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事簿_第73章 白骨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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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们到达的时候,二爷和昨天那几个不认识的人带着施工队不知道在祭拜着什么,在他们面前的是昨天他们挖的坑。 祭拜完,他们就将准备好的黄纸和元宝放在一起烧掉,看着火光冲天,二爷便拿出令旗在旁边脚踏罡步,而另外几个人则盘腿而坐,嘴里不断念着咒语。 在这个咒语不是往生咒吗?难道二爷他们是在超度吗? “张牧之,你看……”黑娃指着前面惊恐地喊道。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可我却什么都没看到。 “你看到什么了?”我疑惑道。 “不会吧,你看不到那群人吗?”黑娃指着二爷他们说道。 “我看到了,不就坐着念经吗?有啥奇怪的。”我不以为然地说道。 “不是!我是说他们身后站的那群人!”黑娃说。 我现在看到的仅有二爷和那几个坐在旁边念往生咒的人,并没有看到黑娃所说的他们身后的人,难道我的七窍这是彻底被封上了吗? 可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就是为什么最近我身边的人莫名其妙地就能看见那些东西了?先是贺之珩,现在又到黑娃了。 “你跟我说说,那人长什么样啊?”我问道。 “看不清,只知道他们穿的是一身黑衣服,有点儿像是……”黑娃说到这儿,摸着下巴在想着什么。 “像什么啊?”我有些着急。 黑娃沉思片刻之后,问道:“对了!你还记得之前高国喜胁迫我们的那回吗?” “当然记得!”我说。 “就是他带来的那群没有脸的黑衣人!”黑娃说。 黑娃这话,让我感到不可思议,“你没看错吧,怎么可能啊!高国喜不是已经死了吗?” “怎么可能看错!那天我还跟踪过他们其中一个,就无光村那次,你忘了?”黑娃说。 那这就怪了,若是他们跟高国喜和阴阳脸没关系,那他们到底是谁?而且,他们并不是什么邪祟啊,为什么我看不见? 二爷他们祭拜完后,便纷纷离开了,施工的工人还把这段道路给封了起来。 这时,黑娃一脸惊恐地望着土坑方向,嘴巴不停地一张一合,感觉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你咋了?”我焦急地问。 “妈呀~快跑啊!”黑娃惊声尖叫,拉着我就跑,连反应的机会都不给我。 黑娃拉着我一口气跑到了学校,此时的学校大门已经关闭,显然我们是迟到了。 保安已经对我和黑娃很熟悉了,毕竟我们是迟到名单里的常客。他再次登记了我们的名字,就让我们赶紧回班上去。 回到班级后,还好灭霸还没来,不然又会被一顿痛批!黑娃仍然惊恐的状态,傻愣愣地坐在座位上。 我走到黑娃座位上问道:“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黑娃回过神来,对我说:“刚才二爷他们走后,我看到那群黑衣人瞬间融成了一团,然后涌进坑里去了!而且你知道他们是什么样子吗?” 我摇了摇头,示意他赶紧说。 “就是那团煞气!”黑娃说。 “什么?你真确定你没看错?”我惊讶道。 黑娃猛地点头,告诉我他真的没看错。那这么说,那群人其实一直都跟在我们身边吗?之前他们其中有一个还去在二爷家翻东西,他又是再找什么呢? 一连串的疑问,让我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当天晚上,所有的问题都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好不容易睡着了,我却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中,我和黑娃突然出现在白天的那条道路上,与白天不一样的是,道路上并没有那个土坑。 周围黑漆漆的一切,都被雾气给笼罩着。 “过来吧,两个小娃儿!”一个苍老的声音正在叫着我和黑娃。 顺着声音走去,我们看到了一群老年人。他们脸色都很苍白,眼睛空洞而无神。他们每个人都很瘦,好像褶皱的皮肤下只包着骨头。 “很久没有看到小娃儿了!”这说话声音极其尖锐刺耳,其中一个老年人对我和黑娃招招手,接着说:“过来吧,来陪陪我们。” 我本是不愿意的,可是脚却不听使唤地朝他们走去。 他们整齐地坐成一排。而我和黑娃也并排坐到了他们中间,我想拉着黑娃走掉,可身体却在这时动不了。 “真好,我们刚整理完自己的身体,就来了两个小娃儿做客,多少年了,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一个苍老低沉的男人声响起。 我想说话,却怎么都无法开口,我看向黑娃,他的神态告诉我,他也和我一样,无法说话。 “我们很喜欢你俩,你们就留下陪我们吧!”一个老太太对我们说道。 我当时已极度害怕,疯狂地挣扎着想要走,可一阵烟雾飘过,我便失去了知觉。 我猛地惊醒,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我看了看四周,瞬间就被吓得一身冷汗! 我和黑娃此时竟然在道路上的土坑中睡了一晚!而我们身旁,是一具具白骨! 白骨一具挨着一具。而更让我觉得恐惧的是,我和黑娃此时正躺这些白骨的中间。 我立刻摇醒身旁的黑娃,黑娃看到周围的景象,吓得脸色惨白,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们赶紧起身往家里跑,路上我将我做的梦全部告诉黑娃,而黑娃也表示他做的梦跟我一模一样。 现在天还没亮,我和黑娃立即从坑中爬出来,然后偷偷回到了家里,二爷还在房间里睡着,我和黑娃也悄悄地进了自己的房间。 天亮之后,我和黑娃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走出房间吃早饭。 二爷坐在餐桌上,皱着眉头看着我俩,我不敢看二爷,便转过头去和黑娃说话。 “你们两个,是不是做过什么?”二爷问道。 “没……没有啊!”我有些心虚。 二爷突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说道:“还敢说谎?” 我被二爷这一举动吓了一跳,刚吃下去的鸡蛋,瞬间更在了喉咙里,难受的我不停锤着胸口。 黑娃见状,一只手帮我拍背,一只手将豆浆递到了我面前,我端起豆浆喝了一大口,终于把鸡蛋给咽了下去。 二爷叹了口气说:“牧之啊,从小我就教育你,不能说谎话,你告诉我,你们到底都做过什么?” 我和黑娃互看一眼,接着我抿了抿嘴小声说道:“就昨天我和黑娃跟着你去了那条道路。” “你们跟着去那儿干什么?”二爷压着怒气问道。 “我们只是好奇而已。”我小声地说。 “对啊,二爷,我们只是好奇而已,我们并没有靠近啊,只是远远地看着。”黑娃插嘴道。 “好奇?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你们最近不要去接触这些事,你们为什么不听!”二爷彻底生气了。 我和黑娃被二爷现在的神情,吓得不敢说话。二爷从来没有这样对我们发过脾气,看来这次我们真的是闯了大祸了。 “这段时间你别去学校了,就在家里好好给我待着!”二爷对我说。 黑娃听后,插嘴道:“那我呢?” “你也一样!在家好好给我待着,刚好起来不久,又去沾上邪气,你真是嫌自己命大是吧!”二爷骂道。 黑娃也闭上了嘴不再说话,我能看出黑娃脸上此时挂着一丝窃喜。 “那土坑里的尸骨到底是什么?”我问。 “你们还过去看了?”二爷惊道。 我摇头说没有,接着我将昨晚做得梦如实告诉了二爷。 二爷听后,叹了口气道:“既然你们都看到了,那我也不瞒着你们了,免得你们再好奇。” 我和黑娃都点了点头,然后认真地听着。 二爷说:“那些白骨都是当年日军侵略时的受害者,他们被害后,就被日军埋在了那里,还在里面埋下了镇器,为了防止他们复仇。这次动工正好破坏了地里的镇器,才将他们放了出来。他们的怨气可以说是所有鬼魂中最重的,出来之后定是想寻当年的日军复仇,但他们却不知现在已经是一个和平年代。我们这次去,也是想超度他们,让他们早日轮回。” “既然都超度了,为什么我和黑娃还会遇到这些事呢?”我疑惑道。 “问题就出在那个镇器上,我们将镇器挖出来,才发现那是七煞钉!”二爷说。“七煞钉不是邪器吗?用这种方式当镇器的只有懂风水的人才会吧!”我说。 二爷点点头说:“没错,所以这个镇器绝不是日本人埋的,而是我们这边的人,而那人正是养煞之人!” “什么?不会吧!那他活到现在都多少岁了?”黑娃在一旁惊道。 二爷再次叹了口气道:“没想到,我找了他那么多年,他就一直在我的眼皮底下!” 我忙追问道:“他到底是谁啊?” 二爷说:“这个人已经活了一百多年了,但他始终有一副年轻的容貌,也可以说他现在已经不是人了。” 这话让我更加莫名其妙了,“不是人?那他是什么?” “这些事,等你开了七窍之后再说吧,这几天,你们两个都跟着我那儿也别去。”二爷说。 吃过早饭后,二爷给我们班主任打去了电话,替我和黑娃都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接着又给我和黑娃做了一些封身的法事,将我们身上的邪气清理干净。 黑娃知道自己能够不上课,立马就回到房间去继续睡回笼觉去了。而我还在想着二爷说的那个不是“人”的风水大师。 这个风水大师肯定就是给茶楼看风水的那个人。我想,他既然会在茶楼中埋下聚阴钵,那么茶楼附近肯定还有我没发现的事情。因此,我打算一会儿跟二爷去茶楼的时候再仔细看看。 我也回到房间睡了一个回笼觉,上课时间在家睡觉的感觉就是比放假舒服。 一觉睡到大中午,什么梦都没有做,相当的舒坦。 来到茶楼,我没有进去,而是在茶楼附近转悠起来,我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二爷,二爷,我有一个新发现!”我兴冲冲地跑进茶楼。 “慌忙火急匆地搞什么?不要把客人撞到了!”二爷说道。 我拉着二爷从茶楼后门走出去,指着对面的医院说道:“我们茶楼的后门正好对着医院!医院本身就阴,当时我在茶楼里还发现了聚阴钵,那医院里的阴煞就会自然而然地涌过来!你说这是不是就是那个风水师选在这个茶楼养煞的原因啊?” 二爷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你终于看出问题所在了!不错,正是这个原因!” 我有些疑惑,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开店啊,这样的地段不论怎么改变风水格局都是不能聚财的呀。” “我开店的目的不是为了赚钱,而是想彻底解决养煞之人事情!”二爷说。 我“哦”了一声,有些丧气。我本来以为二爷开着茶楼,加上摆了有利风水的物件,就可以财源滚滚呢。可二爷却醉翁之意不在酒,根本就不是为了挣钱! ……。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黑娃每天都跟着二爷进进出出,他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第七天的时候,早上我被人晃醒,睁开眼睛,发现是胡百月。 “狐仙,你有什么事吗?”我揉着眼睛问道。 “你赶紧去找你二爷,白骨坑那边出事了。”胡百月说道。 “啊?”我突然惊醒,心想二爷不是已经将那些人超度了吗? “别愣着,快起来吧。”胡百月催促道。 “哦,哦,哦。”我答应着,连忙下了床。 正要走出房门时,胡百月又叫住了我,“你把这颗珠子带上,可以让那人暂时寻不到你的气息。” 我接过珠子看了看,是胡百月的灵珠,就是上次对付黑罗刹的时候她给我的那颗。 我谢过胡百月之后,便跑进了二爷的房间。 “二爷二爷,快起来!”我拼命晃着还在大呼的二爷。 “怎么了?怎么了?天塌下来了?”二爷惊慌道。 “比天塌了更可怕!”我说。 “别闹,让我在睡会儿!”二爷说完倒头又要睡。 “白骨坑那边出事了!刚才狐仙告诉我的!”我说。 二爷一听,立马惊坐起来。掐指算了算后,表情一愣,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拿着他的布包冲了出去。 “等等我!”我在二爷身后喊道。 二爷回过头来,“你就在家,那也别去。” “你带我去吧,狐仙给了我她的灵珠,我没事的。”我说。 二爷想了想说:“那走吧,一会儿小心点儿,别让煞气靠近你。” 二爷在路上就通知了另外几个人,我们几乎是同时到达的白骨坑。 当我们走近,看向坑里,才发现里面都是森森白骨,而在白骨上面布满了那些黑色的物体,它们吸附在白骨上面,好像是在吸吮着什么,看起来很是享受。 “这些东西是什么?”我问道。 “这些白骨已经入了煞气,超度怕是不行了。” 二爷说着,便拿出了几道甲午破煞符朝坑中甩了进去。霎时间,那吸附在白骨上的黑色物体就窜进了白骨当中。 “怎么会没作用?”一个男人说道。 二爷叹了口气说:“现在恐怕是压不住他们了。” “就没别的办法了吗?”另一个男人说道。 “还有办法!”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我们回过头看去,是一个佝偻着背,留着白胡须的老者。 二爷和另外几个人见到这个老头,都对他拱了拱手,说道:“葛老,您怎么来了?” 老者捋了捋胡须说:“我是特地过来的。” 我拉了拉二爷的衣角,小声问道:“他是谁啊?” 二爷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立马闭了嘴。 “那请问葛老,您有什么办法?”二爷问道。 “如今之际只有打生桩了。”老者说。 “打生桩?谁能下得去手,用童男童女也太不人道了吧!”我在一旁激动地说。 “打生桩并非一定是童男童女,两年前我从就算到我会来此地,而我这条命也注定要就该留在这儿。”老者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样。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二爷皱着眉头,表情异常严肃。 “只有这个办法,不然没人能压住这里的阴煞之气,到时候,会死很多人的。”老者说道。 “要不我来吧,我孤身一人,无牵无挂。”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说道。 老者看着男人笑了笑说:“以你的道行,还不能够压制住这里的煞气,况且,以后你还有更重要的事。” 男人听到这话,脸上写满了忧虑,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好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真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二爷问。 老者摆摆手,说道:“动手吧,要是过了卯时就真的没人能压得住他们了。” 二爷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给施工队的人打去电话。 老者看向我,从兜里掏出一块玉佩交给我,说:“你要时时刻刻都将这个玉佩戴在身边,未来有一日,这个玉佩能保你性命。” 我接过玉佩,戴在了脖子上随后说:“谢谢老爷爷”。 老者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纸,自顾自地写起了经文。 等老者写完,施工队负责人也到了,老者将手中写好的经文递给负责人,说道:“道路建成后,一定要在此坑的旁边立一个石碑,将我给你的经文刻在上面,就能保证你们顺利完工,以及以后这条路上的太平。” 随后老者让负责人带着施工队将坑挖得更深了一些。 挖好后,老者纵身跳入坑中,喊道:“填土吧!”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动手,最后施工队负责人含着眼泪发令道:“动工!” 二爷带着我和其他几个人一并跪在了土坑旁边,对着里面的老者磕了整整九个响头。 自此后,施工队便顺利开工,再也没有任何阻碍。施工队将土填好后。二爷和其他几个人又合作在这条道路附近做了一套法事,一是为了祭奠刚才那位老者,二是将这条道路上还存在的阴煞之气彻底清除。 回家路上,二爷一句话都没说。我也不敢问他什么。我知道二爷现在心里肯定比我更加难受。虽然我不知道刚才那位老者的真实身份,但从二爷和另外几个高人对他的态度来看,他一定在是道门中有极高的地位。 白骨坑的事算是彻底解决了,我和黑娃也回到了学校继续上课。 ……。 这天早晨,吃早饭时,二爷说想去学校了解一下我和黑娃的学习情况,我一听,那还得了! 二爷要是知道我和黑娃在学校干的那些事,不知道会不会当场气到揍我俩。 想到这儿我真想现在来一出肚子疼!说做就做,我给黑娃使了个眼色,然后我俩一前一后地趴在桌子上捂着肚子,装作肚子疼。 二爷见状,立马紧张起来,扶着我和黑娃回到了床上,让我们先休息休息,他出去拿药去。 我和黑娃躺在床上正窃喜着自己的演技简直一流时,二爷便进来了,他二话不说就抓起我和黑娃的手把起脉来。 我们一脸蒙逼的看着二爷。过了一会儿,二爷脸上露出一丝邪笑,接着说道:“哼,你们两个还学会装病了哈?” 二爷此时的声音很浑厚,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我赶紧将手缩了回来。心想二爷什么时候会看病了?难道我穿帮了?不对!那声音可不像是二爷的! 我和黑娃都躺在床上没有说话,为了不让自己的演技彻底穿帮,我们依然捂着肚子哭喊着疼。 二爷看我们继续这样,眉头一紧,直接把我和黑娃拖了起来,把书包扔给我们,然后拖着我们俩出了门。 到了教室,二爷就找到正站在讲台上守早自习的“灭霸” “张牧之,我可不想一会儿被二爷教训,先找个地方躲躲吧!”黑娃说着,就拉着我跑到教室旁边的厕所里。 走进厕所我们就碰到了贺之珩。贺之珩见我们回来上课了,兴奋地冲过来抱着我们大喊道:“我可想死你们了!” 我和黑娃同时对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贺之珩瞬间警惕起来,问我们干什么。我们告诉他今天二爷和我们一起来的学校,他立刻就明白了。 “学校有特大新闻,你们听说了吗?”贺之珩问道。 “什么特大新闻,我俩最近都在家呢,怎么可能会知道!”我说。 “王琳琅失踪了!”贺之珩凑在我们耳边小声地说道。 “什么?!失踪了?怎么回事?”黑娃焦急地追问道。 “我也不清楚,就是前几天的事,我在学校好多人都在议论。”贺之珩说。 黑娃一听王琳琅失踪了,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 “黑娃!黑娃!”我轻声推喊着发愣的黑娃。 黑娃回过神来,对我们说:“我不相信这个事情!” 贺之珩继续说:“只是真的!你们请假后没多久,她也就没来上学了。” “那她是不是也请假了?”我问。 贺之珩摇摇头说:“不是,她家里人好像也在找她,就连和她关系最好的周盼盼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那一个大活人失踪了,没报警吗?”我疑惑道。 “我也不清楚啊,老师现在都不准我们提这个事情。要不你们去找胖哥问问?”贺之珩说。 胖哥的父亲是一名警察,妈妈是教育局的小领导,因此,他在我们学校很受老师的喜爱。胖哥更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八卦王,学校的事情,没有他不知道的,毕竟他的梦想就是以后去当一名记者。 我们刚走出厕所,我就感觉得耳朵就一阵生疼。 “你们两个批娃儿,在学校都干了些什么好事!还给我躲在厕所里面!”二爷两只手拧着我和黑娃的耳朵喊道。 “二爷!我错了!疼!疼!” 二爷并没有松手,而是拧着我和黑娃的耳朵来到“灭霸”跟前,让我给他道歉。 道歉的原因是“灭霸”让我们化学背化学元素周期表,我和黑娃背不出来,他就罚我和黑娃站在国旗下去唱红星闪闪!不能用话筒,还得唱地让整个操场上的人听见。这让我和黑娃脸都丢尽了,所以就准备整整他。 “灭霸”最怕蟑螂了,所以我们就在他抽屉里放了十几只蟑螂!结果把他吓个半死,在办公室里大呼小叫,最后还被叫去了校长办公室。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和黑娃只好先道歉再说。“灭霸”当着二爷的面把我和黑娃批评一顿之后,就让我们回到了教室。 胖哥是我们隔壁班的,也是住校生,我们刚才接受了教育,不敢再逃课,只好老老实实等到放学。 放学后,我和黑娃去食堂买了两个大鸡腿,又在小卖部买了点儿零食来到胖哥的寝室。 胖哥此时正在寝室里记着笔记。我们走过去把零食和鸡腿塞到他面前,胖哥盯着眼前的鸡腿和零食立刻乐开了花。接着又冷下脸对我们说:“无事献殷勤,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事求我?” 我贱兮兮地给胖哥捏着肩,说道:“胖爷,就知道你最聪明!” 胖哥还就吃这一套,拿着鸡腿就啃了一口,边吃边说:“说吧,有什么事想打听?” 黑娃一脸严肃地凑到小胖面前说:“王琳琅真的失踪了吗?” 胖哥吃着零食点点头。 黑娃一听立马激动起来,拉着胖哥追问着:“到底怎么回事!” 胖哥吃完一个鸡腿后,擦了擦嘴,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啊!就是前几天的事情,那时候老师还来我家请我爸去帮忙找人呢。” 我继续追问:“她怎么失踪的,找到了吗?” 胖哥眼神看了看周围,然后起身去把寝室门关了起来,对我们说:“我告诉你们,你们可别说出去啊,这事儿我爸特别嘱咐让我别往外说。” 我和黑娃猛点头。 胖哥坐下来开口说:“没找到,听说上个星期三放学之后,王琳琅就一个人出了学校,可晚上宿舍点名的时候她都没回去,手机也关机了。 你们班主任就联系了她父母,可她父母也说她没回家。后来有同学说看着她好像去了修路那边,老师就和她父母到处去找,找了好半天都找不到。把他们都急坏了,后来我们班主任才打电话给我爸,让我爸帮忙。 我爸找了好几个同事一起去找,都没发现王琳琅,之后就立案了,不过到现在还是没有找到。” 我和黑娃听完,相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又是修路那里?” “什么叫又是?”胖哥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我和黑娃没有回答他,匆匆忙忙地和胖哥说了声谢谢,就离开了寝室。 留着胖哥在我们身后大叫:“喂!告诉我啊,什么叫又!什么叫又啊!” 回到家后,黑娃连晚饭都没吃,就回了房间。我知道他是再担心王琳琅。 我走进黑娃房间,看着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便安慰道:“放心吧,王琳琅不会有事的。” 黑娃转过身,用背对着我说:“我不明白,一个大活人怎么就突然失踪了,连警察都找不到。” “要不我们问问二爷吧,我现在又不能用术法,帮不上忙啊。”我说道。 黑娃听我这么说立马坐了起来,擦了一把眼泪说道:“二爷会帮忙吗?” 我没想到黑娃居然会因为王琳琅的事情流眼泪了,看来他真挺在乎王琳琅的。 我安慰她说:“放心吧,这件事我估计还是和那气有关,二爷不会不管的。”我和黑娃出了房间,二爷正在客厅看着电视。 我走到二爷身边,说道:“二爷,我们班有个同学失踪了,你能帮忙找找吗?” 二爷拿着遥控器换着电视频道,不紧不慢地问道:“你同学失踪为什么不找警察?” “警察找不到她,我们担心她出事了!” 我说完,黑娃又接过话说道:“她是在修路那个地方走失的,所以我们怕……” 二爷突然一愣,放下遥控器,问道:“你说在哪儿?” “修路那里。”黑娃说。 二爷眉头一皱,立马起身进了房间,不一会儿他便拿着他的布包走了出来。 二爷坐下来,对我俩说:“你们把你同学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告诉我。” 我摇摇头说:“她叫王琳琅,时辰我不清楚。” 黑娃在一旁说道:“一九九七年,七月初八,申时。” 我一脸震惊地看着黑娃。黑娃尴尬一笑,说道:“是王琳琅自己告诉我的。” 我不禁给猴子竖了一个大拇指。 二爷拿着王琳琅的生辰八字,手里不停地掐算着,好半天才开口说道:“奇怪了,算不到这个人!” “二爷,什么意思啊?”我问道。 “你确定这个生辰八字是对的吗?”二爷问黑娃。 “这绝对不会错,我之前陪着她去算过!”黑娃肯定地说。 “算过?算过什么?”我阴笑着问黑娃。 黑娃推了我一下,示意我不要说了。 “那就真奇怪了,根本算不到这个人啊,我还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二爷自言自语地说,接着又掐算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 黑娃着急地问二爷:“二爷,这到底是怎么了?” 二爷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看来还真和那团煞气有关,走!准备东西,还得去白骨坑那里看看。” 二爷说完,带着他的布包和一把折扇出了门。 我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上次在白骨坑的经历现在还历历在目。我紧紧地握着老者送我的那枚玉佩,祈祷着别发生什么意外。 去白骨坑的一路上,总能闻到一股恶臭。这些味道我之前并没有闻到过。我四处寻找味道的来源,再道路旁边的杂草里,竟发现了一堆动物尸体! 我吓得大叫一声一屁股坐到地上,黑娃和二爷见状,跑过来问我怎么了,我指着那堆动物尸体,黑娃见后也是一声尖叫。 我问二爷,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尸体,二爷却示意让我们别说话,继续往前走。 我们也不敢继续问,只能跟在二爷身后往前走去 快到白骨坑的时候,二爷突然停了下来,“别往前走了。” 我们停在了原地,接着二爷从布包里拿出一枚铜钱,往前扔去,那铜钱在地上没滚一会儿,竟突然就消失了! 黑娃拼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接着指着铜钱看着二爷,惊讶得说不出话。 我看到这种情形,说道:“这里应该有结界吧。” “结界?我跟着你一起处理事情这么长时间,为什么我没见过这种结界。”黑娃疑惑道。 “结界有很多种类,不同结界有不同的效果。现在这种结界,我也只在《三清札记·译》中见过。”我说。 二爷听我说完,点了点头道:“不错,这确实是结界。” “二爷,这种结界怕是不好破除吧?”我说。 二爷没有说话,给了我和黑娃一人一枚铜钱,对我们说:“把铜钱含在嘴里,千万别说话,一会儿我开坛的时候,你们就把眼睛闭上,以免被拉进结界里。” “二爷,电视里开坛不都要准备很多东西吗?现在啥也没有啊,怎么开坛?”黑娃疑惑道。 二爷将手里的折扇打开,笑了笑说:“哈娃儿,少看点儿电视,我有这把扇子就可以开坛。” 黑娃挠挠头不再说话,接着我俩便将铜钱放进了嘴里,闭着眼睛站在了二爷的身后。 只听见二爷口中念道:“天清清地灵灵,奉请东方五雷神,打扫邪神不留情,敦请雷神普至尊,急急如律令,敕!” 二爷念完后,我的耳边开始出现轰鸣声,那声音让我感到非常难受,我不自觉地捂着耳朵。 不一会儿,周边就开始安静下来,静得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这时,我听到身旁的黑娃在呵呵地笑,我不敢睁开眼去看,只是用手碰了碰旁边的黑娃,他竟不在我身旁。 “黑娃,回来!”二爷的喊声传来。 我顾不得那么多了,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已经不见了。 “二爷,黑娃呢?”我急切地问道。 “黑娃走进结界里了!你先回家,我得进去把他拉出来!”二爷说。 “我跟你一起去,我有狐仙的灵珠,还有老者给我的玉佩,我不会有事。”我喊道。 二爷紧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好,一会儿进去,看见黑娃要想办法让他相信你,他在里面很可能被蛊惑。”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 二爷拿出红绳,将红绳的一头绑在了自己手腕上,另一头又绑在了我的手腕上。二爷念咒后,我们面前出现了一道如水波一样的屏障。 二爷拉着我慢慢地往屏障里走去。 进入屏障之后,发现我和二爷置身在村子里,我一眼就看到了黑娃。他正蹲在自家院子里斗蛐蛐。 我赶忙跑过去拉着黑娃,喊道:“黑娃,快跟我回去!” “回去?去哪儿啊!张牧之,你在说什么呢?”黑娃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没管那么多,拉着黑娃就要往外走。这时,黑娃严肃地走出来,对黑娃说:“小宇,又想出去玩儿啊!快回家写作业,不许偷懒!” 二爷这时站出来,对黑娃父亲说道:“你我同是修道之人,我劝你尽快收手!” “哼!你们这些喜欢装神弄鬼的人,别想误导我儿子!”黑娃父亲怒道。 二爷继续说道:“既然我能进来,就证明我破了你的结界,你把娃儿放了,我给你留一线生机!” “你倒是问问我儿子,他是信你还是信我?”黑娃父亲眼神温柔地看着黑娃。 黑娃父亲站在门口对黑娃招手道:“小宇,过来,到爸爸这儿来。” “黑娃,别过去!你爸他从来不会叫你小宇!他不是你爸!你快回来!”我朝黑娃大喊道。 黑娃听我这么说,像是瞬间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看着我。 黑娃父亲此时突然变了脸色,恶狠狠地盯着我。就乘着黑娃父亲不注意时,二爷在黑娃眼前撒了一把灰,紧接着口中念咒,拉着我和黑娃立马从屏障中跳了出去。 我们终于出来了,黑娃坐在地上,睁着眼睛四处打量,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被拉近结界里了!”我一边把黑娃从地上扶起来,一边解释着。 二爷走到黑娃身边,在他头上化了一道符,问道:“你娃儿刚才是不是睁眼了?” 黑娃点点头,说:“我刚才听到张牧之再叫我,我才睁眼的。” 二爷叹了口气说:“幸好牧之带着葛老的玉佩,再加上狐仙的灵珠,不然我也没有把握能把你从结界中拉出来。” 黑娃继续问道:“那我刚刚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 “嗯,结界这个东西,对于道家来说本是一种防御的法术,但也有不少不怀好意的人运用结界来蛊惑人心。要是有人踏进了他们的结界,就会跟你刚刚经历的一样,他们会在结界里让你梦想成真,从而让你自己不想脱离结界,但那些都是假的。”二爷解释道。 我问二爷:“那王琳琅是不是就在结界里?” 二爷点点头,又说:“我以为把黑娃拉近结界的是养煞的人,但刚才我看他的本事,又不太像,但他肯定和养煞的人有关系!” 我问二爷那些动物尸体是怎么回事,二爷背着手说道:“煞气想要修成人形,就得靠吸食周边有修为的动物精气来修炼。等到了一定气候,就要用人的精血来修炼,以前林老板茶楼死的人,都是那团煞气所为。” 黑娃一听王琳琅还在结界里,突然拉着二爷的手臂哭着求他一定要救王琳琅。 二爷安慰黑娃说道:“你不求我,我也会救她,等到了子时我就过来。现在你们先回去休息,其他的事你们就不要参与了,子时阴气重,我怕顾不了你们!” 我和黑娃不论怎么央求二爷,二爷都不同意我们跟着他一起去,我和黑娃实在无奈,只好先回了家。回到家后,黑娃就一直在我房间里来回踱步,我知道他是在担心王琳琅。 “黑娃,你静一静吧,二爷肯定有办法的。”我安慰道。 “我静不下来呀!要不一会儿我们偷偷跟着二爷出去吧!”黑娃凑到我身旁说道。 “这怎么行,二爷说了不让我们去的,再说了,你才从结界里出来,要是再次到什么问题怎么办?”我拒绝道。 黑娃见我不愿意,瞥了我一眼,说道:“算了!我一会儿自己去。” 黑娃性格有时候很是执拗,我也犟不过他,又担心他自己出去会出事情,于是便答应道:“还是我陪你吧!” 黑娃一听,立马兴奋道:“真的?张牧之,我就知道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总之,一会儿你一定紧跟着我,只能在远远地看着。”我说。 “明白,我保证不会靠近!”黑娃诚恳地说。 临近子时,二爷就挎着他的布包,抱着一只公鸡出了门。我和黑娃看到二爷已经下楼之后,也偷偷地出了门,跟在二爷后面。 我们担心被二爷发现,便始终保持着五米以上的距离。 我们到了那条道路,躲在了不远处的树丛里。只见二爷拿出罗盘看好方位后,就将公鸡放在了道路的西南方向。 并在地上铺了一大张写满符文的黄布,黄布的四个角都点上了白色蜡烛,中间还点了七盏莲花灯。 接着二爷就开始摇响三清铃,站在黄布中间结着八卦印念起咒语来。 念着念着,二爷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慢慢朝我和黑娃的方向走过来。我和黑娃此时大气都不敢出,身子不断往草丛里挪动。 二爷拨开草丛,看见我俩摇摇头说:“不是让你们别跟着出来吗?” 黑娃见已经被发现了,站起身拉着二爷说:“二爷,我们就躲得远远地看着,我们保证不碍事!” 我见黑娃可怜巴巴的样子,也帮着说话:“二爷,你就让我们在这儿吧。你要不让他看着,他在家里会发疯的!” 二爷十分无奈,对黑娃说:“好吧,既然这样,我教一套手法和护身咒语,遇到危险就立马念咒,若是不行就撒尿,知道吗?” 黑娃看着二爷猛地点头。 二爷边教黑娃做手势,边念道:“上有青天,下有地,天地之神,即叫即应,即使即令,急急如律令!敕!” 黑娃也跟着学了一遍,他一念完,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他的手臂上不断闪出金光。 我和二爷都不可置信地看着黑娃,二爷说:“黑娃,真没想到你跟着牧之的这段时间,灵力增长得还挺快啊!看来以后也得教你一些防身的术法了。” 黑娃一听,面露喜色,说道:“真的吗?我也能学术法了?” 二爷笑着点了点头,又说道:“快子时了,我们开始吧!” 二爷让我和黑娃站在黄布中间,在我们食指上绑着一条红线,另一头连接着一串铃铛,并告诉我们,只要铃铛一响就把红绳往后拉。 二爷又将那只公鸡割破喉咙,把血洒在了我们的四周。并对我们说:“一会儿不管看到了什么,都不要走出来,以免破了阳气!牧之,你要看着黑娃,如果他出什么问题,你就用三清指按住他的天灵,明白了吗?” 我和黑娃谨慎地点头。 二爷嘱咐完之后,就开始脚踏罡步念起咒语。这一次,黑娃表现得一点都不害怕,可能因为那是他喜欢的人吧。 二爷的咒语一念完,天色瞬间骤变,红绳绑着的那串铃铛,也“铃铃铃”地响了起来。 我和黑娃赶紧将红绳往后拉,却感觉红绳的另一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地拽着红绳似的,怎么都拉不动。就在这时,红绳突然就断了,天也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 “护好莲花灯,别让他灭了!那东西来了!”二爷朝我们大喊道。 我和黑娃立即蹲下来,用自己的身体护住那七盏莲花灯。 雨水就像戒尺一样不停地抽打我们在身上,感到一阵疼痛。身旁的黑娃面露痛苦之色,浑身都在颤抖。 我生怕黑娃坚持不住,不停地安慰着,让他一定要坚持住。黑娃也没让我失望,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身体始终没有挪动半步。 这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我抬头一看,竟然是王琳琅!黑娃见状,立马想起身,我迅速将他拦下,对他吼道:“她现在不是王琳琅,那煞气应该在她身上!” 只见王琳琅浑身散发着黑气,双眼泛红,四肢扭曲地趴在地上,龇牙咧嘴地向二爷扑过去。 二爷立即抽出一张符纸打在王琳琅的身上,王琳琅发出一阵阵撕裂的怪叫声,嘴里不断流出黑色的液体,但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紧接着,二爷拿出铜钱剑,不停抽打在王琳琅的身上。此时的王琳琅彻底发了狂,猛地扑到二爷的背上,想撕咬二爷的脖子。 可王琳琅却没有伤到二爷半分,二爷又拿出一套符纸,手捏艮斗诀,反手拍向王琳琅的额头。 王琳琅瞬间被拍落了下来,趴在地上警惕的和二爷对峙着,二爷慢慢移动脚步,接着对我们大喊一声,“快把八卦镜拿出来!” 我和黑娃早已目瞪口呆,愣在了原地。 “快点!别愣着,再晚些这女娃就没命了!” 听到二爷的呼喊,我才回过神来。正准备跳出黄布,可却被黑娃抢了先,他让我守着莲花灯,接着迅速在二爷的布包里拿出了八卦镜。 “二爷,接下来怎么办啊!”黑娃问道。 “对准月亮!”二爷喊道! “现在没有月亮啊!二爷!”黑娃拿着八卦镜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在你头顶正上方!”我急切地说。 黑娃抬头,果然看到乌云之间有一丝亮光。正当他拿起八卦镜想对准月亮时,王琳琅就突然向他扑过去,黑娃手中的八卦镜也掉在了地上。 王琳琅现在的力气非常大,压得黑娃不能动弹。 “琳琅,是我!我是黑娃呀!”黑娃吃力地喊着。 此时的二爷正在布阵,没办法顾及黑娃。 “没用的,快念二爷叫你的护身神咒!”我一边护着莲花灯,一边对黑娃喊道。 黑娃立即做着手势开始念咒,王琳琅瞬间就被弹了出去。 这其间,二爷也将阵法布置好了。他将王琳琅引入阵中,然后迅速捡起黑娃掉在地上的八卦镜,对准了月亮。 一瞬间,一道白色亮光打下来,乌云散开了,王琳琅身上的黑气也渐渐散去,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此时的黑娃早已被吓傻了,一直用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我过去踢了他一脚,他才回过神来,哆哆嗦嗦地说:“没……没……没事了?” “没事了,你这英雄救美成功了!”我说道。 我们走到王琳琅面前,二爷拿出水壶,倒了一碗水,又烧了一张符纸在水里,让我们扶起王琳琅,把符水给她灌了下去。 二爷歇了口气对我们说:“这小女娃儿没事了,不过现在她身体很弱,之后的一个月内每隔七天还得做一次封身才能慢慢好起来。” 黑娃问二爷:“那煞气被灭了吗?” 二爷摆摆手说:“哪有那么简单!” 我继续问道:“那,那个养煞的人呢?” 二爷说:“他现在应该遭到了反噬,短时间也恢复不过来。你们先把这小女娃儿送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和黑娃把正处于昏迷状态下得王琳琅送回了家,她父母的样子十分憔悴,看见王琳琅的一瞬间,她母亲就痛哭起来。 我们把王琳琅遇到的事情告诉了她父母,并让她父母接下来的七天都要带着王琳琅到我们家去,也因为二爷要给她做封身法事。安顿好王琳琅之后,我和黑娃也就离开了。 “张牧之,王琳琅真要来我们家吗?”黑娃问道。 “她不来,二爷怎么给他做封身法事。”我说。 黑娃瞬间紧张起来,说道:“糟了,我有一大堆袜子都没洗呢,要是王琳琅看见了,肯定会笑话我。”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就觉得好笑,打趣道:“正好让王琳琅见识一下你的真面目,看看能不能治好她已瞎得眼睛,哈哈哈。” “张牧之,你还是不是我兄弟!”黑娃怒道。 “哈哈,你不服打我呀!”我挑衅道。 黑娃见状,捡起地上一颗石头就朝我扔了过来。我一个闪身躲了过去,对着他拍了拍我自己的脸,做了一个“打我呀!”的动作之后,便向前跑去。 黑娃则在我身后边追边骂道:“张牧之,有本事你不要跑!” 我俩就这样疯疯打打地跑回了家。 回到家后,就看到客厅里立着一个大东西,那东西还用红布给蒙上了。还有一个熟悉的面孔坐在我家的沙发上,是顾乾川! “嘿!顾叔,你不是云游去了吗?咋回来了!”我惊讶道。 “怎么?我还不能回来了?听说你小屁娃被人封了七窍了啊,过来我看看。”顾乾川说着,便招着手要我过去。 我走到顾乾川面前,他伸出三清指放在我的天灵处,闭上眼睛感应了一番。接着便对二爷说道:“果然是那个人干的!” 我不解道:“谁啊?” “张小娃儿,葛老是不是给了你一个玉佩,拿出来我看看。”顾乾川摊着手说道。 我将脖子上的玉佩取下来放到顾乾川的手上。顾乾川接过玉佩看了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说道:“葛老就是葛老,他早就算到了!” 我更疑惑了,又问:“葛老到底是什么人物啊?” 顾乾川将玉佩还给我,说道:“他是我们这一辈的所有学道之人最敬重的人。” “那他的本事是不是很大?”我问。 二爷在一旁笑了笑说:“他是我们这一代修道之人中最有智慧的长者。” 我歪着头,一脸不解地看着二爷和顾乾川。 “葛老的故事很长,等以后有时间再慢慢告诉你,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顾乾川指着那个用红布遮着的大东西说道。 我走到那个东西面前,将红布掀开看了看,发现竟是一面穿衣镜! 我疑惑道:“你搬面镜子来干啥?” 顾乾川说:“我警局有一个朋友,最近他们局里遇到一件离奇的案子,就打电话来让我帮帮忙。” “啥?要破案吗?”黑娃从他自己的房间里冲出来激动道。 这黑娃耳朵真够灵敏的,他在房间里关着门收拾东西都能听见我们在说什么。 二爷问道:“老顾啊,你说说看,到底什么事?” 顾乾川喝了一口茶水后,将事情娓娓道来:“我今晚刚到市区,本来想找老张叙叙旧,可我刚下飞机就接到了一个老朋友的电话。 他是市公安局的警察,他们今晚接到一个案子,说是市区风华小区有一个案子非常离奇,要我赶紧过去看看。 老朋友找我帮忙,我没理由不去。到酒店放了行李之后我就赶了过去。 我刚到风华小区门口就感到了一股极大的怨气。我走进去,在4栋楼下被拉上了警戒线,楼下还围着很多人。我随便问了一个围观群众发生了什么事,才知道是有一家三口惨死在了家里。 我给老朋友打去电话,很快他就下来把我带了进去。 案发是在4栋的17楼,我们出了电梯就闻到一大股血腥味道,一户人家大门开着,但所有办案警察都站在门外,没有一个人进去。 我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我老朋友说,他们是今晚八点接到的报案电话,说风华小区4栋1706号有人死了。他们立刻出警赶往了现场。但到了1706,敲门却听到里面有人搭话,还有个女的来开了门,并没有发现有命案发生。 他们以为是恶作剧,就返回了警局。可刚到警局又接到了报警电话,还是说风华小区1706有命案。 报警人只说了这一句就将电话挂断了,他们想重播回去,却是一个空号。 我老朋友彻底怒了,便派人去查报警人电话的定位在什么地方,想要将报假警的人抓回来。 没过多久,刚才去查电话的警员就跑到我老朋友的办公室,说那个电话的定位显示正是在风华小区4栋1706,报警人就是刚才开门的那个女人。 我老朋友担心那个女人有危险,就立马出警,又回到了风华小区。 这次他们上去没有敲门,而是直接破门而入,当他们冲进去时,眼前的一切惊呆了他们所有人。 屋里一男一女加一个五岁大的小孩儿,都已经死了。法医到现场验尸,却说他们均属于自杀,而且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了一个月。 就在法医准备离开的时候,法医却突然发了疯,直接从17楼走廊的窗口那儿跳了下去。 我这老朋友觉得这事情不对劲,所以才给我打了电话。 我让他们都在门口等着,我便走进去看了看,可并没有觉得有邪灵存在。 客厅里有一男一女两名死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女死者自己挖了双眼,眼珠子连着神经,挂在脸上,嘴张得很大,明显就是被吓死的。 男死者右手拿着刀,左手拿着自己的命根子,同样是被吓死的。还有一个两岁多的小娃儿,在厨房一口直筒的大锅里,已经被煮熟了。但奇怪的是,这个小娃儿脸上还带着微笑,就跟泡澡一样。 我看到这几个人的死状,都倒吸一口凉气,太吓人了。还有那屋里的味道,让我都吐了三回。 后来,我看到沙发正对着一面穿衣镜,我才明白为什么这里没有邪灵存在,因为镜子是会吸走人的魂魄的。 我试着在穿衣镜面前点了引魂香,但始终都没有把镜子里的阴魂招出来。” 听到这儿,我的汗毛不自觉地竖了起来,这也太恐怖了! “那会不会是镜子里没有阴魂呢?”我问道。 顾乾川说:“我最先也以为是我判断错了,但是这个镜子确实是有一股邪气,所以我才把他搬过来,想让你和黑娃看看,里面究竟是咋回事。” 我突然站起来,惊讶道:“我和黑娃?你开玩笑呢!连你都搞不定,我能搞定?再说了,我这七窍都被封住了,看得了什么啊!” 顾乾川招了招手,示意我先坐下来,说道:“你咋个还是喜欢一惊一乍的哦,你听我把话说完嘛。我知道你现在被封了七窍,但你和黑娃都是没满十六岁的童子,你们的感官会比我们成人更灵敏。这个事我不能找其他娃儿做,只能让你和黑娃来做。” 这倒是事实,如果这件事有危险,普通的小孩儿是肯定不能接触的。而我和黑娃经历了那么多事,总有一些经验,要是遇到危险,我们的反应也会比普通孩子更敏捷。 再说了,顾乾川和二爷对我和黑娃非常了解,要出了什么事,他们能第一时间想到解救的办法。 黑娃这次不仅没有害怕,还表现得挺兴奋的。他激动地说:“我不怕,我做!什么时候开始?” “你咋那么兴奋?”我问黑娃。 “你不懂!这是破案啊,我最近正迷侦探小说呢,说不定协助破了案,还能拿个好市民奖呢!”黑娃兴奋地说。 “侦探小说?你不是看修仙吗?”我问道。 “好了好了,今天太晚了,你们两个先去睡觉。这个事我还要和你二爷商量一下再说。”顾乾川说道。回到房间之后,我趴在窗口看着天空,天上的月亮格外明亮。我算了算时间,还有几天就到中秋节了。 终于快到见到干娘的时候了,我有一肚子的疑问想问她,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告诉我。 第二天,黑娃早早地就把我拉了起来,他想早点儿去学校。我当然知道他的目的,他是想见到王琳琅。 到了学校之后,看到王琳琅的座位是空着的,黑娃心里非常失落,趴在他自己的座位上望着窗外发呆。 我走到黑娃座位上,对他说:“你那么关心她,为啥不给她发个短信问候一下呢?” 黑娃回过头来说:“哎,我早就给她发信息了,可她没有回我啊。” 我拍了拍黑娃的背,安慰道:“那她肯定是在休息呀,发生那么大的事,精神不好很正常,你不要担心,二爷都说她没啥事了。” 黑娃把头转了回去,说了一句:“但愿如此。” ……。 上课的时间总感觉过得非常慢,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又被“灭霸”拖堂。 我们今天还得帮顾乾川处理事情,所以我和黑娃便趁着“灭霸”转过身在黑板上写字的时间偷偷溜出了教室,然后用极快的速度冲出了校门。 刚到家门口,顾乾川就端着一盆水用柳树叶沾水洒在我和黑娃的身上。 “顾叔,你干吗呢!”黑娃抹着脸上的水说道。 顾乾川边洒水边回答道:“这是在给你们净身呢。” “净身不是需要洗澡吗?”我疑惑道。 “洗澡只是清理身上的污秽,而你们从外面带回来的晦气光洗澡是清理不掉的。”二爷解释道。 顾乾川洒完水之后,又点了一炷香,在我和黑娃头顶上绕圈,嘴里还念着净身咒。 做完了这一切,他才让我们进了家门。 二爷将那面盖着红布的穿衣镜搬了出来,立在客厅的中央。在镜子面前点了两支蜡烛,又摆了一个香炉。 接着给了我和黑娃一人一支香,让我们拿在手上,对着镜子坐了下来。 “等会儿你们两个要集中精力盯着镜子,当你们看到镜子里有画面时,千万不要惊慌,知道了吗?”顾乾川说。 我和黑娃点头说知道后,顾乾川和二爷就站在了我和黑娃两边,手里捏着三清指放在我们的天灵处,然后口念咒语。 伴随着这些咒语声,我就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开始模糊起来,渐渐地在镜子里出现了另一个画面…… 这好像是一家三口,他们正坐在家里吃饭。但画面总是断断续续的,看不真切。 不一会儿,画面变得清晰起来…… 我看到女人坐在沙发上,傻呵呵地笑,紧接着,她就将手放到了眼睛的位置上,然后硬生生地将自己的眼珠给挖了出来。 但她好像并没感觉到痛,两只眼球挂在她的脸上,她依然是在傻呵呵地笑。 这时,一个男人也傻笑着走过来坐在了女人的旁边。他拿着一把刀,伸进了他的裤裆里,下一秒,他的裤裆就流出好多鲜血,而他则从裤裆里掏出了一坨血糊糊的东西来。 仔细一看,正是他的命根子! 在这对男女的身后,我好像看到一个长头发的女人低着头站在那里! 我想仔细看清那女人的样子,突然!那女人猛地抬起头,迅速移动在镜子前面,用一双腥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我! “啊——!”我被这个突然的举动吓出一声惊叫,镜子中的画面也随着我的这声惊叫消失了,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怎么样,你看到什么了?”二爷问我。 我此时转头看了看黑娃,他应该也看到了极其可怕的景象,表情呆滞地望着镜子。 “黑娃,黑娃!”顾乾川轻轻摇着他。 “啊——!”黑娃反应过来也是一声惊叫。 “你们到底都看到什么了?”二爷和顾乾川都焦急地看着我们。 “我好像看到了案发时的景象!他们一家好像是中了邪!”我说。 “有……有个女……女人在控制他们!”黑娃哆哆嗦嗦地说。 “对,我刚才也看到了!”我说。 二爷和顾乾川相视一眼之后,二爷说道:“看来得去一趟案发现场!” 顾乾川点点头,跟着拿出手机给他老朋友打了一通电话! 我问二爷:“我刚才看到的会不会和我小时候被吸入镜子里的情况是一样的,里面都是不真实的?” 二爷摇了摇头说:“这可跟你小时候那次不一样,这里面的人是死后刻意被拉进去的,相当于有人要将她们彻底封在镜子里!” “糟了,警局里的人出事了!”顾乾川挂了电话走过来焦急地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二爷问。 “走,先出发,路上再说。”顾乾川吹熄了镜子前的蜡烛,将红布盖在镜子上之后,就招呼着我们出了门。 我们四人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风华小区。 在路上,顾乾川告诉我们,今晚守在风华小区4栋1706的警员,其中一个也像那个法医一样,发疯似的从十七楼跳了下去。 “那么邪乎吗?”我惊讶道。 “现在还不知道具体原因是什么,只有到了现场看过才能确定,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顾乾川说。 “担心什么?”我问。 顾乾川叹了口气说:“哎,等到了再说吧!” 到了风华小区,就看到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子一脸愁容地站在门口。 “老顾啊!你终于来了,这事太邪门了!”中年警察说道。 “这是胡安,是市区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大队长。”顾乾川向我们介绍道。 “先别介绍了,你快去看看吧,现在都没人敢去楼上!”胡警官急切地说。 我们跟着胡警官到了风华小区四号楼。 到了楼下,二爷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向整栋楼,皱着眉头在手里掐算了一番。接着对顾乾川说:“这栋楼怕是不止死了一家人!” 胡警官听到这话,惊讶道:“什么?不止一家人?” 二爷点点头,又对顾乾川说道:“先给他们做个护身吧,免得中招了。” 顾乾川同意二爷的意见,便给我和黑娃还有胡警官做了一套护身法事。 护身做完之后,我们就朝楼里走了进去。 电梯里的灯光显得非常昏暗,我总觉得阴冷阴冷的,这种阴冷不是从因为外界的温度,而是一种从体内传出来的冰凉感。 “张牧之,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黑娃站在电梯里四处打量。 “什么预感?”我问。 “我总觉得这个电梯会出……”黑娃话没说完,电梯里的灯就突然熄灭了,同时,整个电梯也停止了运作。 我掏出手机将屏幕点亮的时,我竟看到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正倒吊在电梯的天花板上! 我还没来得及惊叫出声,那女人就瞬间出现在了胡警官的身后! “别动!”我朝着胡警官大喊一声。 胡警官被我这么一喊,顿时愣在了原地,颤抖地问道:“怎么了?” 我走过去将他一把拉到了我的身边,然后用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刚才站的位置,示意他看。 电梯里的铁片不知怎么脱落了下来,铁片锋利的棱角正好对着胡警官脖子处的大动脉,若是刚才他一转身,那铁片绝对会割破他的大动脉。 胡警官看到这一幕,也是吓得不轻,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流了下来。 黑娃此时在电梯里不停按着呼叫铃,但什么反应都没有。 “别按了,没用的!”二爷拦住了黑娃。 “那我们怎么出去啊,在电梯里待久了是会缺氧的!”黑娃焦急道。 “我们在想办法,你先别急。”二爷安慰道。 这时,顾乾川拿出了一道破煞符贴在电梯门口,又在电梯里的右下角点上了三炷香,接着他站在电梯中央结着八卦指口中念咒后,朝着电梯门喊了一声“破!” 这一声令下,不仅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电梯急速下降了几层。 就在整个电梯里的人都以为是死定了的时候,电梯却突然停了下来。 “别多管闲事!”一个尖锐刺耳的女人声音回荡在这个密闭狭小的空间里,让整个电梯里的人都警惕起来,不停地打量着四周,可什么都没发现。这时,电梯门突然自动打开了! 我谨慎探头看出去。竟发现我们回到了一楼。 “这……这是……什么情况?”黑娃躲在我身后颤抖地问道。 我们出了电梯,二爷说道:“这电梯怕是搭不了了。” “那我们走楼梯呢?”胡警官说。 黑娃一听,惊呼道:“啥?走楼梯?十七楼啊大哥!” “走楼梯我怕也会是这种情况,我们先出去再说吧。”顾乾川说。 我们无奈,只好先暂时离开这栋楼。 一个老太太见我们从楼里出来,朝我们走过来,问道:“你们是不是上不去啊?” “奶奶,您怎么知道?”我疑惑道。 “这栋楼闹鬼!凶得很!”老太太低声地说道。 “我就住在这楼里啊。”老太太说。 “那这栋楼发生过什么事啊?”顾乾川走过来问道。 老太太看了看周围,小声道:“就从上个月17楼的那家人搬来之后,我们这栋楼就很不正常。以前楼里的邻居们都很和谐,可最近就开始发生了很多争执。特别是17楼那两口子,他们每到晚上七点,就会对着窗外大骂,什么婊子你该死之类的。骂完之后,那个女人就开始阴笑。还有那个小娃儿也是,经常一个人躲在楼道里,像个鬼一样!你看,这家人死了之后还害死了两个警察,你说这不是闹鬼是什么?” “你们这栋楼不止死了这一家人吧。”二爷问道。 老太太一听,惊讶地点头道:“是啊,你怎么知道的?就是上个星期的事,一个女的,也是17楼的住户,从楼梯上滚下来摔死了。” 顾乾川听后,叹了一口气,对二爷说道:“看来你说的没错,真的不止死了一家人啊。” 二爷再次抬头打量着整栋大楼,皱着眉头说道:“这明显是有人不想让我们上去!” “那怎么办?我怎么给上级交代啊?”胡警官焦急道。 “老胡,你先把周围的群众疏散开,这栋楼不要留人,我要和老张做点事情!”顾乾川说道。 胡警官不敢怠慢,连声答应着,然后便安排同事开始疏散人群。 不得不说,警察的办事效率就是快,不到十分钟,这栋楼所有的人都被安排去了别的地方。 围观群众离开后,这栋楼周围瞬间就暗了下来,连刚才还明亮的路灯都变得异常的昏暗。 我抬头看向天空,此时正对着4号楼的这片区域竟变成了血红色! 我拉了拉二爷的衣角,示意她看天空,问道:“二爷,你说这楼里会不会是血魂煞在作怪?” 二爷摇了摇头,说:“不太像,若是遇到血魂煞,那这整栋楼里的人都活不成,看样子应该就是厉鬼索命。” “厉鬼索命?是不是电梯里的那个女人?”我惊讶道。 “你怎么会看到的?”二爷皱着眉紧张道。 对啊,我被封了七窍,按理说我现在是看不到那些东西的啊!可刚才电梯里的一幕幕都太清晰了,我也不可能看错啊! “没事的,二爷,狐仙说我有她的灵珠,那人就寻不到我的气息,你放心吧。”我说。 二爷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什么。 “老张,你看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顾乾川走过来问二爷。 二爷看了一眼楼里,又转头问胡警官:“你的属相是什么?” 胡警官疑惑道:“属虎,你问这个干什么?” 二爷说:“你再去找两个属虎或者属龙的同事来。” 顾乾川问:“老张,你是想用八阳阵吗?” 二爷点了点头,说:“不错,现在只有先用这个方法上了楼之后再说。” 顾乾川想了想,也同意了二爷的意见。现在整栋楼都充满了怨气,用八阳阵确实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了。 没多久,胡警官就带着两个同事过来。看他们的样子,年龄都不大,但身上却有一种正气,这可能和他们的职业有关系。 二爷问两个年轻警察:“你们两个把名字和生辰八字告诉我。” 两个年轻警察相视一眼,都有些不解地看着二爷,问道:“你要我们生辰八字来干吗?” “赶紧说吧,你们不说大家今晚都别想收工!”胡警官说道。 长得挺壮的警察说:“我叫李杰,一九八八年五月初五,午时生。” 长得瘦瘦高高的警察说:“我叫吴乐科,一九八八年六月初三,未时生。” 二爷将他们两个的名字写在了一张护身符上面,然后将符纸包成三角形递给了他们,并说道:“你们两个带着这两道符,若是上去之后看到了什么,别大呼小叫的,这样会漏了你们的阳气,知道了吗?” “我当警察好几年了,什么没见过!您就放心吧!”李杰自信地说道。 “我说你别把话说得太满了,你又不是没看到高法医和小刘怎么死地吗?这栋楼邪得很!”吴乐科说道。 “害!我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李杰说。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挣了,准备好我就开始了。”二爷说。 二爷和顾乾川让我们暂时先退后,他们两个则在4号楼前脚踏罡步,迅速地在地上画出了一个八卦图案。 接着,顾乾川拿出几张护阳符贴在了我们几个人的背上之后,便让我们站在了对应的八卦位置上。 “一会儿进去之后,你们便在心里默念‘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手,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炁常存。’这句话知道了吗?”顾乾川说。 “这是什么啊?”吴乐科问。 “这是净天地神咒,这个咒语可以驱除楼里的邪气。”我解释道。 二爷和顾乾川向我们交代完一切之后,就带着我们进入了电梯。 我们在电梯里依然站在对应的八卦方位上,心里默念着净天地神咒。这一次,我们终于顺利地到达了十七楼。 走出电梯的一刹那,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就直冲我鼻腔。1706那家人的大门开着,里面到处都是血迹,尸体也没人去搬动,还在那里摆着。 虽然我已经在镜子中看到了这个场景,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今天亲眼所见,还是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一家人的死状太可怕了,特别是那个两岁大的孩子,真的太可怜了。 由于这里已经被警方接手,我们就不方便在屋子里搜查东西。所以,顾乾川在胡警官他们三个人身上做了一套简单的法事之后,便让他们三个在屋子里搜查。 这家人的客厅里挂着夫妻俩的结婚照,我看着这个结婚照,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你们过来看啊!”黑娃在阳台上喊道。 我们闻声走了过去,就看到在阳台的角落里,有一堆烧过纸钱的痕迹,而旁边还摆着一个灵位牌。我想,这家人应该是在祭祀吧。 顾乾川看了看灵位牌上的名字和生辰八字之后,在手里掐算了一番,接着对胡警官说:“看来你们要办的不止一个案子了哟。” “怎么这样说?”胡警官疑惑道。 顾乾川指着那个灵位牌说道:“这人是凶死的,要是我没算错的话,应该还是一尸两命。” “啊?你这掐指算一算就知道了?”李杰不解地问。 “我说的对不对,你们回去查过不就知道了吗?”顾乾川说。 二爷站起身来,说道:“这里没有魂魄的存在,看来这一家人的魂魄确实都在镜子里。” “那怎么办?我们白跑一趟吗?”黑娃说。 “怎么算是白跑呢,这灵位牌就是一个收获啊。”二爷说着,又问胡警官:“一会儿这个灵位牌我们能带走吗?” 胡警官却说这个灵位牌可能是证物,他们要带回警局。我们也没办法,只好先将灵位牌上的信息记录下来,等回去的时候在想办法。 在离开1706的时候,顾乾川对胡警官说:“你们这两天千万别去动尸体,等我们先去处理了灵位的事再说,不然我敢保证,你们没一个人能搬得动。” 胡警官一听这话,简直焦头烂额。但也没办法,毕竟已经有两名警察出事了,要是再出什么问题,谁也担不了这个责任。“胡队,你们看这是什么?”李杰慌慌张张地从那对夫妻的房间里跑出来,将两个稻草人递到我们面前。 这两个稻草人是连在一起的,上面还贴着一张写有名字及生辰八字的黄纸。 我拿过稻草人,将它拆开,竟发现里面夹着头发和指甲! 我说:“这是摄魂和合术!” “什么是摄魂和合术?”胡警官问。 “就是一种强制将两人撮合在一起的术法,这种术法比起一般的和合术效果强得多,而且一般用这种方法的人,都是想得到对方的……。” 我说到这儿,感到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好在大家都瞬间明白我的意思。 二爷接过稻草人看了看,问道:“这稻草人是从哪里找到的?” 李杰指着这对夫妻的房间说道:“在房间的衣柜里。” 二爷又问胡警官:“这对夫妻的名字是什么?” 胡警官说:“男的叫刘明亮,女的叫李梅。” 二爷听后,咂舌道:“那依我看,这对夫妻的关系恐怕并不好,你们看。”二爷说着,将稻草人拿着众人看。 两个稻草人身上,一个写着刘明亮的名字,还有一个写着唐笑的名字。 “这唐笑是谁?”我问。 胡警官托着下巴,说道:“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呢?” 吴乐科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呼道:“我想起来了,这是上个月闹自杀的那个女孩儿!” “自杀?”众人异口同声道。 “对啊,就上个月,她在新宇大厦顶楼光着身子闹着要跳楼,当时她就跟疯了一样,见谁咬谁!”吴乐科说。 “那她已经死了吗?”我问。 吴乐科摆摆手说道:“当时虽然闹得很凶,但还是被消防人员给救了下来。” 顾乾川长叹了一口气道:“这女孩儿已经死了。” “死了?怎么可能,当时还是我把她送回去的!”吴乐科惊讶道。 “老胡啊,你们这桩案子恐怕是找不到凶手了。”顾乾川将手搭载胡警官的肩膀上说道。 胡警官眉头紧皱,说道:“我当警察快二十年了,离奇的案子我也遇到了不少,但像今天这样的案子,我还真没遇到过,我现在就担心,这份报告我应该怎么写。” “先走吧,剩下的事,我会替你想办法解决的,至于报告,你无非也只能当作一般的自杀案结案吧。”顾乾川说。 “那这些尸体怎么办?不能一直在屋子里吧。”李杰在一旁疑惑道。 “我说过了,在没有解决这个事情之前,谁也搬不动这些尸体。不过你们也放心,我们会尽快解决这个事。” 顾乾川说完,就招呼着我们离开了屋子。 这一次,我们很顺利的下了楼。顾乾川对胡警官说:“在我们没把事情处理完之前,这栋楼里不要住人。” “那这么多居民怎么安排?”胡警官愁眉道。 顾乾川笑了笑,说:“这就是你们政府的事情了,我相信你们能够处理好的!” 和胡警官他们分别的时候,顾乾川担心他们在楼里沾上了阴气,所以便给了他们三人一人一张护阳符,让他们随身携带。 回家的路上,我见黑娃一直闷声不说话,便问道:“你怎么了?” 黑娃转过头来说道:“没想到我第一次破案,就遇到这么棘手的事!” 我一听这话,笑道:“你操什么心啊!还真当自己是侦探了啊!” “哎呀,你不懂!身为福尔摩斯的粉丝,必须要有一颗探究真相的心!”黑娃坚定地说道。 我对他这些话感到相当地无语,转过头望着车窗外也不再跟他说话。 回到家,在打开灯的一瞬间,我就看到有一团黑气瞬间窜入了立在客厅中央的镜子中,同时,镜子突然“啪”的一声,裂了一道缝! “出门的时候不是用红布遮住了镜子的吗?怎么回事!”我惊讶道。 顾乾川走到镜子前,摸了摸一下镜子的那道裂缝,当他转过头来时,我不禁吓了一跳! 此时,顾乾川的脸变得模糊,他的五官正在渐渐地变成另一个人! “啊——!”黑娃惊叫一声,被眼前这一幕吓得瘫坐在了地上。 我颤抖地指着顾乾川的脸惊道:“顾叔的脸,怎么这样?” 这一情况,我们三人都看见了。 二爷一把将黑娃从地上托起来,然后将我和黑娃挡在身后,手里掐了一个金刚指,然后迅速点在顾乾川的眉心出,口中念道:“阳明之精,神威藏心,收摄阴魅,遁隐人形,灵符一道,崇魔无迹,敢有违逆,天兵上行,敕!” 一声令下,一道黑影从顾乾川的身体里脱离出来,随后瞬间窜进了镜子中! 二爷见状,赶紧捡起地上掉落的红布,盖在了镜子上面。 顾乾川恢复过来后,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们,问道:“怎么了?” “你中招了!”二爷说。 刚才的一幕,让我们所有人都感到非常错愕着实,谁都没想到,顾乾川这么一个道门高人居然会中招! 黑娃被刚才的一幕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二爷便让黑娃先回房间休息。 “看来这镜子中的东西不简单啊!”二爷叹道。 这时,顾乾川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张三角形的红纸。他将红纸打开,里包的是一小块肉色的东西。 “这是什么?”我问。 二爷看了看红纸中的东西,说道:“这应该是人皮。” “人皮?哪儿来的?”我惊讶道。 “在刚才那个灵位牌后面撕下来的。”顾乾川说。 二爷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猛地抽了几口,说道:“看来这家人不是在祭祀,而是在供阴神!” 顾乾川深吸了一口气,道:“老张啊,我们还低估了那个人了。” “到底是什么人?”我焦急地问道。 顾乾川和二爷相视一眼,见二爷点了点头,顾乾川才转过来对我说:“事到如今,我们也不瞒着你了,但这件事情你知道之后,千万要别去打听,知道了吗?” 我点了点头。顾乾川继续说道:“在我们这个地方,民间法派多不胜数,所修持之法也千奇百怪。但归根结底不外乎两种,一种是正大光明的正坛法术;另一种则是供阴神修鬼法的阴坛。不管正坛还是阴坛,只要修习之人心正,用所学之术去帮助众生,那就是好的。正所谓法无正邪,唯人用之,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而当下我们遇到的这个人,就是一个阴坛邪道。” “这些道理我都懂,但我想问的是,那个人和养煞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人?”我问。 顾乾川说:“可以说他们是同一个人,也可以说不是。” 这让我有些迷糊了,一脸茫然地看着顾乾川。 顾乾川继续说:“这个人,你二爷可能已经跟你说过了,他不算是人,而是半人半鬼。” 我听得更加迷糊了,问道:“半人半鬼?什么意思?” 二爷接过话说:“也就是他体内有一阴一阳两个灵魂。” “那是不是跟阴阳脸差不多?”我问。 二爷摆摆手说:“阴阳脸只是天生的通灵者,而这个人是靠后天修成的,他体内的那个阴魂并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利用十大恶人的魂魄炼成的一个魂魄。要知道,我们普通人都是三魂七魄,而这个人,则是四魂九魄。” “他做着一切到底有什么目的?”我疑惑道。 顾乾川摇摇头说:“我们也一直在打听他的目的是什么,可至今都没人知道,他这些年也从来没有露过面。” “我们能对付得了他吗?”我问。 二爷和顾乾川同时摇了摇头。 “那顾叔老朋友这件案子怎么办?”我问。 顾乾川说:“这件案子应该与他无关,只是那个阴神肯定是他让这家人供奉的,我们现在要对付的是那灵位牌上的人,也就是那个怀孕去世的女人。” 我惊讶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说,那个怀孕去世的女人就是阴神?” 顾乾川点头道:“我一会儿就让老胡在局里把这女人的资料传给我,然后我们再想办法。”顾乾川说完,又转头对二爷说:“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张小娃儿七窍的问题,我看不能等到中秋了。” 二爷想了想说:“你说得对,我等会儿也给魏兄打个电话,请他帮帮忙。”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一直回想着刚才二爷和顾乾川说的话。这些事简直刷新了我的认知,我始终不敢相信,天底下竟然会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这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我回到了光华村,村子还是以前没有修建过的样子,在一户人家院门口,围着好多人,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我挤进人群去看,发现是一男一女趴在地上,浑身都是血。就当我想凑近去将那一男一女翻过来的时候,我却猛然从梦中惊醒了。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我看了看窗外,此时的天才蒙蒙亮,我实在睡不着了,便准备起来了。 走出房间,就看到二爷和顾乾川坐在沙发说话,他们两个好像是一夜没睡。 “二爷,你们没睡觉吗?”我问道。 二爷指着那面镜子说道:“那儿有心思睡觉啊!” 我惊讶道:“这镜子又有动静了?” 顾乾川说:“那倒没有,只是担心会出什么问题。既然你已经起来了,那就收拾收拾出发吧。” “出发?去哪儿啊?黑娃咋办?”我疑惑道。 “黑娃一会儿让他自己去上学,我给你请了假,今天去一趟道观给你开七窍。”二爷说。 “不是需要干娘帮我开七窍吗?”我问。 “问那么多干吗,去了你就知道了。” 二爷说完,走进了黑娃的房间,给黑娃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便和顾乾川抬着镜子带着我出了门。 顾乾川找朋友借来了一辆面包车,将镜子用画着封魂符的红布包裹住,放在了后座上。 “上车吧,一会儿饿了就在路上买点儿吃的对付两口吧。”顾乾川招呼着。 今天的天气非常阴沉,仿佛就快下暴雨了一般。这样的天气,让人的心情也变得有些低落。 一路上,我们三人都没怎么说话。顾乾川见气氛有些沉闷,便打开了收音机。 听着收音机里面放出的歌曲,我们的心情也稍微缓和了一些。二爷还跟着收音机哼着曲子。 当车开上了高速路时,收音机里传出了一阵杂音,应该是信号不好的原因。等车在高速路上行驶了一会儿,收音机便恢复了。 我听着收音机里的歌曲望着窗外,但感觉现在收音机里播放的音乐和刚才不太一样。这是一个女人轻哼的歌调,没有背景音乐。女人哼的调子好像是一首小白船。 就在这时,我的余光瞄到了后视镜,从后视镜里,我看到了一个长头发的女人正坐在我的身旁。 我猛地转头看向自己身旁的座位,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我回头再次看向后视镜,也是什么都没有。 “呼——”我长舒了一口气。心想,今天肯定没睡好,看走眼了。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到了永安镇的收费站。 此时的天已经下起了小雨,天色变得更加阴沉了。我打开车窗,想透透气。 我看着穿梭在马路上的车辆发呆,当顾乾川把车停在一个红绿灯的路口时。我被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吸引了,她一头乌黑的长发随风飘动,可奇怪的是,她此时正站在斑马线中间一动不动。 绿灯亮起,顾乾川发动了汽车,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顾乾川就径直朝女人撞了过去。 女人被撞出数米开外,可顾乾川却没有一点儿要停车的意思。 “顾叔快停车!”我大喊一声。 顾乾川听到我的喊声,立即将车停在了路边上,问道:“怎么了?” 我赶紧打开车门下车查看,却发现刚才的道路什么都没有,所有车辆都在正常行驶。 我又走到顾乾川车前看了看,也是干干净净,没有看到一丁点儿血迹。 我愣在了原地,刚才我明明看到顾乾川撞了人,怎么现在却什么都没发生? “牧之,你到底怎么了?”二爷走到我身边问道。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二爷。二爷一听,立马将我拉着我上了车,然后对顾乾川说道:“老顾,快开车!” “二爷,到底怎么回事?”我疑惑道。 “嘘!别说话,等到了地方再说。”二爷说道。 这一路上,我没再说话,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耳朵里也不断传来那首女人轻哼的小白船。 顾乾川很快就将车开到了一个道观门口。 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男子出来迎接我们,这人我认识,就是在白骨坑和二爷一起超度的那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 “牧之,这位是魏淼,你叫他魏师兄就好。”二爷说。 魏淼走到我的面前,并没有和我说话,而是直接伸出三清指放在我的天灵上,然后闭上眼睛感应了一番。 我对他这个举动感觉有些自在,毕竟是一个不熟悉的人,但二爷和顾乾川都在旁边,我也不好抗拒。 不一会儿,魏淼就将手拿了下来,对我说道:“你刚才是不是看见阴神了。” 我说:“顾叔不是说阴神是一个怀孕的女人吗?但我刚才看见的那个女人并没有怀孕啊。” 魏淼冷哼一声,说道:“亏你还是月姑的干儿子,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我听到魏淼说这话,有些怒了,“我该知道什么啊?你能不能明说,别拿我是月姑的干儿子说事儿!” 魏淼看着我摇摇头说:“怀孕的女人去世后,并不是大着肚子的。她肚子里的婴孩儿,会在女人死的时候脱离出来,这样,女人和婴孩儿就是两个阴魂。” 我听后,转过头去在嘴里小声嘀咕道:“怪我喽?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三清札记里又没写孕妇鬼长什么样子。” “你说什么孕妇鬼?”魏淼问道。 “没,没什么!”我说。 这些学道的人耳朵都太灵了吧,这么小的声音他们都能听见! “先把镜子搬进道观吧。”魏淼说。 我们将镜子搬到了三清殿平放在三清神像前。 魏淼给三清上了三炷清香后,便对着镜子脚沓罡步,嘴里还念着三清神咒。 接着,魏淼在神桌上拿起四枚铜钱,朝着镜子甩了出去。那四枚铜钱瞬间立在了镜子的四个角上面。 我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这魏淼还真有些功力,而且,他的功力绝不会在二爷和顾乾川之下。 “阴神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报给我!”魏淼喊道。 顾乾川赶紧从兜里拿出一张黄纸,大声说道:“苏曼,生于一九八四年,三月初三,亥时。死于二○○八年,七月十三,戌时。” 我也在一旁悄悄地掐指算了算,竟发现这个女人生和死都选在了阴时! 魏淼将这些信息记录在一个小册子上面,再将册子压在了三清神像 随后,魏淼口中边念咒语边拿着三清铃在镜子上划圈。不一会儿,只听“啪”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做完这一切,魏淼将三清铃放在了神桌上,对着三清三拜九叩后,转身对我们说:“可以了。” “那阴神就这样解决了?”我惊讶道。 “哪有那么容易,只是暂时让三清镇住她,现在可以通知你们的警察朋友去抬尸体了,至于其他的冤魂,你们就自己处理吧。”魏淼说。 顾乾川对着魏淼拱了拱手,说道:“这次多亏了魏兄帮忙。” 魏淼摆摆手笑道:“哪里哪里,这都是举手之劳。” 我不由得有些惊讶,这魏淼到底什么来头啊?连顾乾川都对他这么恭敬。 二爷在一旁说道:“这张小娃儿开七窍的事情,还得劳烦魏兄。” 魏淼看了我一眼,说道:“这小娃儿毕竟是带着天命来的,他当下遇到的劫难,都是他必须去经历的。所以,只有月姑同意了,我才能出手。” 魏淼说完,就让我先去干娘的神像前上香。我跪在干娘面前,祈求她能快点儿让我开七窍,我真不想像现在一样,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是不是干娘也觉得我当下太可怜了,我这一次掷筊,显示的正是一正一反,这就证明干娘也同意我现在开七窍。 我心中大喜,回过头对二爷喊道:“二爷,二爷,干娘同意了!” 可当下二爷的脸色却并不怎么好看,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说:“月姑答应了,那就证明这件事真的没有那么容易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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