年只是一个概念,一个阶段啊。 这玩意儿,和力量,和能量无关。 苏牧突破先天,一大半是天赋太尼玛高,但是,宗门给他的打的基础也好啊。 就如同他从记事开始一直吃到十五岁的那种丹药。 一颗五亿啊,特么的一天三颗。 这倒霉催的,他拉出来的屎,都特么比钻石贵。 还千万别以为人家这是吹牛逼。 多少普通人根本无法理解的东西,在古武宗门就是稀松平常。 金钱,也只是衡量资源的一种等价交换而已。 他之所以如此强大,完全和宗门舍得砸资源有关系。 再说朱佑淳请来的那个寒国李东林,他也修炼出来了一点真元。 靠着那一点真元,硬生生混成了寒国大师。 但是他如何跟苏牧比? 苏牧一根手指,就能把他碾成骨灰。 五个超能者在围杀上来的第一时间,就知道惨了。 该死的! 他们充分掌握了苏牧的情报,但是,他们依然严重低估了苏牧的实力。 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苏牧的实力。 要不然就是血公爵之前展露出来的,根本不是全部。 因为,在他们围上的瞬间,一道恐怖的杀机,就锁死了他们。 原本以为五打一。 现在特么的成了一打五。 还是吊打。 五个超能者杀手,都严重怀疑,是不是朱荣华在和苏牧演戏,故意用这百亿美金的悬赏,要杀他们。 难道说,是有人要灭了达摩克里斯组织? 好大的手笔! 好狠的……手段啊! 五个倒霉鬼完全跑偏了。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多余。 逃吧。 可惜的是,他们根本逃不掉。 超能者和古武者各有短板。 超能者远攻强,古武者近战强。 而现在,五个倒霉鬼,居然全都贴到了苏牧身边。 这不是找死难道是找屎? 那一道惊天杀机,瞬息之间,就让五个倒霉鬼陷入了必死之境。 就在这个时候,苏牧心头陡然惊觉。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身材瘦小的蒙面老者,一双眼睛精芒爆射,盯着苏牧幻灭不定。 “不愧是血公爵,年轻人,你比传说的还要厉害。” 苏牧平静转身,根本无视五个超能者。 “老狗,报名来。” 蒙面老者冷冷一笑,声如金属: “没错,老夫原本就是一条老狗。” 然后他的身体,陡然爆出一团雪白的气浪。 瞬间,突破音障。朱荣华现在很煎熬。 又是期待,又是害怕的感觉,真不好受。 他也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 想到接下来,他就要看着那个该死的杂碎,在自己面前哀嚎求饶,心头那点害怕,又被压了下去。 他无比期盼,能等到好消息。 可是好消息就如同女人不知道自己怀孕了还在等亲戚。 左等不来。 右等还特么的不来。 朱荣华有点坐不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 咚咚咚。 门口传来三声敲门声。 他立刻兔子一样冲了过去。 “任老……!” 开门之后,他傻了。 他贴身护卫任老,这个时候浑身是血,昏迷不醒。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脸上还有几条长长的疤痕,拎小鸡一样的正拎着他。 “你……你是谁?” 对方浑身透着一股孤傲的气息,先用眼睛上下打量了朱荣华一眼,把手上的人往地上一丢,然后淡淡说道: “不要问我是谁,我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朱荣华心头有些忐忑。 当他看到对方递过来的手上的照片,吓得差点没尿了裤子。 他之前见过的那五个超能者,整整齐齐的躺成一排,死得不能再死。 失败了? 暗杀失败了? 该死的!! 朱荣华只觉得汗毛根根倒竖,他现在只想用最快的时间逃回家去。 但是紧接着,他脸上的表情陡然一变,眼珠子都差点没凸了出来。 那是苏牧胸口中弹之后的照片。 三颗子弹,其中两颗打在了苏牧的心脏上。 照片上的苏牧,死得不能再死。 朱荣华刚刚悬起来的心,立刻重重落地。 他陡然狂笑了起来: “哈哈哈,死了?死了?哈哈哈,死得好啊!!” 夜枭平静的看着朱荣华,心头却是一阵的腻歪。 这种骗钱的事,简直就是此生之辱啊。 老子是脑袋进水了,才会答应干这种事。 但是,那混蛋也真舍得给钱啊。 百亿美金的悬赏,从二十亿涨到三十亿,他想拒绝都没办法。 杀手之王当不成了,当骗钱之王吧。 “人是我干掉的,我也接了你的悬赏,我的身份,你在暗网上可查,现在,我需要确定你的悬赏,马上到账。” 朱荣华笑得无比的开心,连连点头: “没问题,我马上确认,死得好啊,对了,他身边那个女人呢?” 夜枭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我出手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其他人。” 换成是其他任何一个人,在确定目标真的死亡之前,都是不可能付款的。 但是,朱荣华完全被打乱了节奏。 先是任老浑身是血的昏迷,接着又是五个杀手死亡的照片,再是苏牧中弹的照片,连续轰炸,天堂地狱,换成谁也都要懵逼。 于是没用了几分钟,夜枭在暗网上的专用账户,就直接收到了钱。 除掉百分之一的中介费,到手九十九亿美金。 拿钱,走人。 七拐八拐的偷摸来到苏牧的套房,夜枭的脸色相当难看。 宁颜连忙端起一个果盘递了上去: “叶大哥,吃水果。” 夜枭点了点头,接过去说了声谢谢,然后一屁股坐在了苏牧面前,默不作声的拿着水果发泄心头的郁闷。 苏牧笑嘻嘻的说道: “夜枭这个名字不能用了,咱们可以想一个别的嘛,以后我叫你老叶,叶萧多好听啊,偏要搞得那么阴暗。” 夜枭……哦不,叶萧差点没把手上的果盘砸了过去。 “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干掉那个老东西?” 苏牧眼里闪过一道古怪: “你猜?” 叶萧哼了一声,淡漠说道: “我还不知道你?你狗日的想把新安堂吞了,对吧?你要慢慢让朱荣华那个蠢货感受到绝望。” 苏牧一翘大拇指: “老叶,还是你了解我,对了,以后你注册的马甲咱们一起使用如何?我也体验一把当杀手的快感。” 叶萧想杀人。 你特么都这样牛逼了,还要和我抢饭碗? 你去当杀手,其他杀手得饿死。 想到自己堂堂前世界杀手之王,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大号,就此污名,再也不能使用,叶萧就满肚子鬼火。 这个时候,苏牧房子茶几上的手机轻轻一震。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对着宁颜说道: “教授,你去卧室呆一会儿,收拾收拾,咱们下午退房。” 宁颜轻轻瞪了他一眼,起身进了卧室。 不多时,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叶萧根本没有起身去开门的意思。 苏牧无奈,只好自己去开门。 门口来了三个人。 当先是一个俊美无比的金发青年,那张脸简直如同米开朗基罗的雕像,一头卷曲的金发披肩,给人一种极为妖异的感觉。 他见到苏牧,直接就在门口对着苏牧行了一个繁复的礼节。 那是西方真正的贵族礼仪,下位见到上位者最隆重的见礼。 “殿下,你最忠诚的仆人,向您致敬。” 苏牧笑嘻嘻的点了点头,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侧身让他们进来。 原本坐在沙发上对着水果出气的叶萧如同屁股中箭,腾地一声跳了起来,惊骇无比的看着进来的三个人。 该死!! 怎么可能? 全球三大顶尖杀手组织之二的ica,达摩克里斯的首领,居然联袂而至。 尤其是ica组织,极为神秘,信条极为严苛,虽然排名第三,但是名声却最响。 而这个组织,也是三家当中,唯一一个超能者当首领的组织。 堕落天使路西法,在西方超能者世界的名头,简直不要太响亮。 最让叶萧感到惊恐的还是跟在路西法身后的那个干瘦的中年白人。 该死啊。 那是……他曾经的……老板。 达摩克里斯的首领——卡夫卡。 他夜枭,就是隶属于达摩克里斯组织的杀手之王。 至于说跟在卡夫卡身后那个老家伙,叶萧当然也认识。 那是达摩克里斯真正的定海神针,超s级超能者——普林斯。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十分的怪异。 卡夫卡在见到叶萧的第一时间,也愣住了。 这位曾经的世界杀手之王,是他手中最大的王牌,原本以为,他在三年之前那一笔高达十亿美金的悬赏任务之中死掉了。 没想到,他居然还活得好好的。 普林斯却只是冷冷的看了叶萧一眼。 路西法也感觉到了气氛有点不对,安安静静的站在苏牧身边,一副看戏的表情。 叶萧咬了咬牙,对着卡夫卡低头说道: “对不起,老板,我当年……没脸再回去了。” 卡夫卡似乎明白了什么,呵呵一笑: “我亲爱的孩子,没关系,能见到你还活着我很高兴。但是我很好奇当年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你能说一说吗?” 叶萧看向了苏牧? 我说不说? 苏牧尴尬一笑: “哈哈哈,先谈正事,谈正事。” 真要被这老家伙知道,当年是自己恶作剧,挖人墙角,今天也没法谈了。 说不定,还要爆发一场大战。 说个屁啊。叶萧怎么都没想到,新老板居然把旧老板约了过来。 前一秒钟还打生打死的,现在怎么看上去这么和谐? 叶萧感觉情况不对劲。 肯定不对劲啊。 看上去,就像是双方早就商量好坑朱荣华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自己被坑的经历,叶萧在心头不由得暗暗替朱荣华鸣不平。 朱家倒霉鬼惹谁不好,偏偏要惹这这么一个混蛋。 他的注意力都在卡夫卡身上,想要知道旧老板跑来到底要干什么。 接下来发生的谈话,直接吓住了他。 在苏牧面前他可以很随便,但是在前老板面前,他还是要表现出来足够的尊重。 毕竟,他能成为杀手之王,卡夫卡和组织对他帮助很大。 他不坐,路西法居然也不坐,而是站到了苏牧背后。 这一幕,又让叶萧深受震撼。 他是知道一点ica组织和苏牧的关系的,但是要真说苏牧一手掌控了整个ica,那他也是不相信的。 只是眼前这一幕,不由得他不信。 老板的底细,太深了。 叶萧都有点呼吸紧张了起来。 也不知道跟着这么一个货色混,到底是福是祸。 卡夫卡已经和苏牧相对而坐,直接笑了笑说道: “布兰德殿下,不知道,是鄙人还是鄙组织,哪里冒犯了您吗?” 苏牧笑眯眯地说道: “派人杀我算不算?” 卡夫卡苦笑一声: “殿下,您是知道的,组织做的就是这一门生意,如果知道这一笔悬赏的目标是您,我们一定不会接的。” 苏牧呵呵一笑,却不说话。 卡夫卡顿时有点心虚了起来。 他瞄了一眼茶几,发现上面只有果盘,还有一瓶装在水晶瓶里的威士忌。 茶几上只有一个杯子里面都装着酒,其他三个三杯还在托盘里。 于是他自己伸手拿起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 依然没有人说话。 气氛有点怪异了起来。 卡夫卡已经明白了一点什么,但是,他不能说,也不能先开口。 先开口,就会陷入被动。 苏牧看了路西法一眼,路西法微微一耸肩,做了一个有些无奈的表情。 于是他知道了路西法这边,也没有半点起色,看样子,还需要他亲自出手才行。 于是他笑着问道: “卡夫卡,你对我了解有多少?” 卡夫卡轻轻咳嗽了一声,放下酒杯,十分真诚的看着苏牧: “殿下,我对您的辉煌事迹,都十分了解,我对您这个人,更是无比的钦佩,但是您让路西法阁下转达的意思,请恕我无法做到,达摩克里斯不是我一个人的,并且杀手界有杀手界的规矩,您这样,是在破坏规矩。” 然后他转头对着自己身后的那个老家伙普林斯说道: “普林斯先生,如果我今天没办法回去,您知道该怎么做吧?” 一句话,直接就挑破了所有的遮羞布。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苏牧这是故意找茬。 而达摩克里斯,又何尝不是故意的? 杀手世界,是存在一份秘密名单的。 约定俗成的规矩是——这个名单的人,任何组织,都不能动。 不管是谁,悬赏多少,只要是这个名单的人,绝对不能动。 血公爵原本不属于这个名单,甚至几年之前,他还是所有超级杀手组织的第一目标。 可以说人人都想把他杀之而后快。 结果就是……ica组织,打包成了他手上的一张牌。 前世界杀手之王,被他坑得补了三年胎。 全世界的超级杀手,不知道多少人死在他手上,各大组织都是损失惨重。 别人是靠着家族,权势,金钱,登上那个榜单的。 他却是硬生生靠着凶名登上去的。 这才过去三年时间,居然有人两次都敢接暗杀他的悬赏了。 这背后,要没有黑手才怪。 达摩克里斯把这一次行动,当成是一场试探。 但是苏牧不这么想。 这是挑衅。 那么,既然敢挑衅,就要有被清算的觉悟。 达摩克里斯组织强不强? 强。 世界三大杀手组织排名第二的存在,而且只接高端业务,一直和排名第一的圣堂打擂台。 卡夫卡的话,让苏牧笑了起来。 他缓缓伸手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 “老家伙,你这个人还算不错,口碑很好,所以,我没有在第一时间干掉你,而是很客气的请你过来,但你千万不要给脸不要脸,你应该明白,我既然能找你,那么,就一定有原因,你说呢?” 卡夫卡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威胁过? 他脸色有些阴沉,态度也有点强硬了起来: “殿下,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呵呵,是吗?” 苏牧看着他,依旧是一脸笑意,只是眼神冰冷得可怕: “把你最后一句话,重复一遍。” 卡夫卡看着他,没来由地心里一突。 他居然不敢开口。 好半天之后,他才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殿下,您究竟要干什么?如果您想让达摩克里斯组织,和ica一样,成为您的一张牌,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苏牧突然问道: “骷髅会给了你多少钱?扶桑十大财团委员会,又给你了多少钱?” 卡夫卡浑身一哆嗦,惊骇的地张了张嘴,看着苏牧无言以对。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 全世界知道这件事的人,绝对不超过三个人。 这里就有两个。 难道说,是代表骷髅会和东瀛扶桑十大财团那个家伙说出去的? 开什么玩笑? 有这样花钱找死的人吗? 那他为什么会知道? 卡夫卡真的晕了。 原来是他知道了这件事,才会让路西法找自己来? 他赶紧说道: “殿下,这里面一定是有误会,我……!” “误会?” 苏牧直接打断了对方,笑呵呵地问道: “是先有对方找你,还是你们先接这笔悬赏的?” “我……不是很清楚……我这边……!” 卡夫卡后背的冷汗不由得冒了出来。 虽然他带着普林斯这位强大的超能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苏牧的表情让人心里发毛。 那是一种猫抓老鼠的感觉。 也就是说说,对方根本不担心他背后的普林斯。 苏牧看向卡夫卡,用英语缓缓说道: “老家伙,记住,从现在开始,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将决定你能不能走出这个房间。” 卡夫卡背后的普林斯,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整个房间之中,就仿佛忽然空气之中发生了一次剧烈的振荡! 叶萧差点没直接心脏爆裂。 路西法整个人却化为一团黑雾,然后轰然炸裂。 黑雾之中,露出他赤裸着的上半身,身后,还有一双漆黑的羽翼,长达五米,优美无比,妖邪无比。 他的瞳孔漆黑得犹如黑洞,死死盯着普林斯,邪魅一笑: “海神大人,如果在大海之上,我遇到您一定退避三舍,可惜,这城市的附近,都是沙漠,您居然敢在我尊贵的主人面前动手,简直……不知所谓。” 很明显,普林斯的超能是控水。 而路西法,却是死亡之力。普林斯冷漠的看着路西法,心头却是一阵惊骇。 这个家伙,远比自己想象之中还要强大。 对外,他是超s级的控水系超能者。 但是,他其实是已经突破到了双s级,是真正的绝世强者。 路西法,不过就是s级,就算也有底牌,也只可能是超s级啊。 他居然有威胁到自己生命的实力。 今天,失算了。 他有把握伤路西法,却绝对杀不了他。 超能者有一个怪圈。 想要围杀同级别的高手,至少需要八九个甚至是十个人联手。 但是,如果你想要自爆和对方同归于尽,一个人,又能拉着十个同级别的陪葬。 普林斯当然不肯自爆。 他还没活够呢。 那么,等于是他和路西法抵消。 对方那边,还有一个恐怖的血公爵,一个前世界杀手之王。 他相信夜枭或许不会动手。 可那个该死的血公爵呢? 普林斯没和苏牧交过手,但是也知道他的恐怖。 一定是超级强者,要不然,路西法怎么会臣服? 而且,是靠着尸山血海堆出来的超级强者。 杀掉卡夫卡,对这样的人来说,没有任何的压力。 普林斯终于忍不住说道: “血公爵殿下,如果您伤害他,我发誓,整个组织,将会用尽一切手段,针对您身边所有和您有关系的人展开绝杀,一直到……我们死光,或者您死。” 似乎怕自己这句话会激怒苏牧,他又说道: “这不是威胁。” 卡夫卡心里一叹。 他知道,这一次玩大了。 因为苏牧在普林斯说话的时候,眼神都没动一下,就仿佛……看戏。 这种眼神,表示了什么? 表示苏牧根本没有把普林斯的话哪怕放在心上一点点。 他哪里来的底气? 只听苏牧笑着说道: “整个东方古武世界都知道,某些人是不能惹的,因为,那是神一般的存在,而我,就是这样的人,一个狗屁的杀手组织,仗着背后有一个所谓的百年超能组织撑腰,就敢算计我?” 卡夫卡震惊的看着苏牧,脸上的表情难看至极。 他怎么会知道?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了。 这家伙在东方,又是什么身份? 古武者而已,难道说,他的宗门,很强吗? 开什么玩笑? 真强大,他为什么几年之前,一直在西方混? 难道不是得罪了东方古武界某个超级势力,在东方混不下去了,才跑到西方当搅屎棍的? 然而,苏牧的话,又明显透着某种强大的鄙夷。 卡夫卡现在的感觉,就很梦幻。 最要命的,是他现在,当着曾经的下属,遭受到了这样难堪的羞辱。 叶萧这个时候,当着旧老板的面,既不能表示同情,又不好出面劝导,更不能安慰,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听得云里雾里,却还是明白了一点。 有神秘人,代表了北美骷髅会,东瀛扶桑十大财团背后的委员会,找到了卡夫卡,让他做了苏牧。 正好又遇到了朱荣华这个蠢货搞出来这样的一笔悬赏。 而苏牧的名字,是在各大超级杀手组织的禁忌名单上。 当然,一般的杀手组织,没资格知道这个名单。 而能上这个名单的人,又怎么会担心这些小卡拉米的暗杀? 现在是,卡夫卡违背了这个禁忌,又暗地里接受了某个神秘人物的交易。 当然,这要是换成了自己,也必然要把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现在已经是图穷匕首见,一言不合就开干了。 前老板,全面位于被压制的下风。 叶萧吐了吞口水,对着苏牧讪讪说道: “哎,给我个面子,好好谈。” 换成其他人,敢说这句话,苏牧不开口,路西法就得一口唾沫吐过去。 你丫谁啊? 但叶萧这么说,苏牧却必须要给他这个面子。 他横了叶萧一眼,笑嘻嘻的说道: “老叶,你开了口,我肯定给你面子,这样,劝劝你前老板,只要他效忠我,我饶他不死,并且会用一笔足够庞大的钱,全资收购他的组织,然后,你去当达摩克里斯的首领。” 叶萧好悬没跳了起来。 泥煤啊。 我知道你有钱,但是,你特么这么花,迟早破产。 可自己真能当前老板的老板? 这个提议,很诱惑啊。 见叶萧一脸纠结,苏牧很认真地说道: “老叶,你知道我,我其实是个很怕麻烦的啊。而且我没啥野心,就只想陪着身边的女人虚度光阴,你也知道,她们都十分美丽可爱。杀手这么有前途的行业,你难道不想继续下去,做大做强?” “你特么……!” 叶萧勉强一笑,没好气的说道: “我也没啥经验啊。” 苏牧乐呵呵地说道: “卡夫卡可以帮你啊,当你副手,卡夫卡,我知道你和对方的计划是什么,还有一个多月,华国和扶桑那一场地下国战就要开始,想要弄死我不让我参加,对吧?” 卡夫卡愕然看向他,就连普林斯都忍不住有些惊讶。 你特么啥都知道,还问个叽霸啊。 这分明就是故意挖坑给我们跳。 也就是说不熟悉华夏文化,要不然,卡夫卡直接会跳起来吼一声这孙子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现在还说啥了? 要么死。 要么降。 可投降这种事,不是一句话那么简单的。 卡夫卡担心这边刚跪下去,老窝再被谁给连锅端了。 他不相信苏牧能护得住他的组织。 思前想后,卡夫卡咬牙说道: “殿下,我想知道,您在东方世界……!” 苏牧轻蔑一笑。 路西法已经收起了背后的黑暗之翼,看着卡夫卡叹了一口气: “你们,还真是……孤陋寡闻啊,我的主人,在东方古武界,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他的宗门,名曰天星,他是天星少主。” 卡夫卡还有点蒙圈,普林斯却好悬眼珠子没掉了下来。 他惊恐的看着苏牧,脱口吼道: “怎么……可能?” 路西法轻蔑一笑,不再说话。 卡夫卡扭头看了普林斯一眼,普林斯却直接看着苏牧,一副见鬼的表情: “该死的,你既然是……为什么要对西方超能组织感兴趣?” 苏牧笑了。 “你可以当成是我的个人爱好,我有收集癖。” 收你妹啊。 普林斯很干脆的对河卡夫卡说道: “卖身吧。” 卡夫卡脸色一僵,随后咬牙切齿地点了点头: “殿下,你觉得,多少钱合适呢?” 苏牧哈哈一笑: “我准备用一条消息,来作为付款,如何?” 卡夫卡差点没背过气去。 无耻啊。 太特么无耻了。 苏牧却觉得自己亏。 你以为你是教廷?是黑暗议会? 对于西方这些不值钱的超能组织,连血裔会,英灵殿都没资格知道。 你们这些炮灰,小爷在救你们好不好? 没叫你们倒找就不错了。 还想要钱? 喝……tui!反正都出了手,事情就要做到位。 苏牧不认为自己在强迫卡夫卡做什么。 要不是因为有用,他根本看不上区区一个杀手组织。 世界排名第二又如何? 以他如今的实力,举手投足,就能轻易灭之。 至于说在叶萧面前当个恶人什么的,苏牧更没有压力了。 他压根就不是好人啊。 好人谁特么没事悬赏杀手来杀自己?再把杀手连锅端了? 所以,一点压力都没有! 卡夫卡却觉得自己屈辱无比。 就算突然冒出来的什么血裔会,他也不认为,苏牧拿着所谓的狗屁消息交换整个组织的效忠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但今天要不答应,他大概是走不出这个房间。 所以,华夏有句话叫什么? 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最后的结果苏牧很满意。 茶几上的酒总算是派上了用场,不加上叶萧刚好四个人,一人倒一杯,叶萧只能对着瓶子吹。 “恭喜你,老卡,还有海神大人,从此你们就找到了组织,我会对你们的安全负责的,当然,前提是,你们自己不作死。” 听了这话,普林斯有些沉思,卡夫卡却是面色难看,有点像吃了屎的表情。 这一趟,亏到姥姥家了。 叶萧也有些古怪的看着苏牧,那表情,似乎还有点不忿。 苏牧伸手搭上他的肩膀: “新的代号想好了吗?” 想你妹啊。 叶萧其实根本不想当什么狗屁的首领。 当杀手多自由? 反正他现在的心头很憋闷,各种各样的原因。 苏牧也知道今天这件事有点突然,要是没有人给他打预防针,他也会是叶萧这个反应。 不过他相信叶萧会接受的。 摆平了卡夫卡,剩下的,就是新安堂了。 而朱荣华现在的心情,简直不要太好。 三藩市的chatown是阿美利卡所有城市之中,最大的唐人街,具有120多年的历史。 而入口处那一座恢宏的东方牌楼加上两边的一对石狮子,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这是整个西方世界,最大的唐人街。 牌楼上,还有逸仙先生题的字——天下为公。 没有人知道,新安堂就在这里。 所谓大隐隐于市,大概就是道理。 新安堂朱家名下的庄园,城堡,几乎遍布整个西方,但是新安堂的老宅,却依然在唐人街。 一幢看上去有些老旧的中式建筑,透着浓厚的历史底蕴,是整个唐人街里年代最久的建筑。 新安堂老宅,透着明代建筑的特点,典雅稳重,做工讲究,装修精美,雕刻和彩画细腻而雅致,再加上历史的厚重感,一进去就仿佛穿越,置身于明朝最富庶的时间。 规模不大,但是别具一格。 每个月的月底,新安堂朱家都要举行家宴,几代同堂,一方面是联络感情,一方面,自然也是为了汇报各方面的情况。 晚上七点,整个新安堂灯红通明,朱家这一脉的族人,除了实在没办法赶回来的之外,其他人全部齐聚一堂。 家主朱永昌,二代三男一女,朱安然,朱怀德,朱文轩,嫁出去的朱元嘉。 三代一朱荣华为首,一共是七男三女,不算朱元嘉的子女。 新安堂的家宴,嫁出去的朱元嘉是没资格参加的,但是今天晚上,朱元嘉一家五口也来了。 朱元嘉是一个中年美妇,这个时候正一脸的春风得意,朱家其他人脸上,表情却有点古怪。 似乎有点幸灾乐祸,又带着一点淡淡的鄙夷和嫉妒。 朱荣华脸上的表情,相当的精彩。 很显然,他狂输一千亿美金这件事,被捅了出来。 原本干掉苏牧他还很高兴,但是狂喜之后就是蛋疼。 他想抓活的啊。 他想把钱搞回来,顺便再在苏牧身上大赚一笔啊。 可现在,成了他输掉一千亿,又付了杀手一百亿,等于是天大的窟窿依然在。 而干掉了苏牧,少了一个竞争的威胁,可特么的啊!! 他完全得罪了宁颜,甚至可以说变成了仇敌。 这等于是他断绝了入住朱家大宗一大半的路。 现在家里的人还不知道这件事,一旦被家里知道,被爷爷知道,朱荣华的下场,简直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怎么瞒下去呢? 苏牧! 你这个杂碎啊。 你死了都要给自己搞出来这么大的麻烦。 不管心头如何的担心狂怒,至少他表面上,得装出来一脸的轻松。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心头始终笼罩着一层阴影。 就仿佛,头上有一柄剑悬着,时刻都要掉下来。 那种感觉,这么都没办法消失。 难道说苏牧会变成鬼来找他报仇? 朱荣华可不相信这些。 他相信,就算苏牧再厉害,这个时候,也一定死了。 还是死无葬身之地。 事后他找人打听了,苏牧的尸体,消失了,也许被野狗给叼走吃了吧。 不能怪朱荣华太天真,只能说,这家伙已经是乱了方寸。 而输掉一千亿美金这件事,让他身边的唐纳德焦头烂额,根本腾不出时间来,去确定苏牧死掉之后的尸体如何处理的。 晚上七点半,新安堂朱家的家宴准备开始。 朱永昌坐在大圆桌的主位上,身边围了一大圈的人,左边是大儿子朱安然,右边就是朱荣华。 嫡子,嫡孙,地位自然要比其他人高一头。 尤其是朱荣安,可是新安堂推出来,入住大宗主家的人选。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家主朱永昌,等着他说话。 新安堂以他为尊,老家伙看上去普普通通,一身打扮也十分普通,手上还拄着一根拐杖,脸上还有老年斑,唐装布鞋,走在路上,绝对就是个邻家老头。 可谁能想到,他手握的财富,要以万亿计算? 在他面前,就算是总统,也得低头。 朱家的规矩很多,尤其是食不言寝不语,上了桌,家主不发话,谁都不敢开口,更不敢动手。 哪怕是传承数百年,规矩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森严,但是依然没有人敢在朱永昌面前放肆。 饭桌上的气氛,有点怪异。 朱永昌不说话,其他人只能乖乖低头。 朱荣华一颗心慢慢悬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他那些心怀不轨的兄弟姐妹,此刻正等着他的笑话。“今天晚上,把大家召集过来,是有事要宣布。” “怀远堂那边,最近发生的事,你们也都清楚。” “不管新安堂,还是其他从大宗分出来的分支,都对那个位置虎视眈眈,我新安堂自然也不能落于人后。” “我已经得到了最确切的消息,朱佑淳没了生育能力,所以,他就算回归永乐堂,也对我们的计划没有任何的影响。” “就是要委屈荣华,到时候,要过继到了朱佑淳的名下。” “荣良,荣杰,还有你们,从明天开始,从家族基金之中,支取一百亿美金,作为你们的启动资金,三年之后,收益最高的,继承新安堂。” 朱荣华的堂弟妹等人大喜过望。 朱元嘉不动声色的看了丈夫一眼,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沉。 她是女儿,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 该死! 凭什么这些纨绔子,人人都有一百亿? 狗屁的启动资金,这笔钱,还不知道被他们用来干什么呢。 但是就算是花天酒地,如此庞大的一笔钱,也足够他们花一辈子了吧。 朱永昌这才又看着她,淡淡说道: “元嘉,你也从家族基金当中支取五十亿,这笔钱,你自由安排。” 朱元嘉心头大怒。 五十亿? 我一家五口,就给五十亿? 这分明就是拿这五十亿之后,其他的什么都别想了啊。 而大哥他们家里的小崽子,却每个人拿了一百亿当启动资金,等于是以后还可以分家产。 她不敢反驳,更不敢发飙,只能低着头嗯了一声。 一道又一道的命令从朱永昌的嘴里发了出去,很显然,这是他早就计划好的。 最让其他人失望的是,对于朱荣华输掉的一千亿美金,朱永昌居然一个字都不提。 “好了,我希望你们齐心协力,不要忘记了我们的出身,家族的荣耀,新安堂未来必定会一飞冲天。” 朱永昌环视了所有人一眼,淡淡说道: “你们是不是谁还有意见?” 朱家所有人连连摇头,没有一个人敢说半个不字。 开玩笑呢? 这个时候反对,刚到手的钱,估计马上就要飞走。 与其这个时候先揭破朱荣华的伤疤,不如拿着一百亿先花。 朱永昌满是皱纹的脸上,慢慢是一副老怀大慰的模样: “很好,你们都懂事了,吃饭吧。” 就在朱家人准备动筷子的时候。 哐当!! 前院突然出来一声巨响。 那动静,好像是……大门被人踢飞了? 泥煤啊!! 朱荣华的父亲朱安然立刻站了起来,大步走了出去。 新安堂从外面看,丝毫不起眼,但是进来才知道内有乾坤,而且戒备森严无比,哪怕是成建制的武装,也休想攻破这里。 甚至就算是用导弹轰,也不行。 真以为朱家的古武者都是吃素的呢? 更不要说,朱家还有一群高价收买的超能者。 可要命的是,大门被人踢飞,这些超级高手,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出现? 新安堂的大门从外面看,只是用大红朱漆涂抹,看不出来什么,但是从里面看木纹就知道,这是极其罕见,极其昂贵到珍贵,甚至远超金丝楠木的乌木。 所谓乌木,又被称为阴沉木。 什么是阴沉木? 几十万年之前的地壳运动之中,被深埋地下的参天大树被自然碳化,形成的介乎于碳和木之间的木材。 这种木材在缺氧高压状态下,经过长达成千上万年炭化过程,让这些乌木变得极为坚硬,堪比钢铁。 要知道,能在地下深埋几十万年碳化的木料,全都是木料之中的天花板,能保持下来,更是少之又少。 金丝楠木珍贵吗? 皇帝的棺材板,床板,金銮殿的大柱子,用的就是这种。 但是,新安堂朱家的大门,却是金丝楠乌木,也就是金丝楠木在地下深埋几十万年形成的乌木。 这两者叠在一起,已经不能算珍贵了。 当年,洪武朱家每一个分支分出大宗的时候,都会从本宗带走一些东西。 家具,古董,字画等等。 这些东西,是属于他们这个分支的,也是数百年传承下来的,属于他们的财产。 而新安堂这一对儿大门,就是当年朱永昌祖上还是藩王的时候,王府大门。 可以说,这一对大门,对新安堂来说,就是真正的面皮。 现在,面皮被人踹飞了。 现在面皮被踹飞了,家里的保镖却一个都没出现。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朱安然看到自家大门七零八落地散了架,当场眼前一黑,好悬没昏了过去。 金丝楠乌木大门,极为结实,其中一扇还挂在门楣上,晃晃悠悠的,吃不住劲,掉了下来。 哐当! 又是一声大响动。 “到底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朱家的人大吃一惊,纷纷起身走了出去。 而这个时候,新安堂的大批保镖这才冲了出去。 但是,高端战力,依旧是一个都没有。 有些昏暗的门口,人影闪过,十多个普通保镖,手上全都握着武器,把门口团团围住。 朱朱永昌拄着拐杖带着人来到前厅,见到大门被人踹飞,好悬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随即,一股冲天怒火,从他脑门上冒了出来。 奇耻大辱啊。 这是新安堂建堂以来,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啊。 大门被人踹破,这根本就是打脸。 “谁?” “到底是谁?” “给老夫滚出来!” 门口传来一个有些慵懒,有些笑眯眯的声音: “不才区区在下鄙人我。” 这个声音其他人就算了,朱荣华的脸色,却瞬间变得一片惨白。 苏牧!! 他不是死了吗? 他怎么没死? 朱荣华几乎是失控一样的吼道: “不可能!你这个杂碎,你不是……你!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门口,苏牧笑眯眯的探出个脑袋,然后伸手对着苏家所有人摇了摇: “嗨,各位,晚上好啊。” 朱荣华吓得魂飞魄散。 朱安然眼中闪过一片狂怒,对着苏牧就扑了上去: “该死的东西,朱家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踢朱家大门?你知不知道,这两扇门的来历?就算磕破手指盖一点,你全家的命都不够。” 苏牧只是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 “滚!!” 朱安然居然真的就嗷的一声口吐鲜血,倒飞回去好几米,然后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什么叫出口伤人? 这就是。 所谓飞花摘叶,皆能伤人。 古武者的强大,远超普通人的想象,而苏牧更不是一般的古武者,真就是吐口痰都能杀人。 朱荣华这个时候全身筛糠,摇摇晃晃打摆子,就差一屁股坐到地上了。 但是他心头还保存着最后一丝希望,死死盯着苏牧不眨眼。 杂碎,你敢打上门来? 不对! 这杂碎既然没死,那自己的钱呢? 又给了谁? 朱荣华智商还是在线的,一瞬间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被人联手坑了。 嗯? 难道说,从一开始的赌局,自己就上套了? 朱荣华瞬间失控。 那种毒蛇噬魂般的感觉,刺激得他脸色血红,直接跳了出来,泼妇一样指着苏牧大声咒骂: “苏牧,你这个砸碎啊!你……你骗我的钱,你……你这个猪狗一样下贱的东西,你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还敢上门?” “爷爷,就是他,他联合别人骗了我的钱,唐纳德知道,还有任老也知道,我被他骗了。” “杀了他,爷爷,快派人杀了他啊!” 朱永昌是何等人物? 那是真正见过世面的,心头明知道很不对劲,但是表面上依然镇定。 新安堂的高手,为什么一个都不露面? 难道说,被人暗杀了? 他拄着拐杖,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着苏牧,脸色看上去很平静: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我新安堂哪里得罪了你吗?值得你踢碎了我家大门不算,还打伤我的儿子?” 苏牧嘴角多了一丝讥讽轻蔑: “老家伙,别装了,我知道你家深浅你知道我的长短,咱们呐,有账算账,废话少说。” 朱永昌平静的眼里闪过一丝深邃和诧异。 这个小子,还真是不简单啊。 光是这一份底气,就让人另眼相看。 朱家的年轻人却气得半死。 我们严重怀疑这孙子再开车。 而且把我们朱家当成了……! 他那句话,不就是骂整个新安堂都被他骑被他跨吗? 神特么的长短深浅。 换成苏牧是其他任何一个人,早就被他们吩咐枪手乱枪打死了。 但是这是朱荣华惹出来的烂摊子,就得让他出手收拾。 朱永昌心头那股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起来。 “年轻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新安堂和你到底有什么账要算?” 苏牧轻轻一笑,淡淡说道: “你朱家要杀我。” “我这个人,其实很好说话,打打杀杀什么的没关系,但是,你们欺负人啊,一群杀手围攻我,对我的心灵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导致我一晚上都没吃饭,所以,我要索赔。” 苏牧说话的时候,之前一直跟在朱荣华身边的那个任老,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苏牧的身后。 任老往那里一站,朱家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大惊失色。 朱永昌更是震惊无比的看着她,颤声问道: “任千秋,你……你……什么意思?你敢背叛朱家?” 任老脸上一红,但是随即闪过一丝决然: “老爷,我这算不上背叛,最多算是回归,我的祖宗,出身锦衣千户,效忠您这一脉,才算是背叛。” 朱永昌好悬一口老血没喷了出来。 这特么的就是一笔糊涂账,怎么算? 当年朱家还在皇族的时候,皇帝对他那些身为藩王的兄弟们不放心啊。 那个时候的锦衣还叫锦衣卫,号称天子亲军。 每一个藩王的封地,都有锦衣卫暗中严密严控,生怕这些藩王造反。 一来二去,加上皇帝不中用,这些天子亲军,活得连狗都不如,穷得吃灰。 于是很多锦衣卫的头头脑脑的,开始暗中和他们监视的藩王暗通款曲,等于是联手糊弄皇帝。 慢慢一百多年下来,这些锦衣卫的中层干部,基本上也就成了这些藩王的仆从。 几百年之后到了现在,洪武朱家的旁支旁系分家,自然要带上这些仆从了。 所以,任千秋说错了吗? 木有啊。 而且很正确。 迷途羔羊找到了回家的路。 朱永昌他又何尝不知? 老家伙气得血压都是一阵阵的升高,要不是平常各种珍贵的药材补品吃着,估计这个时候都该喷血归西了。 “任千秋,我曾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吗?你吃里扒外就算了,还……还……!” 朱永昌一咬牙,阴沉着脸说道: “家里的其他人,你把他们怎么了?” 任老不说话,苏牧却呵呵一笑,很坦白的一摊手: “老爷子,别生气,年纪大了,气坏了身体可怎么办?别怪任老了,是我吩咐他做的,你家其他高手没是,就是一把蒙汗药撂翻了而已,好好睡一觉,醒来一定还你一个生龙活虎的大活人。” 朱永昌满嘴老牙差点没咬碎。 其他人纷纷脸色大变,一个个如同见鬼,朱荣华却是哭丧着脸,失魂落魄的喃喃说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他的心头就犹如毒蛇在噬咬。 现在该怎么办? 这杂碎找上门来索赔,有可能拿小钱把他打发了吗? 这特么哪里是索赔,就是敲诈啊。 强盗! 这是个强盗。 那些手上握着枪的保镖,见到任老的时候,已经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冷汗了。 他们能成为新安堂的保镖,哪一个不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高手? 对其他的不了解,对任老还不了解吗? 别说他们,就算再来十倍,人人扛着火箭筒,对着老家伙齐射,最后死的也一定是他们。 苏牧也不废话,把朱荣华和他的恩怨,竹筒倒豆子全都倒了出来,最后摊牌: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总之我这个人心眼不大,睚眦必报,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要么,我干掉朱荣华,要么,你们赔钱,俗话说,破财免灾,老爷子,你选吧,我看今天晚上家里人聚的挺全的,要不然你们抽签?嘿嘿嘿,我也不多要,两千亿美金,收到钱我就走,以后咱们山水有相逢,见面还是朋友,说不定以后大家都是亲戚呢。” 两千亿美金? 朱荣华很干脆的脚下一软,直接昏了过去。 他不敢不昏啊。 而其他人,却是炸了锅,直接暴跳如雷,纷纷指着苏牧一阵破口大骂。 这孙子,想瞎了心吧? 还踏马的见面是朋友,朱家知道你是谁啊? 等等,亲戚又从何说起? 这王八蛋,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 太尼玛搞笑了。 可朱永昌却半点都笑不出来。 他知道苏牧没搞笑。 一个不好,新安堂就得破产。朱永昌不是任人欺负的性格。 这老了老了,还被人登门打脸。 总之就是一句话。 “孙子不中用,他的命你随便拿走。” 昏倒的朱荣华,立刻吓醒了过来,连滚带爬冲到了朱永昌脚下,死死抱着他双腿嚎啕大哭。 “爷爷,救命啊。” “爷爷,我不能死啊。” “爷爷,我还要当……!” 朱永昌神色猛的一变,狠狠一拐杖抽在了朱荣华的嘴巴上,牙齿都差点打掉好几颗。 “闭嘴!” 一声咆哮,吓得朱荣华魂飞魄散。 朱家其他年轻人看到这一幕,心头却比大夏天吃了冰激凌还要舒服。 装着提心吊胆,两股战战,心头却在唱歌。 看看吧,老家伙,这就是你看好的嫡长孙。 这就是你选择的继承人。 败家啊。 输了一千亿不算,还暗杀别人失败再被人追到门口来索赔两千亿。 新安堂家大业大,但是前后三千亿美金啊,这特么的相当断了新安堂的一条腿。 而这样的垃圾,你还指望他过继到大宗,去当永乐堂的主人? 朱荣华的老爹这时候也是汗如雨下,瘫软在地上,眼中透着一股浓浓的惊惶和茫然。 儿子要是从此失宠,他怎么办? 他这个二代继承人,基本上是摆设啊。 老家伙特别能活,至少能活到朱荣华接掌家族,所以,新安堂基本上也是隔代传承。 突然,朱荣华的母亲发疯一样的尖叫了起来: “哪里来的小畜生!!我要杀了你!!” 尖叫划破天空,朱家所有人都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她就像是一个疯子,哪里还有半点平常的雍容华贵,居然从身后一个保镖的手上一把夺过去枪,对着苏牧就是一阵扫射。 可惜,任千秋不是吃素的。 普通人的反应,在真正的高手眼中,就是慢动作。 枪口被瞬间抬高,对着天空就是一梭子。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任千秋毕竟出身于新安堂,没有对朱荣华的母亲出手,只是夺了她的枪而已。 枪声消失之后,新安堂死寂一片。 苏牧淡淡一笑,目光扫过朱家的人,突然丢出一颗重磅炸弹: “看看这是什么。” 他手上多了一张卡。 一张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耀着紫色光泽的紫金卡。 周围还镶了一圈钻石,正面只有一个古篆体的徽章。 洪武朱家!! 这张卡,是洪武朱家直系当中的核心人物才能拥有的卡。 拥有这张卡的人,在外就能代表整个洪武朱家。 或者说,代表了至高无上的永乐堂那一脉。 朱永昌,还有朱家十多个人全都齐齐抬头,惊骇的盯着苏牧的那只手。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所有人都觉得,仿佛有一道天雷,从头上轰然劈下。 这张卡,怎么可能在苏牧手上? 凭什么? 为什么? 他根本不是朱家的人。 那种感觉,就仿佛一股西伯利亚的寒流,从他们脖子上扫过。 震惊。 震撼。 震骇。 朱永昌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多岁,原本还笔直的后背,突然就塌了下去。 他知道的,远比他的儿孙们更多。 苏牧一开始都不知道,这张卡真正的作用。 当初他救了朱依依,谢雨桐把这张开塞给他,他还以为是一张什么贵宾卡之类的东西。 但是后来和朱蕤蕤认识之后,他才慢慢知道这其中的内幕。 如今整个洪武朱家,拥有这张卡的人,算上他,一共只有五个人。 朱家家主,永乐堂之主朱见深。 然后是朱佑淳,谢雨桐,朱蕤蕤。 未来还有一个是朱依依,但是她还未成年。 等她及笄之礼,也就是说成年之后,她也会拥有这样一张卡。 这张卡,对朱家旁系来说,那就是圣旨。 至高无上的圣旨。 你可以不听,可以违抗,但是,等待你的,就是祖产家产全部被没收。 没有第二个结果。 这张卡到了苏牧手上,那就表示苏牧是朱家人,真正的朱家嫡系。 那么,他是朱蕤蕤内定的丈夫! 不可更改的丈夫。 所以,他朱永昌的谋划,落空了。 苏牧和朱蕤蕤未来的孩子,必须有一个男丁要姓朱,继承永乐堂。 那么,他孙子朱荣华,就彻底失去了资格。 所有的谋划,全部落空了。 十多年的计划啊,殚精竭虑,小心翼翼,却最终成了一场镜花水月。 那种打击,直接击溃了朱永昌。 他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他去觐见朱见深的时候,朱见深曾经对另外一个旁系的家主敲打的话。 我给你的,才是你的,我不给,你不能抢。 抢,就是死。 死全家。 千万别以为,这是玩笑。 对于世家豪门来说,亲情这东西,只有在不涉及到利益的情况下,才显得弥足珍贵。 更何况,是朱家这样曾经身为皇族的世间最顶尖的世家。 朱荣华突然也和他母亲一样,发了疯的跳了起来,一张脸陡然变得无比的狰狞,对着苏牧癫狂吼道: “你这个狗杂碎,你怎么不去死啊,我要当家主,我要继承永乐堂,这都是我的!!全都是我的!宁颜也是我的!我要杀了你全家!!” 凄厉的嚎叫声,惊醒了朱家所有人。 很明显,朱荣华已经疯了。 所有的希望全部破灭,加上输钱,苏牧死而复生,他觉得各种算计都是针对他,要不发疯才怪。 “哈哈哈,我的,她是我的。” “新安堂也是我的!” “你们这些王八蛋,畜生,一个个的都要和我争和我抢,我一分钱都不给你们!” “等我继承了永乐堂,我要把你们全都变成乞丐,让你们吃屎!” 整个朱家,顿时乱成一团。 咒骂声,哭嚎声,惨笑声,混成一片。 朱永昌始终佝偻着后背,拄着拐杖一动不动。 这都是冤孽啊! 自己这么会生了这么一群东西? 平常看上去一个个人五人六的,到头来,却是草包。 终于。 朱永昌缓缓抬起头,面色淡漠的看着苏牧: “两千亿,我给你,我代表新安堂,向你道歉,以后,新安堂和永乐堂,再无任何牵连!” 说完,他转身离开。 苏牧死死盯着朱永昌的背影,目光极其的复杂。 他的心头,对这老家伙很佩服。 这才是真正的枭雄啊。 难怪能撑起一个新安堂。 给低头的时候,就低头。 没实力的时候,就蛰伏。这一趟的收获,比苏牧想象之中高了很多。 三千亿到手,再加上之前七七八八那些钱,抛开宁清源老爷子那边的两千亿赌注的份额,和海德约好的一万亿就只差六千亿了。 这笔钱,看样子,从怀特俱乐部捞一点,说不定不用再找哈布斯堡家族那老家伙去出卖色相。 刷他的卡就行。 反正那张至尊信用卡,是真正的不限额。 当天晚上,苏牧悄然回到了拉斯维加斯。 然后在查尔斯的安排之下,带着宁颜,离开了凯撒皇宫赌场酒店。 一众赌城幕后大佬,不由得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瘟神,总算走了。 乘坐查尔斯安排的摩根家族的专机,苏牧凌晨到了马萨诸塞,麻省理工就在这个地方。 这里,也是摩根家族的起源地。 摩根家族传承了数百年,洪武朱家要不算上皇朝时代,差不多也就只比摩根家族早个几十年而已。 这个家族曾经号称世界债主,可见其家族实力之雄厚。 专机降落在了摩根家族的私人专用机场,一队十多辆黑色豪华越野车组成的车队,早已经静静等候多时。 接上苏牧和宁颜,车队杀气腾腾的驶入一座巨大的庄园。 和怀远堂那种宁静致远的风格不同,这座庄园,把森严和浮华,表现到了极致。 从庄园入口,道路两边就是五米一个的西服彪形大汉,一看就是身手矫健的退役特种兵。 他们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气,和身后一排排巨大的大理石雕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庄园主楼,有一个巨大的喷泉,两座十米高的大狮子正在戏水。 十六个保镖,分别站在主楼的门口,然后是身穿礼服的管家带着佣人,他们恭恭敬敬的在门口排开。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白人,脸上带着略显谦恭的笑意,身后一左一右站着两个身高超过两个,体型庞大犹如大狗熊的巨汉保镖,就那么看着苏牧。 这个中年白人,就是查尔斯的父亲,摩根家族的当家家主。 苏牧洗车之后,玩味的目光左右看了一眼,然后笑嘻嘻的对着中年白人伸出手去: ‘洛克先生,我们这算是第二次见面吧?” 洛克-摩根微微一笑,握住了苏牧的手: “您说得没错,殿下,您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美丽的小姐吗?” 苏牧笑着介绍了一下洛克-摩根这才侧身,请苏牧和宁颜进了庄园主楼。 为了表示隆重,摩根家族,可是拿出了比迎接总统都还要高的规格,来迎接苏牧。 进了主楼,宁颜自然有专门的仆从带去了休息,苏牧跟着洛克-摩根去了他的书房。 查尔斯全程沦为了跟班。 甚至洛克-摩根只淡淡的对他说了一句话: “殿下的行程你都安排好了吗?” 查尔斯满脸恭敬的说道: “您放心,都安排好了,我会全程陪同的。” “好,你下去吧。” 赶走了儿子,洛克-摩根这才亲自推开书房的门,把苏牧迎了进去。 他的贴身管家已经在房间内准备好了最顶级的酒水雪茄,然后悄然退了下去。 那一对贴身巨汉保镖,站在了门口。 苏牧很随意的打量了一番这间书房,心头也有些震撼。 毕竟,这个巨大的书房,传承了几百年,光是那一份历史底蕴,就足够让人陶醉了。 都说富不过三代,这个世界上,又真正的有多少传承有序的千世之家呢? 朱家这样的,毕竟是极少数。 华夏在家族传承方面,一直坚持嫡长子传承制度,过于古板,所以真正能传承数百年的家族,少之又少。 不像是东瀛扶桑还有阿美利卡或者欧洲,女性是完全具备继承权的。 苏牧直接一屁股坐在一张巨大的深棕色古典沙发上,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喝了一口,看了看褐色的酒水,眉头微微一展: “好东西啊。” 这是一瓶麦卡伦1946年威士忌 这一款酒,号称是威士忌中的劳斯莱斯,可想而知它是多么的珍贵。 一瓶七百五十毫升的威士忌,市面上最便宜的,都要八十万美金,的确值得上一辆劳斯莱斯了。 洛克-摩根微笑着在他对面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很是陶醉的喝了一口: “您喜欢的话,我吩咐人送到您现在的家里,我还有不少。” 苏牧笑了笑,没有说话。 喝酒是小事,只要有钱,什么酒都捱买得到。 这款酒固然极为珍贵稀少,但是,也并非是买不到。 苏牧喝过比这贵得多的酒,也不在少数。 洛克-摩根这种人,说是手眼通天都是小的,基本上在他所在的这个国度,被称为掌控者,都丝毫不过分。 摩根家族和洛克菲勒家族的族长,一直都是骷髅会两大副会长。 一个多月之后那一场关系到华国国运的大战,背后真正的黑手,就是骷髅会。 断龙计划,分为好几个层次。 东瀛扶桑是台前的先锋,这只能算是最浅的一层。 而第二层,才是阿美利卡。 阿美利卡的背后,又是骷髅会。 并且这一场地下大战,真正的含义,也分了好几层。 对于华国来说,是真正的事关国运,一旦输掉,那后果不堪设想。 同样的,对于东瀛扶桑来说,也是如此。 但是,东瀛扶桑背后有靠山爸爸,就算输掉底裤,从地缘关系来说,靠山爸爸依然会扶植它重新站起来。 而真正幕后的黑手,却是用这一场大战为赌注,有目的的要把很多隐藏的超级势力拉下水,背后的赌注,可以都能买下整个地球。 那是那句话。 钱是什么? 完事王八蛋。 钱根本不值钱。 资源,才是真正的钱。 资源换算成金钱,用来赌。 而输家要支付的,却是金钱换算成的资源。 能源,科技,甚至……国土。 更过分的,还有卖身为奴。 寒国和东瀛扶桑,不就是这样吗? 当奴仆,当儿子,以换取技术和金钱加上资源来发展自身,然后就等着被收割,以此循环。 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洛克-摩根,都不可能秘密约见苏牧。 苏牧心头一直在嘀咕。 那么,这家伙见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未来那一场赌注? 他看好自己? 骷髅会自然也不是铁板一块,可以多面下注,追求的就是两个字。 利益。 谁获利最多,谁就牛逼。 其他的,等利益到手再说。“如果您愿意,又不妨碍您的情况下,您能否接受摩根家族的效忠。” 这是洛克-摩根喝酒之后,对着苏牧说的第一句话。 苏牧当场就傻眼了。 啥意思? 我怎么就没看出来,我身上啥时候多了一股王霸之气? 虎躯一震,小弟来投? 开什么玩笑? 换成是其他谁说这句话,他还会当真。 但是换成眼前这个家伙,苏牧只会当成他在戏弄自己。 于是他的脸色就阴沉了下去。 摩根家族,这是北美最最顶尖的两大家族之一。 至少是世人眼中最顶尖的。 全球头号霸主半个掌控者,名下的产业,几乎涉及到了这个世界上已知的任何一个行业,又是骷髅会的副会长,居然想着效忠自己? 这大概是苏牧这几年听到最好笑的笑话,没有之一。 这家伙得了失心疯? 更不可能啊。 见到苏牧阴冷的盯着自己,洛克-摩根脸上是苦笑。 他也不想啊。 但是,破釜沉舟也必须这样做啊。 很多事情,他甚至比新安堂的朱永昌知道得更多。 毕竟,骷髅会太过于强大,和新安堂不一样。 而且,血裔会对西方的渗透,远比东方深远得多得多。 别人都以为那是天堂,但是,唯独洛克-摩根清楚的知道,血裔会,那是一道深渊。 那是足以吞噬掉整个家族的无尽深渊。 他必须要给家族留一条后路。 而这一条后路,只能是……东方古武宗门。 那么,苏牧就是最佳人选。 天星少主这个身份,洛克-摩根是有资格知道的。 至于说血公爵? 这个对他来说,其实无关紧要。 血裔会所谋者大,大到的程度,甚至就算是他,都不敢往下想。 血裔会等于是英灵殿,而西方超能组织,东方古武宗门,又都是英灵殿出来的。 他的家族,却只是世俗的顶端而已。 这其中,差着好几层天堑那么远。 所以,摩根家族在其中就是一根浮皮而已。 这根本不是他能掺和的局面,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不得不说,洛克-摩根是一个极为谨慎,且极为清醒的家伙。 这也是他之前要去找哈布斯堡家族那位伊莎公主的原因。 真实目的,就是为了搭上那位公主殿下。 因为他知道,那位殿下,和血公爵的关系。 没想到瞌睡来了有枕头,苏牧居然没事跑到赌城来扫荡,这简直就是意外惊喜了。 “为什么?” 苏牧淡淡的问道,口吻很轻,却带着某种压迫。 洛克-摩根直接说道: “为了活着。” 苏牧摇晃着手上昂贵的水晶酒杯,眼角多了一丝笑意,但是眼神仿佛x光机,能看透人心。 就在洛克-摩根心神不宁的时候,苏牧嘴里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摩根先生,你可是聪明得让我都有点害怕啊。” 这句话,意思就很多了。 洛克-摩根不由得浑身一哆嗦,一脸苦笑的张开双手: “用我母亲发誓!殿下,我是真心的,只要您保住我的家族,我愿意把整个家族百分之九十的财富,都奉献给您。” 苏牧心脏都是轻轻一抽。 摩根家族积累了数百年的财富,有多少? 这绝对是一个恐怖的天文数字。 百万亿?还是……数百万亿美金? 试想一下,阿美利卡一年的gdp在二十万亿美金的样子,但是要知道,其实这只是官方统计的数据而已。 其实其中有很大甚至是绝大的一部分,都落入了诸如摩根这样的家族手中。 就如同之前在网上有一个谣言,说是华国一百个富豪,在瑞士银行存款多达十万亿美金。 后来官方立刻出来辟谣,说那是假消息,并不是一百个人,而是三百人。 这特么的简直辟了个寂寞啊。 三百人和一百人,又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如今这个社会的财富架构,完全是变态的畸形。 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财富,都掌握在百分之一的人手中。 同样的,在富豪阶层当中,也是这个道理。 富豪叠加起来的财富,同样也掌握在更富豪的人手中。 这等于那十万亿美金,绝大部分都掌控在哪三百人之中五六个的手上。 一个人就等于拥有万亿美金。 而这五六个人,还不是世家,而是……新豪。 短短十年,二十年,累计超过万亿,那么,百年几百年呢? 而朱家,哈布斯堡家族,摩根家族,就是这样的家族。 很多人根本不了解,金钱是一个什么概念。 因为他的层次,只会停靠在亿这个量级。 因为,这已经就是他十辈子都无法企及的一个恐怖天文数字。 苏牧觉得好刺激。 泥煤啊。 肿么一不小心,就变成了yy网络小说之中骚气冲天的男猪脚了呢? 还特么是那种战王归来的桥段。 真就是虎逼……哦不,虎躯一震,神鬼辟易。 这什么套路啊? 真来个什么战王桥段? 可惜自己一没被未婚妻狗眼看人低的退婚,二没有妹妹被卖入青楼,三没有五岁女儿被欺负。 真来个一怒之下,携带十万兄弟回归? 这特么是去打脸退婚的未婚妻呢?还是去照顾被卖入青楼的妹妹生意? 神特么的效忠。 小爷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不过这白皮说的为了活着,他还是相信的。 那么,问题又来了。 眼前这个家伙,知道什么呢? 血裔会? 英灵殿? 连老爷子都不愿和自己说的秘密,他知道多少? 书房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苏牧慢条斯理的喝光了手上的酒,又拿起水晶酒瓶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再轻轻的抿了一口,这才装着不在意的问道: “摩根先生,我对你的财富不感兴趣,你应该知道,我这不是装逼,钱这种东西,对于用处不是很大。” 洛克-摩根点了点头,带着一丝苦笑扭动了一下身体,摆出来一个恭顺的姿态,这才看着他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一些您不知道的秘密,我愿意全部告诉你,如何?” 果然如此。 苏牧的眼皮子轻轻一跳,急忙笑着说道: “哈哈哈,摩根先生,我看我们完全有合作的可能嘛,效忠这种话就不要说了,合作如何?公平公正不公开,你好我好大家好。” 洛克-摩根顿时陷入了沉默。 说实话,苏牧开出来的条件,绝对比他说的效忠更好。 苏牧的条件,实实在在就相当于为他家族加了一道保险。 换成是其他任何一个时候,他也会答应。 但是现在……! 洛克-摩根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足足过去了好几分钟,他这才咳嗽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亲爱的殿下,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苏牧点点头,示意他问。 洛克-摩根斟酌了一下,这才试探着问道: “您知道英灵殿和血裔会吧?” 苏牧点点头,没有说话。 摩根又低着头想了想,抬头问道: “你跟哈布斯堡家族的关系,是合作吗?” 苏牧依旧点点头。 “那么,您会娶伊莎殿下,对吧?” 苏牧一愣。 娶? 不一定,名分这个东西,其实根本不是阿尔萨斯那个老东西看重的。 甚至不是所有真正的世家豪门看中的。 当然,这仅对于能为家族带来巨大利益的情况下。 其他时候,这些豪族,又变态的执着于名分。 苏牧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洛克-摩根突然直起腰,无比认真,无比坚决的说道: “那么殿下,很抱歉,我没办法答应和您合作,我只接受对您的效忠这一种结果。” 苏牧气得翻了个白眼,直接华语飚了出来: “你贱吗?” 洛克-摩根一愣: “贱?瓦特?” 苏牧再次翻白眼: “碧池。” 洛克-摩根居然点了点头: “我就是碧池。” 苏牧……! 好吧,你特么赢了。洛克-摩根愿意卖身,苏牧也不是那种绝情的人。 他一向是生冷不忌,送上门的也不嫌。 至于说这背后到底牵扯到了什么,他也不管。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真正的勇士,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 看着对方,他脸上的笑容慢慢的灿烂了起来: “有关英灵殿和血裔会,你知道什么?” 洛克-摩根的脸上肌肉突然轻轻一跳,似乎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 “殿下,您知道,其实在几年之前,我就在注意您了,比起您杀得血流成河的战绩,我更震惊于您和哈布斯堡家族的关系。” 苏牧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起来。 “您这样一位耀眼的存在,自然不会逃脱各方的眼线,甚至在骷髅会内部,针对您,也已经发生了好几次的讨论,而您的来历,一直是个秘密,直到最近才有传言,您是东方古武宗门天星派的继承人。” 洛克-摩根的脸上满是认真: “亲爱的殿下,您根本无法想象,当他们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何等的震惊,因为他们知道,一旦您参加了一个多月之后那一场大战,胜负就将变得不确定起来,没有人能保证能战胜您。” “所以,很多人千方百计的发动手上的关系,想要阻止您参战,只可惜,他们不敢做得太过分,怕引起您的注意。” “断龙计划,其实很早就开始了,早到连我都无法确定到底是什么时候,不可否认,我的家族,也参与到了这个计划之中,甚至在其中还举足轻重。” “但是后来,我知道了一些隐秘,一些真正的隐秘,包括哈布斯堡那位继承人,那位鲁道夫公爵殿下,背后居然还有靠山,他的靠山,是血裔会之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对方的使者,也找到了我。” 苏牧的眉头微微一动,然后若有所思的看着洛克-摩根: “要你投靠?还是要你卖身?或者说,要你故意像今天这样?” 洛克-摩根顿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直接跳了起来: “殿下,您千万不要这样想,我是认真的!” 洛克-摩根只觉得背后冷汗淋漓,他死死盯着苏牧,近乎于卑微的说道: “我用我的祖先发誓,我是真诚的。” 苏牧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围着书房转了一圈,然后重新坐下,笑嘻嘻的说道: “我是愿意信你的,但是你要拿出足够的诚意,我对你的家产没什么兴趣,但你的生死,要交给我,这才是相互信任的第一步,你觉得呢?” 洛克-摩根震惊得呆住了。 他感受苏牧笑脸之下的冰冷和审视,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让他心头的想法根本无所遁形。 犹豫了一下子,他狠狠一咬牙,仰头喝掉手上的酒,然后放下酒杯,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对苏牧俯身说道: “我愿意把我的生命交给您掌控。” 苏牧看了他一眼,突然笑着说道: “摩根先生,你真的想效忠我吗?” 跪都跪了,你还问这个? 这不是废话么? 洛克-摩根心头一阵的翻白眼,但是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分毫,直接学着东方人磕头的方式,以头杵地,磕在了厚厚的地毯上,屁股翘得老高: “殿下,不,主人,我用灵魂发誓,我愿意效忠您。” 看他这个样子,苏牧反倒是有点犹豫了。 看来,这位摩根先生,知道的某些事,太过于惊悚,以至于他甚至都毫不犹豫的出卖了自己的灵魂。 要不然,对于西方人来说,他们的信仰,很有点玄学,那玩意儿不值钱,但是却比爹妈家族都还要重要,轻易不会改变的。 要不是被某些事吓破了胆,他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那么,以洛克-摩根的身份地位和见识,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对他造成这样的惊吓? 不管那个狗屁的血裔会如何的强大,又如何呢? 对于苏牧来说,这不是什么选择题,这就是一道题,要么破了它,要么还是破了它。 再回想起爷爷当时说起英灵殿的态度,苏牧看着洛克-摩根笑了起来: “好吧,摩根先生,请起来吧,我接受你的效忠,那么,现在,请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你吓得连自己家族的立场都变了。” 要知道,在骷髅会和几方超级隐世势力的暗中操作之下,一个多月之后那一场堪称是有史以来赌注最大的一场大战,已经掀起了一场无法想象的恐怖风浪。 只说这一场国战的本身,就足以影响世界的格局,更不要说,华国和扶桑两方,吸引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超级势力在背后下注。 这个下注,可不仅仅是字面意思这么简单。 就像是股市一样,有做空就有做多,有买升的,就有买降的,甚至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各种疯狂的手段,防不胜防。 有人表面上用尽全力希望打垮华国,却暗中下注华国赢。 这就是真正的惊险刺激。 至于说这一场大战牵扯到的赌注,根据统计,已经是一个恐怖的天文数字。 数百万亿美金的超级赌注啊。 想想都觉得疯狂。 “殿下,我不敢说,我写给您吧!” 洛克-摩根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直接从身后的书桌上撕下一张便签,然后刷刷刷在上面写了一行字,毕恭毕敬的递给了苏牧。 苏牧接过去一看,整个人当场就僵在了原地。 一股凉气,直接从脚板心顺着双腿就到了后背,然后直冲天灵盖。 好半天,他浑身一哆嗦,惊骇的盯着洛克-摩根,眼神如刀,恶狠狠的说道: “你确定吗?是谁给你的消息?” 洛克-摩根浑身也是一个激灵,苦笑一声,点头说道: “我当然确定,消息来自于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是我祖父的笔记,一方面,是哈布斯堡那位鲁道夫公爵殿下背后那个靠山派来的使者,对方并没有给我答案,但是我祖父的笔记里,却隐约提到了某些东西,结合在一起,于是我得出了答案。” 苏牧苦笑一声: “该死的,摩根,你给我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洛克-摩根居然耸耸肩,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殿下,您要知道,我被这个消息,折磨了整整五年。” 他甚至无不恶意的看着苏牧: “现在,他变成了您的问题。” 苏牧想一脚踢死他。第二天。 苏牧在摩根庄园用过早餐之后,直接登上了洛克-摩根为他准备的直升飞机。 查尔斯全程陪同,完全沦为了拎包小弟。 这架豪华直升飞机很快来到了波士顿近海。 平静的海面上,停着一艘远洋游轮。 金色的阳光,蓝色的大海,雪白的游轮。 查尔斯也看着那艘游轮,也有些惊叹: “殿下,这是1693号游轮,专属于怀特俱乐部,是以俱乐部成立的年号命名的。” 宁教授看到这艘游轮,也是一阵惊叹。 和私人游艇不同,这艘游轮,未免太大了。 哪怕是朱佑淳的怀特号,世界排名第一的私人游艇,放在这里对比,奢华自然超过很多,但是体积也会变得很小。 1693号游轮,赫然长达四百米。 直升飞机横着飞过去的感觉,那种慢慢靠近的压迫感,简直不要太强烈。 仿佛这蓝天碧海,都是为了衬托它的存在而存在。 雪白修长的船身,光是甲板就足足十八层,让这艘宏伟到只能冠以壮观的游轮,给人视觉上的造成了完美的冲击。 这相当于是一艘放大版的私人游艇。 1693号游轮的排水量,奢华程度,都是当之无愧的世界之最。 而光是直升机停机位,就不下三十个。 每一位受邀登船的客人,都将享受到最尊贵的私人服务。 当然,根据客人的等级而言,下榻的船层也不一样。 能加入怀特俱乐部,需要极为严苛的审核,尤其到了现在,这种审核更是达到了几乎变态的程度。 俱乐部会员非富即贵,皇室成员,巨富,世家家主,甚至政要,只有不认识你的,没有你不认识的。 而怀特俱乐部的本部,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则,那就是——女士不能入内。 当然这艘游轮不在此列。 但是所有登船的贵宾,都会不携带女伴。 因为,俱乐部会为你准备。 至于说这些女伴的身份你不用在意,但是其他方面,绝对会你满意到不能再满意。 这里的满意,指的是各种层次各种要求。 所以当苏牧牵着宁颜下飞机的时候,站在顶层甲板停机位上迎接他的人,全都是一脸的震惊,不断的暗自交换光。 这家伙,难道不知道,这艘游轮,号称极乐世界吗? 所谓极乐世界,那就是……自己体会吧。 每一位登船的贵客,都会按照身份安排与之匹配的房间,苏牧不用说,仅仅是他贵族头衔和在凯撒皇宫赌场那一场千亿美金的豪赌,就值得他被安排在最顶层。 这一层,整整超过五千米的巨大的空间,却只有四个最顶级的私人套间。 每个套间,面积不下一千平米。 这个套间,只有洛克-摩根这样身份的人,才有资格入住,就连欧洲很多国家的皇室和元首都没资格,最多也就是感到好奇,受邀进去感受一下而已。 每一位客人登船之后,都会根据客人的要求,选择是隐藏身份,还是不隐藏。 甚至有的客人,还会全程戴上面具或者乔装打扮。 怀特俱乐部的赌博周,是用来赌的,玩都是附带选项。 而为了招待上贵宾,几乎每一位贵宾都会有十到二十个绝色佳丽全程任选,什么白的啤的黑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看不到。 顶层这四个套间,入住的规矩极为严苛,有钱还不算,必须得是贵族,还得是伯爵以上,真正的拥有封号和传承的贵族。 要不是贵族,你就算再有钱,对不起,请下两层。 这就是怀特俱乐部的规则。 什么? 歧视? 保镖,把这孙子给我赶下去? 你是某国首富? 世界首富来了,也得乖乖撅起屁股挨揍。 怀特俱乐部就是这么牛逼,就是这个德行,你爱来不来,多少人想来都没这个资格呢。 首先光是受邀两个字,就断了绝大多数人的念想。 苏牧不敢说是怀特俱乐部最尊贵的客人,但是一定是这艘游轮使用以来,第一位住进顶层的东方人。 而且还是自带女伴。 哪怕就算是1693号游轮上的规则再严格,这个消息也很快传了出去。 不到一个小时,船上所有的客人,都知道了顶层住进来了一个超级有钱,超级年轻,超级古怪,身份不明的东方小子。 没错,苏牧选择了隐瞒自己的身份。 真元控制面部肌肉适当微调,让他脸上柔和的线条变得有些硬朗,再加上肌肉的变化,只要不是太熟悉的人,就算是当面聊天,也绝对认不出是他。 登船之后,查尔斯给了苏牧一份书面资料,上面有一切的注意事项和权限。 每一层都有荷枪实弹的保镖守卫,上层的客人可以拥有下层的全部权限,但是下层的客人,却不能往上走。 船上的保镖,服务员,加上专职侍者,几乎可以说完全达到了所谓服务的顶端,什么五星酒店的服务在他们面前,都是个渣渣。 苏牧手上的房卡,编号居然还是三号。 可见,他所在的这一层,至少还有两位,身份比他更高更神秘。 房卡就是身份卡,代表了客人在游轮上的一切权限。 要知道,1693号游轮光是甲板就整整十八层, 每一层的面积,最小都是五千平米,而赌博周的客人,一共只限定于三十三位。 如此巨大的游轮,轻松装得下上万人做环球航行了,却只为这三十三位客人服务。 简直奢华到毫无人性了。 查尔斯作为把苏牧带到赌博周的经纪人,将会全程陪同他接下来在游轮上的所有行程,但是,却也有任务。 那就是,必须保证苏牧要拿出至少两百亿美金的赌注来参赌。 至于说输赢? 那就是客人之间的问题了,俱乐部方面,只抽无服务费。 输家什么都不用给,哪怕你只赌一场,只输掉一个筹码不玩了,整个行程一切的吃喝玩乐,你都是免费的。 而赢家要付给俱乐部方面百分之十五的服务费。 别以为输家会占什么便宜。 因为怀特俱乐部赌博周的筹码,一个最低都是五千万美金。 也就是说,你起码要输掉五千万美金。 这五千万美金,光是服务费百分之十五,这都是多少钱? 有了这些钱,什么好吃的吃不到?什么女的睡不到?什么玩不到? 更何况,你好意思就输那么一点吗? 别说俱乐部看不起你,就是你自己都看不起你自己啊。 所以,登船之后,那就敞开了狂赌烂输吧。 苏牧可不是来输的。 他是来取钱的。 对他来说,这相当于合法抢劫。 当然,过程一定不会那么顺利。 因为,俱乐部方面,会有某种限制手段,而客人之中,也一定有超能者或者古武者。 但那又如何呢? 苏牧给自己定了个目标。 赢够两千亿就收手。 三十三位客人,每人最低两百亿美金,等于是最少都是六千六百亿。 拿走三分之一,不算过分吧? 过分吗? 相当过分啊。在三号贵宾房安顿下来。 宁教授开始参观房间,苏牧则是仔细的阅读了一遍查尔斯给他的资料。 所谓的资料,说白了就是游轮娱乐消费指南,外带友情提示。 怀特俱乐部可不惯着你,不管你什么身份,来到这里,就代表你必须接受它开出来的条件。 当然,你也会真正的享受到无与伦比的刺激。 如果有人违背了规则,对不起,顶层甲板上停着的直升机,将会直接把你送走。 要是发生了什么冲突,俱乐部也不会把你丢进深海,但是你将会永远登上俱乐部的黑名单。 这个黑名单,可不仅仅是拒绝邀请你参加以后的赌局这么简单。 上了这个黑名单的,基本上就等于破产。 因为整个俱乐部的会员,会拒绝和你有关的一切。 这就太可怕了。 而俱乐部任何一个会员,都拥有恐怖的能量,加在一起,这个地球上基本上也就没有人能保得住你了。 当然,除非是强大到了某种程度,或者背景雄厚到了某种程度。 就像苏牧这样。 而具有这样背景的人,没事也不会来赌博啊。 游轮基本上就是一个微缩版的高级赌场加红灯区加游乐场,各种享受相当高档,不能说应有尽有,但是刺激是一定的。 很快,查尔斯就带着一个身穿燕尾服,打扮得无可挑剔,看上去四十来岁的中年白人敲开了房门。 “尊敬的先生,欢迎您登船,我叫迪特卡普,负责本次赌博周,希望您和您的爱人,能玩得愉快。” 这个叫迪特卡普的家伙,明显对苏牧的底细有所了解,所以态度很恭敬,甚至恭敬得有点过分。 血公爵,光是这个称号,就值得他恭敬。 苏牧知道对方来干啥的,笑着说道: “那么,先给我一千亿筹码吧。” 迪特卡普态度越发恭敬,笑得满脸菊花开。 一千亿筹码,很显然,他相当的满意。 实际上三十三位客人,绝大多数,都选择了两百亿美金的底线,只有几个人,筹码是五百亿。 而一千亿,无可争议的是第一。 就算是排在三号贵宾间之前的两个客人,也不过是五百亿。 这个世界上的超级富豪不少,但是,真正能轻松拿出两百亿美金的并不是很多。 全球富豪榜上,所谓的千亿美金的富豪,他们的财富更多的都是资产,股票的估值,而非真金白银能拿得出来的金钱。 这,也是一种直观的金钱换算之后的方式。 要知道,普通人所能换算的当今全世界的所有净资产,一共也不会超过一千万亿美金。 完成了筹码的兑换,苏牧手上那张房卡里,就多了一千亿美金的虚拟筹码。 根据规则,客人每选择一种玩法,结束之后,俱乐部就会进行结算,然后抽取服务费,留下的就是净值。 这种结算方式,显得特别的鸡贼。 这就代表了俱乐部会重复很多次的抽取手续费,而不是按照总值来计算。 就按照六千亿的一半来算,就是三千亿,而三千亿的百分之十五是多少? 四百五十亿啊。 苏牧都觉得,狗屁的怀特俱乐部,真特么的黑。 而且这赌博周,远不止这三千亿的输赢。 甚至有可能最后最大的赢家,根本就是俱乐部。 你还别觉得亏,多少人想来玩都没资格呢。 和普通的赌场一样,这里同样不拒绝职业赌客,甚至很多不够资格的富豪,大家各自凑几十亿,然后雇佣一位职业赌王参加的事情,时有发生。 当然,结局也是有输有赢。 赢的自然是皆大欢喜。 输的,那也是惨不忍睹了。 输得惨的赌王,最好就是直接跳海,要不然,一下了船,想死都难。 那些输钱的富豪,会生撕了他。 筹码兑换完毕,迪特卡普恭恭敬敬的对着苏牧说道: “先生,您有任何的需要,请一定吩咐我。” 苏牧笑了笑,随手就关上了房间门。 躬身看着房门关上,迪特卡普才轻轻的嘘了一声,然后直起腰,从燕尾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在额头上沾了沾。 他有些掩饰不住眼中的惊喜和震惊,对着查尔斯小声问道: “查尔斯,这位殿下,准备赢多少?” 查尔斯有些矜持的摇了摇头,笑道: “阁下,我也不知道,谁知道呢,不管是输赢,他都有值得俱乐部绝对尊敬的资格,不是吗?” 迪特卡普立刻用最温柔的眼光看着查尔斯,飞快的低声说道: “查尔斯,你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建议殿下成为俱乐部会员,只要他有这个兴趣,我们委员会将会为他开放特殊资格,无需邀请和审核,直接给予他会员身份。” 查尔斯一呆,情绪有些复杂,仿佛很妒忌: “好吧,我试一下吧。” 迪特卡普点了点头,转身对着走廊尽头负责安保的人招了招手: “陌森,记住我的话,对三号客人,一定要特别的照顾,不能出现任何让他不满意的地方,否则,你们今年的奖金,就不要想了,照顾好了他,你们的奖金翻倍。” 迪特卡普说话的口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让这位安保主管浑身一震: “是。” 游轮方面原本针对这一层的客人,直接安排了一位专职的管家,两位侍者,全都是根据俱乐部所掌握的客人爱好定制的超级大美女。 可惜,苏牧带了女伴,加上查尔斯这边的情报显示,血公爵这位女伴,极有可能是他的爱人。 而且苏牧本人,似乎对女色并不是那么的感兴趣,喜欢自由活动。 于是管家和侍者,全都失去了作用,让迪特卡普事先精挑细选的美女管家,十分的失望。 要知道,能伺候顶层客人,必定是俱乐部最顶尖的名媛。 而客人要是赢了钱,随便打赏一点,就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想象不到的财富。 还有可能,勾搭上这样的客人,当秘密情人也是一条捷径啊。 在苏牧登船之后半个小时,1693号游轮,开始鸣笛起航,向着太平洋深处进发。 而怀特俱乐部的赌博周,也随着游轮起航,正式拉开了帷幕。不得不说,苏牧下榻的这个私人套间,堪称是奢华到了丧心病狂。 传统和艺术完美结合,光是套间里的装饰,很多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名画,古董,甚至还有来自数百年的青花瓷。 就像地上铺着的地毯,都是波斯最高级的那种皇室专用地毯,绝对在波斯皇宫之外看不到这样的地毯。 这种地毯之昂贵,令人咋舌。 这些东西,单价论,都是上亿美金的宝物。 当然,苏牧也好,宁颜也好,对这些东西,完全免疫。 因为,他们刚从更奢华的怀远号上下来。 真要和怀远号比起来,这里还是差了不只是一个等级。 1693号游轮的速度很快,但是巨大的船身让船上的人感觉不到一丁点的不适,完全就是如同在陆地上。 晚上将会有一个欢迎晚宴,晚宴之后,就将会是所有人最兴奋的时候。 从晚宴酒会开始,将会持续整整一个礼拜,连续不间断的赌博。 可千万别以为只有三十三位客人,会显得很冷清。 每一位客人,身边一位经纪人,一位管家,两个侍者,可是会全程陪同的。 加上还有很多受邀来的世界级的巨星,超模,名媛,她们不参加赌局,就是当观众。 当然,如果你看中了谁,对方又愿意,那么,接下来发生点什么,也就顺理成章了。 能让这些世界级的巨星超模出场,可想而知,怀特俱乐部砸了多少钱下去。 原本苏牧是要晚上带着宁颜参加晚宴的,可宁教授却不愿意去,于是苏牧也选择了不去,两个在那张巨大巨舒服的床上玩耍了一阵,呼呼睡了一觉。 醒来已经是傍晚,苏牧让查尔斯准备了晚餐送来。 查尔斯却差点没郁闷死。 俱乐部方面,还特意为了苏牧准备了一场特殊的欢迎仪式呢,没想到苏牧不参加晚宴。 无奈之下,他只好找到了迪特卡普,迪特卡普也没办法,吩咐查尔斯按照苏牧的要求去做。 很快,六个年轻美丽,身材足以充当黄金模特的金发女郎,各自推着一辆餐车,跟着迪特卡普和查尔斯,走进了三号贵宾间。 晚餐不用说,自然是只顶级的大厨料理,迪特卡普专门送来了一瓶珍藏的名贵红酒。 这种红酒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是怀特俱乐部专门定制的,都是最好的年份最好酒庄出品,比起市面上所谓的拉菲拉图,高了好几个档次。 要知道,怀特俱乐部存在了数百年,定制一批极品红酒,存放个几十年,完全不是问题。 当然,这些红酒也是分档次的,拿来招待苏牧的,当然是最顶级的那一种。 光是看瓶身标签就知道,这玩意儿,至少存放了五十年,橡木塞都已经脆化,需要用传统的火钳开酒。 迪特卡普亲自伺候: “先生,这瓶酒,是鄙人特意为您准备的,您请品尝。” 巨大的餐桌上就两个人,最正宗的法餐送了上来,一群超级美女站成一排,身高清一色的一米八,穿上高跟鞋,足足一米九。 个个都是前凸后翘,完全有资格去竞选世界小姐,身上女仆装制服,更是增添了某些异样的感觉,要么妩媚,妖媚明艳,苏牧就觉得,宁教授看他的目光,变得玩味了起来。 就当然是好酒,人也是美人,可惜,只能看不能碰啊。 迪特卡普不着痕迹的安排好一切,又带着一群美女女仆退了下去。 临走的时候,不动声色对着查尔斯使了一个眼色。 查尔斯留了下来,有些妒忌的笑着说道: “殿下,我觉得,晚宴你还是应该去应付一下,毕竟,你可是赌注最多的豪客,已经成了所有人狩猎的目标。” 查尔斯不知道他老爹已经成了苏牧的小弟,他觉得既然他身为摩根家族继承人的身份暴露在了苏牧面前,没有人的时候,他也不用再伪装。 苏牧还没有说话,宁教授对着查尔斯微微一笑,说道: “查尔斯先生,请你一定要陪好他,我有些不舒服,会在房间里休息。” 查尔斯再聪明,也不可能对东方男女之间的这种含蓄的醋味表达产生什么反应。 听到宁教授这么说,他立刻惊喜的说道: “亲爱的宁,真是无法用言语赞美你的大度和睿智,请你放心,我一定会陪好殿下的。” 殿你妹的下啊。 苏牧想把手上的刀叉甩到查尔斯的身上。 他极为坚决地摇了摇头: “我不想参加什么狗屁的酒会。” 宁教授优雅无比的端起红酒杯,对他遥遥一举,似笑非笑: ‘不,你想。” 苏牧……! 好吧。 我其实还真有点想。 哪个臭男人不想? 都特么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恨不得连锅端都不算,还要顶着米缸。 “教授,你是了解我的,我这个人吧,人称诚实小郎君,一夜……那啥那啥的,你不去,我坚决不回去的。” 这句话,苏牧是用华语对宁教授说的。 宁教授当着查尔斯的面,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说你要去干什么吗?我是要你去赢钱的,不多赢点钱,你怎么养得活你身边的女人……们。” 一剑封喉。 高明的剑客,是绝对不会和你废话的。 苏牧的脑海里突然蹦跶出一个动态图。 就是那个经典的两个火柴小人,一个贱兮兮的舞着一把剑隔着老远挑衅另一个,又是跳舞又是旋转的,然后,被对方手上突然冒出来的四十米长剑一剑穿心。 教授,你以前绝对不这么腹黑啊。 你变了。 宁教授要是知道苏牧的想法,一定会给他一脚。 我特么变没变你不知道吗? 膜都没有了。 呸,我是教授,温柔知性的人设不能丢,千万不要学叶总叶挽秋。 见苏牧不说话,宁教授心头有些得意,轻轻笑道: “这酒很好喝,你别喝了,给我留着,一会儿去外面喝其他的吧,对了,我放你一个人出去,是赢钱的,回来要是没看到钱,你知道的后果的。” 苏牧这才稍微把心放了一丢丢下去。 教授,你确定? 你可长点心吧。 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当然,你男人我是不吃滴。 小爷只看。 你看那一团,热气腾腾……! 啊呸! 苏牧觉得眼前和法餐,根本没法吃了。 走,泡妞哦不赌钱去。1693号游轮甲板第一层。 一间超过两百平米的巨大监控室内。 数百个监控视频,分门别类地标注着号码,处于全部打开的状态。 不但有整艘邮轮的三百六十度环影,还有每一层甲板无死角监控。 以及公共场合和赌场的监控。 这一套监控系统,号称是全球最严密,无缝连接任何一个角度。 迪特卡普从苏牧房间推出来之后,直接就来了这里。 他不但是游轮的船长,也是这一次赌博周的负责人,更是怀特俱乐部会员服务委员会的高层。 确定监控室没有任何意外之后,他这才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坐下,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看号码,迪特卡普连忙条件反射一样的站了起来,毕恭毕敬接通电话,用轻柔得近乎于谦卑的口吻说道: “您有何吩咐?”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的声音,说话含糊其辞,迪特卡普却听得一清二楚。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直接从自己办公室的私人电梯,一直下到了游轮的倒数第三层。 游轮主甲板之上的十八层,全都是客房。 而主甲板以下的五层,都是娱乐层,再往下,就是工作区域。 倒数第三层,是服务员呆的地方。 在第一个客舱门口站住,迪特卡普按下了门上的门铃。 舱门很快打开,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对方无论是身高,容貌,还是形体,都堪称是无可挑剔,尤其是身上自带的某种雍容华贵的气息,更是让迪特卡普心头暗暗震惊。 更让他震惊的,对方居然是双胞胎。 作为船长,他居然没资格知道,这个舱室里的两位服务员,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只知道,这是秘密从欧洲送来的人,从上船之后,就一直在舱室之中没露面。 据说,这是专门送来伺候某人的侍女。 迪特卡普起先还不在意,毕竟,身份尊贵的客人,是可以自带侍女或者女伴的。 但是他没想到,和两个侍女,居然来头大得惊人,连掌控了怀特俱乐部那位大人,都要客客气气的。 等迪特卡普接触下来更是浑身冒汗。 这两位所谓的侍女,绝对身份高贵无比。 因为她们不论是行为还是举止,完全都是传承自欧洲古老的皇室的礼仪。 甚至于如今欧洲皇室那些所谓的公主,在她们面前,也得相形见绌。 迪特卡普立刻就猜到了她们的身份。 双胞胎姐姐叫索菲亚,妹妹叫狄安娜。 出身于哈布斯堡家族旁系,父亲拥有公爵封号,从小就是哈布斯堡家族那位伊丽莎白公主殿下的贴身侍女,还拥有男爵的封号。 可现在,这两位却出现在了迪特卡普面前,成为苏牧的侍女。 这说明了什么? 迪特卡普不是笨蛋。 他当然知道,就算是他的老板,见到伊丽莎白公主殿下,也要行屈膝礼。 这两位拥有勋爵封号的侍女,分明,就是送上门来伺候那位公主殿下未来的丈夫啊。 可苏牧身边,却又带着一个情人。 迪特卡普都有点懵逼了。 算了,这种事,根本不是他该考虑的。 正经是该怎么让苏牧出来的时候,能把这两位侍女送到他身边去,那才是关键。 万一他拒绝呢? 迪特卡普突然有点蛋疼。 这位殿下,还真是让人无语。 为什么要带一个女伴在身边呢? 好在当他见到苏牧的时候,立刻放下心来。 苏牧没带女伴,反倒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张口就不客气: “船长,你那瓶酒很不错,能不能送几箱到我房间?” 迪特卡普心头狠狠一跳,简直肉痛无比。 那一款红酒,实实在在就是最顶尖的好东西,根本属于有钱买不到,以他的权限,也不过只能调用六瓶。 这家伙张口就是几箱。 迪特卡普微微一笑,谦恭无比的轻轻说道: “好的,我马上亲自送去,殿下,您准备是去酒会呢?还是……!” 苏牧摇了摇头,直接说道: “我先到处转转,不愿意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等酒会结束,我会直接去赌场。” 迪特卡普连忙对着查尔斯使了个眼色,然后笑道: “那真是太好了,今天晚上,会有一场很特别的赌局,一定能让您玩得愉快。” 苏牧顿时来了兴趣: “特别的赌局?有多特别?” 迪特卡普微微一笑,然后侧身往后退了一步: “索菲亚,狄安娜,由你们来为殿下解释一下,从现在开始,布兰德殿下就由你们陪同,一定伺候好殿下。” 查尔斯瞠目结舌的眼光之中,一对儿无论是打扮,身材,还是容貌全都是一模一样,相当于复刻的双胞胎侍女。款款走来,对着苏牧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屈膝礼: “殿下。” 其中一个女孩子还对着苏牧轻轻眨了眨眼睛,十分调皮。 苏牧一愣,随即苦笑了起来。 有古怪啊。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对儿双胞胎姐妹? 三年之前,他在哈布斯堡家族庄园见了不知道多少次,那个时候,她们才多大? 十五岁? 西方女孩子要比东方女孩成熟很多,现在再看,十八岁的她们,完全看不到半点的青涩,成熟得让人流口水。 这一定是伊丽莎白那丫头专门送来……监视自己的。 “呵呵,如果我没有猜错,左边才是索菲亚,狄安娜,你故意冒充你姐姐,想让我以为你是她。” 狄安娜一愣,脸上顿时有些失败的表情,然后用一口流利的华语说道: “苏牧哥哥,真是太失败了,又让你看透了。” 迪特卡普和查尔斯听得目瞪口呆。 查尔斯震惊的是苏牧居然认识这一对极品双胞胎,而迪特卡普却震惊于双胞胎那流利的华语。 显然,这更确定了他心头的那个想法。 伊莎公主殿下,或者说,哈布斯堡家族,都已经完全认可了,这个东方小子的身份。 他未来,一定会成为伊莎殿下的丈夫。 要知道,按照传统,在西方传承悠久的皇室之中,公主殿下身边的贴身侍女,是要在公主出嫁之前,先帮助公主试婚的。 而且贴身侍女被允许接近的男人只有一个。 两个小侍女居然根本不在乎迪特卡普和查尔斯,直接扑到了苏牧身边,一左一右抱着他的胳膊,推着他往前走。 这个时候,她们身上哪里还有半点所谓的贵族气派。 苏牧只能回头对着查尔斯看了一眼。 查尔斯苦笑着摇了摇头,低声问道: “船长,她们是你从哪里弄来的?” 迪特卡普瞪了他一眼,威胁十足; “她们不是你可以招惹的,记住,查尔斯,就算你将来继承了摩根家族,有些禁忌,也不是你能触碰的。” 查尔斯耸耸肩: “好吧,我知道了。”赌博周一共七天,可以全天候玩。 而每天晚上俱乐部会推出一场重头戏。 每一场赌博的方式都不相同,却极具观赏性和刺激性。 有格斗赛,有轮盘赌等等。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苏牧挽着一对儿极品双胞胎,直接选了一个赌场走了进去。 三十三位赌客,都能在这里找到喜欢的玩法,当然,你必须要找到对手才行,俱乐部不会陪你玩,只负责抽水。 如果没有对手,那你就只能去凑人堆,和别的人一起玩。 苏牧选择的这个赌场,玩的是摇骰子,但是玩法可不是之前宁教授和朱荣华那种比大小。 这个赌场面积至少有上千平米,地面是用一种极为昂贵的天然石材装饰,这种石材通体金黄,宛如黄金,却比黄金还要贵,打磨得光可鉴人。 整个大厅的四个角落,分别是一圈沙发,旁边有酒柜,雪茄,完全是一个非常有格调的小沙龙。 而大厅最中央,是一张巨大的赌桌。 苏牧进去的时候,围绕着那个赌桌,已经有五个人在开始了赌博,他们身边都站着几个人,有他们的经纪人,还分别有两个美女陪同,一个伺候酒,一个伺候雪茄,好不快乐。 这个大厅的负责人早已经得到了吩咐,见到苏牧,立刻快步走了上来,低声说道: “先生,欢迎光临,您需要喝点什么吗?” 苏牧还没说话,索菲亚已经飞快的报出了一串名字。 就算是怀特俱乐部,也是没办法和哈布斯堡家族比的。 索菲亚报出来的酒水名字,负责人愣是一样都没听说过。 这特么就尴尬了。 负责人额头的汗水都要冒了出来。 苏牧连忙笑着说道: “把你们这里最好的红酒送来就行,船长知道。” 负责人这才如释重负,连忙躬身说道: “请您稍等。” 苏牧带着双胞胎姐妹凑到赌桌边上,立刻成了所有人的目标。 不是他长得帅,而是他身边那一对儿双胞胎,实在太特么漂亮了。 臭男人那点龌蹉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家伙直接对着苏牧说道: “伙计,两个筹码,把你身边这一对儿小妞儿让给我,如何?” 苏牧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要是换成其他地方,其他场合,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是在这种场合,他也不认为这是一种冒犯。 被拒绝的人也没有死缠烂打,还对着苏牧招了招手: “东方小子,想参与吗?嘿嘿,来吧,加你一个,规则是轮流坐庄,猜单双。” 苏牧……! 创造我那小子,特么刚和读者吹完牛逼,这里的玩法多么高端大气上档次,没想到不到三分钟,你就来打我我创世神的脸。 行,我今天和你杠上了,顺便给你一个教训。 他挑选了一个位置坐下,轻轻笑道: “我的筹码不是很多,万一输光了,可就没办法玩以后的赌局了,各位下手轻点。” 满脸横肉那家伙嘎嘎一笑,眼珠子在索菲亚和狄安娜一阵乱转: “小家伙,我们玩的可是不限注的,你要小心一点。” 苏牧咧嘴笑了起来,然后摸出自己的房卡,往赌桌上一丢。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泥煤啊。 最顶层那四个顶尖豪客之一? 横肉男人立刻堆出一脸灿烂的笑容: “先生,不好意思,先前冒犯了,我叫亚当。” 苏牧对着那家伙笑嘻嘻的点了点头。 亚当? 小爷今天要让你输掉裤裆。 现在是亚当右手边的人坐庄,苏牧直接拿起自己的身份卡,在右手边一个巴掌大的电子屏幕上输入了一个数字,说道: “刚开始少玩点吧,下个五十亿。” 坐庄那个家伙的脸都黑了。 其他人更是震惊的看着苏牧,表情各异。 一上来就五十亿,简直特么的欺负人啊。 索菲亚和狄安娜这个时候,完全恢复了贵族的气派,往苏牧身边一站,简直高贵非常,非常高贵,绝对凛然不可侵犯的做派。 其他几个人纷纷下注。 很快,赌桌中间的筹码显示屏上,总筹码已经超过了百亿美金。 庄家额头已经微微有点冒汗了。 他之前算是小赢了一点,不多,十五亿。 要是这一庄输了,他的赌注就等于会少很多。 在怀特俱乐部的赌场,是不可能作弊的。 赌场拥有专门针对超能者和古武者的监控设备,一旦发现了谁在动用真元和超能,就会触发监控。 当然,这一套监控设备,对东方古武者的作用不是很大,仅仅是能检测到真元波动,并不能判断古武者的强弱。 好在押注的人可以押单双,按照下注的金额赔付,不用担心闲家全都押一样的。 当然,押单双还有一种玩法,那就是押点数。 你要是猜中了点数,就是赢者全拿,其他所有人下注的赌注,都归你一人所有。 好在是这里的押单双并不简单。 因为是三骰子一起摇。 骰子越多,那就越是不可控,可玩性也越大,自然更刺激。 第一把,苏牧押的是双。 结果开了之后,是个单。 庄家明显轻松了很多。 至少,苏牧这五十亿,他赢到了手。 其他几个玩家有输有赢,结算下来,庄家居然赢了七十三亿美金。 现在轮到下一个庄家,苏牧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又押了五十亿下去。 压力立刻给到了那个之前还在看上家热闹的家伙。 也不知道是不是气氛被苏牧带动了起来,还是这个赌场里的客人都不在乎钱,赌注居然直接飚到了一百七十一亿美金。 这个金额,引起了现场一阵惊呼。 而庄家的脸上比刚才那个家伙更黑了,都快能刮下一沉锅底灰。 苏牧依旧是押的双数。 他又输了。 两场输掉一百亿,苏牧就像是个没事人,第三场又是五十亿。 围观的人顿时一阵小小的骚动。 见过财大气粗的,但是,真没见过这样财大气粗的。 这东方小子,什么来头? 莫非是洪武朱家的人? 但是洪武朱家永乐堂,已经没有了直系男性族人啊。 第三场五十亿,依然是押双数。 没有例外,苏牧依然是输。 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他却一脸信心十足的表情,大笑着说道: “我就不信邪了,再来五十亿,还是押双数。” 轮到的庄家,心情变得无比的复杂忐忑起来。 这特么和轮盘赌一样,是有概率的啊。 这小子就压双,甚至会带动其他人跟着押的。 到时候,他手上的筹码,估计要损失一大半。 好在苏牧的运气一直衰。 又输了。 坐庄的那个玩家,额头上已经流出了冷汗。 好尼玛刺激啊。 他可算是赢了。 这一下,轮到了苏牧上首的那个家伙坐庄了。 每一个玩家,最低筹码是两百亿美金,苏牧已经输掉了两百亿。 难道说,这小子还有筹码? 苏牧笑眯眯地输了一个数进去。 庄家差点就没尖叫起来。 两百亿美金。 若是苏牧赢了这一手,之前输掉的,全部回去。 而庄家要是输了,怕是要充值啊。 可特么庄家拿啥去充值? 这又不是电话费。 这泥煤啊。 这混蛋莫不是一根搅屎棍?世界上任何一家赌场,赌注上了亿,那都是真正的豪赌。 当然,单位至少是美金,寒币日元什么的,就滚一边呆着去吧。 其实在怀特俱乐部,平常俱乐部的会员经常聚会玩玩,基本上也会把赌注控制在一个范围之内。 绝大多数,不会超过二十亿美金。 而一年一度的赌博周,还不是针对俱乐部的会员,仅仅是开胃菜,就有人押两百亿美金。 要知道,就算是俱乐部内部的特殊赌局,一个人两百亿,也是很大的赌注了。 坐庄的那位大哥,这个时候都想放弃了。 泥煤啊。 他对下首的苏牧恨得牙痒。 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意思说放弃。 赌真的需要勇气。 他不想他的赌博周行程,就这样结束啊。 谁特么来不是抱着赢钱的目的? 庄家摇骰子的时候,手都有点不受控制了。 开的时候,更是大汗淋漓。 当看到点数是单的时候,庄家激动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赢了。 这一把,赢了两百多亿。 之前的什么忐忑,害怕,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心头现在简直就是意气风发,风头十足。 万众瞩目的那种感觉,真特么的好啊。 苏牧却撇了撇嘴。 但是狂输四百亿,他脸上依然没有半点儿不爽,更没有输了钱风度尽失,依旧是很平静。 顺手从索菲亚手上接过红酒杯,一口喝干,他从上家手上接过骰子,咧嘴一笑: “来吧,到我了。” 等他摇好了骰子,其他人纷纷下注。 直到荷官喊了一声买定离手。 气氛渐渐上来,赌注直接到了三百五十七亿。 很显然,苏牧坐庄,所有人都想从他身上狠狠的捞一笔。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超级土豪,手气还这么背,不乘胜追击,都对不起自己啊。 六个闲家,基本上等于是每个人平均押了六十亿。 好在没有人单独押点数。 要是谁敢拼一把,直接压点数,这所有的赌注,就都是他的不说,庄家还要赔付给他所押的赌注。 整个赌场内,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苏牧面前的骰盅。 当骰盅打开之后,在场的人陡然倒抽了一口凉气。 其他六个玩家,屁股被人用擀面杖捅了,声调都变了。 “不可能。” “该死啊。” “我眼花了吗?居然是……!” 苏牧咧嘴一笑,身边的索菲亚和狄安娜也激动得同时给了他一个拥抱。 三颗骰子,三个六点。 六六六! 根据规则,闲家有人押中点数,赌注全拿,庄家再赔同等的赌注。 但是庄家如果摇出了豹子,那么,则是庄家全拿。 三百五十七亿,全都是苏牧的了。 其他六个玩家,当场有三个直接崩溃。 两百亿的筹码,他们只剩下了十分之一左右,简直就是手气背到姥姥家了。 “哈哈,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一直背下去?” 苏牧笑眯眯的把三百五十亿的筹码收到自己的身份卡里,然后留下七亿,给其他六个玩家身边的两位美女,一个丢了一个筹码。 而荷官,给了两个。 一个筹码五千万美金,加起来,正好七亿。 美女们都疯了,一个个看着苏牧的时候,恨不得化身为狼,直接扑了上去。 虽然她们知道,陪着身边的客人,一周之后,她们也能收到一个筹码。 要知道,这些美女的身份绝对不简单,说白了并不缺钱,能跑到这里来伺候人,一方面是钱的确给得太多,一方面,也是为了认识人的。 苏牧这样的,年轻帅气多金,更是她们追逐的目标。 能搭上关系就好。 能睡一觉更好。 能成为情人,那就太好了。 苏牧挥金如土的形象,立刻就生动了起来。 风头简直一时无两,直接盖过了所有人,位居三十三位客人之首。 接下来两个多小时,苏牧就带着一对儿绝世双胞胎,穿梭于各大赌场之间,开始了撒币之旅,博得了一个撒币小子的外号。 一圈下来,一千亿美金的赌注,神奇的保持在了一个不输不赢的状态。 等于是撒出去的币,都是慷他人之慨。 到了夜里十二点,今天的重头戏开始了。 这才是今天晚上真正的大赌局。 而三十三位客人,都会集体参加这一场豪赌。 前面几个小时,等于就是前菜,甜点,开胃菜。 苏牧挽着一对双胞胎姐妹花,被带到了房间之内。 这是一个更衣室,左边整个一面墙都是镜面,右边则是衣橱。 打开衣橱,里面挂着一排黑色的袍子,号码从大到小,十分齐全。 而黑袍都看不到面具后面的眼睛。 黑色长袍带着头罩,穿上之后,浑身上下全都被掩盖在黑袍之下,再加上这个无脸面具,根本不知道谁是谁。 而根据着装要求,每一个人,都必须脱掉身上原本的衣服,甚至不允许穿贴身内衣。 因为事先得到了一本手册,苏牧对怀特俱乐部的这些古怪规则算是很熟悉了。 他挑选了一件尺码合身的黑袍,然后很无辜的看着身后的双胞胎姐妹花。 索菲亚和狄安娜脸上微微一红,飞快的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鼓起勇气说道: “苏牧哥哥,我们帮你换衣服吧。” 苏牧瞪了她们一眼,说道: “你们两个把眼睛蒙起来,不许看,要不然,我把你们塞到衣柜里去。” 他飞快把自己脱了一个清洁溜溜,再把黑袍套在了身上,这才又选了一个合适的面具戴在脸上。 “好了,你们换衣服吧,我保证不偷看。” 他转过身去等了几分钟,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听得人想入非非。 终于,索菲亚和狄安娜都套上了外套,他心头这才如释重负。 帮她们把面具戴好,又从旁边的一个盒子里拿出三个变声器,示意她们自己贴在喉结上。 这样一来,每个人说出来的话,都完全是机械音,彻底的杜绝了被人认出或者认出其他人的可能。 这样做有必要吗? 当然有了。 涉及到了上千亿,甚至数千亿美金的恐怖赌局,哪怕是怀特俱乐部,也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 几十亿上百亿无所谓,大家都不缺这点钱。 但是,到了数千亿这个范畴,足够打一场局部战争,颠覆一个小国家。 所以,大赢家的身份,不能暴露。赌博周每天晚上的重头赌局,是俱乐部方面随机安排的,参加的人根本无权事先知道消息。 苏牧三人换好衣服,走出了更衣室,顺着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到尽头。 门口站着的两个保镖,立刻伸手推开了厚重的大门。 出现在三个人面前的,是一个圆形大厅,直径五十米。 大厅的正中间,是一个直径十米,半米高的圆台。 右边则是一个沙龙吧,已经有了不少人聚集在一起。 所有人身上的面具,黑袍,全都是一模一样。 索菲亚和狄安娜全程挎着苏牧的胳膊,生怕松开之后,就找不到他这个人了。 千万不能走错,要是万一走错了,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是大麻烦。 在苏牧进来之后,还陆陆续续有人进来。 终于,一个身穿白色长袍,同样是带着面具的人走了进来。 他直接走到最中间的台子上,缓缓开口说道: “各位,晚上好,我是今天晚上这一场赌局的主持人。” 白袍人说话是原本的口音,显然他是不需要变声的。 只是他说话的腔调有些古怪。 “根据规则,每天晚上的赌局都是随机抽签决定,今天晚上的赌局,一共有三场, 苏牧一听,眉头就是轻轻一皱。 俄罗斯轮盘赌? 没想到一上来就是这么血腥的赌局。 所谓俄罗斯轮盘赌,这是一种极其血腥的赌博游戏。 不同于其他赌博方式,这种游戏很简单。 道具就两种。 轮转手枪,人。 规则也很简单,就是在轮转手枪之中放进去一颗子弹,然后规则转动转轮,然后关上,参加者轮流把枪口对准自己的脑袋开枪。 中枪者自然就是输家。 最后活着的,就是赢家。 输家就输掉自己的命。 白袍人说完之后,轻轻抬了抬手。 很快,最中间垂下一块光幕,上面详细的介绍了今天晚上这场赌局的规则。 三十三位客人,每个人至少需要押注五十亿美金,上不封顶。 而押注的方法也很简单,可以赌参加轮盘赌的两个人,谁输谁赢。 如果只论输赢,那么,赌注就是一赔一。 但是,还有很多种玩法。 你可以赌双方会在第几枪中弹,并且可以重复押注。 而为了防止出现赌注悬殊太大,一旦出现了这种情况,主办方会补齐不足的份额。 同样的,赌注少的赢了多的,那么,多出来的部分,也归俱乐部所有。 等所有人熟悉了规则之后,白袍人再次一挥手。 很快,三个白袍人走了上来。 其中一个手上捧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一颗子弹,和一把金灿灿的轮转手枪。 其他两个白袍人的身后,则是跟着两个灰袍人。 他们,就是今天晚上参加轮盘赌的枪手。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也没有人关心他们的身份。 这是怀特俱乐部,秘密招募的枪手。 如果给你一个机会,有一半的机率会死,一半的机率你将会得到一亿美金,你怎么选? 如果是一个身患绝症,又穷困交加的人,他一定会选择冒险。 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这样这样的人。 甚至还有那种愿意冒险的亡命徒。 有一部叫十三的电影,讲述的就是这种游戏。 当两个灰袍人站在圆台中央,白袍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颗子弹放进了枪里,开始拨转轮,连续好几次之后。 吧嗒。 他合上了转轮,然后把手枪放回托盘,这才对着三十三位客人说道: “各位,左边这位是一号,右边这位是二号,请下注。” 在场的人,没有人可以交流,也没有交流的必要。 苏牧第一个出手,直接押下了自己手上的全部筹码。 “一千亿,我选一号。” 在场的面具人,几乎全都扭头看向了他。 一千亿? 该死啊。 这家伙是谁? 难道是那个风头正劲的撒币小子? 有很大的可能啊。 但是三十三位,其中很多一些扮猪吃老虎的存在,或许,不是他呢? 果然,接下来又有人喊道: “我也押一千亿,但是我押二号。” 轰!! 现在的电子音不断响起,那场面,十分的古怪好笑。 电子音没有音调的什么起伏,但是语速却有快有慢,听上去,简直搞笑无比。 可没有人能笑得出来。 有人带头,其他人纷纷跟进。 原本最低是五十亿,没想到很多人居然都押了几百亿,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押了五十亿。 等到赌注全部汇集起来,一号身后的显示屏上,出现的筹码,居然高达三千二百亿。 而二号身后的筹码,也有两千四百五十亿。 所有人闭住呼吸,全神贯注的盯着圆台上的两个人。 白袍人走到两个枪手面前,伸出一只手,紧握拳头。 他手上有一枚硬币,猜人头绝对先后顺序。 这真就是听天由命的运气游戏了。 谁猜到了人头,就有决定权。 他可以决定谁先开第一枪。 二号猜中了人头,于是他拥有了决定权。 毫无意外,他要一号开第一枪。 这两个枪手,明显就是真正的亡命徒,还是那种混到绝境的货色,想要靠着搏命来翻身。 一号枪手从白袍人手中接过轮转手枪,毫不犹豫的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狠狠扣动了扳机。 轰!! 现场的人,灵魂都悬了起来。 就听到清脆的一声咔嚓声。 押了一号的人,顿时一阵激动,纷纷鼓掌。 手枪交到了二号手上。 二号明显就犹豫了一下,枪口顶在只的太阳穴上,也不动手。 分明的,他握着枪的手,在轻轻颤抖。 大厅之中的气氛,骤然凝重到了极点。 终于,二号狠狠一咬牙,食指扣动了扳机。 咔嚓! 他也轮空了。 二号嘴里陡然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声音,他甚至激动得浑身颤抖。 把枪递给了一号,这个时候,一号也没有了之前的果决,动作变得有些僵硬起来。 特么这倒霉催的,谁还真的不怕死啊。 就算有这样的人存在,要死也来得干脆,像这种折磨,简直比死更可怕啊。 这等于是在阎王头上蹦迪。 又听到咔嚓一声,一号再次轮空。 这下他激动了起来。 二号浑身都开始筛糠。 白袍人提醒了两次之后,二号终于咬着牙,扣动了扳机。 枪声骤然响起。一声枪响。 苏牧一千亿到手。 饶是以他坚如磐石的心境,也有点飘了。 肾上腺素飞升,那种感觉,浑身酥麻。 刺激(破音)!! 赢家纷纷欢呼,输家却是捶胸顿足。 那个倒霉鬼枪手的尸体被人抬了下去,活下来那个枪手,则是幸运的得到了一亿美金的赏格。 怀特俱乐部在这方面一直做得很好,不管是谁,只要能在这里赢到钱,就保证你能拿到。 赌注当场结算,兑现,然后抽掉服务费,直接进入了赢家的那张身份卡里。 主持赌局的那个白袍人又开了口: “各位,第一局结束,现在开始第二局,请看大屏幕。” 苏牧有一种参加非常六加一的感觉。 第二场赌局更是匪夷所思。 赌法:现场随机抽取两个人,比体重。 参赌的客人,可以双方随便押注。 并且还附加了很多其他的玩法。 比如说,你可以赌双方的体重,差距在多少斤的范围。 可以是超过这个范围,也可以是在这个范围之内。 更可以赌双方差距多少斤。 如果能押中这一条,赢者全拿。 苏牧不由得摇了摇头。 开玩笑呢? 真能押中这一条的,那简直就是运气逆天了。 上帝来了也不行。 甚至就算是他,可以靠感知,眼力,清晰地把在场的任何一个人的体重都估量出来,也没办法做到这一点。 因为,为了防止作弊,赌局的规则是——参加的人,要事先在双方的身上,押下赌注。 要么你押甲方。 要么,你押乙方。 而当所有的赌注押上去之后,这才开始随机挑选甲乙两个人。 并且,挑选这两个人的人选,也是随机从现场的人当中挑选出来的。 总之一切都是随机的。 这才是真正的赌局啊。 完全没有任何的依据,也根本没有任何的有迹可循,根本就是靠天注定。 公平。 简直就是公平他妈给公平开门,公平到了家。 果然不愧是怀特俱乐部啊,怀特出品,童叟无欺。 这里任何一个赌局都没有作弊的可能,甚至连主办方都不可能作弊。 除非,有心灵操控系的超级异能者出手。 但是,这一点,却是怀特俱乐部,最不可触碰的禁忌。 古武者,超能者,谁要是敢在赌局上动用特殊手段,怀特俱乐部将会不惜一切代价干掉你。 第二场正式开始。 包括苏牧在内的三十三位客人,开始纷纷押注。 这一次苏牧没有先出手,而是看着其他人押得差不多了,这才出手。 这一次,他出手更为惊人。 两千亿美金,押甲方。 所有人又被震撼到了。 你玩个屁啊。 这家伙是谁啊? 太特么的丧心病狂了。 你干脆玩梭哈好了。 看到苏牧的赌注,他身边的双胞胎姐妹花都浑身一僵。 而其他客人身边的美女,一个个也被刺激到浑身燥热,恨不得丢开身边的人,直接扑到苏牧的身上。 让人震撼的是,当苏牧报出自己的赌注之后,距离他不远处的那一个黑袍人,居然也开了口。 冰冰的电子音再次震撼全场: “我也押两千亿,我押乙方。” 死寂一片之中,然后各种毫无情绪起伏的电子音此起彼伏: “天啊。” “又是两千亿。” “该死的,这又是谁啊?” “难道说,还有人秘密购买了赌注吗?” 参加赌博周的客人,最低需要兑换两百亿美金的赌注,但是,每一个人实际上还可以秘密兑换更多的赌注。 上不封顶这四个字,就够说明一切了。 很显然,这一次的客人之中,也是藏龙卧虎。 这样的场合,已经完全没办法用有钱人,超级富豪来形容了。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也就算了。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却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火药味。 就是那个跟着苏牧喊出两千亿赌注的黑袍人,居然直接走到了苏牧的面前,无脸面具上,隔着一层不透明的玻璃,苏牧都能感觉到两道冷漠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 “这位先生,有没有兴趣和我玩一玩对赌?” 苏牧轻轻一笑: “你想怎么玩?” 对方嘴里传来几声毫无感情的笑声: “我再加两千亿,赌你会输。” 苏牧面具之下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对方这是故意针对自己。 其实所谓对赌,也和增加赌注没什么区别,但是少了一个主办方兜底,这其实等于就是私人恩怨。 如果苏牧同意的话,那他就要再拿出两千亿美金来。 等于是仅仅是他和对方的赌注,加一起,就超过了八千亿美金。 加上其他三十一位客人下的注,这一局,居然超过了万亿美金的恐怖数额。 在场的人,包括台上的白袍人,都扭头看着了苏牧。 挽着苏牧双手的索菲亚和狄安娜,她们的手心上已经渗出了一层汗水。 这可是四千亿美金啊。 这是个什么天文数字? 一个欧洲小国家一年的国民生产总值,也不过如此了。 她们出身高贵,是哈布斯家族的旁系远亲,家族产业无算,她们的爷爷,父亲,在欧洲任何一个地方,都看成是最尊贵的存在。 她们整个家族的所有财富,加在一起,也不过就是三百多亿美金而已。 苏牧的选择是什么? 当然是赌了啊。 他这一辈子,怕过谁? 正好,他手上还有一笔刚从新安堂朱永昌手中敲诈来的钱。 招呼白袍人现场兑换了两千亿的筹码,他接下了对方对他的挑战。 当然,他也记住了对方。 要是他输了,身上可真就没什么钱了。 但是他可以刷卡。 确定了赌注之后,第二场赌局,正式开始。 白袍人站在台前,轻轻的拍了拍手: “各位,我们开始吧。” 又是一对白袍人手上捧着一个托盘,走上了台。 托帕里,放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盒子。 主持赌局的白袍人打开其中一个盒子,从里面掏出一颗乒乓球大小的全透明小球。 “请看,这颗小球是一种特殊的材料制成,会根据受力的大小,角度,还有弹跳的次数,最终显示一个数字。” “而里面一共有三十三个数字。” “请三十三位客人注意,在你们的长袍右手袖子里,有一个数字,那个数字,代表了你们,请你们记住自己的号码。” 大家纷纷看向了自己的右手袖子。 果然。 苏牧的袖子里,有一个编号。 十三。当着所有人的面,白袍人把手上的那颗透明小球丢了出去。 弹力小球在地面上弹跳了很多次,最终停下。 上面有一个数字。 二十五。 这个二十五号,就是选择今天晚上赌体重出场选手的那个人。 二十五号显然是一个很幽默的家伙,居然难得的开了句玩笑,这才弯腰把小球捡起来,然后狠狠在地上一砸。 小球瞬间弹得老高,不断弹跳翻滚着,好半天这才停了下来。 上面显示了一个数字。 苏牧差点没笑喷。 因为那个数字是十三号。 他就是甲方。 这倒霉催的,简直就是梦幻啊。 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不管如何,只要他能参加,他就不可能会输。 二十五号又捡起小球,再次丢了出去。 小球上出现的数字,是五号。 白袍人站在台上,邀请苏牧和五号上台。 等他们走上去之后,白袍人这才又从另外一个盒子里,掏出另外一颗透明小球,举起来说道: “各位,现在,将会从这颗小球之中,决定出双方到底是谁代表轻重。” 白袍人把手上的小球抛了出去。 小球在地上弹跳了起来。 整个赌场里的眼光,都在跟随着小球移动。 终于停下。 苏牧代表的甲方体重更高为赢。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面具还是黑袍,都是一模一样的,虽然身高个头各有不同,但是宽大的黑袍下,也根本就不明显,只能算细微的差别。 苏牧身高一米八五,在东方人之中,算是高的了。 但是放在牛高马大的西方人里,完全就是普通。 再加上西方人的肌肉,骨骼,体质,和东方人不是一个路数,就算是完全一样的体格,西方人都会因为密度问题,比东方人重一点。 而那个五号,个头比苏牧高了半头。 所以,当白袍人宣布甲方重的时候,押甲方的人,纷纷破口大骂了起来。 而押乙方的人,却是一副摩拳擦掌,兴奋不已的模样。 只有苏牧自己心头在狂笑。 谁特么说怀特俱乐部的赌局就没有作弊的? 小爷我就偏偏要作给你们看。 你们能咬我啊? 古武者的身体,构造和普通人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但是,却打通了全身的经脉。 这些经脉,对普通人来说,就只是相当于肌肉之中用来产生和控制力量的组织而已。 但是,经脉对于古武者来说,就是承载真元的通道。 通道越是宽广,承受的真元就越多。 而承受的真元越多,古武者的战力就越强。 如果说,普通人的经脉相当于是羊肠小道,普通人的力量,相当于羊肠小道上的独轮车。 那么,古武者的经脉,就相当于双向二十四车道的不限速高速路,真元就是高速路上狂飙的汽车。 这两者的强弱,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而经脉越是强悍,承受的真元越多,身体内压就越大。 内压越大,自然不管是骨骼,肌肉,都必然要比普通人强大太多。 为什么叫血如汞? 一颗颗的血砸在地上,就相当于是钢珠。 普通人能吗? 显然不能。 普通人脑袋掉了,血能射一尺就不错了。 苏牧的脑袋掉了,血能飚三丈高。 总之一句话,苏牧的体重,可以随着他的心情,在无限接近于零和三五百斤之间,随意变换。 他能轻易的站在一根针尖粗细的小草尖随风飘摇,也能化身狂牛轰火车头。 好玩的事情就来了。 当苏牧和那个五号站到特制的天平上的时候,天平的指针,居然开始疯狂地左右摇摆。 而且弧度极大。 那种频率,看得人简直要疯了。 这泥煤到底怎么回事? 只有苏牧和五号自己清楚。 这两个家伙,居然都在作弊。 五号是个超能者。 这混蛋!! 好在不会体外动用超能和真元,怀特俱乐部也根本检测不到什么。 只是这画面,太诡异了。 都想变得很重。 苏牧重,五号就输。 五号重,苏牧就输。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十五分钟之后,天平上的指针,陡然狠狠的偏向了苏牧。 五号输得丝毫没有脾气。 现场一片死寂。 这算什么? 原本以为要输的人,赢了。 原本以为赢定了的人,特么的输得凄惨无比。 那个和苏牧对赌的家伙,当场差点没把身上的黑袍扯破。 苏牧越发确定了这个家伙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且,是故意针对自己。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份的呢? 他针对自己,又是为什么? 难道说,是新安堂朱家气不过自己敲诈了他一笔钱,找人来收拾自己? 不可能。 朱永昌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结算赌注的时候,那家伙肉痛无比的支付了赌注。 扣掉服务费,苏牧的卡里,一下子多了七千多亿。 对方居然还不善罢甘休,而是接着挑衅: “第三场,你就没那么好运了。” 虽然隔着面具,苏牧依然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杀机。 他不由得冷笑一声,轻轻的摇了摇头。 还有狗屁的第三场啊。 小爷我不玩了。 今天才是第一天,收入就差不多四千亿,太够了。 赌博这种东西,一定要有自制力。 为什么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赌徒,不管你如何牛逼,如何技术好,运气好,最终都会输到倾家荡产? 因为,他没有自制力。 真正清醒的人,赌博一共四步。 入场。 赢钱。 离场。 收手。 但是赌徒不会。 他们只会不断的入场,赢钱,再输钱,再入场,在赢钱,在输钱,以此循环,一直到他们输掉一切。 苏牧这种选手,想输掉一切都难。 不说他自身的实力在任何的赌局之中,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做到万无一失,稳赢不输。 更不要说,他根本对赌博没半点兴趣。 要不是缺钱,他才不会来赌。 都是身不由己啊。 连续两场都是梭哈,而且都赢了。 第一场,赢了一千亿美金。 第二场,更是恐怖的四千亿。 这直接让苏牧成了今天晚上最耀眼的那个人。 当然,也成了众矢之的。 能参加这种赌局的人,任何一个拎出来,都是智商情商变态逆天的家伙。 很多事情,根本经不起推敲。 所以,他们认定了苏牧就是之前玩骰子那个三号撒币小子。 所有人都在惊叹。 这家伙,太骚了。 没想到的是,还有更骚的。 第一局的第三场。 人居然只押了……最低赌注五十亿。 在场的人,差不多全都在心头破口大骂。 这孙子。 太尼玛气人了。就在苏牧发骚……哦不,大发神威的身后。 欧洲小国斯洛文尼亚中南部。 一座古堡,耸立在一道足足有一百五十米高的笔直悬崖上。 这座中世纪风格的古堡一共五层,墙体灰白,和黝黑的悬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古堡里,巨大的壁炉正烧得火热,火炉之内燃烧的椴木还散发着一阵阵的香气。 一张宽大舒适的沙发,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 一个身材修长的金发青年,正慵懒无比地斜靠在沙发上。 这个金发青年就像是传说之中的最英俊的男神阿波罗。 他就是哈布斯堡家族第三代的继承人,鲁道夫公爵。 鲁道夫的对面沙发上,坐着一个身材修长的中年白人,身上套着一件白袍,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银色的十字架。 这个中年人,浑身都冒着一种圣洁的光辉,仿佛天使在人间。 他的身份,地位,高得惊人。 西方世界三大超能者组织之首——教廷的红衣枢机主教。 教廷,黑暗议会,光照会,是为西方三大超能者组织。 法比昂,教廷下一届教皇最热门候选人。 在超能者和古武者的眼中,教廷只是一个组织。 但是,在西方世界的普通人眼中,教廷却拥有不可想象的影响力。 因为这是西方世界十多亿人的信仰。 这种影响力,甚至都凌驾在了国家之上。 而教皇的地位可想而知。 法比昂本身就是以为双s级的超能者,加上他又是宗教裁判所的大神官,接任下一代教皇,基本上板上钉钉。 鲁道夫的身份,似乎在他面前都不够看。 哈布斯堡家族和洪武朱家等同,鲁道夫,不过就相当于是朱青照一样。 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超能者组织,宗门,永远都凌驾于世俗的一切之上。 毕竟,古武者,超能者的强大,完全就是另外一个层次的概念。 鲁道夫最近的心情一直不好。 因为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苏牧。 其实从很早之前,他发现他这个所谓的继承人,居然远没有苏牧重要。 甚至他觉得,或许他那位妹妹,伊丽莎白,才是哈布斯堡真正的继承人。 爷爷要把妹妹嫁给那个叫苏牧的家伙,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这绝对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所以,他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苏牧杀死。 顺便把他那位妹妹,卖给眼前这位法比昂。 未来,他的妹妹如果成为了教皇夫人,那么,不但没有人再和他争夺家主之位,更让哈布斯堡家族,真正的找到了一座牢不可破的靠山。 法比昂身为教廷两大强力机构之一的宗教裁判所大神官,手上掌握着整个教廷最强大的一支力量,教廷所属,任何人他都可以未经审判,直接处死。 鲁道夫绝对不想让苏牧活着,而法比昂,也绝对不允许,伊丽莎白嫁给别人。 两个人,很早之前,就秘密勾搭在了一起。 而鲁道夫的背后,又牵扯到了骷髅会暗中针对华国的断龙计划。 从苏牧离开怀远堂,鲁道夫就在盯着。 原本以为,那个朱荣华多少还中点用,就算干不掉苏牧,也能让他受伤。 但是没想到,苏牧一根毛都没掉不算,还掉头狠狠的敲诈了新安堂一笔。 谁能想到,朱荣华早已经秘密投靠了鲁道夫? 原本朱荣华要是能成功的成为洪武朱家的家主,那么,他鲁道夫,未来就能把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两大家族掌控在手,甚至说不定能和教廷平起平坐。 没想到,朱荣华败得凄惨无比。 这妹妹这边,也更是让他生气。 两边凑在一起,他是越想越气。 又想起刚接到的绝密消息,他简直难受得要死。 苏牧赢钱了。 赢了四千亿。 那个该死的混账东西,他轻轻松松,就赢了四千亿啊。 那个故意和苏牧找茬的对手,就是鲁道夫安排的人。 等于是苏牧赢的是他鲁道夫的钱。 新安堂的钱,未来也是他的。 现在的钱,未来的钱,加上一个妹妹,全特么便宜了苏牧。 而他身为哈布斯堡家族的继承人,手上可调动的资金,少得可怜。 前不久,和共济会赌了一场,都是他爷爷故意让他输出去的。 他想偷摸留一点都不行。 而他妹妹呢? 手握八十万亿美金,准备豪赌一场。 这特么上哪里说理去? 他鲁道夫,手上也就是两三千亿的私房钱,如今两千亿已经到了苏牧手上。 这笔钱,能为他收买多少高手?能让他秘密办成多少事? “法比昂阁下,接下来,就全靠你了。” 法比昂点了点头,有些玩味的笑着说道: “鲁道夫,我其实一直不是很清楚,你为什么对这个家伙抱有如此大的恨意?” 法比昂可是很清楚,苏牧的身份,背景,实力,远不是鲁道夫可以比拟的。 天星少主,这是一个完全和他法比昂平起平坐的身份。 而天星派在东方世界可怕到了什么程度,法比昂可是很清楚的。 神秘,且强大。 从来就没人搞清楚了天星派到底拥有何等恐怖的实力,每一代,都只有一个人现世,但是每一个现世的天星门徒,无一不是令人绝望的存在。 还是那句话,人人喊打,人人害怕。 就是这么牛逼。 鲁道夫狠狠一咬牙,阴狠的说道: “阿诺特家族的lvh集团,原本也是我的。” 法比昂一愣,随即哈哈一笑: “原来是这样啊,还真是有点意思,好吧,我会出动五个裁判所的神官,都是s级强者,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鲁道夫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发冷: “放心吧,那把枪早就准备好了,这一次,我要他插翅难逃。” 法比昂缓缓从沙发上那个站了起来,转身就走,鲁道夫又叫住了他: “法比昂阁下,请等等。” 法比昂转身微笑着看着他。 鲁道夫咬了咬牙,低声飞快的说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把我爷爷……!到时候算到苏牧头上……!” 法比昂眼中陡然射出两道精光,严厉的盯着鲁道夫: “该死的,鲁道夫,记住了,你要是敢动你爷爷,我不介意亲手抹杀你,你要知道,他活着,代表了什么,你现在根本没办法掌控他死后留下的一切,百分之一都不行。” 鲁道夫颓然的点了点头。 看着法比昂走出了房间,他这才怨毒的哼了一声,心头在疯狂的咆哮: “该死的!” “法比昂,你这个猪猡,我会让你明白,看轻我,你会付出代价的。” “你以为,我的底牌就是你吗?” “错了!” “我的底牌……!” 鲁道夫狰狞的嘴角,突然诡异的多了一抹笑意。苏牧准备下船了。 查尔斯和船长却傻了眼。 啥意思? 不准备再多赢点? 你这大赢家,才来一晚上,圈了四千亿,尥蹶子了? 你礼貌吗? 苏牧才不管这些。 他来的目的,就是取钱。 小爷提前离场,才是对你们最大的礼貌啊。 难道说,真要把你们洗白你们才满意? 对不起,我对你们那点钱没啥兴趣。 整理了一下收入,拿出其中的零头分给了索菲亚和狄安娜,两个小妞儿一人得到了差不多三十多亿。激动得双胞胎差点没直接就在更衣室把苏牧扑了。 这笔钱,对于她们来说,绝对是天文数字,虽然她们远比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富有,但是,也没富有到拥有三十亿美金的程度。 还是现金。 而她们,也才十八岁而已。 合理一点的利用,这笔钱一辈子她们也花不完的。 所以在临走的时候,姐妹花那才叫一个恋恋不舍。 苏牧要是不继续下去,她们就没有必要留在游轮上。 身为伊丽莎白贴身侍女,她们还得赶回去伺候公主殿下。 伊丽莎白秘密离开阿美利卡之后,并没有回到家族去,而是在欧洲某处,叶萧已经赶了过去汇合。 亲自把索菲亚和狄安娜送上直升机,苏牧这才又让查尔斯把迪特卡普找来。 对于苏牧要离开这件事,迪特卡普并不是很在意。 毕竟,来去自由,而且每一年的赌博周上,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再说了,迪特卡普也知道,这种规模的赌局,大概对苏牧没什么吸引力。 除非,是真正的那种数千亿,上万亿的赌局。 但是赌局也是有等级,有歧视链的。 一般大众所知的世界顶尖赌场,一场豪赌,赌注有上亿美金,那就顶天了。 再高,就不会让人知道。 那种所谓的赌台低,一拖五,一拖十,一般人也根本玩不起。 一场赌局,台上台下加起来算死了,也不会超过十亿美金。 当然,苏牧在凯撒皇宫那一场不算。 那注定是空前绝后的一场赌局,一定会在赌博史上留下辉煌的一笔。 而怀特俱乐部这种,基本上就是赌博歧视链的顶端了。 动辄几十亿,上百亿。 可这之上,还有那种真正不属于普通人玩的赌局。 就如同鲁道夫参加的共济会秘密赌局一样。 就如同华国和扶桑地下大战赌国运这样。 一场豪赌,几十万亿,数百万亿,还有一国的未来。 这,才是真正的豪赌。 所以,迪特卡普绝对不会认为,苏牧是故意赢钱不玩了。 而苏牧见到迪特卡普之后,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底仓有一个人,麻烦你带上来见我。” 迪特卡普没被苏牧赢钱吓到,却被他这句话吓了个半死。 开什么玩笑? 这艘游轮,可以说比白宫的防卫都还要森严一百倍。 先不说无处不在的监控,就说怀特俱乐部背后的高手,也不可能让什么人秘密潜入。 但是很快,迪特卡普就找到了苏牧要见的人。 光照会的海德。 见到海德,苏牧很随意地丢给了他一张卡: “这里一共是八千亿,加上阿诺特家族那两千亿,一共一万亿凑给了你。” 海德绝对不是一般人,光照会更是西方三大超能组织之一,金钱这种东西,甚至都不能算是财富。 海德自己这边,也早已经凑够了另外的一万亿。 可那是他手下分支十八个家族早有准备,慢慢凑出来的啊。 但是看着苏牧这样随便就随手砸给他八千亿,虽然他早已经对苏牧死心塌地,却依然有一种感动。 不是所有人,都这样信任一个人的。 八千亿美金啊。 这笔钱,可以做多少事? 全世界也不过百亿人,等于是每个人都能分到八十块钱啊。 华国对扶桑的国战,举国之力,开出的赌注是多少? 五万亿美金。 同样的,扶桑开出的也是这个赌注。 而这个赌注,还不包括输家将要输掉的东西。 但是,断龙计划的幕后黑手,却在世界范围之内,掀起了一场恐怖的豪赌。 一场几乎裹挟了东方宗门,西方超能组织的豪赌。 海德在光照会内部,身份固然很高,但是也只是十三分支之一啊。 而他能有两万亿的份额,那十三分支,加起来,至少也是三十六万亿。 甚至更高。 这还只是光照会。 还有黑暗联盟,还有教廷呢? 还有低一等的共济会呢?骷髅会呢? 光是哈布斯堡家族,就秘密调动了八十万亿的额度,这到底是谁和谁赌? 不知道,谁才有资格坐庄。 其实苏牧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这个问题。 坐庄的,只能是血裔会。 甘道夫一样的海德凑到苏牧面前,满脸堆笑的说道: “主人,您知道,现在华国对扶桑开出来的赔率是多少吗?” 苏牧缓缓地抿了一口酒,淡淡说道: “不用关心这一点,只要我能参加,华国就不会输。” 海德连忙点头: “您说得对,我已经联合了其他几个分支的老伙计,准备只押你上场的单场,所以,您务必要确定,您是第几场出战。” 苏牧大言不惭的傲然说道: “当然是压轴了,他们又能拿出来多少钱?” 海德微微一弯腰,弓着身小声说道: “光照会内部也有分歧,其实绝大多数都不看好华国,但是我不一样,目前能确定和我联手的有三个分支,他们比较有钱,就算不加我们,也至少有十万亿!” 苏牧的眼皮子微微一跳,却哼了一声: “也不是很多嘛。” 海德心头狠狠抽搐了一下。 你是主人,你说什么都对。 他声音都有点变了: “大人啊,您要知道,光照会历来就是三大超能组织当中最穷的啊,黑暗议会至少拿出了两百万亿的赌注,要和教廷对赌,上帝啊,您无法想象,不管是谁输掉,都会元气大伤。光照会没有那么多钱,但是也有五十万亿的赌注,还有哈布斯堡家族,据说同样投入了五十万亿。另外共济会,大概也不下三十万亿,骷髅会控制着阿美利卡举国之力,用了未来十年的财政收入作抵押,凑够了二百万亿,嘿嘿,亲爱的主人,如果扶桑输掉,整个西方的经济,至少倒退三十年,阿美利卡直接会破产的。” 苏牧的眼睛,不由得缓缓眯了起来。 破产? 不! 小爷要你们……! 饿殍满地。海德这边安排好了一切。 苏牧又陪着宁颜在游轮上感受了一番深海风光,这才乘坐直升机上岸,和查尔斯道别,买了两张飞瑞士的头等舱机票。 在苏黎世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两点钟。 苏黎世,欧洲最富有的城市,没有之一。 全球赫赫有名的瑞士联合银行集团总部就在这里。 苏牧乘坐的这一趟航班,在降落的时候,就直接被引导到了贵宾跑道上。 甚至在飞机上还没降落之前,机场的贵宾专用通道就完全戒严,连其他富豪的私人飞机都要靠边站。 要知道,苏黎世机场的贵宾跑道,是全世界私人飞机起降最多的一条跑道,同样没有之一。 几乎一个小时,就有一架私人飞机起降。 但是现在统统靠边站。 能成为富豪,自然不可能没眼光,尤其是欧洲的富豪,家族几乎都是传承上百年甚至数百年的,新兴土豪不多,很守规矩。 但是今天机场方面的动作,依然让他们很吃惊。 当他们看到从贵宾通道驶入跑道的车队的时候,更是震撼无比。 能把车开到机场跑道不算什么,他们同样也能把车直接开到跑道上。 可眼前这个车队,太泥煤吓人了。 开道的,是并列成排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路虎齐头并进。 车牌是瑞士最高行政机构,联邦委员会主席的专用座驾。 这就算了,这两辆最新款的路虎后面,这是一长溜儿的劳斯莱斯。 “上帝,那是……银刺啊。” “中间那辆车是什么?” “银魅,天啊,那是……!” 一共八辆劳斯莱斯银刺,拱卫着中间那一辆劳斯莱斯银魅。 劳斯莱斯银刺是三十多年之前的车,堪称是老爷车。 这一款车在当年也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触及的。 任何一名车主,都必须经过严苛的审核,才拥有购买的资格。 这款车,如今是多少富豪争抢的收藏品。 但是,这八辆银刺,却只是陪衬。 前后各四辆银刺拱卫着的,才是真正的艺术品。 银魅。 这,才是真正的老爷车。 这款车距今至少已经有了一百五十年的历史了。 之所以叫银魅,是因为车身全部都是银色,而行驶的时候,犹如鬼魅般无声无息。 这辆车是特制版本,是劳斯莱斯专门为了哈布斯堡家族的家主,全部手工制造的一辆车。 连发动机的零件,都是靠手工磨出来的。 可以说,这辆车就是哈布斯堡家族的族长代言人。 甚至不是真正重要的场合,这辆车都不会出现。 难道说,是哈布斯堡家族那位陛下出行? 但是不是那位陛下,那么,这辆车又这么可能出现? 要知道,西方传统贵族的规矩极为严苛。 比如说这辆车,除了族长阿尔萨斯之外,任何人都没资格乘坐。 除非,是被主人邀请。 就算是英格兰那位女王,都没有资格。 这辆银魅轿车,如今基本上好几年都动用不到一次。 可现在,却出现在苏黎世机场的贵宾跑道上。 这阵仗,未免太吓人了。 当看到一架普通客机滑落过来的时候,这些富豪更是傻眼。 而飞机上,当头等舱的乘客看到跑道上停着的车队时,眼神也是一片的错愕。 其中一个中年白人,带着某种优越的气息,叫来了空姐。 然后用他那只带着名贵金表的手,指向窗外: “这是你们公司专门为我们头等舱的客人推出的接机仪式吗?” 前后四辆路虎就算了,那八辆银刺,简直就是让人望而生畏。 更不要说中间那辆银魅,极其复古的造型,虽然远没有现代豪车的豪华感,但是那种那种厚重的历史底蕴,却喷薄而出。 空姐其实也是懵逼状态。 她们也只是在快要降落的时候,得到机长的通知,说是头等舱有两位身份极其显赫,极其尊贵的客人,让她们小心一点。 这位金表先生既然这么问,那么,显然他绝对不是。 空姐笑着摇了摇头,轻轻说道: “先生,这是迎接其他客人的车队,和航空公司无关。” 金表男人顿时大为不满: “开玩笑,这趟航班,难道还有比我更尊贵的客人吗?” 空姐很是微妙的看了一眼窗外: “先生,很抱歉,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您的问题,我马上为您咨询一下好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看到了苏牧牵着宁颜,当先下了飞机,被一名身穿燕尾服,浑身冒着贵族气息的老者如同伺候祖宗一样,小心翼翼地迎上了最中间那辆老爷车。 而每一辆劳斯莱斯银刺车旁站着的同样打扮的老司机,更是齐刷刷的对着那一对小年轻鞠躬。 那态度,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种发自骨子里的恭敬和谨慎。 一直到车队消失之后,飞机又才开始向着航站楼滑行了过去。 那种感觉,就很滑稽。 如同飞到一半的时候,飞机突然刹了一脚,下了两位客人。 显然,这一幕,对那位金表先生造成了极其震撼的冲击,以至于接下来他都十分郁闷。 苏牧才不管这些,他坐在银魅宽大的座椅上,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对着宁颜说道: “看看,这才是贵族,和人家比起来,咱们那位朱伯伯,做派上就略逊了一点点。” 宁颜抿嘴一笑,也是深受震撼。 她虽然不清楚这辆车代表了什么,但是只需要看开车的那位司机就知道了。 那绝对是一位封号勋爵。 至少都是一位伯爵。 苏牧并没有对宁颜说起太多有关于哈布斯堡家族的事情,但是在宁教授的心中,多少还是猜到了一点。 谁能像这个车队的主人这样,用勋爵的那个司机? 英格兰女王,都没有这个资格。 宁教授的历史很好,知道在欧洲历史上,那些真正传承上千年,如今名声不显,但是影响力却恐怖的家族。 比如说,罗斯柴尔德家族,哈布斯堡家族。 车队所到之处,一路畅通无阻。 这辆老爷车,显然常年都在精心的养护,丝毫不比最新款的幻影乘坐体验差,甚至犹有过之。 那种四平八稳的感觉,加上静谧到连悄悄话都听得到的氛围,越发的体现出来这辆银魅的高级奢华。 这可是一百多年的老爷车啊。 一个多小时之后,车队终于来到了一片堪称是巨大的平原上。 平原呈现十五度倾斜,高处是大片大片的橡木林,矮处是一望无际的草坪。 最低处,是一道笔直的悬崖。 悬崖 一座巨大的古老城堡,就在悬崖边上,紧靠大湖。 车内,宁颜震撼的看着这一幕。 比起怀远堂,这里又是另外一种感受。 苏牧对着宁颜嘻嘻一笑: “到了。”同样是接机。 朱佑淳表现出来的,是威势。 而哈布斯堡家族,表现出来的,却是气质。 当然,两大家族的底蕴,都是无比的深厚。 毕竟,一家曾经建立过一个大一统的东方帝国,而另外一家,在最牛逼的时候,一代人出了十多个国王,等于是整个欧洲,当年都是他家的后花园。 哈布斯家族祖地城堡周围,长五十公里,宽三十公里都是私人领地。 从面积上来说,和怀远堂差不多,但是条件却好了很多。 这绝对是整个欧洲,都堪称是最好的风水宝地。 临山,靠湖,风景更是优美得如同油画一般。 而且这里的土地,更是富得流油,种啥都是丰收。 宁颜并没有被这城堡震撼到,倒是被那锈迹斑斑的栅栏,透着的历史味道给震撼到了。 这座堪称雄伟的中世纪城堡,一般人看到,还真会被震撼到懵逼。 宁颜却看着城堡大门上,那一圈橄榄中间的双头鹰沉思了起来。 她终于确定了一点。 没错。 这就是哈布斯堡家族的族徽。 这绝对是西方最最尊贵,最最强大的贵族世家。 车队缓缓停靠在城堡主楼大门口,迎接的人不多,但是全都是盛装打扮,最前面是一位佝偻着腰,满脸皱纹,穿着睡袍的老人。 这个看着弱不禁风的老人,就是哈布斯堡家族当代家族,阿尔萨斯亲王。 和他身边那个腰杆笔直,系着领结,戴着白手套,一副老绅士派头的管家比起来,阿尔萨斯完全就像没有半点气势,就像是个邻家老头。 见到苏牧的时候,他根本不打招呼,而是直接笑眯眯的对着宁颜张开了怀抱: “这么水灵的小丫头,快,给老头子我一个拥抱。” 苏牧好险没一脚踢死这个老东西。 宁颜打扮得十分素雅干净,就如同空谷幽兰。 她落落大方的走上去,微微屈身,和老家伙拥抱了一下,这才又低着头轻轻弯腰鞠躬: “我应该怎么称呼您呢?” 阿尔萨斯笑得嘴巴裂得老大,一边转身从管家手上接过一样东西,一边往宁颜手上塞了过去,嘴巴上却亲热无比的说道: “小丫头,你要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爷爷,诺,爷爷给你见面礼。” 宁教授只觉得手上一凉,然后一沉。 她低头一看,饶是性格再是清冷,也差点没把手上的东西甩了出去。 好吧。 你见过钻石吗? 见过。 那你见过鹅蛋那么大,通体闪耀着粉色光泽的极品钻石吗? 抵抗力要是一百分的话,女人对钻石的抵抗力,基本上为零。 宁教授好一点,她抵抗力很强,至少是……零点零零二五。 哪怕是她,也有点茫然了。 紧张的看了苏牧一眼,苏牧也有在苦笑: “老家伙,你可真舍得,为了占我便宜,这种宝贝都拿出来哄人,教授,喊吧,叫他阿尔萨斯爷爷不亏。” 宁颜这才吞了吞口水,对着老家伙笑了起来: “爷爷,谢谢您的礼物。” 阿尔萨斯哈哈一笑,立刻对着苏牧说道: “快点,你也叫我爷爷。” 苏牧直接给了他一个大白眼,然后不管不顾的走进了城堡。 登上阶梯走进去,是一个巨大的大殿,两边摆放着一座座雕像,任何一座,都是价值连城。 米开朗基罗,罗丹,达芬奇,拉斐尔,有一个算一个,西方有名的艺术大师的作品,在这里全都看得到。 全都是孤品,甚至还有一些半成品。 宁教授扶着阿尔萨斯,慢悠悠的跟在苏牧身后,不知道嘀嘀咕咕说什么,说得宁教授不断点头。 当她走进大殿,看到这些两边的雕像,头顶的壁画,还有雕像后面的油画,差点没把眼珠子掉了出来。 在怀远堂见过了太多朱家的皇族藏珍,她是不可能这么容易被惊到的。 但是这里的艺术品,说实话,要论艺术价值,其实真的要比朱家的皇族珍藏更大。 因为皇族的东西,追求的是内涵就不一样。 要么极致的绚丽,要么极致的宏大,器型,花纹,甚至用料,全都有严格的规矩,严重限制了工匠大师的想象力和创造力。 而这些雕像也好,壁画也好,油画也好,真要说起来,用料特么的不是大理石,就是油彩,便宜得一逼。 可偏偏,这些破玩意儿,是真正的价值连城啊。 苏牧显然对这座城堡轻车熟路,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带领,直接就丢下宁颜和阿尔萨斯,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嘿嘿,小丫头,那家伙又去偷老头子我的好酒去了,你以后得多多管一管他才行啊。” 宁教授笑着牵着阿尔萨斯的手,点了点头。 这个小老头儿很随和,但是她能感受到,对方在有意无意的讨好她。 这就让她有点百思不得其解了。 按照道理,她的身份,远不值得老人家这样做啊。 虽然才接触到,但是宁教授很尊重眼前这个小老头。 幽默,风趣,虽然是一个大贵族,却丝毫不古板。 尤其是一出手就是辣么大一块极品粉钻,甚至有可能是全球唯一的一颗。 别的不说,就看在这颗钻石上,宁教授也要对这个新鲜出炉的假爷爷排忧解难啊。 她还是太年轻了。 她哪里知道,老家伙狡猾如狐,完全是为了他那位孙女在铺路。 到时候,伊莎小公举想要融入苏牧身边的女人大家庭,宁颜天然的就会站到伊莎这一边。 至少,不会为难伊莎。 所以苏牧干脆不管这老家伙的小算盘,但是也不敢留在这里,万一老家伙一激动,说点什么出来,那就尴尬了。 当然,苏牧知道,这钻石,不过才是开胃菜。 按照老家伙的出手,接下来,一定会为宁教授实实在在的弄一个贵族头衔。 虽然这玩意儿在东方没个鸟用,但是在西方世界,那绝对是真正的硬通货,走到哪里,比护照都好使。 不说封号勋爵,只说港岛那边,英格兰当初喂狗一样,搞出来一个狗屁的所谓的太平绅士,就不知道多少本土富豪打破脑袋都要弄一个。 那破玩意儿,在西方贵族体系之中,真就是喂狗狗都不吃。 看老家伙对宁教授的态度,封号子爵都不够,搞不好,要封她一个伯爵。 女伯爵啊。 苏牧一边偷酒,一边在想着,宁教授搞个什么封号呢? 自己叫血公爵,她不如叫……! 郁金香女伯爵! 好听!宁教授不是文艺女青年。 但多少还有一点艺术修养。 哈布斯堡家族这座城堡,要真算起来,年头比东方那座紫禁城还要悠久很多,只是在规模上远远不及。 城堡本身就是艺术品,加上上千年来一代代搜刮,整个城堡里,也不知道珍藏了多少艺术珍品。 就摆在外面给人看的那些雕像,油画,壁画,在任何一个收藏大家的眼中,都是稀世珍宝。 但是和哈布斯堡家族秘库之中的宝贝比起来,大概这些玩意儿,最多算残次品。 可宁教授却沉迷其中。 吩咐管家全程陪同,阿尔萨斯颠儿颠儿的回到了自己专属的主楼顶层。 原本他的躺椅上,苏牧正端着酒杯,一脸陶醉的表情。 那酒杯,也是他专用的,是用天然极品钻石打磨出来的传家宝。 老家伙一脸讪笑的凑了上去: “小家伙,你又偷了我一瓶好酒,天啊,你居然老头子我最喜欢的宝贝给开了。” 苏牧一脸的讥讽,看了阿尔萨斯一眼: “老家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我可告诉你,我最近穷疯了,甚至把送给小侄女儿的礼物都换成了钱,你看着办吧。” 当初收拾阿诺特家族的时候,他可是把阿诺特家族打包送给了朱依依当礼物。 事后谢雨桐知道他缺钱,又做主让他把蒂埃里家族出售换成钱,就算是拿小侄女的钱投资,赚了分红,亏了也无所谓。 谢雨桐对苏牧这个弟弟真是没的说,恨不得比亲生的弟弟都还要好一万倍。 “上帝啊,我看个屁,小子,你不要在我面前摆出来一副无赖样子,我可知道你是什么人。” 阿尔萨斯冷冷的看着苏牧,一脸嫌弃。 “嘿嘿,老家伙,你别这样嘛,我这一次来,是和你商量正经事的。” “你是带着人来示威的吧?” 阿尔萨斯冷冷一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算盘,就算我哈布斯堡家族苗裔断绝,我也不会允许我的伊莎小宝贝儿,不明不白的跟着你,你和她生的孩子,必须要姓哈布斯堡。” 苏牧脸色顿时一变,心头冒出一股不怎么好的感觉。 “老家伙,你什么意思?” 阿尔萨斯却摇了摇头,缓缓在地上铺着的那张巨大狮子皮上坐下,又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神情有些哀伤: “布拉德,你何必明知故问?哈布斯堡这个姓氏,对我来说就是一个诅咒,该死的……后裔啊,为了狗屁的血统,居然近亲繁殖,搞得苗裔断绝,结果还要我这个沉睡了几百年的老东西,为了这个该死的姓氏操碎了心。” 说话的时候,房间里陡然多了一股极为诡异的气息。 一股恐怖的血腥味,开始在房间之中弥漫。 空气之中仿佛有某种诡异的尖叫声响起。 阿尔萨斯佝偻的身体,突然缓缓变得笔直,耳朵也变得尖锐,脸色苍白越发苍白的可怕,枯瘦的双手,指甲飞快的冒了出来。 一双浑浊的眼睛,陡然血红得犹如最璀璨的红宝石,嘴里两颗犬牙,居然生出来好几厘米。 阿尔萨斯如今的形象,就和电影之中的吸血鬼一模一样。 “要不是当年我在外面还留下了血脉,这该死的姓氏,早就断绝了。” 苏牧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对阿尔萨斯的变化丝毫不以为意。 谁能想到,哈布斯堡家族的堂堂族长,居然是个超能者? 而且是觉醒了诡异血脉之力的超能者。 并且,还是西方三大超能组织之一,教廷死敌,黑暗联盟的首领。 如果他的身份泄露出来,教廷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哈布斯堡家族连根拔除。 全世界知道阿尔萨斯真正身份的,大概除了他自己,也就苏牧了。 哈布斯堡家族作为西方世界世俗之中当之无愧的第一家族,自以为血脉高贵,当年为了保持所谓的血脉纯净,居然搞出来一系列的骚操作,活生生把自己搞死了。 近亲繁殖。 这玩意儿,要么无后,要么生下来的,全是弱智。 可想而知,一代一代传下来,最后畸形到了什么程度。 阿尔萨斯原本是哈布斯堡家族最辉煌时代的族长,觉醒了超能成为了所谓的血族之后,假死脱身,秘密加入了黑暗联盟,几百年时间,混成了黑暗联盟最高十三人议会的议长。 等他转身,想再看看自己的儿孙的时候,却发现哈布斯堡家族都特么绝嗣了。 无奈之下,他这才又把自己秘密运作成了他灰孙子的儿子,重新当起了族长。 只可惜,当年他外面的私生子后裔更是干啥啥不行,泡妞第一名,生了一儿一女之后,精尽人亡,一命呜呼。 为了家族继承人,阿尔萨斯可谓是煞费苦心。 身为黑暗联盟的最高议长,阿尔萨斯当然对东方古武宗门了如指掌。 苏牧天星少主的身份,他从一开始就门清。 那几年苏牧在西方游荡,他居然装成个老逼头子,天天没事碰瓷找死,结果被苏牧给‘救’了。 等苏牧知道他身份之后,好悬没吐血。 但是苏牧也没办法。 这老东西,是个特么的三s级强者,真正的传说级强者,他师傅卓不离来了,估计最多也是平分秋色。 “鲁道夫投靠了血裔会,家族就只能是伊莎小宝贝的,小子,你是我相中的人,不管如何,你都必须要给我留下你的血脉,要不然,我不介意亲自动手,冷冻你的小蝌蚪,然后么……嘿嘿嘿!” 苏牧差点把手上的酒杯砸在阿尔萨斯的脸上。 这老东西,太特么不要脸了。 黑暗联盟,那可真的是邪恶化身,什么吸血鬼,狼人,都特么是一窝的。 西方人觉醒的超能,也让人一言难尽,基本上属于开盲盒,运气好的,开一个什么光明属性的,什么风火雷电。 运气不好的,就像阿尔萨斯这样,搞成了所谓的吸血鬼。 “老家伙,我这次来找你,可不是和你扯淡的,我有一种感觉,似乎你也好,我师父也好,你们都有事在瞒着我。” 阿尔萨斯一愣,整个人渐渐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依旧是一个佝偻的小老头子。 他似乎还有些似笑非笑: “你担心什么?未来你不但是天星之主,也是黑暗联盟之主,哈布斯堡家族也是你的,洪武朱家也是你的,嘿嘿,小子,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还是跟我装傻?” 苏牧顿时嘿嘿一笑,眼神闪烁: “我这不是满足你们的掌控欲嘛,我年纪小,任由你们搓圆捶扁,无所谓啦。” 阿尔萨斯脸色一沉,缓缓摇头,又缓缓点头: “记住,血裔会真正的强者,号称神境之上,你师父,我这样的,不够对方一根手指碾压的,你真以为,我们是在戏弄你?” 苏牧眼皮狠狠一跳,惊骇无比的瞪着阿尔萨斯: “你怎么知道?”阿尔萨斯似乎很满意苏牧的反应。 他放下手上的酒杯,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缓缓站起,对着他得意洋洋的说道: “小家伙,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的……师傅给你留了一样东西。” 苏牧神经差点错乱。 师傅给自己留的东西? 他会让你转交给我? 开什么玩笑? 不对。 这老家伙分明要说的,就不是你的师傅。 他隐瞒了那个真正留东西给自己的人的身份。 哪里错了呢? 苏牧突然一股子凉气从后背冒了出来。 特么的。 一开始就错了。 朱佑淳的身份,怎么可能找不到一个超级古武者为他疗伤? 非要找自己,显得自己多能耐吗? 说实话,任何一个古武者,都对医理精通。 纵然不如他苏牧,但是,治好朱佑淳的病,一点毛病没有啊。 苏牧越想,越觉得后背冒凉风。 朱佑淳的渐冻症,还有那个肌肉纤维化,如此严重,这么多年,要是没有人控制,早特么植物人,甚至骨头都变成灰了。 这分明就是有大高手,用了大手段,硬生生把病状控制在他双腿之下。 然后,自己屁颠颠跑去装了一把逼。 好么。 苏牧想杀人。 丢人呐。 这些老东西,简直就是老母猪带胸罩,一套又一套啊。 环环相扣。 让自己和朱家,和哈布斯堡家族,和黑暗联盟……! 自己莫不是什么天选之子?谁见到都要倒头就拜? 要不然,为什么都屁颠颠给自己送好处? 这好处,就那么好拿? 苏牧始终坚信,任何一样东西,平白无故送到你面前来的时候,你就要小心了。 真特么当世界都围着你转呢? 人帅鸟受累,人美……那啥遭罪啊。 算了,小爷倒是要看看,你们在算计什么。 他跟着阿尔萨斯走进了电梯。 这部电梯极为隐秘,显然知道的人也仅限于老家伙自己。 下落的时候,悄无声息,而且速度快得吓人,就像是垂直落体。 想不到的是,这电梯居然就这样掉了两分钟左右。 这速度至少一秒在二十米。 两分钟,赫然到了地下两千多米的深度。 苏牧都疯了。 这个深度,要是有人在电梯井放一颗炸弹……! 我尼玛!! 作死啊。 好在他对阿尔萨斯绝对相信,要换成其他人,他绝对不会下来的。 电梯打开,外面是一个堪称巨大的空间,完全看不出人工的痕迹,就仿佛天然存在的地下洞穴。 只有一条两米宽的路,一直延伸出去。 尽头也是一面山崖,黑石嶙峋,透着某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显然,这里隐藏着某种足以让他这样的超级高手死亡的威慑手段。 “这是什么鬼地方?” 苏牧实在忍不住,有些不爽地瞪着阿尔萨斯问道。 阿尔萨斯却诡异一笑,伸手在面前的石头上摩挲了起来。 那感觉,让苏牧想到了某种少儿不宜的画面。 面前的岩石,居然无声无息滑开一道门。 阿尔萨斯极为优雅的侧身,对着苏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的笑容越发诡异: “小家伙,请吧。” 苏牧咬了咬牙,犹豫了那么一秒钟,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他分明就感受到了阿尔萨斯的眼神之后,越发的多了一种诡异和戏谑。 门的后面,又是通道,天然形成的,漆黑的通道隔着十多米就有一盏电灯,不知道通往何方。 阿尔萨斯在他背后轻轻说道: “这里,是我耗费了两百年的时间开辟出来的,全世界除了我,就你知道。” 苏牧有些好奇: “那帮你开辟这里的人呢?” 阿尔萨斯冷酷一笑,说道: “他们全都变成了冤魂。” 苏牧摇了摇头,阿尔萨斯也没有说什么。 杀人这种事,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真不是什么事。 顺着这个斜向下的秘道走了大概一千米的样子,出现了一个不大的密室。 这个密室之中什么都没有,最显眼的,是一口十多米长,两米高,用某种合金钢铸造的……棺材。 棺材就算了,最要命的,是上面镶嵌着的钻石。 最小的一块,都特么有苏牧拳头大,最大的却比脸盆都大。 苏牧转头看着阿尔萨斯,竖起了大拇指: “老家伙,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 阿尔萨斯对着苏牧诡异的一笑: “吸血鬼嘛,当然要睡棺材了,嘿嘿,小子,你不会对我这口棺材上的钻石产生兴趣了吧?想都别想,那是我耗费了几百年才收集起来的极品货色。” 说着,他走到密室另外一面墙面前,伸手在墙上一按。 整面墙缓缓滑开。 苏牧惊呆了。 阿尔萨斯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疯狂: “小子,这是我哈布斯家族的秘库。里面,放着家族千百年来收敛的奇珍异宝,各种资源,其中还有很大把一部分,黑暗联盟的秘藏!” 苏牧呼吸骤然一粗。 “该死的……!” 阿尔萨斯见到他一脸震惊的模样,顿时哈哈一笑: “小子,震惊吗?等你知道里面放着什么,你会更震惊的。” 苏牧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悸动。 疯狂的激动。 他甚至有一种想要把这里偷窃一空的念头。 只是,这空间,太特么的大了,就如同是一只老鼠,掉进了天大的米缸,他偷十年也偷不干净啊。 苏牧简直就是叹为观止。 长在一千米,宽在三百米,高度在两百米的三角空间,整个空间没有一根柱头,显得无比的宏大。 苏牧彻底失神。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头,突然有一种不可控制的悸动。 仿佛是命运无形之中让他来到了这里。 那种感觉,太诡异了。 难道说,阿尔萨斯要给自己的东西,和他原本就有某种联系? 不可能啊。 如果真有,那一定是天星派的东西才对。 但是自己在天星派长大,什么不知道? 天星秘藏之中,他也没有这种感觉啊。 苏牧深深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压制住心头的那种感觉,对着阿尔萨斯问道: “老家伙,这里都是些什么?” 阿尔萨斯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道: “不过就是一些黄金,珠宝,还有一些艺术品,以及哈布斯堡家族,黑暗联盟在全世界各地的各种账目,地契等等东西。” 在阿尔萨斯看来,苏牧可是天星派的少主,天星派的来历,远不是黑暗联盟可以比较的。 所以,苏少主什么没见过? 他哪里知道,苏少主,穷得舔灰。 而且,苏少主心头正在打他秘藏的主意。 虽然如今苏牧手上,美金都是按照万亿在计算,但是这笔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对于古武者来说,根本没个鸟用。 什么最重要? 资源。 修炼的资源。 美金这种东西,擦屁股都特么嫌硌得慌。无法想象,阿尔萨斯到底是怎么开辟出来这个地下空间的。 太特么大了。 三角形的空间明显分门别类,划分出来了很多区域。 每一个区域,都放着东西。 苏牧指着入口处左边堆积如山的合金箱子问道: “老家伙,这是什么?” 这些合金箱子长度在五米,高宽都在三米,一个个叠在一起,大概估算一下,至少差不多一万个。 阿尔萨斯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 “不值钱的玩意儿,黄金。” 咕咚! 苏牧脚下一软。 他骇然盯着阿尔萨斯,只觉得心脏差点没从嘴里跳了出来。 黄金? 嗯,的确……不值钱。 但是特么的……! 这些箱子长度五米,一个挨着一个,二十个一排,纵深估计至少也在百米,等于是一层就有四百个。 这高度差不多六十米,也是二十层。 这一堆,就是特么至少八千个箱子。 问题是……旁边还有两堆啊。 看着箱子的体积,小学生也会算黄金的体积。 那么,光是一个合金箱子,至少就有八百吨黄金。 三堆至少两万个箱子。 嘶。 嘶。 嘶! 苏牧现在嘴巴里,只剩下倒抽凉气的声音了。 踏马的! 泥煤的! 上帝佛祖孙悟空啊。 苏牧就算是用脚趾头算,也能大概估算出来这里多少的黄金。 至少……两千万……吨啊。 这特么的是个什么概念啊? 作为曾经的逆龙成员,苏牧对全球各国的黄金储备,不说是门清,但是也知道个大概。 只说华国,已经是秘密储量最高的国家了,也不过才三万吨。 没错。 这是一个未来的超级大国,所储备的全部黄金。 这东西的作用,是用来维持国本不动摇的最终极的基础。 而全世界,苏牧脚下这颗小破球,迄今为止,所探测出来的全部的黄金储量,加上数千年挖出来,还有地下没挖出来的,总数是多少? 三十万吨。 没错。 这就是地球金元素的全部,你把地球交给炼金师炼了,最后得到的黄金,也不过就是这些。 那么,问题就来了。 黑暗联盟,或者说……阿尔萨斯,从哪里弄到如此恐怖的黄金储备? 毫无疑问,如果这些黄金流入市场,金价立刻就会暴跌成白菜价,那绝对是全球经济的灾难,比什么股灾,金融风暴都要恐怖。 两千万吨黄金啊。 如今黄金价格是多少? 苏牧的狗脑袋,根本算不过来。 一千二百万……亿美金! 好吧! 别问怎么算出来的,问就是不知道。 但是!! 苏牧知道,如果阿尔萨斯愿意,或者是故意使坏,这些黄金全砸出去,全球货币系统,将会彻底崩溃。 上帝来了也挽救不了。 瑞士联合银行,底气就是这个吗? 难怪,敢喊出世界最安全银行的口号。 这倒霉催的,先就别说谁有本事偷得了瑞士银行的金库,就算你偷了,老子赔得起不? 老子赔不赔得起? 你就说。 老子能不能赔得起你? 你那点狗屁的几个亿几十亿几百亿,毛毛雨啦。 苏牧仿佛看到一群瑟瑟发抖的弱鸡,在阿尔萨斯面前跪舔。 这尼玛才是装逼的至高境界啊。 算了算了。 苏牧年纪轻轻,却差点心肌梗塞。 他想到了更多的问题。 黑暗联盟都这么有钱,那教廷呢? 还有那个光照会呢? 东方古武宗门呢? 小爷我,堂堂天星少主,为什么在天星秘库之中,看到的除了古籍,就是古籍? 全特么的琴棋书画,百科杂书。 知识无价吗? 师傅,咱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啊? 苏牧一瞬间都想直接骂娘了。 但是他很快又震惊另外一个问题。 我日啊。 这些……! 这些黄金,到底特么的从哪里来的? 地球上根本就没有啊。 这才是见了鬼了。 苏牧不是无知的人,他知道茫茫宇宙之中,有的星球,完全是由钻石组成的,有的星球,完全是由金元素组成的。 珠穆朗玛峰那么大的钻石,也是存在的。 至于说金山更普通了。 但特么那是宇宙之中,光年之外的东西啊。 小破球如今的科技,最多也就是送俩人跑到月球上去打个招呼,偷看一眼嫦娥的裙子,顺便揍一揍嫦娥养的小兔子,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有古怪。 有鬼。 这一定有鬼。 苏牧一瞬间就想到了爷爷苏开云对自己说的有关于英灵殿的故事。 这些黄金,不是地球上的。 是英灵殿上面的。 一定是。 英灵殿是什么? 苏牧不知道。 但是苏牧知道,地球原始人出现的时候,就能开着飞船来冒充神灵,人家的科技,完全可跟地球不在一个维度。 阿尔萨斯其实全程都在观察苏牧。 见到他只是一开始激动,然后直接冷静下来,心头也暗暗的竖起了大拇指。 这小家伙,果然是天选之人啊。 这倒霉催的,当年我活了几百年,见到这些黄金的时候,愣是吓晕了过去。 控制好心情,阿尔萨斯又对着苏牧说道: “这里面,其中一部分是黑暗联盟的资源,还有一部分,是哈布斯家族的收藏和资产,金钱不重要,但是这资产很重要,大概占据了整个西方的三分之一,包括土地。” 苏牧看着阿尔萨斯,眼睛直冒绿光: “爷爷,您就是我的亲爷爷,以后我和伊莎的孩子,你想姓什么都行,我无fake说。” 苏牧能说啥? 哎呀呀,这软饭,真香。 管他奶奶的,先吃到嘴里再说。 其实阿尔萨斯这个时候,心头也很得意。 毕竟,苏牧出身不同,身份不同,能让他震惊成这样,绝对算是成就感爆棚啊。 天星少主,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嘛。 小伊莎,我的乖乖宝贝孙女儿,爷爷为了你,可谓是煞费苦心啊。 赏心悦目。 美滴很。 带着苏牧参观了整个秘库,阿尔萨斯终于来到了秘库的尽头。 “小家伙,你的东西,在这里。” 阿尔萨斯伸手又在墙上按了几下,又有一扇门无声无息的滑开。 出现在苏牧面前的是,是一个不大的房间。 房间四四方方,墙壁地面光滑无比,显然是精心打磨出来的。 房间中央,摆着一个同样是四四方方的保险柜。 “这个保险柜,采取的是最原始的机械锁,密码很复杂,一共是1024位,全手动开启。” 苏牧狠狠吞了吞口水: “里面是什么?” 阿尔萨斯脸上有些苦笑: “我只知道密码,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也从来没有开启过,因为不能开启,这个密码,只能开启一次就会彻底锁死,谁也没办法再打开。” “密码多少?”1024位密码,换成个普通人,记都记不住。 也就是说古武者,超能者,才有这样变态的记忆。 机械装置的保险柜,还如此长的密码,开起来就好玩了。 饶是苏牧,也足足用了一个小时,这才输入完毕。 听着保险柜里传来咔嚓一声,苏牧和阿尔萨斯同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这密码,太泥煤变态了。 苏牧伸手要去开门,阿尔萨斯却立刻转身: “好了,我出去了,你自己慢慢看吧,原路返回就行。” 说完不等苏牧说话,老家伙就消失在了密室之中。 这保险柜很大,长宽高都在两米,但是打开门之后,里面的空间却只有一个立方。 里面,放着一个银色的东西。 那是一个金字塔三角体,浑然一体,每条边都在三十公分。 苏牧见到那个金字塔的时候,心头突然冒出一股极为古怪的感觉。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完美啊。 就仿佛是一件艺术品,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完美感觉。 金字塔是银色,光面光滑无比,仿佛是某种金属,闪耀着淡淡的莹光。 苏牧犹豫了一下,伸手对着金字塔抓了过去。 突然,金字塔的表面,诡异的闪过一道道古怪纹路。 那些纹路,慢慢的组成了一个奇怪图案,似乎是什么图腾。 苏牧之前心头出现过的那一股悸动,突然不可遏制的强烈爆发了出来。 他的大脑之中,陡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哈哈哈,找到你啦!小子,你跑不掉啦!” “嗯?不对,大爷我这是怎么了?” “我脑子里,怎么忘了很多东西呢?” “该死的,一片空白啊。” “该死的,大爷我到底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孙子,我怎么头晕啊?” “孙子,拿起大爷来。” “说你呢,孙子!快点,拿起来,大爷闻到你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没错的,就是这个味道,大爷多少年没闻到了啊!” 要换成别人,早吓尿了。 苏牧也想尿,但是好歹憋了回去。 这眼前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它居然会渗透到人的精神当中,还会说话? 拿不拿? 大脑之中,那个声音又在咆哮: “孙子,你特么倒是拿啊,信不信大爷我揍死你?” 苏牧突然冷笑一声: “小爷还真不信。” 说完他就后悔了。 果然,那个声音嘎嘎狂笑了起来: “孙子,你就是孙子,嘎嘎嘎,我是大爷,你是小爷,不是孙子是什么?” 苏牧转身就走。 刚转身,那个声音就变了: “我错啦,爷爷,您是我爷爷,我是您孙子,主人,你是我主人啊,我错啦。” 苏牧好悬没吐血。 这鬼东西,太尼玛极品了。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他的神经已经足够强大了,但是依然被刺激的够呛。 他缓缓转身,盯着那个金字塔不眨眼。 那东西居然让他看出来楚楚可怜的感觉来了。 犹豫了好半天,他终于一咬牙。 就在他的手接触到金字塔的一瞬间,他的大脑之中,那个声音又变了。 “哈哈哈,孙子,看你往哪里逃。” 苏牧大惊。 但是不等他反应过来,那个银色的金字塔,突然就化为一团银色的液体,顺着他的手指,刷的一声,就钻进了他的身体。 苏牧亡魂皆冒。 我日啊。 不等他惊骇,四周突然一阵的天旋地转,他直接昏了过去。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他还在这个密室之中。 眼前的保险柜空空荡荡的,说明之前发生的不是做梦。 苏牧狠狠的吞了吞口水。 大脑之中,那个声音诡异的响起: “嘿嘿,孙子,快叫一声爷爷来听听,爷爷给你天大的好处。” 苏牧终于忍不住惊恐的吼道: “你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给老子滚出来。” 那个声音一愣,突然咆哮了起来: “还有没有天理了?该死的,孙子,你气死大爷了,尊老爱幼懂不懂?大爷沉睡了十万年,刚醒来就遇到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你的礼貌呢?你身为皇族该有的修养呢?你你你,风族的纯血基因,怎么在你身上?” 苏牧脑袋里一片混乱。 什么鬼东西? 什么风族? 什么皇族? 十万年? 到底特么的什么鬼? 大脑之中,那个声音还在咆哮: “大爷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弱的风族纯血种。” “看看你的肌肉,你的骨骼,你的经脉,连最低等的要求都满足不了。” “一代不如一代,简直就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你修炼的什么狗屁不入流的功法?” “你都二十五了,弱得连风族还没生的胚胎都不如,你你你,垃圾啊。” 苏牧好悬炸裂。 啥意思? 小爷自诩为天才之中的天才,以小爷现在的实力,妥妥能排的进全球隐世高手前二十位不是任何的问题。 而小爷修炼的功法,可是天星派最正统的传承啊! 在你嘴里就是不入流? 苏牧瞠目结舌的感受着对方语气之中的鄙夷和嫌弃,差点没有疯掉。 不对。 这狗东西,说自己是什么风族纯血种,什么皇族。 自己从小孤儿,难道说……! 苏牧从小就知道,他是孤儿,被师傅捡回去的。 苏云开是他爷爷,那是干爷爷,并不是亲爷爷。 他的亲生父母是谁,没有人知道,他也问过师傅,但是师傅说他也不知道,捡到他的时候,就他一个人。 苏牧狠狠一咬牙。 要不是神经粗大,他真要崩溃了。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或者说,你是谁?为什么你要说我是什么风族纯血种?” 大脑之中那个声音,居然给苏牧一种愁眉苦脸的感觉。 “唉,我懂了,大爷我是被算计来,来给你当保姆的,小子,你先告诉我,这是哪里?” 苏牧一呆: “这是瑞士。” “瑞士?” 大脑之中的声音一愣,突然又大声吼了起来: “瑞士个基霸啊!大爷是问你,这是帝国的什么星域,哪级文明,哪个封国,哪颗星球。” 苏牧浑身筛糠,大脑之中,霹雳一样的响起阵阵雷鸣。 他似乎摸到了一点什么。 英灵殿……! “地球。” 苏牧脱口而出: “这是地球,你知道地球吗?太阳系。” 大脑之中那个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惊恐,无比尖锐起来: “什么?” “该死的!” “我倒了十万年的血霉啊,这里怎么会是祖星?该死的该死的,大爷被人算计了,不对不对,大爷我根本不可能来祖星啊,小子你等等,我先捋一捋,我记忆之中似乎多了一点东西。” 苏牧欲哭无泪: “大爷,您先告诉我,您是什么东西啊。” 那个声音骤然一变,愤怒道: “大爷我不是东西,我呸,大爷我是东西,也不对,孙子,你不会自己看看你身体里多了什么吗?”苏牧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 没有任何变化啊。 不对。 他用精神力开启了内视。 “这是什么鬼东西。” 苏牧再也控制不住心头的惊恐,大吼了一声。 他刚才伸出去接触那个金字塔的右手,整个手臂的肌肤之下,都多了一层银色的薄膜。 这一层银色薄膜覆盖在他手上,不会对他造成的影响,甚至苏牧还有一种感觉,这东西,仿佛是一件了不起的武器。 他大脑之中的声音似乎进入了某种诡异的状态之中,根本没心思搭理他,但是却有一股信息,潮水一般的涌入。 狂暴的信息潮流,冲击得他脑袋一阵剧痛。 眼前一黑,又昏了过去。 等他醒来之后,那一段信息,居然变成了他的记忆。 苏牧傻了。 换成是任何一个人,大脑之中多出来一段记忆,大概也会疯的。 那等于是各种穿越小说之中出现的桥段,相当于是另外一个人的灵魂,强行附体,而且还要夺舍。 一个不好,就是双重人格的下场。 好在苏牧的精神力足够强悍,这一段记忆,只是被动植入,并不具备主动性。 可这一段信息所包含的东西,却让苏牧真的傻掉了。 他躺在地上,惊恐的瞪大着眼睛,整个人仿佛灵魂出窍。 这一段记忆,完全推翻了他二十五年所形成的世界观。 那个在他大脑之中出现的声音,有一个名字,极为奇葩。 胖墩儿。 胖墩不是人,严格意义上来说,胖墩是人工智能。 和今天地球上的人工智能完全不同,胖墩的全称叫做超级智能生命体。具备完全的思考和进化能力。 制造他的人姓叶,小时候是个胖子,所以完全是按照自己小时候的形象和性格来制造胖墩的。 大脑之中胖墩有气无力地说道: “小子,以后叫我胖大爷,不懂也不别问,问了大爷也不会说,你太弱了,没资格知道太多。” 胖大爷似乎对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祖星很抓狂: “大爷被人算计了,这笔账只能等你为大爷报仇,大爷可以先给你点甜头。” 苏牧的大脑之中,突然又多出来一段记忆。 那居然是一篇功诀。 星变。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出了问题,苏牧看到这一篇功诀,突然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仿佛,十分熟悉。 那种感觉,就如同你曾经有一样极其重要的东西,却忘记放在哪里了,突然有一天,你无意之中在家里又翻了出来。 没错,就是那种感觉。 更诡异的,是苏牧感觉到了自己的丹田之中的真元,突然有一种失控的感觉。 就像是嗷嗷待哺的婴儿,见到了母亲。 他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种感觉,他怎么可能不清楚?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修炼的功诀,或者说,天星派传承万年的修炼功法,脱胎于星变。 甚至,是星变的初级简化版本。 天星派,星变……! 好吧! 苏牧要是还明白,也就和蠢猪没啥区别了。 他不由得苦笑了出来。 到底是谁,托阿尔萨斯把这个东西给自己的? 对方又是什么身份? 如果是师傅,他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圈? 所以,一定不是师傅。 阿尔萨斯这老东西,一定知道一些东西,师傅,爷爷,都在瞒着自己。 又是为了什么? 英灵殿的来历,他已经从大脑之中多出来的那一段记忆之中有了一个概念。 虽然这一段记忆隐藏了很多东西,但是他还是能联想到什么。 英灵殿,是某个不可知的星际文明大破灭之后逃离的方舟,万年之前来到了太阳系,发现地球之后,派出了探测船,开始扶植地球上的原始人。 这就和爷爷苏云开讲述的那个故事吻合在了一起。 地球上无论是古武者,超能者,起源,都在英灵殿。 古武者不用说,按照修炼的功诀传承。 但是超能者的觉醒,却似乎有某种不可告人的手段。 似乎是随机觉醒,但是,又似乎有幕后黑手在控制。 两方是私仇的原因,大概也可以延伸到英灵殿之中的派系斗争。 胖大爷有气无力的声音又在苏牧脑海之中响起: “小子,我告诉你吧,胖爷我曾经是帝国中央超脑,大破灭逃离的时候,跑到了逃生方舟,也就会你们所谓的英灵殿上,本来想偷摸取代了方舟超脑,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被人打了闷棍,控制了后门,陷入了沉睡。” “等我醒来才知道,逃生方舟在宇宙之中流浪了十万年,没想到大爷居然被人弄到了祖星上。” “现在,小子,我来告诉你最重要的一点,你记清楚了。” “祖星亿万年时间,文明轮回了不知道多少次,但是这一次的文明,早在万年之前,就是制定好的模板,人类这一万年的所有进程,发展,都是人为控制的,当第一艘探测船降落在地球上,你们就注定了结局。” “初代原始人,从一开始就被植入了超纳米元素,这些元素会在人体之中跟随基因传承,这种元素,可以控制生物电波收集,可以控制超能者觉醒,而古武修炼,则可以抑制这种觉醒,人体发出的生物电波,是一种能源,是古往今来,空前绝后的至高能源。” “这种生物电波,按照你们的说法,叫做灵魂。” “英灵殿这一万年在做的事情,就是收集这种能源。” 苏牧只觉得全身汗毛根根倒竖,后背的凉风嗖嗖,吓得他猛地回了一下头。 胖爷轻蔑的说道: “别吃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不人为干涉,是没有坏处的。” 苏牧的注意力放在了人为干涉四个字。 要是有人干涉呢? 等于是整个人类,都可以被人干涉,控制? 按照这个说法,那人算什么? 这不就是猪圈里的猪吗? 当然,这个猪圈有点大。 胖爷显然不愿意再多说什么: “好了,等你真正把星变修炼到入门,我会告诉你一切,现在,再看看我给你的第二个好处吧。” 胖爷的声音似乎带着某种不可描述的恶意和得意: “嘿嘿嘿,小子,别吓死了哦,大爷我还指望着你翻身呢。” 胖大爷的声音就像是拿着棒棒糖诱拐小女孩看金鱼的怪大叔: “来,跟着我左手啊呸,你小子脑袋里都是些什么狗屁歌曲?带偏了大爷,低级,跟着我放空精神力,然后,慢慢的冥想,快,按照我的引导来。” 也就苏牧心大,何尝又不是破罐子破摔,反正已经这样了,还能如何? 没办法挣扎,那就要学会享受。 苏牧从来就不是一个古板的人,知道变通。 要不然,也做不成渣男。 他的精神力,突然感觉到自己右手那一层银色薄膜之中,仿佛有什么古怪。 “这是!” 苏牧惊骇得瞠目结舌。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横跨千米,四四方方的巨大空间。 整个空间没有任何支撑,高度也在千米,四周墙壁还散发着极为科幻的光泽。 空间里除了一口银色的箱子之外,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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