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事簿_第59章 养小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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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底是谁说的学生只有读书才能成才?”我正坐在我的‘雅座’上思考这个人生问题,就听见“哐”的一声。紧接着周盼盼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老师!琳琅晕倒了!” 我们全班同学都回过头看去,她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被电击了似的,双眼翻白,躺在地上不停抽搐。她的背上,还趴着昨晚那个浑身乌黑的小孩儿。 那小孩儿从王琳琅的左肩慢慢地爬到她的右肩膀,对着我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我看清楚了这个小孩儿的样子,他没有脸,连手指都没有,只有一个大大的脑袋,还有发育不全的身体! 老师立马安排同学将王琳琅送去医务室。我给黑娃使了个眼色,我俩同时站起来对老师喊道:“我们去!” 老师看了看其他同学,由于其他同学看着王琳琅的样子都躲得远远的,只好同意我和黑娃去。 我和黑娃抬着王琳琅走出了教室,周盼盼则跟在我们后面。 我们没有将王琳琅抬到医务室,而是去了学校的小花园。 “来这里做什么?不是去医务室吗?”周盼盼疑惑道。 我和黑娃将王琳琅平躺在草地上,我擦了一把汗说道:“王琳琅被小鬼缠身了。” 周盼盼听到此话,惊恐道:“什么?小,小鬼缠身?” 我没有回答周盼盼的话,而是迅速咬破手指,在掌心画上了一个镇邪符,口中念咒后朝着王琳琅的胸前拍了下去。 随即趴在王琳琅身上的那个小孩儿就从他身上跳了下来,然后迅速逃走了。 王琳琅缓缓睁开眼睛,疑惑地看着我们,问道:“这是怎么了?” 我说道:“你刚才被小鬼缠身了!” 王琳琅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说道:“小鬼?怎么会这样?” 黑娃将王琳琅从地上扶起来,王琳琅看着黑娃,脸颊忽然就红了。又转过头来问我:“那小鬼现在已经赶走了吗?” 我摇摇头说:“没呢,其实昨晚我就看到她趴在了你的肩头上。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对着那个娃娃许愿?” 王琳琅捏着自己的衣角,低着头没有说话。 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许过愿了。我叹了口气道:“你要说实话,不然我真没办法帮你们。” 周盼盼突然站出来,“你别逼琳琅了,我来说吧。” 我示意她继续,周盼盼说:“其实,那个娃娃是我们一起拿回来的。我们三人当时出去吃饭,回学校的路上碰到了一个摆地摊算命的独眼大爷。何苗想去问问自己的爱情运势,我们就陪着她去了。 我们坐在地摊前还没问事,那个大爷就说我们三个印堂发黑,大祸临头了。 我们听他这么说,当时都害怕极了,就问他该怎么化解。大爷就拿了个娃娃出来,说让我们拿回去供奉,不仅可以保佑我们平安无事,还能让我们心想事成。 那个娃娃是大爷送我们的,也没收我们的钱,我们觉得可能真是遇到高人了,所以就没多想,把娃娃收下了。 回去之后,我和琳琅并没有去供奉那个娃娃,都是何苗每天在供奉,还对着娃娃许愿。后来看到何苗许的愿望都实现了,所以琳琅就尝试了一下。 最近我们寝室的人就开始频繁做噩梦,我们觉得是这个娃娃的原因,所以就把它给扔了。可不知怎么的,何苗却把她捡了回来,之后她就变成那样了,我们再想扔那个娃娃,她就会暴怒,还会对我们动手呢。” 我听周盼盼说完,瞬间想骂人,觉得她们真是太天真了,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 我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问道:“那你们到底是怎么供奉的?” 周盼盼看出了我有些生气,低着头小声道:“就每天供香,供肉,每个月还要给那个娃娃买玩具。” “这不就跟古曼童一样吗?”黑娃震惊道。 我打断了黑娃,继续说:“除了供香供饭,还得供你们自己的鲜血吧。” 周盼盼说:“也不是,只有想许愿的时候才需要把自己的血滴在娃娃的嘴里。” 我走到王琳琅面前,压着怒气问她:“你到底许了什么愿?” 王琳琅抬起头看着我,又看了眼黑娃,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想,想让黑娃注意到我。” 黑娃在一旁双眼圆瞪,不可置信地看着王琳琅,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我说:“你们这相当于是在养小鬼知道吗?” “养小鬼?不是古曼童吗?”黑娃疑惑道。 我摇摇头说:“小鬼和古曼童区别是很大的,所谓小鬼,是用人胎制作而成,邪性非常大。一般人难以驾驭,需要供奉生食或人血。而古曼童只是单纯的孩子的灵体,受佛法,很听话,不会对供养人造成威胁。” 周盼盼突然抓着我惊恐道:“张牧之,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长叹一口气,说道:“算了,事已至此,想办法补救吧。” 王琳琅现在没事了,我们也回到了班上继续上课。 到了放学,我就让着王琳琅她们带着何苗一起去了道观,就是替关梦瑶办事的时候那个道观。 我在道观里对何苗简单的进行了封身,将她身上的邪气暂时驱散开。何苗恢复了些神智后,我便让她跪在干娘的神像前将自己所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 等何苗讲述完后,我就拿起牛角,对着干娘的神像诚心掷筊。筊杯显示一正一反,证明干娘同意了我处理此事。 我转头对王琳琅她们说:“你们回寝室后把那个娃娃藏起来,千万别让何苗接触到。还有,别让她睡着了,不然事情就不好解决了。” “好,好的。”王琳琅颤抖着说。 我知道她是在害怕,于是安慰道:“别害怕,只要她不接触那个娃娃,就不会有事的。” 接下来我和黑娃回到自己的宿舍,把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后,我们便睡了一觉,毕竟昨晚我就没怎么睡,缺少睡眠是会导致阳气不足的,到时候会更麻烦。 晚上点名后,我便和黑娃到了王琳琅她们宿舍。我们一进去,感觉比昨天还要阴冷。 王琳琅裹着床被子,哆哆嗦嗦地走过来,带着哭腔对我们说:“你们可算是来了,入夜后,何苗就一直在‘咯咯咯’的笑,我们都快吓死了。” 此时周盼盼也窝在床上瑟瑟发抖,别看她俩都是女孩子,但胆子还算是大的了,这要换作是一般女孩子,面对这样的状况,早就已经扔下室友跑了吧。 我在她们宿舍里布下了一道结界,这样外界就听不到这间寝室里的任何声音了,也不会惊扰到其他的同学。 “那个娃娃呢?”我转身问王琳琅。 王琳琅蹲下身子,从床底下拖出了一个带锁的行李箱,说道:“在这里面,我们怕她能找到所以锁起来了。” 我指着箱子说:“打开吧。” 王琳琅拿出钥匙,将箱子打开,可那个娃娃并不在里面。 “怎么会这样?我亲自放进去的,怎么不见了?”王琳琅疑惑道。 这时,何苗突然“咯咯咯”地笑起来,这个笑声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走到何苗面前,发现那个娃娃竟然就在她的怀里!她抱着那个娃娃一会儿“咯咯咯”的笑,一会儿又唱起了摇篮曲。 我们就这样看着她,原本闭着眼的娃娃突然睁开眼睛,转过头对我们咧嘴一笑! “啊——”王琳琅惊叫一声,躲在了黑娃的身后。 何苗僵硬地站起身,低着头,手里拽着娃娃一步步向我们挪动着脚步,她的嘴里还是“咯咯咯”地笑着。 “张牧之,怎么办啊?”黑娃问道。 “嘘”我示意黑娃不要说话。这时,何苗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又迅速冲到了窗户前。“拉住她!”我大喊一声。 黑娃一个箭步冲过去,将何苗从窗台上抱了下来。 何苗不停地挣扎,嘴里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妈的,力气还挺大!”黑娃用力将何苗按在地上。 “按住了,别让她跑了!”我朝黑娃喊道。 黑娃按着何苗,嘴里不停地怒骂着,将人家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这时,黑娃突然痛苦地叫了一声,何苗瞬间挣脱开黑娃,再次想跳上窗台。 我见状立即朝何苗甩出了一张符纸。何苗尖叫一声,从窗台上跌落下来。幸好关了窗户,不然她可就掉下去了。 我赶紧跑过去问黑娃怎么样了。黑娃捂着自己的手臂说道:“这疯婆娘咬我!” 趴在地上的何苗像是晕了过去。黑娃这时走过去,直接夺过何苗手里的娃娃,骂道:“你喜欢这个娃娃是吧!我现在替你帮它分尸!” “黑娃别……!”我话音未落,黑娃就已经将那娃娃的头给拧了下来。 同时,从娃娃的身体里掉出来一个黑乎乎的瓶子。 黑娃捡起瓶子看了一眼,然后嫌弃地说道:“这是什么东西啊,好恶心!” 我拿过瓶子看了看,说道:“是一个没成型的胚胎!这样的小鬼也叫阴鬼童。” “阴鬼童?”黑娃疑惑道。 “糟了!这胚胎还被人下了符”我惊恐地说 “下符?”黑娃再次疑惑道。 我指着瓶子里的胚胎说道:“也就是说这阴鬼童曾经是被人供奉过的,而且这胚胎很可能是被他的亲身父母做成了阴鬼童!但现在那家人不想供养了,就在这阴鬼童身上下了符,来将自己的祸运转嫁给另外的人。” “妈的,这人心真够黑的!”黑娃怒骂着。 “你们妨碍了我!”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我们委实吓了一跳。这声音有点非常尖锐,明显是一个小孩子的声音。 我转头向躺在地上的何苗看去,发现何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她姿势极其怪异,双手向后扭曲着,身体呈现四十五度角悬停在半空中,恶狠狠地盯着我们。 “何……何苗的声音……”王琳琅诧异地看着何苗。 “她的声音怎了?”我问。 “这不是何苗的声音。”王琳琅回答道。 “你们妨碍了我!”何苗继续说道。 此时我们都发现了,何苗说话时,嘴并没有张开,也就是说,此时那个阴鬼童在何苗的身体里! “你们妨碍了我,我要你们死!”何苗恶狠狠地说道。 “你就不能换句话说?小屁孩儿还觉得自己牛逼了是吧!你什么东西啊!”黑娃朝何苗体内的阴鬼童吼道。 “你们妨碍了我!你们都要死!死!死!”何苗依然重复着这句话。 “哼,我劝你赶紧离开,不要寄生在她身上,我可以不动你!”我说。 何苗体内的又“咯咯咯”地笑了及声,然后对我们说:“妨碍我的人,都会死!你们不能把我怎么样!”随后她恶狠狠地盯着我们。 紧接着何苗猛地朝我们飞扑过来,我朝王琳琅他们大喊一声,“快闪开!” 王琳琅反应迅速,拉着周盼盼一个闪身躲过了何苗。 随后何苗便冲向我和黑娃,也不知道瘦弱的何苗哪来这么大力气,抓住黑娃的衣服便将黑娃举起来扔了出去,黑娃身子撞在铁架式的高低床棱角上,疼得他直叫唤。 “妈的,我就不信我们几个还收拾不了你一个没成型的胚胎!”黑娃吃力地骂道。 黑娃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何苗体内的阴鬼童更生气了,不仅力气大,动作还灵敏,不一会我们就被她一一甩了出去。 这种没成型的胚胎比任何鬼魂怨气都大,毕竟他们好不容易有了轮回的机会,可还没见到这个世界,就被自己的父母杀害了。 就在这时,何苗慢慢走向我,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我的胸口时,我迅速结了一个金刚指,点在何苗的额头上。 何苗顿时发出一阵凄惨的叫声,接着我对着黑娃大喊:“趁现在!” 黑娃将最后一个符纸贴在何苗的脚后跟,随即我便催动符纸。何苗瞬间被锁在原地无法动弹。 我们下午在小花园的时候就商量过,担心因为我的存在,小鬼会藏起来。所以我们再次来到王琳琅她们宿舍时,我和黑娃就故意激怒小鬼,好让他自己出来。而在王琳琅和周盼盼就趁此机会将我给她们的符纸放在相应的位置上。 刚才我们虽然被何苗体内的阴鬼童折磨得满地找牙,但我们也趁机将血涂抹在符纸上启动阵法。 在何苗向我走近的时候,黑娃便把阵法中最后一张符纸贴到何苗的脚后跟,阵法就瞬间启动,将何苗困在了阵中。 “凭什么!凭什么!”何苗在阵中拼命挣扎,恶狠狠地盯着我们,嘴里发出凄厉的叫喊声。 “张牧之,你还愣着干吗,赶紧起阵啊,灭了这个狗东西!” 我摇头道:“这阴鬼童和何苗已经合为一体了,贸然起阵恐怕何苗也会有性命危险!我们得先把这阴鬼童从何苗体内逼出来才行。” 说着我便在何苗身后又做了一个阵法,打算将阴鬼童打到何苗身后的阵法中。因为她和何苗已经结成血契,要是不除了它的话,她它必然会永远跟着何苗,所以必须解除在血契后将阴鬼童打死。 我将何苗的手指割破,在她的胸口处身上贴了一道六壬破煞符。紧接着,我用右手结了一个金刚指,点在何苗的额头上,念咒后我便伸出左手,用力地拍向何苗。 一瞬间,阴鬼童便脱离了何苗的身体。可令我没想到的是,阴鬼童并没有被我打入阵中,而是直接窜向了黑娃! 此时黑娃眼神一变,恶狠狠地朝我扑过来,将我的头死死地按在地上,嘴里还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糟了!我心中顿时一惊。刚才黑娃在压制住何苗的时候,被何苗咬了一口,他的血正好滴在了那个娃娃上面。也就是说阴鬼童转移了目标,进入了黑娃的身体里。 王琳琅她们见状,想要过来拉开黑娃,可此时的黑娃力气极大。反手就将王琳琅和周盼盼推开了。 王琳琅哭喊着,“黑娃,你是不是疯了,那是张牧之啊!你们是最好的兄弟!” 此时我感觉黑娃的身体有千斤重,我被他压得头部肿胀,眼珠子都快冒出来了。 我吃力地说了一句:“没用的,她现在已经不是黑娃了,快在我把一个红布包拿出来!” 我记得在《三清札记·译》中记载着一个阵法叫做金刚墙,是在地面摆上一圈铜钱,和往常不同,铜钱要竖着立在地面上。在配上地火符,便能将人体内的阳气增强数倍,可以够抵御任何妖邪。 地火符的画法非常复杂,我到现在都还画不顺畅。可我现在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姑且一试。 我让王琳琅将铜钱摆好,可她现在浑身都在发抖,没办法将铜钱立起来。 我只好让她把铜钱扔给我。我立即咬破自己的舌尖,将舌尖血滴在六枚铜钱上。然后有用手指沾了舌尖血在地上画起了地火符。 黑娃的力气越来越大,我眼前一片殷红,估计是眼睛已经充血了。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画完地火符,接着口中念咒。 压在我身上的黑娃瞬间惨叫一声,弹了出去。 我大口地呼吸着空气,眼睛也渐渐恢复了视觉。 我迅速站起身,将黑娃推入了刚才设下的阵中。然后结下八卦指,念咒后拍向了黑娃的胸口。 阴鬼童瞬间被逼了出来,终于成功将他困在了阵中。 阴鬼童在阵中凄厉地惨叫,他现在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 我正准备将他彻底打散,可阴鬼童这时却静了下来,渐渐变成了一个正常婴儿的形态。他光着身子躺在阵中不停地蹬着手脚,发出了婴儿的啼哭声。 看着他这可爱的模样,我将手放了下来,实在是忍不下心将他打散。 “咳咳咳,张牧之,我们把他带去见月姑吧。”黑娃醒了过来,坐在地上看着阵中已化成正常婴灵的阴鬼童说道。 “对啊,他好可怜,从来没好好的看过这个世界。”王琳琅说道。 他们说的对啊,二爷也总是教我,要有一颗怜悯之心。这个婴孩儿虽然有错,但更可恨的还是那个将他炼成阴鬼童的人! (我将阴鬼童暂时封在了镇魂符中,等到明天放学后再带她去干娘那儿,请干娘为他在做主。 此时,何苗已经虚弱到了极点,我们赶紧将抬上床。我拿出五令旗,脚踏罡步念起了请神咒。 一个道金光窜入了何苗的身体后,我便拿了几张符咒出来交给王琳琅,说道:“你们去食堂找阿姨拿七颗米,包在这三张护阳符里面。然后分别放在你们各自的枕头下,你们现在阴气太重了,一时间不能完全恢复,这三张护阳符可以护住你们的阳气。 这个月你们多带何苗出去晒晒太阳,如果是遇到下雨或是阴天,就不要让她出宿舍。这样她会恢复得快一些。另外,这几张镇煞符,你们要随身携带,能够震慑邪灵。” 王琳琅一脸茫然地看着我,说道:“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哎,我到时候给你发短信吧,反正你记住,这三张镇煞符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戴在身上。” 我说完,就走到了黑娃面前,挽起他的袖子看了看。还好,黑娃的手臂只是被何苗咬出了牙印,并不是很严重。 处理完这一切,都将近凌晨两点了。我和黑娃便从王琳琅他们宿舍窗口爬了下去。 回寝室的路上,黑娃看到了我太阳穴处的淤青,对我说道:“张牧之,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你还会说对不起呢!这有什么,大不了死了我就缠着你呗!”我搂着黑娃的肩膀开着玩笑。 我俩就这样搀扶着,又趴回了自己的宿舍。今晚真是弄得腰酸背痛的,我连脸都没洗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晚上,我做了个梦,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男孩儿光着身子,蹲在一栋居民楼楼下哭。 我走过去蹲下身子问他:“你在这里做什么?” 小男孩儿站起身来,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拉着我的手往居民楼里走去。我们上到三楼,他拉着我在302号家门前停了下来,接着用手指了指里面。 “你的家在这儿吗?”我问道。 小男孩儿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不进去?”我又问。 小男孩儿摇了摇头,表情忽然变得狰狞起来,恶狠狠地盯着302那户人家…… 我猛然惊醒,立马坐起身来。我回想着刚才的那个梦,我想,那个小男孩儿应该就是阴鬼童!难道302那家人就是他亲生父母的家吗? …… 由于年轻,我和黑娃睡了一觉就恢复了不少。今天在班上依然能够和同学打闹。 王琳琅跑到我的座位上,对我说:“何苗也已经清醒了,只是她精神状态还是不太好,会不会还有什么问题啊?” 我说:“这都是正常现象,毕竟她跟阴鬼童接触得太久了,需要时间来恢复。” 王琳琅点点头,又说:“何苗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她生了一个小男孩儿,你说是不是那个阴鬼童还没放过他啊!” 我突然想起了我做的那个梦,于是问道:“你知不知道何苗家住在哪里?” 王琳琅说:“她住在西江小区,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随便问问。放心吧,何苗没事了,你们记得多带她出去晒晒太阳就好。”我说。 王琳琅“哦。”了一声,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我梦到的地方是一个老式的居民楼,最高只有六楼。何苗住在西江小区,那里可是电梯公寓啊,那这件事肯定就跟何苗没什么关系。 为了查清事情的真相,放学后,我没有去道观,而是拉着黑娃去了我梦里的那个老式居民楼。 说来也奇怪,在梦里我并没有看到什么路牌,就连居民楼的名字我也不知道。但我心里一直就有一种特殊的感觉,指引着我往一个方向走。 走了大约半小时,我真的就看到了我梦里的那栋居民楼! “就是那里!”我指着前方对黑娃说道。 “张牧之,你跑这里来干吗啊?我们有哪个同学住在这儿吗?”黑娃疑惑道。 我把昨晚我做的梦告诉了黑娃。 黑娃听后十分激动,他是最爱打抱不平的了。听到我说阴鬼童的父母住在这栋居民楼里,立马就拉着我跑了进去。 我们迅速跑到三楼,果然和我梦里一模一样。只有一点不同,就是这302的家门口多了三张镇煞符。 这让我更加确定了这家人肯定就和阴鬼童有关! 我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老头。 “你们找谁啊?”老头问。 “听说您会算命,我们特地来找你的。”我试探地说道。因为何苗她们就是在一个算命摊上得到了阴鬼童。 老头听我这么一说,瞬间就想关门。黑娃一脚就抵在了门缝里。然后用力将门推开冲了进去。 “你们干什么!再不走我报警了啊!”老头怒道。 我老头的反应,确定他就是将阴鬼童送给何苗她们的人。 “报警可以,你先看看这个吧!” 我说着便将昨晚那个装胚胎的瓶子拿了出来。 老头看到我手里的瓶子,心中一紧,说道:“这,这个东西你们哪儿来的?” “这我应该问你吧,你是哪儿来的!”我问。 老头眼神有些闪躲,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把封印阴鬼童的镇魂符捏在手里,“不知道是吧,那我就把这个东西招出来和你当面对质!” 老头见我好像真有些本事,也不再狡辩,让我和黑娃坐在沙发上。 “说吧,你为什么要将胚胎炼成阴鬼童?”黑娃问。 老头长叹一口气道:“他是我儿子。” 此话一出,我和黑娃都很震惊。眼前这个老头仅有稀疏的几根白发,皮肤褶皱,看上去起码有七十岁左右了。 我惊讶道:“你儿子?那你今年多少岁了!我看那阴鬼童才四五岁的样子,看你的样子都能当他爷爷了吧。” 老头说:“我说不来你们恐怕不信,我今年才三十四岁。” “不可能!三十四哪儿有那么老!”黑娃惊道。 老头说:“我有今天这副样子,也是因为我那个没出生的儿子!” “到底怎么回事?”我问。 老头喝了一口水,对我们说道:“六年前,我和我老婆结了婚,一年后,她便怀孕了。我老婆当时身体不好,医生就建议我老婆不要生。但这是我们两口子第一个孩子,我们都舍不得,于是我们就决定将孩子留下来。 我想着我老婆身体不好,就让她向单位辞了职,在家里安心养胎。你们也看到了,我们这家庭条件并不好。我老婆辞职后,我一个人打了两份工,想着以后给孩子一个好点儿的生活环境,我虽然累,但想着老婆和孩子,心里却是很开心的。 可好景不长,我老婆怀孕五个月的时候,有天晚上她肚子疼,下体也开始流血。我立马就把她送去了医院,可医生却告诉我,我老婆是小产。 我老婆听说后,哭得昏死了过去,我也很难过。看着孩子的尸体,我心都在滴血。 我听说有一种方法可以将胚胎炼成小鬼,这样就可以让孩子一直留在我们身边。于是我就找了一个大师,将胚胎带了过去。七天过后,大师就打电话让我去把孩子带回来,还教了我供养方法。 刚供养的那几个月都很正常,有时候他会出现在我们梦里,和我们一家团聚。可就在第七个月开始,我老婆就变得不正常了,她每天都自言自语说一些胡话。 我最初没那么在意,以为她是太思念孩子了。可有一天晚上,她嘻嘻哈哈地往外面走。我以为她梦游,就在身后跟着她,一直跟她走到了顶楼。 可到了顶楼之后,她突然就像发疯一样,朝屋顶边缘冲,然后直接跳了下去。 我老婆不可能自杀的,不可能的!” 老头说到这儿,抱头痛哭起来。 等老头稍微平复了一些,黑娃便问:“后来呢?” 老头擦了一把眼泪,接着说:“我把我老婆安葬好后,便给她立了个灵位,和孩子放在一起。我每天也是照常供奉。可后来,我越来越倒霉,工作丢了,天天掉头发,每天都做噩梦。 我又找到大师,大师说是因为孩子的原因,他怨气太大,已经压制不住他了。我问他该怎么解决,他就告诉我让我把孩子装到一个娃娃里面,然后去摆个算命摊,第三个来找我算命的人就让我把娃娃交给他,这样我就可以解脱了。” 我听完老头的讲述后,直摇头。要是她们不那么执着,而是将孩子带去寺庙或是道观超度的话,那孩子就不会有那么大的怨气,也许已经重新踏上了轮回之路。这时,一阵孩童的啼哭声传来。屋子里的人都听见了。 老头听到这个哭声,颤抖地问道:“他是不是来了!” “你别怕,他现在被我兄弟封在符咒里呢,出不来的。”黑娃安慰道。 老头听我这么说,才松了口气。接着又有些担心起来,问道:“那你们打算把他怎么办?大师说他必须要吸食人血才行啊。” 我听到这话,瞬间有些怒了,说道:“你既然知道他要吸食人血,为什么还把他送给一个学生!你就不怕害死人吗?” 老头顿时哑言。我叹了口气说:“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你就跟我去趟道观将他超度吧。” 老头猛地点头,激动地问道:“真的能将他超度吗?” “你就放心吧,我兄弟说能那就一定可以的。”黑娃插嘴道。 我让老头带上了他老婆的灵位,跟着我们一起到了道观。 黑娃锣响三声后,我就让老头对着干娘的神像上了香。一阵暖风袭来后,阴鬼童和老头的妻子就现身出来。 此时的阴鬼童还是一副婴儿的模样,他躺在地上好像睡着了,老头的妻子则站在婴儿的旁边。 “老婆,儿子!”老头见状,激动地想冲过去。 我将他拦了下来,“你现在不能过去,等我先问过月姑之后再说。” 老头点点头,站到了一边。 我跪在干娘面前诚心掷筊。 我问干娘能不能将婴儿和她母亲一同轮回,筊杯掉在地上,竟重叠在了一起。 我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看着筊杯感到非常疑惑。这时,道观里一个老道士走了过来,说道:“你刚才是不是同时问了两件事。” 我想了想,好像是的,便问:“那请问老师父,这是什么情况啊?” 老道士捋了捋胡须,说道:“就是不作数,你分开问吧。” 我谢过老道士的提点,再次拿起筊杯开始掷筊。我首先问的是婴儿能不能够轮回,这次筊杯显示了一正一反。 我心中大喜,转头告诉老头说:“放心吧,你儿子能够去轮回。” 老头听后拍手叫好。接着我又拿起筊杯开始掷筊。这次我问老头的老婆能不能轮回,筊杯却给了两个反面,说明不能。 我想不通,老头的老婆是被阴鬼童害死的,并不是自杀啊,为什么不能轮回呢? 捡起筊杯再掷了一次,还是两个反面。 我有些纳闷了,我让老头将他老婆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告诉我,,然后掐算了一番。 原来这是因果孽债!他们两夫妻本就已经和这个孩子的缘分尽了,可他们违背天意,硬将孩子留了下来,让孩子错过了另外一次轮回机会。 也难怪在梦里,这个孩子会恶狠狠地瞪着他们家里,原来是这个原因。 我把实情告诉了老头,他跪在月姑面前忏悔着自己的过错,月姑心善,便给了他老婆一个轮回机会,前提是老头要留在道观里,直到攒满功德才能让他老婆轮回。 老头深爱自己的老婆,没有犹豫,答应了下来。 由于我还有课业,所以我便将超度的事交给了道观里的老道士,请他帮忙超度阴鬼童。 后来我还替何苗算了一算,发现她居然就是阴鬼童以后的母亲!怪不得阴鬼童会给她报个这样的梦。 缘分这东西啊,真的都是天注定的! 经过了这件事,黑娃和王琳琅之间好像多了一层微妙的关系,放学之后,他总是扔下我陪着王琳琅去食堂吃饭。 不过,这也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谊。我们寝室的四个人依然是我们班的“仙人!” 我们整天浑天度日,终于又熬到了周末。 周六上午,黑娃奇迹般地起得特别早,他兴冲冲地跑到我床前对我说:“诶,你说我们要不要也去摆个摊帮人算命啥的?” “你脑子被炮打了?”我骂道。 “哎呀,你听我说完嘛!你看我们身上的钱,这段时间吃好的喝好的,还出去上网啥的,用不了多久就没了!要是找家里要钱绝对会被问钱用到哪儿去了,到时候咋个解释?”黑娃说。 我双手枕着后脑勺,想了想,觉得黑娃说得不无道理啊。开学没多久我们就用了不少钱了,我们这个年纪也不可能出去打工,黑娃说的倒也是个办法。 于是我们说干就干,我拿出一张白纸,写上了“镇宅驱鬼”“卜卦算命”“看风水,选阴宅”之后,就带着小凳子和黑娃一起出了门。 一般的算命先生都是在庙宇或是道观门口摆摊,所以我和黑娃也去了道观门口。只不过我们没去办事的那间道观,我怕被里面的老道士看见了,给我二爷打电话。 我们坐在一个小道观门口,将自己的摊位摆得有模有样。我还自己的《三清札记·译》给摆了出来,想着这样能让人觉得专业一点儿。 我们一直在道观门口坐到了下午两点多,都没有来一个生意。 实在是饿了,黑娃便从旁边的店铺里买了两个馒头回来。我们坐在摊位前无奈地啃着馒头。 “阿之,怎么办啊,没人照顾我们的生意。”黑娃嘟着嘴在旁边抱怨着。 “好好说话,什么阿之,麻烦你叫我名字!”我瞪着黑娃严肃地说。 “知道了,牧之哥,那你说我们怎么办?”黑娃问。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我俩的装扮,想了想说:“是不是我们穿的太学生了?要不我们回去换套装备再来?” “穿西装?打领带?外加一双甩尖子皮鞋?”黑娃比画着说 “哈哈哈,我想我们可以试试!”我脑子里想着黑娃穿西装打领带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 “你们两个真会看风水?”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和黑娃同时抬起头,手里拿着馒头望着眼前这个穿着白色t恤夹着公文包,戴着墨镜,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手指粗细大金连的平头胖男人。 “问你们话呢,傻着干吗?”胖男人再次开口。 我立马扔掉馒头,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起身来,对着胖男人一个劲地点头。 “那你们会看茶楼的风水吗?我给你们二十块,你们干不干。”胖男人顺手点了根烟,对我说。 “你耍我们啊?你随缘也不是这么随的啊,再说了,你是看风水,又不是合八字!”猴子突然站起身对胖男人说。 我见状立马拦下黑娃,示意他闭嘴,接着说:“请问您是茶楼老板吗?茶楼在什么地方啊?” 胖男人勾下墨镜看着我说:“我不像老板吗?就在火车站附近,那个叫绿岛的就是我开的。” “我们来!”我迫不及待地说道。 “张牧之……”我打断了猴子。 “那你们晚上八点过来吧,那时候我有空!”胖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支笔,写了一个电话号码给我们之后便走了。 “张牧之,二十块钱你都愿意去,你脑子进水了啊!”猴子气愤地说。 “先去看看再说吧,放心,要是他酒吧有问题,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掏钱的。”我说。 黑娃一听我有办法,立马高兴了,恨不得现在就去。 我和黑娃收了摊回到宿舍,翻出了所有的衣服,捯饬了好半天才把自己捯饬得不那么像一个学生。 “走啊,去吃饭了,你俩干啥呢!”贺之珩和罗森上网回来了。 我俩穿着自认为相当时尚的衣服站在寝室里。他俩看我们这副打扮,笑道:“你们两个是乡村非主流啊,穿的什么玩意儿!” “切,你懂什么,这叫时尚!”黑娃自信满满地说。 “快点儿换了吧,你们要穿成这样,我可不愿意跟你们走在一起!”罗森一脸嫌弃地说道。 最终我们还是在贺之珩和罗森的强迫下,将我们自认为时尚的装扮给换了下来。我们几人吃过饭后才六点多,我和黑娃没事做,就打了辆车先到了绿岛茶楼。 这个时间应该都在吃晚饭,所以茶楼里现在还没什么人。我便在茶坊里到处看了看。 整个茶楼装修还挺精致的。突然,在茶楼洗手间的位置我晃眼看见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我好奇地走过去,却什么也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从进茶楼开始,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撞到人不会说对不起?” “麻烦你搞清楚,是你撞到我的好吧!” “我跟你说,我身上这件衣服很贵的,现在你给我弄脏了,要赔钱哈!” “我赔你个锤子,你要不要!” 我回头看去,黑娃正和一个男人吵了起来。走近一看,发现那人是李志。 我见黑娃被欺负,也跟着和李志理论了起来。 “吵什么吵!我打开门做生意的,别在这儿给我找晦气!” 下午那个胖男人走了过来,接着又对李志笑嘻嘻地说道:“小志啊,这两个娃儿是我找来的帮忙的,你多担待担待。” “我说你啊,咋还请童工啊,就那么差钱吗?”李志撇了我和黑娃一眼。 李志也是我们学校的,他读高三,只不过他是留级生,现在已经成年了。他在我们学校是风云人物,他爸爸是一个建筑公司的老板,家境非常好,市区里很多楼盘都是他们家承包的。他仗着自己家里有钱在我们学校总是横着走。 不过当下并不是和李志论嘴上输赢的时候,我们是来看风水的。这好不容易来了一桩生意,不能因为这种小人而毁了我们这单生意。 胖男人向我们介绍了自己,他叫林小小,黑娃一听扑哧就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这名字都是爹妈取的,我有啥办法!”林老板脸都气红了。 黑娃连声道歉,不得不说,这名字取得和他的外形毫不相干,我都忍不住想笑。 林老板也没有计较,向我们介绍了一下整个茶楼的环境之后,就去忙他自己的事情去了。让我和黑娃在茶楼里自己看,有什么问题等他忙完了再说。 不一会儿,茶楼就来了不少客人,打麻将的,斗地主的,生意看上去还挺不错。 “那谁!给我把桌子收拾一下!”李志叫住了我。 我白了他一眼,毕竟我又不是茶楼的服务员,我凭什么要理他! 李志见我不搭理他,一脚将他身旁的垃圾桶踹翻了,走到我身边,手插在裤兜里,傲气地说道:“我叫你,你听不见吗?” 我比画了一个驱赶苍蝇的动作,并没有正眼看他,我一脸嫌弃地从他面前走过,嘴里还嘟囔着:“哪儿来的苍蝇,嗡嗡嗡的!” “你他妈给我站住!”李志在我身后怒道。 我不想在别人的店里闹事,更何况这家店还是雇主的。于是我转过头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让你给我收拾桌子,你是聋了吗?”李志怒道。 “你找服务员啊,你找我干吗?我又不是在这儿打工的!”我说。 “我管你是不是在这儿打工的,赶紧给老子收拾干净!”李志说。 我实在无奈,瞥了他一眼,就跑到服务台那里借来了抹布,然后将抹布扔在了李志他们的桌上,胡乱地擦了两下。 准备离开时,李志又说道:“再给擦下鞋子。” 他就是在故意找茬,一忍再忍无需再忍,我将抹布扔在李志他们桌上,直接转身要走。 李志见我要走,面子瞬间挂不住了,站起身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就在李志捏着拳头准备凑我的时候,我看到他的身后,有一个浑身漆黑的东西慢慢地向他靠近。 我不禁吓了一跳,李志还以为我是被他的气势吓到了,便指着我的鼻子说:“我告诉你,别让我在碰到你,见你一回打你一回!” 我被眼前这个浑身漆黑切黏糊糊的东西弄得头皮发麻,我指着李志身后,哆哆嗦嗦地说:“你……你背后……有……东西!” 李志在学校听说过我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他听我这么一说,小心翼翼地回头看向自己的肩上,但他什么都看不到。回过头来,指着我的鼻子说道:“少在这儿吓唬我!”说完就一拳打在了我的脸上。 这一拳下手可是真狠,我嘴角瞬间见了血,黑娃见状,迅速冲过来就要和李志干仗。我一把拉住黑娃,小声说:“别去!他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 黑娃一听立马躲在我身后,盯着李志小声说:“张牧之,你说真的?” 李志见我们好像真的看到了什么,也不再和我们纠缠,招呼着和他一起来茶楼的兄弟离开了。 李志走后,黑娃问我:“李志被鬼缠身了?” 我点点头说:“我想应该是。” “那你就别管了呗,要我说,他就应该被鬼缠死!谁让他总是耀武扬威的。”黑娃说。 “那怎么行,好歹是人命啊!先把茶楼的事解决了再说吧。”说完,我便和黑娃继续在茶楼里拿着罗盘看起来。 按理说,这茶楼生意这么好,不像是出现风水问题啊。 “对了,张牧之,我刚才也好像在洗手间那里看到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黑娃说。 我有些惊讶,因为我刚才也在洗手间那里看到了,便问道:“你大概在什么时辰看到的。” “就刚才啊,不到九点。”黑娃说。 我掐指算了算,发现是个凶时。便对黑娃说:“把我的铜钱拿出来。” 黑娃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龟甲交给我。我接过龟甲摇了三下后,倒在了桌上。 从铜钱的排列和正反来看,这是一个无妄卦! 我看着眼前的卦象,皱着眉头,又将铜钱放进了龟甲,继续摇了三下后倒在桌上。 “坏了!真是天雷无妄!”我说道。 黑娃一脸疑惑地看着我,问道:“什么天雷无妄?” “李志那小子可能会死!”我说道。 黑娃惊讶道:“啊?不会吧,他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呢。” 我说:“走,我们去看看吧!” 我和黑娃给林老板说我们离开一会儿,然后就朝李志家的方向走去。 李志住的是一栋高档小区。门口有保安,没有门禁卡我们没办法进去。 于是我和黑娃就只能在小区门口等到有人进小区的时候,才跟了进去。 还好李志曾在学校贴吧上和别人约架,报过自己家的门牌号,不然我俩还找不到他家。 到了李志家,我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我认得她!她是关梦瑶家的佣人刘妈! 刘妈见到我的时候,也感到很惊讶。接着抓着我的手激动地地说:“小张,你来得正好,快看看我侄子吧!他好像疯了一样!” 我这才知道,刘妈竟是李志的小姨。 我说:“我正是来处理他的事情的,快带我进去。” 我们进屋后,都看到了不可置信地一幕。李志被绑在了一张椅子上,面色铁青,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傻痴痴地笑着。还时不时地拍手叫好。 刘妈说:“李志的父母最近都去了外地,就让我过来照看一下。他今晚从外面回来之后,就开始不对劲了,一直说胡话。还不停地用头去撞墙壁,头都撞破了,还傻笑!不知道是不是撞邪了。” 我也觉得奇怪,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这时,黑娃突然在一旁惊叫一声。 “你怎么了?不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吧!”我说。 黑娃蒙着眼睛指着李志的正上方。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我向李志走了过去,翻了翻他的眼皮,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他不是撞邪了,而是撞了煞!我现在给你两道符,一道化水喝下去,一道贴在他的胸口,可以暂时镇住煞气,剩下的事等我回去想想办法再过来。” 说完,我就拉着黑娃离开了。我们出了电梯后,我对黑娃说:“李志可能活不成了。” “不会吧,会不会和李志头顶上那个东西有关?”黑娃吃惊道。 我疑惑道:“什么东西?” “你没看见?”黑娃惊讶道。 我一脸茫然地摇摇头。 “你居然没看见?那么大的一团东西!你怎么会看不见呢?”黑娃比画道。 “你看到什么了?”我问。 “刚才李志头顶上有一团漆黑的东西,可怕得很,他只有一张长满獠牙的大嘴挂在脸上,当时那东西嘴里还一张一合的像是在说话,但我听不到它在说什么。”黑娃说。 我听到这,心里顿时一惊。漆黑的东西?会不会是在茶楼我和李志争执的时候看到的那个东西啊?但为什么我刚才没看见,按理说不应该啊! 李志是因为撞煞才这样的,可黑娃看到的那个东西有嘴巴,难道…… 想到这儿,我赶紧拉着黑娃坐上了出租车,往茶楼方向赶去。 “你咋了?火急火燎的干什么?”黑娃问。 “如果你没看错的话,那我敢肯定,茶楼附近肯定有人在养煞!”我说。 很快,我们又回到了茶楼,茶楼里的依然还有不少客人在打牌,此时林老板就坐在茶楼大厅里喝茶。 我走过去问道:“林老板,我想问你,你这茶楼之前是不是请人来看过风水?” “对啊!”林老板点头道。 “你现在能不能先让客人离开,我想在茶楼里做点事情。”我说。 林老板听后,直接拒绝道:“那怎么行,我这打开门做生意,哪有撵客人走的道理啊!” “那我要是告诉你,李志在你茶楼出了事,这事儿你平得了吗?”我说。 “这不可能!别以为我刚才不知道你们在大厅里差点儿打起来了,再说了,他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可能出事!”林老板说。 “李志在你茶楼撞了邪,你可以自己去他家里看看。你要不信,那我也没办法了,你自求多福吧。”我说完就准备拉着黑娃走。 “等一下!”林老板在身后喊道。 “还有什么事?”我们停下脚步转头问道。 “我相信你们,但是能不能再晚点儿啊,最多十点行不行?”林老板说。 “不行,就现在。”我说。 林老板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他转身对大厅里还在打牌的人说道:“各位不好意思啊,今天我们茶楼有些事情,要提前打样,今天各位的茶水钱就免了,下次你们来,我给你打折。” “在搞些什么哟,我手气刚刚上来,你就撵人了啊。” “就是嘛,哪有茶楼那么早就关门的!” …… 茶楼的客人纷纷抱怨着,林老板则是挂着笑脸一个劲儿地给客道歉。 没一会儿,茶楼的客人就走完了,包括茶楼的员工我也让林老板请走了。 我让林老板把茶楼大厅的灯关上,仅让他留了一盏清洁灯。 我从包里拿出罗盘在再次在茶楼各处看着,手里还不断地掐算。走到洗手间的位置,我停了下来,接着我转身对黑娃说:“就是这儿!黑娃,你帮我把香蜡纸钱准备一下。一会儿我们一人点三支香在门口对着四方拜三拜,把香插在门口的西北角,然后再烧三沓纸钱。” 林老板走过来问我:“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引魂!”我说。 “那岂不是一会儿要见鬼?”林老板害怕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和黑娃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想笑,没想到他肥头大耳的,胆子会这么小。 我走到街对面捡了两块砖走过来。黑娃见状,问道:“你拿砖干什么?难道一会儿鬼来了,你要用砖头拍死它?” “你是不是傻!这周围都是水泥地,不捡砖头过来,你告诉我,香插哪儿?”我边回答黑娃的废话,边把两块砖头放在西北角。 我们一人拿着三支香对着四方拜了三拜,把香和蜡烛一并插进了砖头中,又烧了三沓纸钱之后便进了茶楼内部。 我在酒吧洗手间的每隔厕位门上都贴上了一张符纸,又在镜子上用朱砂笔画了一道引魂符。 这时,我让已经吓得够呛的林老板对着厕所隔门跪了下来。 “我一个茶楼老板在这儿跪厕所,传出去不被人笑死才怪!”林老板在一旁嘟嘟囔囔地说。 “你不想自己的茶楼出事那就闭嘴。”我说。 林老板瞬间闭了嘴,老老实实地对着厕所隔门跪了下去。 我拿出三清铃摇了三响之后,念起了引魂咒。 厕所的隔门顿时开始啪啪作响,黑娃现在已经对这些东西习以为常了。倒是林老板,他被这一动静吓了一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冷汗直冒。 引魂咒念完之后,厕所隔门停下了动静,接着从门缝里钻出了几道白烟。 白烟瞬间化成了一个个人形站在我们的面前。 “我的妈呀!鬼呀!”林老板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你们为什么留在这里?”我问那几道人形白影,并没有理会晕倒的林老板。 那几道人影飘在半空中,不肯说话。 我这才反应过来,还没给让他们现身。我随即点燃一支香,对着几道人影画了一道符咒之后,那几道人影便慢慢地从白色烟雾状变成了几个能看清容貌的人。 他们老青少皆有,还穿着不同朝代的服饰,其中一个上身穿着深青色纱衣,肩上披着白色轻纱的女子说:“我们并不想留在此地,而是被困在了这里。” 其余的鬼魂都不约而同地点着头。 “为什么会这样?”我问道。 穿深青色纱衣的女子抹着眼泪继续说道:“一年前,有一个人来我的坟头,挖走了我的陪葬品。我便随着物品的气息跟到了这里。结果就被困在了此地,还错过了投胎的时辰。” 穿着圆领袍衫的老大爷开口道:“我最先以为是个盗墓贼,但他拿走的是我的一节人骨。我本想报复于他,没想到跟到此处就困在了这里,连给后人拖个梦都没办法。” 其他鬼魂也纷纷说着自己的遭遇。 我听完后,饶有所思,又问道:“今天在茶楼被缠上的那个男孩儿,是谁所为?” 那些鬼魂听后,都表现出了一副惊恐的神情。其中一个戴着瓜皮帽的小孩哆哆嗦嗦地站出来说:“那东西好可怕,它每天都要我们去吸人的精气,没吸到的话它就会折磨我们。” 穿着深青色纱衣的女子接过话说:“我们也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只知道每到丑时他就会来。想必你有些本事,能否救救我们?”说着,女子带着其他几个鬼魂纷纷向我跪了下来。 我立马说道:“放心吧,我会让你们离开这里,晚辈受不起各位的大礼,你们都请起来吧。” “但在我出手之前,我想问问你们有否害过人命?”我接着说。 几个鬼魂顿时哑言,穿着蓝色单袍的男子站出来说道:“我们并不想害人命,可我们没办法啊。” 我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那你们先找个地方掩身,等会儿再说吧。”说完,几个鬼魂又化成了白烟蹿到了厕所的角落里消失不见了。 我转身准备走出洗手间,黑娃便喊道:“张牧之,等一下!” “怎么了?”我问。 黑娃指着躺在地上的林老板说:“不管他了?” 对哦,差点儿把他给忘了!我们把晕倒的林老板扶起来,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拖到了沙发上。 “哎呀,我的妈,累死我了!”黑娃喘着气说道。 “就让他在这儿吧,别管他了!”我说。 我和黑娃也坐在大厅里休息了一会儿,等到了快凌晨的时候,我便拿出了一道护身符放在林老板的衣兜里,以防万一。 接着我拉着黑娃走到茶楼门口,我说道:“你帮忙用红绳把茶楼的大门给封上,完事以后你就去旁边躲躲,看到什么都别出来。” “那你呢?”黑娃问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要在这儿等那个东西来!”黑娃将茶楼的门封好后,就跑到了对街的一栋居民楼里,躲在二楼看着我。 我看了看时间,马上就丑时了,但现在还没什么动静。 我站在茶楼门口等待着,同时手里捏着一个三清指,随时准备迎战。 忽然,一阵邪风吹来。吹得我睁不开眼睛,我知道,那东西肯定来了。 这时,远处有一大团黑乎乎的东西极其迅速朝茶楼的方向涌过来。 黑雾停在了我面前,慢慢地化成了半个人形,他的下半身还是一团黑雾,正是我和李志争执的时候看到的那个东西。 它在茶楼门口和我对峙了几秒钟之后便迅速朝我涌过来。 我手里捏着三清指直接朝那东西打了过去。只听闷哼一声。那东西顿时散开了,但又在一瞬间聚拢,再次朝着我涌来。 我从包里迅速拿出几张甲午破煞符,口中念决,将几张符纸甩了出去,符纸打在那东西身上“啪啪”被点燃了。 竟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我立刻咬破手指对着自己的掌心画了道天雷符,双手合十,念咒,又打了出去。 这一次,天空中突然电闪雷鸣,一道炸雷劈到了那东西身上。 那东西再次化成散烟,迅速朝一个方向飘去,不对,它是朝着黑娃的方向飘去了。 “快趴下!”我大喊一声。 黑娃瞬间蹲了下来,不一会儿,周边没了动静,黑娃缓缓地站起身,眼神木讷地看着我,应该是被吓到了。 我朝他大喊了一声:“快下来!”之后,就突然跪倒在地,一口鲜血从我嘴里喷了出来。 黑娃见到这一幕,瞬间清醒了,立即跑过来扶起我。 “张牧之,你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黑娃神色紧张地问道。 我摆摆手说:“我没事,只是用力过猛了,先扶我进茶楼休息一下。” 我让黑娃将缠在门上的红绳拆了下来,然后我们便进了茶楼。 我喝了口水休息了片刻,对黑娃说:“事情有些麻烦了,这煞气已经成了气候,对付他都难,要对付养煞的人那就更难了。” “那你还是别管这个闲事了吧,我可不想让你出事啊!”黑娃紧皱着眉头对我说道。 “不行啊,我答应了刘妈,李志的事我会管的,我不能没有信用啊!”我说。 “你看你现在都这样了,你还顾及别人!”黑娃有些生气。接着又问我:“那你的意思是李志还有得救吗?” 我摇摇头,说道:“就算是救回来也是个傻儿了。” “那你还救个屁啊!”黑娃怒道。 “时间不早了,我先把眼下的事儿解决了,李志的事情,我会尽力的。” 我说完,便让黑娃搀扶着我走进了洗手间里。 我再次摇响三清铃,不一会儿,刚刚的那些鬼魂又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你们把各自的名字,生辰,死忌和葬在什么地方告诉我。”我对几个鬼魂说道。 那几个鬼魂七嘴八舌地都抢着要先说,就像是早说完能早投胎似的。 我被这些声音吵得心烦,使劲拍着洗手间的门喊道:“一个一个说!” 穿圆领袍衫的老者开口说:“我叫魏方正,生于贞观十五年六月二十丑时,卒于开元二年正月十八酉时,葬在魏家村后山。” “你们那个年代是魏家村,那现在是哪儿啊?”黑娃问道。 老者想了想说:“我只听路过的行人说过,好像是叫什么洗浴中心。” 我和黑娃听后,都笑出了声,市区确实有个洗浴中心就开在西山的墓园附近,还别说,那儿的生意倒是挺好的。 “算了算了,你们就说名字和生辰死忌就好。”我说。 我将几个鬼魂的信息用朱砂笔写在了几张黄纸上,然后将黄纸一一摆在洗手池的台面上。 接着便念道:“人来有路,魂去有道,若有青脸红面人来使法,踏在天罗地网不容情,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破!”一声令下,整个洗手间四角瞬间冒出了一丝黑气,随之消失在空气中。 黑娃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切,问道:“张牧之,那些是什么东西?” “就是那个将他们困在这里的人弄的一个束缚鬼魂的阵法。”我解释道。接着又转身对那几个鬼魂说:“阵法已经被我破了,你们如果还有后人的话,就回去报梦让他们把坟给你们迁走吧。” 几个鬼魂朝我跪了下来,不停道谢,穿着蓝色单袍的男子问:“那我们之后还可以投胎吗?” 我摆摆手说:“你们都害过人,我没办法送你们去投胎,但你们要是愿意跟着我修行,修了福报,也许能有将功折过的机会。” 几个鬼魂面面相觑,商量了一番之后,蓝色单袍的男子说:“等我们给后人报梦之后,我们愿意跟着你修行。” “好!那你们三天之后,到这个地方来找我。”我说完,就烧了一张写着我们学校地址的黄纸,不一会儿,那黄纸就出现在了鬼魂的手里。 黑娃有些不解地问我:“为什么你不直接把地址告诉那几个鬼魂?” 我说:“黑娃,你记住,关于隐私之类的东西,都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不仅是为了防坏人,还为了防那些邪灵。要是被邪灵知道了你的信息,就会通过各种办法来害你。” 几个鬼魂拿着我给的地址之后便离开了酒吧,各自回家给后人报梦去了。 只有那个戴着瓜皮帽的小孩儿,站在原地委屈巴巴地看着我。 “你怎么不回去?”我问道。 “我很小就死了,我没有后人。”小孩儿说。 “那你还有亲人吗?”我又问。 小孩儿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也是,他这么小怎么可能有后人呢?我只好先把他收进一张符纸里,等事情办完之后,再去找他的墓地。 我之所以让这几个鬼魂跟着我修行,也是跟二爷学的。当时他就收下了李青青,只不过我这一次就收了好几个! “走,我们去把林老板叫醒吧。”我说。 黑娃一惊,说道:“对!差点儿把他给忘了,他还在沙发上晕着呢,亏得刚才的那一幕幕他没看见,要见了肯定会被活活吓死!” 说着,黑娃就在洗手间拿着清洁大姐拖地用的桶接了桶水冲了出去,然后直接将桶里的水朝林老板的脸浇了下去。 “有鬼呀!有鬼呀!”林老板张牙舞爪地乱叫着。 “鬼都走了,快起来吧!”黑娃打趣地说。 林老板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眼神惊恐地四处张望,说道:“我的妈呀,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太可怕了。” “林老板,我问你,你这茶楼是不是发生过命案?”我问道。 “这……这怎么可能?”林老板吞吞吐吐地说。 “你要是再不说实话,你这个茶楼生意就别想做了!”我说。 “是,是有三个人死在了这里,但他们的死不关我的事啊!”林老板惊慌地说。 “尸体呢?”我继续问。 “我本来准备报警的,但那时候给我看风水的人突然出现了,让我别报警,说是我今年不能沾惹官非,不然就会坏了我的运道。之后他就找了几个人帮忙处理了,我也不知道埋在什么地方。”林老板说。 “茶楼死人这么大的事情,没有一个人知道吗?警察不可能不追查吧,你当我们三岁小孩儿啊!”黑娃说。 “说来也奇怪得很,他们都是死在厕所里的,门关着谁也不知道啊!都是到了打烊的时候才发现的,我当时就花了点钱封了员工的口,让他们不准往外说。”林老板说。 我听到林老板这么说,感到非常气愤,居然还有比阴阳脸和高国喜更可恶的人! 我咬牙切齿地问道:“这风水先生到底是谁?” “我现在也找不到他啊,要是能找到他,我也不会来请你们帮忙了!”林老板说。 “哼,你还想请他来害你吗?”我冷笑道。 林老板尴尬一笑,不再说话。 “今天你就别营业了,营业肯定会出事情!你把你家的地址发我手机上,我晚上再来找你。”说完我就招呼黑娃离开了茶楼。此时的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学校我们是回不去了。 由于我和黑娃是未成年,宾馆不让我们自己入住,就连网吧最近都在严查。 我们这儿前段时间还是四十度的高温,在经历了一场暴雨之后,一夜之间温度直接降到了二十五度左右。 入夜后气温更低了,我和黑娃就穿了件短袖走在街上,吹着冷风,感到了一丝悲催! 黑娃缩着脖子,哆哆嗦嗦地对我说:“张牧之,你说刚才走那么急干啥啊!为什么不让林老板给我们找个住处!” 我也冷得够呛,说道:“刚才尽顾着生气了,都忘了!” “要不你给关梦瑶打个电话?”黑娃说。 “这都几点了,人家还不睡啊!”我说。 “你试试吧,要不我们今晚真要睡大街了!”黑娃说。 睡大街肯定不行,我怕打扰关梦瑶休息,于是便给她发了条短信。 没多久关梦瑶就给我回了电话,她居然还没休息! 关梦瑶让我们等着她,她马上就来接我们。 我和黑娃缩着脖子站在天桥底下,没多久,一辆红色的奔驰就开到了我们面前。 “快上车!”关梦瑶摇下车窗叫着我们。 我和黑娃赶紧坐进了车里,瞬间就感到了一股温暖。 “你们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关梦瑶问。 “啊,有人委托我们帮忙办点事。”我说。 “怎么?这么快就在市区里出名了吗?”关梦瑶笑道。 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没有,我和黑娃只是想挣点儿外快而已,这样也能给我二爷减轻点儿负担嘛。” “嗯,真懂事。对了你们吃过东西了吗?”关梦瑶又问。 关梦瑶不问还好,问了我肚子就不自觉地咕咕叫起来。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关梦瑶抿嘴笑了笑,然后就将车开到了麦当劳门口。 她给我们点了一桌子的东西,我和黑娃也没客气,拿着汉堡就吃起来。 我顺便把李志的事情告诉了关梦瑶,毕竟那是刘妈的侄子。 关梦瑶听后,咂舌道:“李志这个孩子,就喜欢到处惹祸,没想到他爸妈刚出去两天,他又闯祸了啊。” “你认识他啊?”我问道。 关梦瑶叹口气说:“我们公司最近要在城东新建一个酒楼,就是承包给他爸的,还是刘妈推荐的。我有次去工地视察的时候,见过李志。后来这孩子就到处宣传我是他姐,给我惹了不少麻烦,我还去派出所领过他呢。” “我就说吧,你就不应该管他!”黑娃插嘴道。 “别这么说,他现在也挺可怜的。”我说。 “你就是太心软了!”黑娃说。 我无奈地笑了笑,没有搭话。 我们吃完东西之后,关梦瑶就带我去了她的酒店办理了入住。 到了房间之后,黑娃直接倒头就睡,那呼噜打得震天响。 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直回想着昨晚到现在所经历的一切,有太多想不通的地方,那风水大师到底什么来头,他又为什么要养煞呢? 这一觉睡得一点都不踏实,早上七点我就醒了。我起床去酒店楼下吃了早餐,然后又打包了一些带回房间给黑娃。 之后便坐在酒店的书桌前,凭着记忆画起了茶楼内部的结构图。 “你怎么就起来了?”黑娃起身揉着眼睛说道。 “今天还有事儿呢,哪有心思睡大觉啊,桌子上有吃的,醒了就快去吃。”我指着茶几对黑娃说。 黑娃洗漱之后,走过来看了看我画的图纸,说道:“咋的,你改行要去干装修了吗?” 我继续画着图纸,头也没抬地说:“快去吃你的东西吧,别影响我!” 黑娃“切”了我一声之后,便走开了。 “张牧之,你为什么要让那几个鬼魂跟着你修行呢?不能直接超度他们吗?”黑娃边吃东西边问。 我停下手中的笔,说道:“他们害过人,没办法投胎,跟着我修行也算是帮他们,不过,他们的用处也不小。” 黑娃一脸茫然地看着我,问道:“有啥用?” “我把他们招过来,让他们跟着我修福报,也要有些付出吧,得帮我办事!再说了,他们的年龄加起来都上千岁了,那他们能办的事,可不是一般鬼魂能办到的。”我说道。 黑娃饶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桌上的东西。 “我说黑娃,你是几百年没吃饭了吗?别忘了你还吃了宵夜呢。”我嘲笑道。 “昨天体力耗费太大,饿死我了!”黑娃嘴里塞着鸡蛋说。 “昨天全程都是我在忙活,你就一个打杂的,你耗费个屁的体力啊!”我说。 黑娃咽下嘴里的鸡蛋又喝了口豆浆,对我说:“你不懂,我这是心累!” 我真是无语到极点,这黑娃真是不要脸。 吃完早饭后,我和黑娃就退了房离开了酒店。 我们来到李志家里,李志此时正躺在床上,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变了样,一夜之间眼眶和两侧的脸颊都凹陷了。 李志的父母也回来了,一直守在他旁边,他们的样子也非常憔悴,想来也是,儿子莫名其妙地成了这副模样,哪个父母会不操心啊。 刘妈给李志父母介绍了一下我和黑娃,把我们给关家处理事情的事告诉了他们。 李志母亲听后,就像见了神仙一样,抓着我的手说:“小张啊,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家李志啊。” 我拍了拍李志母亲的手说:“放心吧,阿姨,我会尽力的。” 刘妈在一旁说:“昨晚我好不容易把符水给小志灌了下去,之后他便睡着了,只是嘴里偶尔还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这样子比我预估的要好一些,他现在只剩下一魂一魄,还能活就表示李志的求生意识很强,你们先出去吧,我要李志做点法事。”我对李志的父母说。 等李志父母还有刘妈出了房间门之后,我便拿出了招魂幡,一边摇着三清铃叫着李志的名字和生辰八字,一边用招魂幡在李志的身上画圈。 一套动作下来,李志依然没有什么反应。 “怎么没反应啊?”黑娃问。 “有反应才怪了,他的两魂六破都被那个煞气夺去了,那可能轻易叫回来。”我小声地说。 “那为什么还要叫呀。”黑娃问。 “这是让屋外的人有点生的希望,你没看李志父母那个样子,要让他们知道李志的真实情况,不得担心死啊!”我指着门外说道。 “那李志还是没得救了呗?”黑娃问。 我摇了摇头,说:“我只能暂时留住他的命,要想让他彻底醒过来,只有先除了那个煞气。” 说完,我便念起了请神咒,请天兵暂时护着李志。 做完这一切后,我和黑娃便出了房门。 李志的父母急切地询问道:“小志没事了吧!” 我说:“暂时没事了,但要等彻底清醒过来,还需要些时间,你们也不用太过于太担心了。” “怎么会不担心呢,我好好的一个儿子,咋个就这样了,小张啊,您一定要救救他呀!”说着说着,李志母亲又哭了起来。 这时,我听到一个声音虚弱喊道:“妈!我饿~” 我以为自己是产生幻觉了,可整个屋子的人都停下了对话,很明显,大家好像都听到了。 “妈!我饿~”那声音是从李志房间传出来的。 李志父母听到后,着急忙慌地打开李志的房门,我们也跟了进去,只见李志居然坐了起来! “这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要除了煞气他才能醒过来吗?”黑娃不敢置信地问我。 我看着这一切,一言不发,也是满脸震惊。 “小张,你快来看看小志,他是不是好了!”听到李志母亲激动地叫喊声这才让我缓过神来。 我立马上前查看李志的情况,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李志的魂魄竟然已经全部归位了! 李志奇迹般地醒了过来,让整个屋子的人都激动不已。李志父母更是对着我又跪又拜,说我是就是他们家的救星。 李志父亲又从房间里还拿出了几沓钱塞进我手里,我大概估量了一下,得有三四万! 我实在不好意思接下这笔钱,毕竟李志并不是我救活的。但李志的父亲说什么也要给,我也很无奈,只好将钱收下了。 黑娃在一旁都看呆了,可能怎么也没想到,我们会突然多了那么多钱。 我们临走时,又给了李志父亲几道安魂符,让他放在刘勇的枕头,接下来几天还是不能让他到处乱跑。” 李志父亲点头示意明白后,我和黑娃便离开了。 我们来到银行将这笔“巨款”存了起来。回到宿舍,我托着下巴在宿舍里走来走去,怎么也想不通李志怎么会突然就完全好了。 “你就别晃荡了,赶紧休息会儿吧!”黑娃躺在自己的床上说道。 “不行,我必须要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我说。 “你还想搞清楚什么啊,李志都好了,你就别再给自己找麻烦了好吗?”黑娃劝道。此时的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学校我们是回不去了。 由于我和黑娃是未成年,宾馆不让我们自己入住,就连网吧最近都在严查。 我们这儿前段时间还是四十度的高温,在经历了一场暴雨之后,一夜之间温度直接降到了二十五度左右。 入夜后气温更低了,我和黑娃就穿了件短袖走在街上,吹着冷风,感到了一丝悲催! 黑娃缩着脖子,哆哆嗦嗦地对我说:“张牧之,你说刚才走那么急干啥啊!为什么不让林老板给我们找个住处!” 我也冷得够呛,说道:“刚才尽顾着生气了,都忘了!” “要不你给关梦瑶打个电话?”黑娃说。 “这都几点了,人家还不睡啊!”我说。 “你试试吧,要不我们今晚真要睡大街了!”黑娃说。 睡大街肯定不行,我怕打扰关梦瑶休息,于是便给她发了条短信。 没多久关梦瑶就给我回了电话,她居然还没休息! 关梦瑶让我们等着她,她马上就来接我们。 我和黑娃缩着脖子站在天桥底下,没多久,一辆红色的奔驰就开到了我们面前。 “快上车!”关梦瑶摇下车窗叫着我们。 我和黑娃赶紧坐进了车里,瞬间就感到了一股温暖。 “你们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关梦瑶问。 “啊,有人委托我们帮忙办点事。”我说。 “怎么?这么快就在市区里出名了吗?”关梦瑶笑道。 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没有,我和黑娃只是想挣点儿外快而已,这样也能给我二爷减轻点儿负担嘛。” “嗯,真懂事。对了你们吃过东西了吗?”关梦瑶又问。 关梦瑶不问还好,问了我肚子就不自觉地咕咕叫起来。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关梦瑶抿嘴笑了笑,然后就将车开到了麦当劳门口。 她给我们点了一桌子的东西,我和黑娃也没客气,拿着汉堡就吃起来。 我顺便把李志的事情告诉了关梦瑶,毕竟那是刘妈的侄子。 关梦瑶听后,咂舌道:“李志这个孩子,就喜欢到处惹祸,没想到他爸妈刚出去两天,他又闯祸了啊。” “你认识他啊?”我问道。 关梦瑶叹口气说:“我们公司最近要在城东新建一个酒楼,就是承包给他爸的,还是刘妈推荐的。我有次去工地视察的时候,见过李志。后来这孩子就到处宣传我是他姐,给我惹了不少麻烦,我还去派出所领过他呢。” “我就说吧,你就不应该管他!”黑娃插嘴道。 “别这么说,他现在也挺可怜的。”我说。 “你就是太心软了!”黑娃说。 我无奈地笑了笑,没有搭话。 我们吃完东西之后,关梦瑶就带我去了她的酒店办理了入住。 到了房间之后,黑娃直接倒头就睡,那呼噜打得震天响。 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直回想着昨晚到现在所经历的一切,有太多想不通的地方,那风水大师到底什么来头,他又为什么要养煞呢? 这一觉睡得一点都不踏实,早上七点我就醒了。我起床去酒店楼下吃了早餐,然后又打包了一些带回房间给黑娃。 之后便坐在酒店的书桌前,凭着记忆画起了茶楼内部的结构图。 “你怎么就起来了?”黑娃起身揉着眼睛说道。 “今天还有事儿呢,哪有心思睡大觉啊,桌子上有吃的,醒了就快去吃。”我指着茶几对黑娃说。 黑娃洗漱之后,走过来看了看我画的图纸,说道:“咋的,你改行要去干装修了吗?” 我继续画着图纸,头也没抬地说:“快去吃你的东西吧,别影响我!” 黑娃“切”了我一声之后,便走开了。 “张牧之,你为什么要让那几个鬼魂跟着你修行呢?不能直接超度他们吗?”黑娃边吃东西边问。 我停下手中的笔,说道:“他们害过人,没办法投胎,跟着我修行也算是帮他们,不过,他们的用处也不小。” 黑娃一脸茫然地看着我,问道:“有啥用?” “我把他们招过来,让他们跟着我修福报,也要有些付出吧,得帮我办事!再说了,他们的年龄加起来都上千岁了,那他们能办的事,可不是一般鬼魂能办到的。”我说道。 黑娃饶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桌上的东西。 “我说黑娃,你是几百年没吃饭了吗?别忘了你还吃了宵夜呢。”我嘲笑道。 “昨天体力耗费太大,饿死我了!”黑娃嘴里塞着鸡蛋说。 “昨天全程都是我在忙活,你就一个打杂的,你耗费个屁的体力啊!”我说。 黑娃咽下嘴里的鸡蛋又喝了口豆浆,对我说:“你不懂,我这是心累!” 我真是无语到极点,这黑娃真是不要脸。 吃完早饭后,我和黑娃就退了房离开了酒店。 我们来到李志家里,李志此时正躺在床上,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变了样,一夜之间眼眶和两侧的脸颊都凹陷了。 李志的父母也回来了,一直守在他旁边,他们的样子也非常憔悴,想来也是,儿子莫名其妙地成了这副模样,哪个父母会不操心啊。 刘妈给李志父母介绍了一下我和黑娃,把我们给关家处理事情的事告诉了他们。 李志母亲听后,就像见了神仙一样,抓着我的手说:“小张啊,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家李志啊。” 我拍了拍李志母亲的手说:“放心吧,阿姨,我会尽力的。” 刘妈在一旁说:“昨晚我好不容易把符水给小志灌了下去,之后他便睡着了,只是嘴里偶尔还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这样子比我预估的要好一些,他现在只剩下一魂一魄,还能活就表示李志的求生意识很强,你们先出去吧,我要李志做点法事。”我对李志的父母说。 等李志父母还有刘妈出了房间门之后,我便拿出了招魂幡,一边摇着三清铃叫着李志的名字和生辰八字,一边用招魂幡在李志的身上画圈。 一套动作下来,李志依然没有什么反应。 “怎么没反应啊?”黑娃问。 “有反应才怪了,他的两魂六破都被那个煞气夺去了,那可能轻易叫回来。”我小声地说。 “那为什么还要叫呀。”黑娃问。 “这是让屋外的人有点生的希望,你没看李志父母那个样子,要让他们知道李志的真实情况,不得担心死啊!”我指着门外说道。 “那李志还是没得救了呗?”黑娃问。 我摇了摇头,说:“我只能暂时留住他的命,要想让他彻底醒过来,只有先除了那个煞气。” 说完,我便念起了请神咒,请天兵暂时护着李志。 做完这一切后,我和黑娃便出了房门。 李志的父母急切地询问道:“小志没事了吧!” 我说:“暂时没事了,但要等彻底清醒过来,还需要些时间,你们也不用太过于太担心了。” “怎么会不担心呢,我好好的一个儿子,咋个就这样了,小张啊,您一定要救救他呀!”说着说着,李志母亲又哭了起来。 这时,我听到一个声音虚弱喊道:“妈!我饿~” 我以为自己是产生幻觉了,可整个屋子的人都停下了对话,很明显,大家好像都听到了。 “妈!我饿~”那声音是从李志房间传出来的。 李志父母听到后,着急忙慌地打开李志的房门,我们也跟了进去,只见李志居然坐了起来! “这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要除了煞气他才能醒过来吗?”黑娃不敢置信地问我。 我看着这一切,一言不发,也是满脸震惊。 “小张,你快来看看小志,他是不是好了!”听到李志母亲激动地叫喊声这才让我缓过神来。 我立马上前查看李志的情况,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李志的魂魄竟然已经全部归位了! 李志奇迹般地醒了过来,让整个屋子的人都激动不已。李志父母更是对着我又跪又拜,说我是就是他们家的救星。 李志父亲又从房间里还拿出了几沓钱塞进我手里,我大概估量了一下,得有三四万! 我实在不好意思接下这笔钱,毕竟李志并不是我救活的。但李志的父亲说什么也要给,我也很无奈,只好将钱收下了。 黑娃在一旁都看呆了,可能怎么也没想到,我们会突然多了那么多钱。 我们临走时,又给了李志父亲几道安魂符,让他放在刘勇的枕头,接下来几天还是不能让他到处乱跑。” 李志父亲点头示意明白后,我和黑娃便离开了。 我们来到银行将这笔“巨款”存了起来。回到宿舍,我托着下巴在宿舍里走来走去,怎么也想不通李志怎么会突然就完全好了。 “你就别晃荡了,赶紧休息会儿吧!”黑娃躺在自己的床上说道。 “不行,我必须要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我说。 “你还想搞清楚什么啊,李志都好了,你就别再给自己找麻烦了好吗?”黑娃劝道。黑娃说得没错,李志醒了也算是一件好事。至于他为什么突然醒了过来,就暂时先放一放吧,晚上还得去处理林老板的事情呢。 我也不再多想,躺在床上睡下了。 这一觉睡得相当舒坦,等我起来天都黑了。 我慢慢悠悠地起床,发现黑娃竟然比我还先起来,还去外面买了饭回来。 我凑到黑娃面前问道:“你小子怎么转性了!比我还先起。” “我想着今天那笔“巨款”兴奋地睡不着!”黑娃激动地说。 “那笔钱你不许动,到时候我还是想还给李志他爸。”我说。 “你没病吧,张牧之,他都给你了,你还要还回去?”黑娃皱着眉说道。 “李志的事又不是我解决的,我拿着这笔钱很不安心!”我说。 “好好好,我不想和你争,你要还就还吧!”黑娃生气了。 我看着黑娃,无奈地摇摇头。这时,我收到了林老板的短信,他约我们在一家叫“雅居”的茶楼里见面,时间还是定在晚上的八点。 我收起手机,对黑娃说:“你也别气了,钱会有的,赶紧吃饭,一会儿还要去见林老板。” “对啊!怎么我老是把他忘了!帮他解决事情还有钱呢,那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吧!”黑娃突然又高兴了。 这黑娃变脸的速度真是比川剧变脸还快。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一天真是给自己找事儿,就不能把林老板的事情放到明天吗?我看你真是操心命!”黑娃边吃饭边说。 吃完饭后,我和黑娃便去了茶楼。 林老板已经在那儿等着了,见我们到了,他把我们带到了茶楼的包间里,刚坐下来就对我说:“小张啊,你要替我想想办法啊,我那茶楼真出事儿了!” “你今天营业了?”我问道。 “我都亲眼见鬼了,我哪儿还敢营业啊!你们今天走了之后,我就不敢待在茶楼里,回家去了,结果下午的时候一个员工给我打电话,说茶楼像被打劫了一样!我本来不信,结果我回茶楼一看,真的是凌乱不堪,然后我去查监控,发现在我们走了之后,根本就没人去过茶楼,那些东西就凭空乱飞,吓得我那员工都原地辞职走人了!”林老说着手里还不停地比比画画。 “有没有那么夸张啊!听你说的就跟拍电影一样。”黑娃说道。 “不信你们现在去我茶楼里调监控看看。”林老板瞬间正经起来。 “我把你那儿的阵法给破了,给你布阵的人肯定会报复,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让你今晚开店。”我说道。 “布阵的人?你是说那个风水大师?”林老板疑惑道。 “哼,他是狗屁大师!”我一听到这个风水大师就非常生气。接着我又问林老板:“你们茶楼是不是每天白天都没什么生意,但是到了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生意就特别的好,但来的客人都不怎么消费?虽说客人多,但你挣不了几个钱。” 林老板听后眼睛瞪得老大,不停地点头。 “你是碰到了五鬼立明堂的局面。”我说。 “那是什么玩意儿?”黑娃不解地问。 “就是聚阴之地!”我说着便拿出了今天早上我画的那张茶楼内部及周边的平面图,虽说很潦草,但也能看得懂。 我对林老板说:“茶楼五行属水,我算过你的八字,你命理属火,水火本就不相容,可你偏偏选择了开茶楼,你一开始就选错了行业。” “我当初没想过要开茶楼啊,这都是那个风水大师的意思。”林老板说。 “哼,那就是他执意要害你!”我接着指着茶楼的平面图说:“茶楼门前一条水沟,看似是一条活水,实则是死水,水流到前方不远处就已经中断了,水流不出去就会溢出或是倒流的现象,这样的水沟就成了死水,这样的格局不聚财反而会破财,你是不是挣到钱后也会不知不觉地花掉?”我说着就看向林老板。 林老板皱着眉点点头。我继续说:“进门之后,正对大门的方位挂着一面八卦镜……” “八卦镜不是挡煞的吗?怎么那煞气还会来?”黑娃打断了我的话问道。 “八卦镜有八卦凹镜和八卦凸镜之分,他用的这面是八卦凹镜,再加上正对着门口那滩死水,经过反射,吸收阴煞的效果倍增!”我解释道。 “这就是养煞气的东西吗?”黑娃又问道。 “只能说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而真正的原因在这个地方。”我指着茶楼收银台上的位置,继续说:“收银台是整个茶楼的财位,位置相当的好,摆放的饰品也没错,但是,这收银台的下方,肯定埋着一个东西!” 林老板瞪大眼睛一脸震惊地说:“你怎么知道?当时茶楼装修的时候,风水大师就让我埋了一个碗在里面,说是可以聚财!” “哼,聚个屁的财,那是一个聚阴钵,只有那种邪门歪道才会用的一个害人的法器!他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仅如此,他为了让你相信他,还在你店里布了阵,利用鬼魂帮你揽客的同时,还在你店里养煞!你店里死的那三个人就是因为这样才丧了命。”我严肃地说。 “那……那该怎么办?”林老板听后脸都吓白了。 “还能怎么办,你最近先别开店营业了,等我把事情处理了再说吧。你明天回茶楼先把那个碗和八卦镜都取下来。这两天那个风水大师要是再打电话给你,你就不要接,我要等着他来找我!”我说道。 林老板愣愣地点头,被我所说的一切吓得不轻,不光是他,黑娃在一旁听的也是心惊胆战。 我们和林老板谈完之后,他便把我和黑娃送回了学校。 回到寝室后,黑娃问我:“那个风水大师是不是很难对付?”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现在还不知道呢,但从现在重重表象看来,应该是不简单,真要是斗起来,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胜算。” 黑娃瞬间紧张起来,严肃地对我说:“张牧之,我也了解你,只要是你遇到的事,不管有多困难,你都会拼尽全力地去解决。但这件事,我是真的害怕,我怕你会出事。” 我被他说的这番话,感动得都快哭了。我从没见过黑娃这么严肃过,为了缓解这个气氛,我便笑着说:“黑娃,我发现你是不是爱上我了啊?我可不跟你玩断背山啊!” 黑娃听我这么说,推了我一把说道:“老子这么严肃,你居然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 …… 躺在床上,我依然在想那个风水大师,其实我也有些心虚,去藏区对付阴阳脸那回就差点儿要了我的命,当时还是我们几个人一起对付。可当下二爷和顾乾川都不在,只有我和黑娃两个人,真不知道我能不能应付。 这时,一个嬉笑声在我耳旁响起,我睁开眼一看,原来是胡百月! “你怎么来了?”我有些惊讶地看着胡百月。 “怎么?我不能来看看你吗?在想什么呢,这么不开心?”胡百月眼神妩媚地看着我。 胡百月的样子是真的迷人,我不禁看得有些入迷。 “嘿,你这孩子,咋盯着我还色眯眯的!没大没小呢。”胡百月皱了皱眉头。 我迅速收回了眼神,我发誓,我可不是什么好色之徒,只是每个男人都喜欢美女,我也不例外罢了。 我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胡百月。 胡百月听后笑着安慰我说:“你一个孩子,别操心那么多事,人各有命,你应该尝试着看淡一些,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至于那个叫李志的孩子嘛,呵呵,等这件事情解决之后,你自然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了。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 胡百月说完便从我眼前消失了。 这把我搞得是更加莫名其妙了,难道说胡百月知道李志好起来是怎么回事吗?那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还有等我把这件事处理好了之后再说!周末一晃就过去了,这两天我和黑娃就一直在茶楼和李志家来回跑。黑娃说的没错,可能我就是个操心命! 我破了林老板茶楼的风水局,再怎么也要两天之后才会被那个风水大师察觉到,这期间我还可以再准备准备。 学校没周一早上都有升旗仪式,我听到学姐国旗下的讲话,就像是催眠曲一样,站着都快睡着了。 “张牧之!你给我好好站着!别在队伍里东倒西歪的!”灭霸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瞬间清醒过来,对着灭霸咧嘴一笑。 升旗仪式结束后,我碰到了李志,他现在已经完全好了。他走到我面前,挠了挠头对我说:“张牧之,那个,谢谢你啊!” “我靠,你也会说谢谢呢!”黑娃惊讶道。 “没什么没什么,你最近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啊?”我问。 “身体倒是没什么不舒服的,就做梦老是会梦见一个黑影。”李志说。 李志梦到的黑影应该就是那团煞气,但他现在已经没事了。可能心里还有些阴影吧,毕竟他当时也被吓得不轻。 “没事,你别去想就好了!”我说道。 “总之,谢谢你!以后你就是我李志的好兄弟了,如果学校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给你撑腰!”李志拍着胸脯说道。 “只要你不欺负我就好!”我低声说。 “你说什么?”李志疑惑道。 “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先回教室了,有空再聊哈!”说完,我便拉着黑娃跑回了教室。 我又开始坐在教室里听着“天书!”其实我很想用心学习,不想辜负二爷对我的期望。但每当讲台上的老师开始讲课,我就犯困,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可能我真就不是读书的这块料吧。 放学后,我和黑娃回到寝室,贺之珩和罗森正在阳台上悉悉索索地说着悄悄话。 “嘿!”黑娃突然站在他俩背后大喊了一声。 “妈呀!”贺之珩和罗森同时吓得一激灵,接着猛地转过头来,看到黑娃的那一刹那,他俩同时后退了一步,看黑娃的眼神就跟见了鬼似的。 他俩往旁边挪动着脚步,然后迅速跑到了我身边! “你们怎么了?”我疑惑道。 罗森拉了拉我的衣袖,凑到我耳边悄悄地说:“你不觉得黑娃最近有点儿奇怪吗?” 我看了看黑娃,再次疑惑道:“黑娃有啥奇怪的?” 贺之珩在一旁低声说道:“你没看见他身后一团黑吗?” “你们偷偷摸摸地说啥呢?是不是在说我坏话!”黑娃斜眼看着我们。 见黑娃准备朝我们走过来,贺之珩和罗森瞬间躲在了我身后,惊恐地喊道:“你别过来!别过来!” 连我都觉得有些莫名奇妙了,我并没有看见黑娃身后有一团黑。 我问贺之珩和罗森:“你们到底是怎么了?” “你能让黑娃先出去一下吗?”罗森说。 我朝黑娃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出去。黑娃极其不情愿地摔门而出。 “哎,他终于走了!”贺之珩抹着胸口说道。 我转过身问他俩:“你们到底是怎么了,赶紧说!” 罗森惊讶道:“不会吧,张牧之,你真没看见黑娃身后那一团黑吗?” 我摇了摇头。贺之珩接过话说:“怎么可能呢,那团黑雾那么明显!” 黑雾?我心中顿时一惊,立马想到了茶楼的那个煞气。我问道:“你们看到那团东西是什么样的?” “我也说不清楚,那个黑雾好像还长着一张嘴。比我们去古宅看到的鬼魂还要可怕!”贺之珩说。 还真是煞气,但为什么我看不到?这两天我都和黑娃在一起,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 我见贺之珩和罗森确实害怕,更不想让他们这样对黑娃,便安慰说:“你俩不用怕,不有我在吗?大家都是兄弟,别这样对黑娃。” 贺之珩和罗森想了想,也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好像有些过分,便把寝室的门打开,让黑娃进了寝室。 黑娃撇了他俩一眼,没好气地说:“真是莫名奇妙!” 贺之珩和罗森尴尬地笑了笑,同时给黑娃道了歉。 黑娃见他俩已经道歉了,也没在计较,躺回自己的床上继续看着他的《凡人修仙传》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我和罗森他们拿了一副扑克牌玩起了抽乌龟,谁要是输了就学乌龟那样爬去别的寝室敲门然后对人家说一句:请问你们要王八蛋吗? 我们玩着玩着,黑娃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慢慢下床走出了寝室。 “你去哪儿啊?”我追出寝室在黑娃身后喊道。 可黑娃却没有理我,我发现黑娃有些不对劲,便叫上贺之珩和罗森一起跟着黑娃。 罗森太害怕黑娃了,强烈拒绝。因此就我和贺之珩一起出去。 现在才晚上八点多,宿舍大门还没有关闭。我们就这样跟在黑娃的身后走出了宿舍。 操场上,还有一些同学在打篮球,黑娃就这样直直的穿过操场,就连篮球砸在他头上,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我们跟着黑娃一直走出了校门,发现他竟往学校后山方向走去。 听学校的同学说,以前的后山都是一个刑场,学校里的同学经常那这个地方来编故事,说这边晚上闹鬼。 而市区的建设好像从来没管过这里一样,这一片到现在连个路灯都没有,也不知道学校为什么会建在这附近。 我和贺之珩一直跟着黑娃,可就在我们快到后山的时候,黑娃却突然不见了! 我瞬间慌了神,拉着贺之珩赶紧跑到了后山上,大声叫着黑娃的名字,喊了好半天,都没有得到答复。 就在这时,我和黑娃就听到不远处有走路的声音。这声音听着有点奇怪,每走一步都会发出沉重的一声。 出于好奇,我和贺之珩听了下来,静静地听着声音是从什么方向传来的。 很快我便发现那声音是在我们的身后。 我们赶紧往回走,果然看见了一个人影。我拉着贺之珩躲在了一块大石头后面。 在幽暗的月光下,那人影显得异常诡异。好像是一个极其瘦弱的身影。他走路姿势非常奇怪,看着并不像是抬腿走路,而是像拖着腿在挪动。上半身也佝偻着腰,像是被什么东西支撑着一般。 “这么瘦的人,走路怎么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我都感觉地都在晃动。”贺之珩小声嘀咕道。 我没有搭话,因为这个走路的人我感觉非常熟悉! “珩哥,那就是黑娃!”我惊呼道。 “不可能吧,黑娃没那么瘦啊!”贺之珩说道。 人影慢慢向我们靠近,这时,贺之珩也看清了,他惊呼道:“还真是黑娃!但他怎么突然变样了!还有,他为什么走路那么奇怪!” 黑娃依然睁着眼睛,机械般的往前挪动。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张牧之……” “嘘!”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以免惊醒了黑娃。 “你看他背后!”贺之珩指着黑娃身后低声喊道。 我在黑娃身后依然什么都没看见,我问:“你看到什么了?” “就是那团黑雾啊!张牧之,你怎么回事,你不是能看见鬼吗!”贺之珩说道。 贺之珩是没有阴阳眼的,但他为什么能看见?我赶紧比出剑指对着自己的眉心处,念起了开眼咒。 我再次睁开眼睛,我的眼前瞬间有一层雾气散开了。我这才知道,我是被人封了天眼! 眼前的一幕确实很让人震惊。只见黑娃的身后果然是那一团煞气,可上次和煞气交手,他不是已经被我打散了吗?为什么恢复的那么快。 黑娃之所以走路姿势那么奇怪,是因为那团煞气的上半身已经生出了手臂,他是拎着黑娃在往前行走,这样的场景看的人头皮发麻。 我很想叫住他,可又担心被那团煞气发现了。黑娃继续被拖着前行,每前行一段,他背后的煞气就会停下来辨别方向,短短的一段路程走了很久。 直到走到我们遮挡物的正前不到一米的距离。等到煞气确定好位置,便开始控制着黑娃徒手挖地,速度很快,像是赶时间一样。 一旁的贺之珩早已被这一幕吓得说不出话来。 现在眼前这团煞气,我怕是难以应付。刚才跟着黑娃出来,符纸也忘了带。 我转头对贺之珩说:“我在这看着,你回趟宿舍,把我的包拿出来!” “啊?”贺之珩愣愣地看着我。 “快去啊,你想看着黑娃死吗?”我催促着。 贺之珩这才回过神来,对我说:“那你注意安全,我速去速回!” 说完贺之珩便要起身往回走。似乎是蹲了太久,贺之珩站起来刚要跑,便“啊”的一声摔了下去。 这场面有点搞笑,正当我要笑的时候,只见贺之珩睁大了眼睛,一脸惊恐地指着我的身后。 “张牧之,你,你看,看后面!”贺之珩的脸瞬间煞白。 我顺着贺之珩手指的方向,转身向后看去,顿时发现在我们遮挡物的上方,那团煞气正在盯着我和贺之珩。 也许是贺之珩摔倒的那一声惨叫吸引了那团煞气的注意,但从目前情况来看,我根本不是这团煞气的对手。 之前我对付这团煞气都不是很容易,可眼下,这团煞气比我预估的恢复的快多了,不仅生出了手臂,还有了一双腥红的血眼。 跑,不现实,黑娃还被他控制着,我不可能扔下黑娃。 但是不跑,我们都有可能死在这里,我肯定是不甘心,若是黑娃像李志那样变得痴傻,我更是不愿意的。 我突然想到我和黑娃小时候经常在外面玩,二爷就会让我带着传音符,以便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够通知他。 但当下二爷在镇里,就是传音他也不能立即赶过来啊,这可怎么办? 哎,不管了!我立即咬破手指在掌心画上了一道天雷符。接着迅速念咒朝那团煞气打了过去。 可这一次,那团煞气却纹丝不动,处在我面前看着我,好像是好奇我在做什么似的。 我见煞气没有任何反应,又看了看黑娃,他此时已经瘫倒在地。于是我拉着贺之珩迅速冲到黑娃身边,接着双手捏着八卦指,念着掩身咒。 我们周围瞬间出现屏障,那团煞气根本撞不进来。我顿时松了一口气,正当我再次准备用天雷符再试一次的时候,那团煞气好像团然明白了我要做什么一样,发了疯似的开始撞击屏障,没几下便将屏障撞出裂痕。 正当我天雷咒念到一半,我突然救被扑倒,我瞬间破了功。而扑倒我的竟是黑娃! 此时他眼睛已经睁开,眼睛泛着绿光,面部僵硬,浑身散发着黑气。 “你干什么,疯了吗?”我怒吼道,可他好像完全不听我们说什么,就拼命的想要将我控制住。 贺之珩见状,赶紧过来想将黑娃从我身上抬走!可黑娃反应极其迅速,瞬间又反扑向贺之珩。 屏障外面的那团煞气还在不停地冲撞屏障。 “珩哥,你拖住他,我画个定身符!”我对贺之珩喊道。 “你快点!”贺之珩吃力的回答道。 我立即将掌心的天雷符擦去,画了一道定身符,然后迅速朝黑娃拍了过去。 黑娃瞬间被我定在了原地,我赶紧将贺之珩从黑娃的身下给拖了出来! “张牧之!我真不应该跟你过来!”贺之珩喘着气说道。 突然,护着我们的屏障炸裂开,那团黑气迅速窜了过来,将我们团团围住。 我和贺之珩被困在中间根本无法动弹。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黑娃这是也动了起来,他被煞气控制着朝我们走过来,然后狠狠地掐住了我们的脖子。 黑娃现在用那泛着绿光的眼睛盯显得非常瘆人,可此时容不得我去在意他眼睛有多奇怪。我只能感受到我大脑充血,感觉脑部的血管即将炸开,也能想象到我当下的脸肯定已经胀的通红。 就当我以为我感觉自己要断气的时候,新鲜的空气突然涌入我的口鼻,掐在我脖子上的手突然松开。 我下意识滚到一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此时的黑娃已经躺在一动不动,眼睛的绿光一闪一闪的,面目狰狞,好像下一秒就想要将我们生吞活剥。 可我这口气还没等喘匀,那团煞气又猛地朝我和贺之珩涌过来。 贺之珩禁闭这眼睛下意识便脱口而出:“妈,救命!” 我也闭上了眼睛已经做好了等死的准备。但奇怪的是,到目前为止,我身体并没有感觉遭受到任何袭击,难道是人死后便不知道疼了? 我慢慢睁开眼睛,发现那团煞气已经不见了,站在我面前的居然是一只巨大的九尾白狐。 是胡百月的真身!她的身上好像多了几道血痕。 “命不该绝啊!”此时贺之珩也睁开了眼睛。 贺之珩看到眼前这只巨大的九尾白狐,惊叫了一声“妈!”之后,躲到了我的身后。 “狐仙,你怎么来了?”我问胡百月。 胡百月渐渐的化成了人形,站在我面前,笑着说:“你都快送了命,我还能不出手吗?” 我又看了看胡百月腰间的血痕,问道:“你受伤了?” 胡百月也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腰部,然后抬起头来对我说:“没事,这都是小伤。” “张牧之,她,她,她是谁!”贺之珩指着胡百月问道。 “他是万年狐仙,是她救了我们!”我回道。 贺之珩听我说完,瞪大了眼睛,痴痴的看着胡百月,说道:“看来传说都是真的!这世界上还真是有狐仙啊!” 看贺之珩的模样,显然已经忘记了刚才经历的事情。他立马跪了下来,朝着胡百月不停跪拜,嘴里还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多谢狐仙出手相救!” 胡百月被贺之珩这番举动逗得掩嘴一笑。 我却挺无语的,心想,我的室友怎么都是些二逼!接着我一巴掌拍在贺之珩脑袋上,说道:“你够了!” 接着我又问胡百月:“那养煞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胡百月说:“这件事你暂时先别管了,你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 “他到底是什么人?”我问。 胡百月并没告诉我,带着我走到了刚才黑娃挖的那个地方,指着地面说:“牧之,你把这里挖开,里面有一个盒子,你拿起来回去交给你二爷,然后你们带着黑娃快点离开。” 我和贺之珩不敢怠慢,立即开始徒手挖起来,里面果然有一个小盒子。 我拿着小盒子问胡百月:“这里面是什么?” “你暂时别管,切记,路上不能将盒子打开,不然就会惹来麻烦!”胡百月严肃地说道。 我点了点头,贺之珩再次对着胡百月磕头一拜,道:“谢谢狐仙救了我!” “别跪了,快带着黑娃走吧!这几天你去学校请个假,把黑娃带去见你二爷,兴许还能救他一命。”胡百月说。 什么?黑娃快没命了?我突然心里开始惊慌起来。 “别愣着了,快跟我走!”胡百月说完,便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了一撮洁白的狐毛。 我和贺之珩抬着黑娃跟着那撮狐毛顺利下山,那团煞气肯定还在这附近,若不是有胡百月指引,我们下山肯定不会这么容易。 在路上,我便给二爷打了电话。二爷说黑娃不能拖太久,让我们赶紧回家去,他会给我们班主任打电话的。 我让贺之珩先回学校里。我则打了辆出租车带着黑娃直接往镇里赶去。 没多久,“灭霸”就给我打来了电话,让我们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之后要给他报平安。 还别说,“灭霸”在不上课的时候,倒是挺温和的一个人。 回到镇上,就看见二爷在镇口焦急的等候。 我简单的把事情跟二爷说了一遍。二爷便推着拖板车将黑娃推到了道观里。 二爷将黑娃平躺在道观中央,在黑娃周围点上了七星灯。 接着拿出一个纸公鸡,并在公鸡上画上了符咒,我并不知道这公鸡到底有什么作用。 随后二爷便对着纸公鸡比比划划,嘴里还念念有词,之后就将纸公鸡烧掉放在火盆中,火盆两旁还点着两根红蜡烛,而二爷则闭着眼睛坐在地上。 “二爷,你怎么……”我刚要问二爷为什么会用这样的方法,就被二爷打断了。 “别说话,现在很危险,你看着香火,别让火灭了!你再在一旁不停喊黑娃的名字。”二爷闭着眼睛严肃地说道。 二爷现在做的这一切,我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他用的这套方法到底是什么。“一定不要让蜡烛的火苗灭掉!”二爷再次强调。 这时,道观外刮起了风。正当我准备去关上道观的门时,二爷喊道“别关门!不然黑娃回不来!” 我赶紧挺住了脚步,走到火盆旁边,用手护着火苗,生怕会被风吹熄灭了。 我一边护着火苗,一边不停呼喊黑娃的名字。 大概叫了十多分钟,二爷睁开眼睛说:“可以了,回来了!” 二爷看起来非常疲惫,面色苍白。 “二爷,黑娃没事了吗?可为什么他还没醒?”我走到黑娃身边,可发现黑娃此时仍然紧闭着双眼。 “他现在只是睡着了,没事的。”二爷说道。 “那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我问。 二爷说:“黑娃因为身体长时间被煞气占据,要恢复过来得花些时间,能捡回一条命算是不错了,要是在晚一步,黑娃可就真没了。” “可那煞气跟了黑娃没多久啊!怎么会是长时间呢?”我疑惑道。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最近是不是觉得有时候看不见那些东西?就连感觉都会出现问题?”二爷说。 我想了想,好想真是! 从我们去古宅探险的时候就开始了,那古宅那么阴,我当时都没感觉到有任何邪祟。替王琳琅他们寝室办事的那一次也是,我的反应明显比之前迟钝。再有就这黑娃这次,就连贺之珩他们都看到了那团煞气,而我却看不到。 要说这次可能是因为那个风水大师封了我的天眼。那之前几次呢?又是怎么回事。 “我为什么会这样?”我不解的问。 二爷长叹一口气说:“都是劫数啊,牧之,你今生注定不会过上安稳的日子,之后你还会面临更多的问题。” “那我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二爷,你倒是告诉我啊!”我追问道。 二爷看了我一眼,说道:“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你是被人封上了七窍了。” 我惊讶道:“封七窍?不是只封上了我的天眼吗?” 二爷背着手告诉我:“你不止看不见,连感觉都出现了问题,这不是封七窍是什么?” 我又问:“但是我还是能感觉到一些啊?也不是完全看不见啊!” 二爷说:“那是还没封彻底。你是有仙缘的人,被封了七窍,那就等同于封了你的五识。如果你的七窍彻底被封住,那你就跟一个平常人没什么分别了,以后你便会什么都不知道,而且还会被那些有心之人所害。” 听到这儿,我有些害怕起来。照二爷这么说,那就故意是针对我了。 “二爷,那封我七窍的人到底是谁啊?我可不想死了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害我吧。”我问。 “你当下还是别知道为好。”二爷说。 “那我的七窍就这样封着也不管了?”我问。 “等到八月十五,你见月姑的时候她会帮你的。” 二爷说完,就走到了黑娃身边,在黑娃的五脏位置贴上了六丁六甲护身符,这样能确保黑娃这期间万邪不侵,也好让黑娃好好休息。 黑娃跟我在一起的这些年,不是出事,就是在出事的路上。我都觉得自己挺对不起他的,但二爷却说黑娃是注定要跟着我办这些事情的,至于为什么,二爷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这件事,我和二爷并没有告诉黑娃的父母,以免他们担心。 看着黑娃没事了,我也就放心了。我突然想起茶楼那几个鬼魂的事情,他们今天本来应该去学校找我的,可我现在却回了镇上,不知道他们到了寝室会不会吓坏贺之珩和罗森他们两个。 我赶紧跑到道观外面拿出写有那几个鬼魂名字和生辰八字的符纸出来,再给他们各自烧了一张延缓见面的“通知单” 我和黑娃足足在家呆了两个星期,黑娃依然没有完全好起来,身子还是挺虚弱的,而我也受到了煞气的影响,发烧了好几天。 可我们毕竟还要上学,也不能耽误的太久了。只不过我们经历了这件事之后,二爷不放心再让我和黑娃单独生活,所以就跟着我们一起到了市区。 他还在附近租了一套房子,给我和黑娃办理了走校。这倒让我和黑娃觉得挺开心的,以后不用再翻墙出寝室了! 回到学校后的那段时间简直倒霉至极,考试不及格不说,翘课还次次被抓,让我和黑娃彻底开始了怀疑人生,而这一切都是拜那团煞气所赐。 在学校期间,每次看到黑板上的‘天书’我都头脑发昏。黑娃上课那点头捣蒜的样子想必也是如此。 虽然我们成绩依然垫底,但我倒是将《三清札记·译》中的所有内容研究的很透彻。 这天放学回家,我收到了林老板的短信,他又出事了。我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所以不能处理这些事情,于是我让他来了家里,准备把他的事交给二爷。 林老板来了家里之后,对我二爷的态度和对我和黑娃的态度完全就是两副样子。 他对二爷那是恭恭敬敬的,可能就因为二爷看起来才像是真正的大师吧! 林老板坐客厅里,对我们说:“我感觉茶楼里还有鬼!我最近都不敢营业!” 我惊讶道:“还有鬼?怎么可能啊!你那儿的风水都已经破了!” 林老板继续说:“之前我本来打算继续营业,可就在即将营业的前一天晚上,我做了很奇怪的梦,醒了之后我实在是不敢开了,就连茶楼附近我都不敢去!” 林老板无奈的叹了叹气,有些绝望的看着我们。 “那你梦到什么了?”我问。 “我梦到我站在茶楼中央,那天来了好多客人,整个大厅都坐满了。我还很开心呢。可谁知道那画面突然一转,我周围竟变成了一片废墟,不仅如此,那些客人一瞬间就变成了厉鬼,样子恐怖的很!他们一步一步向我靠近,像是要把我吃了。他们掐着我的脖子,拽着我得手和腿告诉我不要开门影响他们,否则就要我不得好死!”林老板一脸惊恐地说道。 “就因为一个梦?”黑娃哼笑道。 “要是仅因为一个梦,我还不至于,谁还没有做噩梦的时候,可是……可是……唉!”酒吧老板低着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可是什么啊?你倒是说啊!”我着急的问。 “牧之,你别着急。”二爷劝我,然后转过头对林老板说道:“小林啊,你在我这里不用害怕,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林老板看了看二爷,说道:“我从梦中惊醒之后,我发现,我的脖子、手腕和小腿都是掐痕,身上到处都是淤青。但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白天就去了茶楼监督工人装修和打扫卫生,本来我觉得一切都是我想多了。可是当晚发生的事情让我没办法不相信那个梦是真实的了!” “当晚发生了什么?你别说一半留一半啊!”黑娃也着急道。 林老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当天晚上我回到家就感觉浑身无力,昏昏沉沉的,饭也没吃就睡觉了。我又梦到我站在茶楼里,周围还是一片废墟,那些厉鬼又找上了我,说一定要让我不得好死!之后我就在梦里晕了过去。还是被我老婆的哭声惊醒的,等我睁开眼睛我妻子抱着我的腿嚎啕大哭,而当时我就站再楼顶上,再往前一步就掉下去了!” “怎么会这样?”我惊呼道。 “事后我老婆告诉我,是我半夜起床惊醒了她,她觉得很奇怪,因为我是从不起夜的人。出于好奇她就一直跟在我身后,看着我径直走向厨房里打开天然气灶,接着我就对着燃气灶怪笑。我老婆以为我在梦游,又听说梦游的人不能被叫醒,就只能在一旁看着我。随后我便开始往外走,走楼梯,一直走到天台,也不知道累。要知道我们那是电梯公寓啊,一共有三十三层!我家住在七楼。” 林老板说完点燃一根烟,大口大口的吸着,一根烟抽完后,他又继续说:“我老婆说我走到天台之后,就猛地回过头去恶狠狠地瞪着眼睛盯着她,她说那会儿我的脸好像变成了别人的样子,咧着嘴不停的怪笑。我这才相信那个梦是真的,肯定有鬼!所哟早上起来之后我就赶紧跑到炒楼,打发了那些干活的工人,还在茶楼里点香拜了拜,并承诺我不会再去茶楼了。回家的路上我还差点儿出车祸,不过还好,只是刮伤了。这几天才养好!” 说完林老板便卷起裤腿,他小腿真的有有一条长长的疤痕!“这也太过分了,还能让他们翻了天不成!”我气愤地说道。 林老板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哎,从这件事过后,我也想开了,可能真想你说的,我一开始就选错了行业吧,关就关吧,我好好活着能照顾好我的老婆孩子就行。” 二爷听林老板说完之后,站起身朝林老板走过去。然后捏着三清指走到林老板身后,将手放在了林老板的背上,念咒之后,猛地拍了三下林老板的后背。 林老板被二爷这么一拍猛地咳嗽两声,从嘴里吐除了一团乌黑恶心的东西。 “这是什么?”我惊讶道。 “他是被煞气攻心了,之前一直没法做,你破了风水之后,游荡在那附近的冤魂就没了去处,肯定都会找上他的。”二爷说着,又拿出几道符交给林老板,并说道:“放心吧,你现在没事了,把这几张符拿回去化水喝,七天之后你就能好起来。” 林老板听后,激动道:“我真的没事了吗?” 二爷笑了笑,说:“你就放心吧,真的没事了!” “那太谢谢你了!”林老板喜极而泣。 “那请问林老板,你那茶楼还开吗?”二爷问道。 林老板摆摆手说:“哎,算了吧,我最近在做其他项目,茶楼就不开了吧,小张也说了,我不适合开茶楼。” “那么,林老板可不可以将茶楼转租给我啊?我刚来市里,也得找工作,毕竟还得抚养孩子。”二爷说道。 “那可里面的东西……”林老板显然是又想到自己经历的事情,眼神中露出惊恐的神色。 “有我二爷在那些冤魂不敢怎么样!”我说。 林老板听后,爽快地答应道:“那行,店铺本来就是我的,已经装修的差不多了,收拾收拾就可以营业。我把钥匙给你们,再签个合同吧。至于房租就不必给我了,你们帮我这么大一个忙,就当是我感谢你们吧” “那就谢谢林老板了!”二爷笑道。 林老板走后,已经很晚了,我们也就各自回到了房间。 我躺在床上,想着刚刚林老板说的事情,感觉有些自责。我办事那么多年以来,还是头一次那么大意,竟忘记破了风水之后还要做净化处理。 这时,胡百月出现在我的床前,她最近经常会出现,可能是担心我吧,毕竟是干娘让她护着我的。 “牧之小娃儿!又在愁什么事呢?”胡百月站在我的床前看着我,眼神还是那么妩媚。 “我在思考人生!”我回答道。 胡百月皱着眉,说道:“你一个小娃儿还思考人生呢。” “我怎么就不能思考人生了啊?”我问。 胡百月掩嘴一笑,说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这次来是想提醒你,在八月十五之前,你都不能使用术法。” “我知道!二爷跟我说了,是因为有人封了我的七窍是吗?”我说。 胡百月摇摇头道:“不全是这个原因,而是因为你一旦使用术法,那人就一定会找到你,到时候他就会对你不利的。” 我突然坐起身来,问道:“为什么那人偏偏要针对我啊?” “你暂时别打听,等你成长起来,你自然会知道。”胡百月说。 “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为什么啊,这也不让我知道,那也不让我知道!”我实在有些怒了。 胡百月皱着眉对我摇了摇头,说道:“好了,你别想了,早些休息吧,这段时间你若是有什么危险,你就叫我吧,我会护着你的。”说完,胡百月便离开了。 次日一早,二爷就叫我和黑娃起了床,吃过早饭之后我们就带着二爷去了茶楼。 路上,二爷问我:“牧之啊,我考考你啊,一会儿我们进了茶楼应该做些什么?” 我疑惑道:“不是这段时间不让我管这些事吗?” 二爷道:“我是让你说风水的事。你这段时间不能用术法,就好好学学风水吧。” 我掐指算了算说道:“我们今天应该正午进茶楼,还需要一只仰着头不怕人的公鸡!在我们进去之前,要先把公鸡放激怒,这样就能破了茶楼里还存在的煞气。” 二爷点点头,说:“那一会儿我就在旁边看着,你和黑娃来处理吧。” 我拍了拍胸脯,说道:“包在我身上!” 路过农贸市场时,我和黑娃就去选了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公鸡。等到正午,我们就先将公鸡放入了茶楼。 公鸡在茶楼里扑腾着翅膀,四处奔跑,半个小时后它才消停下来。 公鸡消停之后,我们便进入了茶楼。因为公鸡的缘故,茶楼里的煞气已经消散了许多。 随后我和黑娃在茶楼中央摆上了驱邪七星阵,阵法成功后,周围仅剩的煞气全都被吸入阵中。 “二爷,煞气全都消散了。”我喊道。 “那接下来还要做什么呢?”二爷又问。 “接下来就是拜四角呗,然后拿四个碗装水摆在四个角落呗,这样我们茶楼就能营业了!”我说。 “那就按你的方法做吧!”二爷说。 我和黑娃拿出香烛开始祭拜这里的地基主和四角,告诉这儿的地基主我们要在这里开店,让他莫要阻挡来店里的客人。 接着我和黑娃就在碗里接上了水摆在了四个角落里。 “二爷,可以进来了!”我喊道。 二爷进茶楼以后四处看了看,说道:“这风格我喜欢,都是中式家具。” “你就不评价一下我有没有做对吗?”我问道。 “你觉得呢?”二爷笑道。 “其实,我想弄一个五鬼运财局的,想让茶楼生意好一些,但我还没有研究透。”我挠头道。 “五鬼运财可不是随处可用的。”二爷说。 “为什么?”我疑惑道。 “所谓‘五鬼运财’局,是使用极端的方式达到增财的捷径。,因为财运气场太旺,还得结合各人的生辰八字,不是每人都能承受的了这种气场的,弄不好就会遭到反作用,还可能惹祸上身。是最复杂的风水布局法。”二爷说。 没想到这五鬼运财局会有这么多讲究,看来我还是学的不到家啊。这风水知识要比术法难学多了! “那不能做五鬼运财的话,现在茶楼已经清理干净了,可以营业了吧!”我问道。 “还不行!”黑娃在一旁插嘴道。 “为啥?”我问。 “开茶楼不用采购东西吗?茶楼最重要的一样东西我们现在都没有,难道客人来了都喝白开水吗?”黑娃说道。 “哈哈哈,黑娃说的对,要营业还得需要做些准备,选时辰呢,不是说开就开的。只不过林老板这店里的所有东西都是现成的,我们只需要去进点儿好茶叶就可以了。”二爷笑道。 茶楼里的煞气已经清理干净了,大公鸡就没什么用了,我本想将这只大公鸡带回家炖汤的。可是二爷说我和黑娃现在阳火比较弱,驱除完煞气的鸡我俩不能吃,所以我们就只好把它放生了。 我们去市集找到了供货老板,没想到二爷谈价还是一把好手,直接在供货老板那儿拿到了最低价! 忙完这些事情之后,二爷就带着我和黑娃去吃了烧烤,我们来市里读书的这段时间,不知道二爷去那儿学的,收集了好多好多笑话,我们边吃饭边给我们说着笑话。 虽然有很多笑话一点儿都不好笑,但我和黑娃也不好打断二爷,只好表现出一副很好笑的样子! 我们爷仨很长时间都没坐下来这样嘻嘻哈哈的吃饭聊天了。这一晚也是我这段时间最开心的一个晚上了。一个星期后,二爷的茶楼终于收拾好了,并且定下了开业的日子。 二爷说茶楼里的风水摆件都是我安排的,开业的时间就让我自己安排。我算好了吉时,正好是在一个周末,我和黑娃都可以去见证我们的风水成果! 开业前一天晚上我和黑娃都激动的睡不着觉,我担心自己睡过头,特意定了十几个闹钟。 可奇怪的是,我明明听见了闹钟的声音,却怎么也清醒不来,后来黑娃跟我说他当时也是这样的,只能着急却怎么都清醒不过来。 就这样我和黑娃起晚了,二爷为了等我们也错过了今日的吉时。 不在吉时开业可不吉利,于是我又拿出黄历算了算日子,可往后三个月都没有这么好事的日子了,我们就想着虽然错过了吉时,但好在今天是吉日,所以不等了,就这天开业。 我们收拾好之后赶紧前往茶楼,好在我们订的花篮都已经送到了门口了。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开了业。 开业当天就来了不少客人,我们三个人根本忙不过来,一天下来累的我们筋疲力尽。 我们和二爷商量了一下,有这么好的生意我担心我和黑娃去上学之后,二爷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所以我们就在门口贴了招聘启事,想招两个人过来帮忙。 等了一段时间之后,二爷说招聘启示贴了那么久,根本就没人来应聘,还说茶楼的生意急转直下,每天最多一桌客人,甚至有时候连续几天都没有客人。 虽然二爷的茶楼不用为房租的担忧,可这生意这么惨淡还是在亏本啊,毕竟进货也要钱。 这天放学后,二爷把我叫去了茶楼,问我:“你觉得你的风水做的如何?” “二爷,你这不是挖苦我吗?一看就知道不怎么样啊!”我看着空荡荡的茶楼说道。 “那你觉得问题出在了哪里?”二爷又问我。 “哎呀,二爷,你就直说吧,我要知道问题出在那里,就不会这些日子都没生意了啊!”我挠头道。 二爷没有立即说明原因,而是将我摆放的风水摆件一一拿了下来,将这些摆件都放在了大厅的茶桌上。然后对我说:“问题就出在错过了吉时!” “不可能啊,就算错过了吉时也不至于生意惨淡成这样吧!”我不解道。 二爷说:“错过了吉时,就会将有利于店铺的风水格局改变,变成现在的死局。就算有客人想来,到门口也会鬼使神差的走掉,就像看不见我们这家茶楼一样!” “那赶紧想办法破解啊,我对风水这个事,还真是不精通,二爷,你以后还是别靠我了。”我说。 “嘿嘿,你可不能这样啊,不能一次不成功就放弃了,风水比术法更难这是必然的,但你也必须要懂啊!”二爷说道。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可当下还是把茶楼的风水给改了吧,不然天天亏本可不行!” 二爷拿着罗盘在茶楼里转悠起来,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二爷对我说:“给我拿张纸和笔来!” 我立马去找来纸和笔,之后二爷便在纸上开始写写画画。然年把纸拿给了我,问道:“能看懂吗?” 我接过纸看了看,发现二爷将我摆的东西几乎都换掉了。我确实是不太明白,便问:“为什么所有东西都换了啊?” “风水摆件不仅要依照各人的时八字、时辰,还得看摆件的五行。你当时只看重了八字和时辰而忽略了每个摆件的五行。就拿之前你摆在收银台上的那个鱼缸来说。虽然水是财,但收银台的位置本身就是个财位,而且八卦方位为离,离属火,你把鱼缸摆在那儿,是不是就成了水火不容了?”二爷说。 “那接下来怎么做啊?”我问。 “今晚就在店里吧,我东西都准备好了,等时辰到了我们就开始摆放东西。”二爷说。 由于当晚茶楼依然没生意,因此二爷就出去炒了两个财回来,黑娃今天没跟我一起,他和贺之珩他们上网去了。 二爷边吃边边给我讲着关于风水的知识,很多都是二爷的经验之谈。这比书中的那些硬生生的文字有趣多了。 二爷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让我看那些文字我肯定是看不进去的,所以叫我以后只要他去帮别人看风水时,就让我跟着一起去。 吃完饭后,二爷看了看时间,对我说:“把桌子收拾了吧,时辰要到了!” “这都大晚上了,还能摆吗?”我问。 “谁跟你说的晚上就不能摆东西了?”二爷说着,就招呼我收拾桌子上的垃圾。 已经入了戌时了,我和二爷将绿植和两米高的假山,摆在店铺的东面,假山通上电,没一会流水声就出来了,假山下还养了鱼,鱼周围的绿植相对应,反而有点小桥流水的意境。假山下压了铜钱和朱砂。 在店铺的南面方向挂了一副山水画,又在收银台的位置摆上了一个木雕。 东西很少,但二爷说这些就够了,不需要太过于复杂。 后面的事情,由于我还要上课,就二爷自己处理了,等明天辰时点上香火拜四方土地和八方财神就可以了。 …… 在改了店铺的风水之后,二爷的茶楼果然生意就渐渐好了起来,不说每天爆满吧,但总是可以留住客人。 二爷也再次贴出了招聘启示,顺利的招了两个服务员、一个清洁阿姨还有一个漂亮的收银阿姨。 之后的日子里,二爷就经营起了茶楼,我和黑娃则安安心心的去上课,下课后有时间也会去二爷茶楼帮帮忙。 没有接触术法的这段时间,我和黑娃天天都跟贺之珩还有罗森混在一起,我们每天依然是商量着怎么逃课,放学之后去那儿玩儿。我感觉周围也变得非常的清净,都没看到几个鬼魂的影子。算是过上了普通孩子的生活。 我们市区里最近在搞城市规划建设,就在拓宽道路后没多久,我们市区就传出有一段道路闹鬼。 在修建过程中,总是机器故障,或者道路坍塌,总之很不顺利。很多参与修建国道的人都会莫名其妙的疯掉,或者生病,有人能听到耳边有哭泣声或者说话声,可身边却没有任何人,这件事情越传越夸张,直到修建道路的工程队暂停施工。 我和黑娃已经好些日子没接触这些事情了,实在好奇,就在工程队停工的那天想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当我和黑娃放学后到达现场时,已经是黄昏了。 我能感觉到阴风阵阵,吹得我心里发毛。当我们走到那段闹鬼的道路时,我就看见了二爷和另外几个人在对话,看他们的样子,好像都是有本事的人。 我和黑娃担心二爷发现我们,于是就躲在角落里观察,看见他们每个人面露难色,对着这段国道比比划划,最后大家都沉默不语。 过了不久,我见二爷指了一个地方,那些工人就开始开着挖机动工了。 为了不让二爷发现,我和黑娃决定先行回家,并准备第二天再过来查看情况。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二爷接到一个电话后,便匆匆出了门。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后,二爷又面色凝重的回到家中。 给我和黑娃做了早饭后,就开始准备黄纸、金元宝和粗香。 准备好这些东西他再次出了门。 我赶紧将黑娃从被窝中拖起来,也跟着在二爷身后赶了过去。等我们到达的时候,二爷和昨天那几个不认识的人带着施工队不知道在祭拜着什么,在他们面前的是昨天他们挖的坑。 祭拜完,他们就将准备好的黄纸和元宝放在一起烧掉,看着火光冲天,二爷便拿出令旗在旁边脚踏罡步,而另外几个人则盘腿而坐,嘴里不断念着咒语。 在这个咒语不是往生咒吗?难道二爷他们是在超度吗? “张牧之,你看……”黑娃指着前面惊恐地喊道。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可我却什么都没看到。 “你看到什么了?”我疑惑道。 “不会吧,你看不到那群人吗?”黑娃指着二爷他们说道。 “我看到了,不就坐着念经吗?有啥奇怪的。”我不以为然地说道。 “不是!我是说他们身后站的那群人!”黑娃说。 我现在看到的仅有二爷和那几个坐在旁边念往生咒的人,并没有看到黑娃所说的他们身后的人,难道我的七窍这是彻底被封上了吗? 可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就是为什么最近我身边的人莫名其妙地就能看见那些东西了?先是贺之珩,现在又到黑娃了。 “你跟我说说,那人长什么样啊?”我问道。 “看不清,只知道他们穿的是一身黑衣服,有点儿像是……”黑娃说到这儿,摸着下巴在想着什么。 “像什么啊?”我有些着急。 黑娃沉思片刻之后,问道:“对了!你还记得之前高国喜胁迫我们的那回吗?” “当然记得!”我说。 “就是他带来的那群没有脸的黑衣人!”黑娃说。 黑娃这话,让我感到不可思议,“你没看错吧,怎么可能啊!高国喜不是已经死了吗?” “怎么可能看错!那天我还跟踪过他们其中一个,就无光村那次,你忘了?”黑娃说。 那这就怪了,若是他们跟高国喜和阴阳脸没关系,那他们到底是谁?而且,他们并不是什么邪祟啊,为什么我看不见? 二爷他们祭拜完后,便纷纷离开了,施工的工人还把这段道路给封了起来。 这时,黑娃一脸惊恐地望着土坑方向,嘴巴不停地一张一合,感觉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你咋了?”我焦急地问。 “妈呀~快跑啊!”黑娃惊声尖叫,拉着我就跑,连反应的机会都不给我。 黑娃拉着我一口气跑到了学校,此时的学校大门已经关闭,显然我们是迟到了。 保安已经对我和黑娃很熟悉了,毕竟我们是迟到名单里的常客。他再次登记了我们的名字,就让我们赶紧回班上去。 回到班级后,还好灭霸还没来,不然又会被一顿痛批!黑娃仍然惊恐的状态,傻愣愣地坐在座位上。 我走到黑娃座位上问道:“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黑娃回过神来,对我说:“刚才二爷他们走后,我看到那群黑衣人瞬间融成了一团,然后涌进坑里去了!而且你知道他们是什么样子吗?” 我摇了摇头,示意他赶紧说。 “就是那团煞气!”黑娃说。 “什么?你真确定你没看错?”我惊讶道。 黑娃猛地点头,告诉我他真的没看错。那这么说,那群人其实一直都跟在我们身边吗?之前他们其中有一个还去在二爷家翻东西,他又是再找什么呢? 一连串的疑问,让我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当天晚上,所有的问题都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好不容易睡着了,我却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中,我和黑娃突然出现在白天的那条道路上,与白天不一样的是,道路上并没有那个土坑。 周围黑漆漆的一切,都被雾气给笼罩着。 “过来吧,两个小娃儿!”一个苍老的声音正在叫着我和黑娃。 顺着声音走去,我们看到了一群老年人。他们脸色都很苍白,眼睛空洞而无神。他们每个人都很瘦,好像褶皱的皮肤下只包着骨头。 “很久没有看到小娃儿了!”这说话声音极其尖锐刺耳,其中一个老年人对我和黑娃招招手,接着说:“过来吧,来陪陪我们。” 我本是不愿意的,可是脚却不听使唤地朝他们走去。 他们整齐地坐成一排。而我和黑娃也并排坐到了他们中间,我想拉着黑娃走掉,可身体却在这时动不了。 “真好,我们刚整理完自己的身体,就来了两个小娃儿做客,多少年了,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一个苍老低沉的男人声响起。 我想说话,却怎么都无法开口,我看向黑娃,他的神态告诉我,他也和我一样,无法说话。 “我们很喜欢你俩,你们就留下陪我们吧!”一个老太太对我们说道。 我当时已极度害怕,疯狂地挣扎着想要走,可一阵烟雾飘过,我便失去了知觉。 我猛地惊醒,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我看了看四周,瞬间就被吓得一身冷汗! 我和黑娃此时竟然在道路上的土坑中睡了一晚!而我们身旁,是一具具白骨! 白骨一具挨着一具。而更让我觉得恐惧的是,我和黑娃此时正躺这些白骨的中间。 我立刻摇醒身旁的黑娃,黑娃看到周围的景象,吓得脸色惨白,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们赶紧起身往家里跑,路上我将我做的梦全部告诉黑娃,而黑娃也表示他做的梦跟我一模一样。 现在天还没亮,我和黑娃立即从坑中爬出来,然后偷偷回到了家里,二爷还在房间里睡着,我和黑娃也悄悄地进了自己的房间。 天亮之后,我和黑娃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走出房间吃早饭。 二爷坐在餐桌上,皱着眉头看着我俩,我不敢看二爷,便转过头去和黑娃说话。 “你们两个,是不是做过什么?”二爷问道。 “没……没有啊!”我有些心虚。 二爷突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说道:“还敢说谎?” 我被二爷这一举动吓了一跳,刚吃下去的鸡蛋,瞬间更在了喉咙里,难受的我不停锤着胸口。 黑娃见状,一只手帮我拍背,一只手将豆浆递到了我面前,我端起豆浆喝了一大口,终于把鸡蛋给咽了下去。 二爷叹了口气说:“牧之啊,从小我就教育你,不能说谎话,你告诉我,你们到底都做过什么?” 我和黑娃互看一眼,接着我抿了抿嘴小声说道:“就昨天我和黑娃跟着你去了那条道路。” “你们跟着去那儿干什么?”二爷压着怒气问道。 “我们只是好奇而已。”我小声地说。 “对啊,二爷,我们只是好奇而已,我们并没有靠近啊,只是远远地看着。”黑娃插嘴道。 “好奇?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你们最近不要去接触这些事,你们为什么不听!”二爷彻底生气了。 我和黑娃被二爷现在的神情,吓得不敢说话。二爷从来没有这样对我们发过脾气,看来这次我们真的是闯了大祸了。 “这段时间你别去学校了,就在家里好好给我待着!”二爷对我说。 黑娃听后,插嘴道:“那我呢?” “你也一样!在家好好给我待着,刚好起来不久,又去沾上邪气,你真是嫌自己命大是吧!”二爷骂道。 黑娃也闭上了嘴不再说话,我能看出黑娃脸上此时挂着一丝窃喜。 “那土坑里的尸骨到底是什么?”我问。 “你们还过去看了?”二爷惊道。 我摇头说没有,接着我将昨晚做得梦如实告诉了二爷。 二爷听后,叹了口气道:“既然你们都看到了,那我也不瞒着你们了,免得你们再好奇。” 我和黑娃都点了点头,然后认真地听着。 二爷说:“那些白骨都是当年日军侵略时的受害者,他们被害后,就被日军埋在了那里,还在里面埋下了镇器,为了防止他们复仇。这次动工正好破坏了地里的镇器,才将他们放了出来。他们的怨气可以说是所有鬼魂中最重的,出来之后定是想寻当年的日军复仇,但他们却不知现在已经是一个和平年代。我们这次去,也是想超度他们,让他们早日轮回。” “既然都超度了,为什么我和黑娃还会遇到这些事呢?”我疑惑道。 “问题就出在那个镇器上,我们将镇器挖出来,才发现那是七煞钉!”二爷说。“七煞钉不是邪器吗?用这种方式当镇器的只有懂风水的人才会吧!”我说。 二爷点点头说:“没错,所以这个镇器绝不是日本人埋的,而是我们这边的人,而那人正是养煞之人!” “什么?不会吧!那他活到现在都多少岁了?”黑娃在一旁惊道。 二爷再次叹了口气道:“没想到,我找了他那么多年,他就一直在我的眼皮底下!” 我忙追问道:“他到底是谁啊?” 二爷说:“这个人已经活了一百多年了,但他始终有一副年轻的容貌,也可以说他现在已经不是人了。” 这话让我更加莫名其妙了,“不是人?那他是什么?” “这些事,等你开了七窍之后再说吧,这几天,你们两个都跟着我那儿也别去。”二爷说。 吃过早饭后,二爷给我们班主任打去了电话,替我和黑娃都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接着又给我和黑娃做了一些封身的法事,将我们身上的邪气清理干净。 黑娃知道自己能够不上课,立马就回到房间去继续睡回笼觉去了。而我还在想着二爷说的那个不是“人”的风水大师。 这个风水大师肯定就是给茶楼看风水的那个人。我想,他既然会在茶楼中埋下聚阴钵,那么茶楼附近肯定还有我没发现的事情。因此,我打算一会儿跟二爷去茶楼的时候再仔细看看。 我也回到房间睡了一个回笼觉,上课时间在家睡觉的感觉就是比放假舒服。 一觉睡到大中午,什么梦都没有做,相当的舒坦。 来到茶楼,我没有进去,而是在茶楼附近转悠起来,我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二爷,二爷,我有一个新发现!”我兴冲冲地跑进茶楼。 “慌忙火急匆地搞什么?不要把客人撞到了!”二爷说道。 我拉着二爷从茶楼后门走出去,指着对面的医院说道:“我们茶楼的后门正好对着医院!医院本身就阴,当时我在茶楼里还发现了聚阴钵,那医院里的阴煞就会自然而然地涌过来!你说这是不是就是那个风水师选在这个茶楼养煞的原因啊?” 二爷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你终于看出问题所在了!不错,正是这个原因!” 我有些疑惑,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开店啊,这样的地段不论怎么改变风水格局都是不能聚财的呀。” “我开店的目的不是为了赚钱,而是想彻底解决养煞之人事情!”二爷说。 我“哦”了一声,有些丧气。我本来以为二爷开着茶楼,加上摆了有利风水的物件,就可以财源滚滚呢。可二爷却醉翁之意不在酒,根本就不是为了挣钱! ……。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黑娃每天都跟着二爷进进出出,他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第七天的时候,早上我被人晃醒,睁开眼睛,发现是胡百月。 “狐仙,你有什么事吗?”我揉着眼睛问道。 “你赶紧去找你二爷,白骨坑那边出事了。”胡百月说道。 “啊?”我突然惊醒,心想二爷不是已经将那些人超度了吗? “别愣着,快起来吧。”胡百月催促道。 “哦,哦,哦。”我答应着,连忙下了床。 正要走出房门时,胡百月又叫住了我,“你把这颗珠子带上,可以让那人暂时寻不到你的气息。” 我接过珠子看了看,是胡百月的灵珠,就是上次对付黑罗刹的时候她给我的那颗。 我谢过胡百月之后,便跑进了二爷的房间。 “二爷二爷,快起来!”我拼命晃着还在大呼的二爷。 “怎么了?怎么了?天塌下来了?”二爷惊慌道。 “比天塌了更可怕!”我说。 “别闹,让我在睡会儿!”二爷说完倒头又要睡。 “白骨坑那边出事了!刚才狐仙告诉我的!”我说。 二爷一听,立马惊坐起来。掐指算了算后,表情一愣,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拿着他的布包冲了出去。 “等等我!”我在二爷身后喊道。 二爷回过头来,“你就在家,那也别去。” “你带我去吧,狐仙给了我她的灵珠,我没事的。”我说。 二爷想了想说:“那走吧,一会儿小心点儿,别让煞气靠近你。” 二爷在路上就通知了另外几个人,我们几乎是同时到达的白骨坑。 当我们走近,看向坑里,才发现里面都是森森白骨,而在白骨上面布满了那些黑色的物体,它们吸附在白骨上面,好像是在吸吮着什么,看起来很是享受。 “这些东西是什么?”我问道。 “这些白骨已经入了煞气,超度怕是不行了。” 二爷说着,便拿出了几道甲午破煞符朝坑中甩了进去。霎时间,那吸附在白骨上的黑色物体就窜进了白骨当中。 “怎么会没作用?”一个男人说道。 二爷叹了口气说:“现在恐怕是压不住他们了。” “就没别的办法了吗?”另一个男人说道。 “还有办法!”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我们回过头看去,是一个佝偻着背,留着白胡须的老者。 二爷和另外几个人见到这个老头,都对他拱了拱手,说道:“葛老,您怎么来了?” 老者捋了捋胡须说:“我是特地过来的。” 我拉了拉二爷的衣角,小声问道:“他是谁啊?” 二爷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立马闭了嘴。 “那请问葛老,您有什么办法?”二爷问道。 “如今之际只有打生桩了。”老者说。 “打生桩?谁能下得去手,用童男童女也太不人道了吧!”我在一旁激动地说。 “打生桩并非一定是童男童女,两年前我从就算到我会来此地,而我这条命也注定要就该留在这儿。”老者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样。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二爷皱着眉头,表情异常严肃。 “只有这个办法,不然没人能压住这里的阴煞之气,到时候,会死很多人的。”老者说道。 “要不我来吧,我孤身一人,无牵无挂。”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说道。 老者看着男人笑了笑说:“以你的道行,还不能够压制住这里的煞气,况且,以后你还有更重要的事。” 男人听到这话,脸上写满了忧虑,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好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真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二爷问。 老者摆摆手,说道:“动手吧,要是过了卯时就真的没人能压得住他们了。” 二爷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给施工队的人打去电话。 老者看向我,从兜里掏出一块玉佩交给我,说:“你要时时刻刻都将这个玉佩戴在身边,未来有一日,这个玉佩能保你性命。” 我接过玉佩,戴在了脖子上随后说:“谢谢老爷爷”。 老者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纸,自顾自地写起了经文。 等老者写完,施工队负责人也到了,老者将手中写好的经文递给负责人,说道:“道路建成后,一定要在此坑的旁边立一个石碑,将我给你的经文刻在上面,就能保证你们顺利完工,以及以后这条路上的太平。” 随后老者让负责人带着施工队将坑挖得更深了一些。 挖好后,老者纵身跳入坑中,喊道:“填土吧!”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动手,最后施工队负责人含着眼泪发令道:“动工!” 二爷带着我和其他几个人一并跪在了土坑旁边,对着里面的老者磕了整整九个响头。 自此后,施工队便顺利开工,再也没有任何阻碍。施工队将土填好后。二爷和其他几个人又合作在这条道路附近做了一套法事,一是为了祭奠刚才那位老者,二是将这条道路上还存在的阴煞之气彻底清除。 回家路上,二爷一句话都没说。我也不敢问他什么。我知道二爷现在心里肯定比我更加难受。虽然我不知道刚才那位老者的真实身份,但从二爷和另外几个高人对他的态度来看,他一定在是道门中有极高的地位。 白骨坑的事算是彻底解决了,我和黑娃也回到了学校继续上课。 ……。 这天早晨,吃早饭时,二爷说想去学校了解一下我和黑娃的学习情况,我一听,那还得了! 二爷要是知道我和黑娃在学校干的那些事,不知道会不会当场气到揍我俩。 想到这儿我真想现在来一出肚子疼!说做就做,我给黑娃使了个眼色,然后我俩一前一后地趴在桌子上捂着肚子,装作肚子疼。 二爷见状,立马紧张起来,扶着我和黑娃回到了床上,让我们先休息休息,他出去拿药去。 我和黑娃躺在床上正窃喜着自己的演技简直一流时,二爷便进来了,他二话不说就抓起我和黑娃的手把起脉来。 我们一脸蒙逼的看着二爷。过了一会儿,二爷脸上露出一丝邪笑,接着说道:“哼,你们两个还学会装病了哈?” 二爷此时的声音很浑厚,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我赶紧将手缩了回来。心想二爷什么时候会看病了?难道我穿帮了?不对!那声音可不像是二爷的! 我和黑娃都躺在床上没有说话,为了不让自己的演技彻底穿帮,我们依然捂着肚子哭喊着疼。 二爷看我们继续这样,眉头一紧,直接把我和黑娃拖了起来,把书包扔给我们,然后拖着我们俩出了门。 到了教室,二爷就找到正站在讲台上守早自习的“灭霸” “张牧之,我可不想一会儿被二爷教训,先找个地方躲躲吧!”黑娃说着,就拉着我跑到教室旁边的厕所里。 走进厕所我们就碰到了贺之珩。贺之珩见我们回来上课了,兴奋地冲过来抱着我们大喊道:“我可想死你们了!” 我和黑娃同时对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贺之珩瞬间警惕起来,问我们干什么。我们告诉他今天二爷和我们一起来的学校,他立刻就明白了。 “学校有特大新闻,你们听说了吗?”贺之珩问道。 “什么特大新闻,我俩最近都在家呢,怎么可能会知道!”我说。 “王琳琅失踪了!”贺之珩凑在我们耳边小声地说道。 “什么?!失踪了?怎么回事?”黑娃焦急地追问道。 “我也不清楚,就是前几天的事,我在学校好多人都在议论。”贺之珩说。 黑娃一听王琳琅失踪了,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 “黑娃!黑娃!”我轻声推喊着发愣的黑娃。 黑娃回过神来,对我们说:“我不相信这个事情!” 贺之珩继续说:“只是真的!你们请假后没多久,她也就没来上学了。” “那她是不是也请假了?”我问。 贺之珩摇摇头说:“不是,她家里人好像也在找她,就连和她关系最好的周盼盼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那一个大活人失踪了,没报警吗?”我疑惑道。 “我也不清楚啊,老师现在都不准我们提这个事情。要不你们去找胖哥问问?”贺之珩说。 胖哥的父亲是一名警察,妈妈是教育局的小领导,因此,他在我们学校很受老师的喜爱。胖哥更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八卦王,学校的事情,没有他不知道的,毕竟他的梦想就是以后去当一名记者。 我们刚走出厕所,我就感觉得耳朵就一阵生疼。 “你们两个批娃儿,在学校都干了些什么好事!还给我躲在厕所里面!”二爷两只手拧着我和黑娃的耳朵喊道。 “二爷!我错了!疼!疼!” 二爷并没有松手,而是拧着我和黑娃的耳朵来到“灭霸”跟前,让我给他道歉。 道歉的原因是“灭霸”让我们化学背化学元素周期表,我和黑娃背不出来,他就罚我和黑娃站在国旗下去唱红星闪闪!不能用话筒,还得唱地让整个操场上的人听见。这让我和黑娃脸都丢尽了,所以就准备整整他。 “灭霸”最怕蟑螂了,所以我们就在他抽屉里放了十几只蟑螂!结果把他吓个半死,在办公室里大呼小叫,最后还被叫去了校长办公室。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和黑娃只好先道歉再说。“灭霸”当着二爷的面把我和黑娃批评一顿之后,就让我们回到了教室。 胖哥是我们隔壁班的,也是住校生,我们刚才接受了教育,不敢再逃课,只好老老实实等到放学。 放学后,我和黑娃去食堂买了两个大鸡腿,又在小卖部买了点儿零食来到胖哥的寝室。 胖哥此时正在寝室里记着笔记。我们走过去把零食和鸡腿塞到他面前,胖哥盯着眼前的鸡腿和零食立刻乐开了花。接着又冷下脸对我们说:“无事献殷勤,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事求我?” 我贱兮兮地给胖哥捏着肩,说道:“胖爷,就知道你最聪明!” 胖哥还就吃这一套,拿着鸡腿就啃了一口,边吃边说:“说吧,有什么事想打听?” 黑娃一脸严肃地凑到小胖面前说:“王琳琅真的失踪了吗?” 胖哥吃着零食点点头。 黑娃一听立马激动起来,拉着胖哥追问着:“到底怎么回事!” 胖哥吃完一个鸡腿后,擦了擦嘴,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啊!就是前几天的事情,那时候老师还来我家请我爸去帮忙找人呢。” 我继续追问:“她怎么失踪的,找到了吗?” 胖哥眼神看了看周围,然后起身去把寝室门关了起来,对我们说:“我告诉你们,你们可别说出去啊,这事儿我爸特别嘱咐让我别往外说。” 我和黑娃猛点头。 胖哥坐下来开口说:“没找到,听说上个星期三放学之后,王琳琅就一个人出了学校,可晚上宿舍点名的时候她都没回去,手机也关机了。 你们班主任就联系了她父母,可她父母也说她没回家。后来有同学说看着她好像去了修路那边,老师就和她父母到处去找,找了好半天都找不到。把他们都急坏了,后来我们班主任才打电话给我爸,让我爸帮忙。 我爸找了好几个同事一起去找,都没发现王琳琅,之后就立案了,不过到现在还是没有找到。” 我和黑娃听完,相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又是修路那里?” “什么叫又是?”胖哥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我和黑娃没有回答他,匆匆忙忙地和胖哥说了声谢谢,就离开了寝室。 留着胖哥在我们身后大叫:“喂!告诉我啊,什么叫又!什么叫又啊!” 回到家后,黑娃连晚饭都没吃,就回了房间。我知道他是再担心王琳琅。 我走进黑娃房间,看着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便安慰道:“放心吧,王琳琅不会有事的。” 黑娃转过身,用背对着我说:“我不明白,一个大活人怎么就突然失踪了,连警察都找不到。” “要不我们问问二爷吧,我现在又不能用术法,帮不上忙啊。”我说道。 黑娃听我这么说立马坐了起来,擦了一把眼泪说道:“二爷会帮忙吗?” 我没想到黑娃居然会因为王琳琅的事情流眼泪了,看来他真挺在乎王琳琅的。 我安慰她说:“放心吧,这件事我估计还是和那气有关,二爷不会不管的。”我和黑娃出了房间,二爷正在客厅看着电视。 我走到二爷身边,说道:“二爷,我们班有个同学失踪了,你能帮忙找找吗?” 二爷拿着遥控器换着电视频道,不紧不慢地问道:“你同学失踪为什么不找警察?” “警察找不到她,我们担心她出事了!” 我说完,黑娃又接过话说道:“她是在修路那个地方走失的,所以我们怕……” 二爷突然一愣,放下遥控器,问道:“你说在哪儿?” “修路那里。”黑娃说。 二爷眉头一皱,立马起身进了房间,不一会儿他便拿着他的布包走了出来。 二爷坐下来,对我俩说:“你们把你同学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告诉我。” 我摇摇头说:“她叫王琳琅,时辰我不清楚。” 黑娃在一旁说道:“一九九七年,七月初八,申时。” 我一脸震惊地看着黑娃。黑娃尴尬一笑,说道:“是王琳琅自己告诉我的。” 我不禁给猴子竖了一个大拇指。 二爷拿着王琳琅的生辰八字,手里不停地掐算着,好半天才开口说道:“奇怪了,算不到这个人!” “二爷,什么意思啊?”我问道。 “你确定这个生辰八字是对的吗?”二爷问黑娃。 “这绝对不会错,我之前陪着她去算过!”黑娃肯定地说。 “算过?算过什么?”我阴笑着问黑娃。 黑娃推了我一下,示意我不要说了。 “那就真奇怪了,根本算不到这个人啊,我还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二爷自言自语地说,接着又掐算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 黑娃着急地问二爷:“二爷,这到底是怎么了?” 二爷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看来还真和那团煞气有关,走!准备东西,还得去白骨坑那里看看。” 二爷说完,带着他的布包和一把折扇出了门。 我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上次在白骨坑的经历现在还历历在目。我紧紧地握着老者送我的那枚玉佩,祈祷着别发生什么意外。 去白骨坑的一路上,总能闻到一股恶臭。这些味道我之前并没有闻到过。我四处寻找味道的来源,再道路旁边的杂草里,竟发现了一堆动物尸体! 我吓得大叫一声一屁股坐到地上,黑娃和二爷见状,跑过来问我怎么了,我指着那堆动物尸体,黑娃见后也是一声尖叫。 我问二爷,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尸体,二爷却示意让我们别说话,继续往前走。 我们也不敢继续问,只能跟在二爷身后往前走去 快到白骨坑的时候,二爷突然停了下来,“别往前走了。” 我们停在了原地,接着二爷从布包里拿出一枚铜钱,往前扔去,那铜钱在地上没滚一会儿,竟突然就消失了! 黑娃拼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接着指着铜钱看着二爷,惊讶得说不出话。 我看到这种情形,说道:“这里应该有结界吧。” “结界?我跟着你一起处理事情这么长时间,为什么我没见过这种结界。”黑娃疑惑道。 “结界有很多种类,不同结界有不同的效果。现在这种结界,我也只在《三清札记·译》中见过。”我说。 二爷听我说完,点了点头道:“不错,这确实是结界。” “二爷,这种结界怕是不好破除吧?”我说。 二爷没有说话,给了我和黑娃一人一枚铜钱,对我们说:“把铜钱含在嘴里,千万别说话,一会儿我开坛的时候,你们就把眼睛闭上,以免被拉进结界里。” “二爷,电视里开坛不都要准备很多东西吗?现在啥也没有啊,怎么开坛?”黑娃疑惑道。 二爷将手里的折扇打开,笑了笑说:“哈娃儿,少看点儿电视,我有这把扇子就可以开坛。” 黑娃挠挠头不再说话,接着我俩便将铜钱放进了嘴里,闭着眼睛站在了二爷的身后。 只听见二爷口中念道:“天清清地灵灵,奉请东方五雷神,打扫邪神不留情,敦请雷神普至尊,急急如律令,敕!” 二爷念完后,我的耳边开始出现轰鸣声,那声音让我感到非常难受,我不自觉地捂着耳朵。 不一会儿,周边就开始安静下来,静得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这时,我听到身旁的黑娃在呵呵地笑,我不敢睁开眼去看,只是用手碰了碰旁边的黑娃,他竟不在我身旁。 “黑娃,回来!”二爷的喊声传来。 我顾不得那么多了,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已经不见了。 “二爷,黑娃呢?”我急切地问道。 “黑娃走进结界里了!你先回家,我得进去把他拉出来!”二爷说。 “我跟你一起去,我有狐仙的灵珠,还有老者给我的玉佩,我不会有事。”我喊道。 二爷紧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好,一会儿进去,看见黑娃要想办法让他相信你,他在里面很可能被蛊惑。”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 二爷拿出红绳,将红绳的一头绑在了自己手腕上,另一头又绑在了我的手腕上。二爷念咒后,我们面前出现了一道如水波一样的屏障。 二爷拉着我慢慢地往屏障里走去。 进入屏障之后,发现我和二爷置身在村子里,我一眼就看到了黑娃。他正蹲在自家院子里斗蛐蛐。 我赶忙跑过去拉着黑娃,喊道:“黑娃,快跟我回去!” “回去?去哪儿啊!张牧之,你在说什么呢?”黑娃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没管那么多,拉着黑娃就要往外走。这时,黑娃严肃地走出来,对黑娃说:“小宇,又想出去玩儿啊!快回家写作业,不许偷懒!” 二爷这时站出来,对黑娃父亲说道:“你我同是修道之人,我劝你尽快收手!” “哼!你们这些喜欢装神弄鬼的人,别想误导我儿子!”黑娃父亲怒道。 二爷继续说道:“既然我能进来,就证明我破了你的结界,你把娃儿放了,我给你留一线生机!” “你倒是问问我儿子,他是信你还是信我?”黑娃父亲眼神温柔地看着黑娃。 黑娃父亲站在门口对黑娃招手道:“小宇,过来,到爸爸这儿来。” “黑娃,别过去!你爸他从来不会叫你小宇!他不是你爸!你快回来!”我朝黑娃大喊道。 黑娃听我这么说,像是瞬间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看着我。 黑娃父亲此时突然变了脸色,恶狠狠地盯着我。就乘着黑娃父亲不注意时,二爷在黑娃眼前撒了一把灰,紧接着口中念咒,拉着我和黑娃立马从屏障中跳了出去。 我们终于出来了,黑娃坐在地上,睁着眼睛四处打量,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被拉近结界里了!”我一边把黑娃从地上扶起来,一边解释着。 二爷走到黑娃身边,在他头上化了一道符,问道:“你娃儿刚才是不是睁眼了?” 黑娃点点头,说:“我刚才听到张牧之再叫我,我才睁眼的。” 二爷叹了口气说:“幸好牧之带着葛老的玉佩,再加上狐仙的灵珠,不然我也没有把握能把你从结界中拉出来。” 黑娃继续问道:“那我刚刚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 “嗯,结界这个东西,对于道家来说本是一种防御的法术,但也有不少不怀好意的人运用结界来蛊惑人心。要是有人踏进了他们的结界,就会跟你刚刚经历的一样,他们会在结界里让你梦想成真,从而让你自己不想脱离结界,但那些都是假的。”二爷解释道。 我问二爷:“那王琳琅是不是就在结界里?” 二爷点点头,又说:“我以为把黑娃拉近结界的是养煞的人,但刚才我看他的本事,又不太像,但他肯定和养煞的人有关系!” 我问二爷那些动物尸体是怎么回事,二爷背着手说道:“煞气想要修成人形,就得靠吸食周边有修为的动物精气来修炼。等到了一定气候,就要用人的精血来修炼,以前林老板茶楼死的人,都是那团煞气所为。” 黑娃一听王琳琅还在结界里,突然拉着二爷的手臂哭着求他一定要救王琳琅。 二爷安慰黑娃说道:“你不求我,我也会救她,等到了子时我就过来。现在你们先回去休息,其他的事你们就不要参与了,子时阴气重,我怕顾不了你们!” 我和黑娃不论怎么央求二爷,二爷都不同意我们跟着他一起去,我和黑娃实在无奈,只好先回了家。回到家后,黑娃就一直在我房间里来回踱步,我知道他是在担心王琳琅。 “黑娃,你静一静吧,二爷肯定有办法的。”我安慰道。 “我静不下来呀!要不一会儿我们偷偷跟着二爷出去吧!”黑娃凑到我身旁说道。 “这怎么行,二爷说了不让我们去的,再说了,你才从结界里出来,要是再次到什么问题怎么办?”我拒绝道。 黑娃见我不愿意,瞥了我一眼,说道:“算了!我一会儿自己去。” 黑娃性格有时候很是执拗,我也犟不过他,又担心他自己出去会出事情,于是便答应道:“还是我陪你吧!” 黑娃一听,立马兴奋道:“真的?张牧之,我就知道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总之,一会儿你一定紧跟着我,只能在远远地看着。”我说。 “明白,我保证不会靠近!”黑娃诚恳地说。 临近子时,二爷就挎着他的布包,抱着一只公鸡出了门。我和黑娃看到二爷已经下楼之后,也偷偷地出了门,跟在二爷后面。 我们担心被二爷发现,便始终保持着五米以上的距离。 我们到了那条道路,躲在了不远处的树丛里。只见二爷拿出罗盘看好方位后,就将公鸡放在了道路的西南方向。 并在地上铺了一大张写满符文的黄布,黄布的四个角都点上了白色蜡烛,中间还点了七盏莲花灯。 接着二爷就开始摇响三清铃,站在黄布中间结着八卦印念起咒语来。 念着念着,二爷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慢慢朝我和黑娃的方向走过来。我和黑娃此时大气都不敢出,身子不断往草丛里挪动。 二爷拨开草丛,看见我俩摇摇头说:“不是让你们别跟着出来吗?” 黑娃见已经被发现了,站起身拉着二爷说:“二爷,我们就躲得远远地看着,我们保证不碍事!” 我见黑娃可怜巴巴的样子,也帮着说话:“二爷,你就让我们在这儿吧。你要不让他看着,他在家里会发疯的!” 二爷十分无奈,对黑娃说:“好吧,既然这样,我教一套手法和护身咒语,遇到危险就立马念咒,若是不行就撒尿,知道吗?” 黑娃看着二爷猛地点头。 二爷边教黑娃做手势,边念道:“上有青天,下有地,天地之神,即叫即应,即使即令,急急如律令!敕!” 黑娃也跟着学了一遍,他一念完,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他的手臂上不断闪出金光。 我和二爷都不可置信地看着黑娃,二爷说:“黑娃,真没想到你跟着牧之的这段时间,灵力增长得还挺快啊!看来以后也得教你一些防身的术法了。” 黑娃一听,面露喜色,说道:“真的吗?我也能学术法了?” 二爷笑着点了点头,又说道:“快子时了,我们开始吧!” 二爷让我和黑娃站在黄布中间,在我们食指上绑着一条红线,另一头连接着一串铃铛,并告诉我们,只要铃铛一响就把红绳往后拉。 二爷又将那只公鸡割破喉咙,把血洒在了我们的四周。并对我们说:“一会儿不管看到了什么,都不要走出来,以免破了阳气!牧之,你要看着黑娃,如果他出什么问题,你就用三清指按住他的天灵,明白了吗?” 我和黑娃谨慎地点头。 二爷嘱咐完之后,就开始脚踏罡步念起咒语。这一次,黑娃表现得一点都不害怕,可能因为那是他喜欢的人吧。 二爷的咒语一念完,天色瞬间骤变,红绳绑着的那串铃铛,也“铃铃铃”地响了起来。 我和黑娃赶紧将红绳往后拉,却感觉红绳的另一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地拽着红绳似的,怎么都拉不动。就在这时,红绳突然就断了,天也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 “护好莲花灯,别让他灭了!那东西来了!”二爷朝我们大喊道。 我和黑娃立即蹲下来,用自己的身体护住那七盏莲花灯。 雨水就像戒尺一样不停地抽打我们在身上,感到一阵疼痛。身旁的黑娃面露痛苦之色,浑身都在颤抖。 我生怕黑娃坚持不住,不停地安慰着,让他一定要坚持住。黑娃也没让我失望,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身体始终没有挪动半步。 这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我抬头一看,竟然是王琳琅!黑娃见状,立马想起身,我迅速将他拦下,对他吼道:“她现在不是王琳琅,那煞气应该在她身上!” 只见王琳琅浑身散发着黑气,双眼泛红,四肢扭曲地趴在地上,龇牙咧嘴地向二爷扑过去。 二爷立即抽出一张符纸打在王琳琅的身上,王琳琅发出一阵阵撕裂的怪叫声,嘴里不断流出黑色的液体,但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紧接着,二爷拿出铜钱剑,不停抽打在王琳琅的身上。此时的王琳琅彻底发了狂,猛地扑到二爷的背上,想撕咬二爷的脖子。 可王琳琅却没有伤到二爷半分,二爷又拿出一套符纸,手捏艮斗诀,反手拍向王琳琅的额头。 王琳琅瞬间被拍落了下来,趴在地上警惕的和二爷对峙着,二爷慢慢移动脚步,接着对我们大喊一声,“快把八卦镜拿出来!” 我和黑娃早已目瞪口呆,愣在了原地。 “快点!别愣着,再晚些这女娃就没命了!” 听到二爷的呼喊,我才回过神来。正准备跳出黄布,可却被黑娃抢了先,他让我守着莲花灯,接着迅速在二爷的布包里拿出了八卦镜。 “二爷,接下来怎么办啊!”黑娃问道。 “对准月亮!”二爷喊道! “现在没有月亮啊!二爷!”黑娃拿着八卦镜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在你头顶正上方!”我急切地说。 黑娃抬头,果然看到乌云之间有一丝亮光。正当他拿起八卦镜想对准月亮时,王琳琅就突然向他扑过去,黑娃手中的八卦镜也掉在了地上。 王琳琅现在的力气非常大,压得黑娃不能动弹。 “琳琅,是我!我是黑娃呀!”黑娃吃力地喊着。 此时的二爷正在布阵,没办法顾及黑娃。 “没用的,快念二爷叫你的护身神咒!”我一边护着莲花灯,一边对黑娃喊道。 黑娃立即做着手势开始念咒,王琳琅瞬间就被弹了出去。 这其间,二爷也将阵法布置好了。他将王琳琅引入阵中,然后迅速捡起黑娃掉在地上的八卦镜,对准了月亮。 一瞬间,一道白色亮光打下来,乌云散开了,王琳琅身上的黑气也渐渐散去,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此时的黑娃早已被吓傻了,一直用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我过去踢了他一脚,他才回过神来,哆哆嗦嗦地说:“没……没……没事了?” “没事了,你这英雄救美成功了!”我说道。 我们走到王琳琅面前,二爷拿出水壶,倒了一碗水,又烧了一张符纸在水里,让我们扶起王琳琅,把符水给她灌了下去。 二爷歇了口气对我们说:“这小女娃儿没事了,不过现在她身体很弱,之后的一个月内每隔七天还得做一次封身才能慢慢好起来。” 黑娃问二爷:“那煞气被灭了吗?” 二爷摆摆手说:“哪有那么简单!” 我继续问道:“那,那个养煞的人呢?” 二爷说:“他现在应该遭到了反噬,短时间也恢复不过来。你们先把这小女娃儿送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和黑娃把正处于昏迷状态下得王琳琅送回了家,她父母的样子十分憔悴,看见王琳琅的一瞬间,她母亲就痛哭起来。 我们把王琳琅遇到的事情告诉了她父母,并让她父母接下来的七天都要带着王琳琅到我们家去,也因为二爷要给她做封身法事。安顿好王琳琅之后,我和黑娃也就离开了。 “张牧之,王琳琅真要来我们家吗?”黑娃问道。 “她不来,二爷怎么给他做封身法事。”我说。 黑娃瞬间紧张起来,说道:“糟了,我有一大堆袜子都没洗呢,要是王琳琅看见了,肯定会笑话我。”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就觉得好笑,打趣道:“正好让王琳琅见识一下你的真面目,看看能不能治好她已瞎得眼睛,哈哈哈。” “张牧之,你还是不是我兄弟!”黑娃怒道。 “哈哈,你不服打我呀!”我挑衅道。 黑娃见状,捡起地上一颗石头就朝我扔了过来。我一个闪身躲了过去,对着他拍了拍我自己的脸,做了一个“打我呀!”的动作之后,便向前跑去。 黑娃则在我身后边追边骂道:“张牧之,有本事你不要跑!” 我俩就这样疯疯打打地跑回了家。 回到家后,就看到客厅里立着一个大东西,那东西还用红布给蒙上了。还有一个熟悉的面孔坐在我家的沙发上,是顾乾川! “嘿!顾叔,你不是云游去了吗?咋回来了!”我惊讶道。 “怎么?我还不能回来了?听说你小屁娃被人封了七窍了啊,过来我看看。”顾乾川说着,便招着手要我过去。 我走到顾乾川面前,他伸出三清指放在我的天灵处,闭上眼睛感应了一番。接着便对二爷说道:“果然是那个人干的!” 我不解道:“谁啊?” “张小娃儿,葛老是不是给了你一个玉佩,拿出来我看看。”顾乾川摊着手说道。 我将脖子上的玉佩取下来放到顾乾川的手上。顾乾川接过玉佩看了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说道:“葛老就是葛老,他早就算到了!” 我更疑惑了,又问:“葛老到底是什么人物啊?” 顾乾川将玉佩还给我,说道:“他是我们这一辈的所有学道之人最敬重的人。” “那他的本事是不是很大?”我问。 二爷在一旁笑了笑说:“他是我们这一代修道之人中最有智慧的长者。” 我歪着头,一脸不解地看着二爷和顾乾川。 “葛老的故事很长,等以后有时间再慢慢告诉你,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顾乾川指着那个用红布遮着的大东西说道。 我走到那个东西面前,将红布掀开看了看,发现竟是一面穿衣镜! 我疑惑道:“你搬面镜子来干啥?” 顾乾川说:“我警局有一个朋友,最近他们局里遇到一件离奇的案子,就打电话来让我帮帮忙。” “啥?要破案吗?”黑娃从他自己的房间里冲出来激动道。 这黑娃耳朵真够灵敏的,他在房间里关着门收拾东西都能听见我们在说什么。 二爷问道:“老顾啊,你说说看,到底什么事?” 顾乾川喝了一口茶水后,将事情娓娓道来:“我今晚刚到市区,本来想找老张叙叙旧,可我刚下飞机就接到了一个老朋友的电话。 他是市公安局的警察,他们今晚接到一个案子,说是市区风华小区有一个案子非常离奇,要我赶紧过去看看。 老朋友找我帮忙,我没理由不去。到酒店放了行李之后我就赶了过去。 我刚到风华小区门口就感到了一股极大的怨气。我走进去,在4栋楼下被拉上了警戒线,楼下还围着很多人。我随便问了一个围观群众发生了什么事,才知道是有一家三口惨死在了家里。 我给老朋友打去电话,很快他就下来把我带了进去。 案发是在4栋的17楼,我们出了电梯就闻到一大股血腥味道,一户人家大门开着,但所有办案警察都站在门外,没有一个人进去。 我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我老朋友说,他们是今晚八点接到的报案电话,说风华小区4栋1706号有人死了。他们立刻出警赶往了现场。但到了1706,敲门却听到里面有人搭话,还有个女的来开了门,并没有发现有命案发生。 他们以为是恶作剧,就返回了警局。可刚到警局又接到了报警电话,还是说风华小区1706有命案。 报警人只说了这一句就将电话挂断了,他们想重播回去,却是一个空号。 我老朋友彻底怒了,便派人去查报警人电话的定位在什么地方,想要将报假警的人抓回来。 没过多久,刚才去查电话的警员就跑到我老朋友的办公室,说那个电话的定位显示正是在风华小区4栋1706,报警人就是刚才开门的那个女人。 我老朋友担心那个女人有危险,就立马出警,又回到了风华小区。 这次他们上去没有敲门,而是直接破门而入,当他们冲进去时,眼前的一切惊呆了他们所有人。 屋里一男一女加一个五岁大的小孩儿,都已经死了。法医到现场验尸,却说他们均属于自杀,而且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了一个月。 就在法医准备离开的时候,法医却突然发了疯,直接从17楼走廊的窗口那儿跳了下去。 我这老朋友觉得这事情不对劲,所以才给我打了电话。 我让他们都在门口等着,我便走进去看了看,可并没有觉得有邪灵存在。 客厅里有一男一女两名死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女死者自己挖了双眼,眼珠子连着神经,挂在脸上,嘴张得很大,明显就是被吓死的。 男死者右手拿着刀,左手拿着自己的命根子,同样是被吓死的。还有一个两岁多的小娃儿,在厨房一口直筒的大锅里,已经被煮熟了。但奇怪的是,这个小娃儿脸上还带着微笑,就跟泡澡一样。 我看到这几个人的死状,都倒吸一口凉气,太吓人了。还有那屋里的味道,让我都吐了三回。 后来,我看到沙发正对着一面穿衣镜,我才明白为什么这里没有邪灵存在,因为镜子是会吸走人的魂魄的。 我试着在穿衣镜面前点了引魂香,但始终都没有把镜子里的阴魂招出来。” 听到这儿,我的汗毛不自觉地竖了起来,这也太恐怖了! “那会不会是镜子里没有阴魂呢?”我问道。 顾乾川说:“我最先也以为是我判断错了,但是这个镜子确实是有一股邪气,所以我才把他搬过来,想让你和黑娃看看,里面究竟是咋回事。” 我突然站起来,惊讶道:“我和黑娃?你开玩笑呢!连你都搞不定,我能搞定?再说了,我这七窍都被封住了,看得了什么啊!” 顾乾川招了招手,示意我先坐下来,说道:“你咋个还是喜欢一惊一乍的哦,你听我把话说完嘛。我知道你现在被封了七窍,但你和黑娃都是没满十六岁的童子,你们的感官会比我们成人更灵敏。这个事我不能找其他娃儿做,只能让你和黑娃来做。” 这倒是事实,如果这件事有危险,普通的小孩儿是肯定不能接触的。而我和黑娃经历了那么多事,总有一些经验,要是遇到危险,我们的反应也会比普通孩子更敏捷。 再说了,顾乾川和二爷对我和黑娃非常了解,要出了什么事,他们能第一时间想到解救的办法。 黑娃这次不仅没有害怕,还表现得挺兴奋的。他激动地说:“我不怕,我做!什么时候开始?” “你咋那么兴奋?”我问黑娃。 “你不懂!这是破案啊,我最近正迷侦探小说呢,说不定协助破了案,还能拿个好市民奖呢!”黑娃兴奋地说。 “侦探小说?你不是看修仙吗?”我问道。 “好了好了,今天太晚了,你们两个先去睡觉。这个事我还要和你二爷商量一下再说。”顾乾川说道。回到房间之后,我趴在窗口看着天空,天上的月亮格外明亮。我算了算时间,还有几天就到中秋节了。 终于快到见到干娘的时候了,我有一肚子的疑问想问她,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告诉我。 第二天,黑娃早早地就把我拉了起来,他想早点儿去学校。我当然知道他的目的,他是想见到王琳琅。 到了学校之后,看到王琳琅的座位是空着的,黑娃心里非常失落,趴在他自己的座位上望着窗外发呆。 我走到黑娃座位上,对他说:“你那么关心她,为啥不给她发个短信问候一下呢?” 黑娃回过头来说:“哎,我早就给她发信息了,可她没有回我啊。” 我拍了拍黑娃的背,安慰道:“那她肯定是在休息呀,发生那么大的事,精神不好很正常,你不要担心,二爷都说她没啥事了。” 黑娃把头转了回去,说了一句:“但愿如此。” ……。 上课的时间总感觉过得非常慢,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又被“灭霸”拖堂。 我们今天还得帮顾乾川处理事情,所以我和黑娃便趁着“灭霸”转过身在黑板上写字的时间偷偷溜出了教室,然后用极快的速度冲出了校门。 刚到家门口,顾乾川就端着一盆水用柳树叶沾水洒在我和黑娃的身上。 “顾叔,你干吗呢!”黑娃抹着脸上的水说道。 顾乾川边洒水边回答道:“这是在给你们净身呢。” “净身不是需要洗澡吗?”我疑惑道。 “洗澡只是清理身上的污秽,而你们从外面带回来的晦气光洗澡是清理不掉的。”二爷解释道。 顾乾川洒完水之后,又点了一炷香,在我和黑娃头顶上绕圈,嘴里还念着净身咒。 做完了这一切,他才让我们进了家门。 二爷将那面盖着红布的穿衣镜搬了出来,立在客厅的中央。在镜子面前点了两支蜡烛,又摆了一个香炉。 接着给了我和黑娃一人一支香,让我们拿在手上,对着镜子坐了下来。 “等会儿你们两个要集中精力盯着镜子,当你们看到镜子里有画面时,千万不要惊慌,知道了吗?”顾乾川说。 我和黑娃点头说知道后,顾乾川和二爷就站在了我和黑娃两边,手里捏着三清指放在我们的天灵处,然后口念咒语。 伴随着这些咒语声,我就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开始模糊起来,渐渐地在镜子里出现了另一个画面…… 这好像是一家三口,他们正坐在家里吃饭。但画面总是断断续续的,看不真切。 不一会儿,画面变得清晰起来…… 我看到女人坐在沙发上,傻呵呵地笑,紧接着,她就将手放到了眼睛的位置上,然后硬生生地将自己的眼珠给挖了出来。 但她好像并没感觉到痛,两只眼球挂在她的脸上,她依然是在傻呵呵地笑。 这时,一个男人也傻笑着走过来坐在了女人的旁边。他拿着一把刀,伸进了他的裤裆里,下一秒,他的裤裆就流出好多鲜血,而他则从裤裆里掏出了一坨血糊糊的东西来。 仔细一看,正是他的命根子! 在这对男女的身后,我好像看到一个长头发的女人低着头站在那里! 我想仔细看清那女人的样子,突然!那女人猛地抬起头,迅速移动在镜子前面,用一双腥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我! “啊——!”我被这个突然的举动吓出一声惊叫,镜子中的画面也随着我的这声惊叫消失了,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怎么样,你看到什么了?”二爷问我。 我此时转头看了看黑娃,他应该也看到了极其可怕的景象,表情呆滞地望着镜子。 “黑娃,黑娃!”顾乾川轻轻摇着他。 “啊——!”黑娃反应过来也是一声惊叫。 “你们到底都看到什么了?”二爷和顾乾川都焦急地看着我们。 “我好像看到了案发时的景象!他们一家好像是中了邪!”我说。 “有……有个女……女人在控制他们!”黑娃哆哆嗦嗦地说。 “对,我刚才也看到了!”我说。 二爷和顾乾川相视一眼之后,二爷说道:“看来得去一趟案发现场!” 顾乾川点点头,跟着拿出手机给他老朋友打了一通电话! 我问二爷:“我刚才看到的会不会和我小时候被吸入镜子里的情况是一样的,里面都是不真实的?” 二爷摇了摇头说:“这可跟你小时候那次不一样,这里面的人是死后刻意被拉进去的,相当于有人要将她们彻底封在镜子里!” “糟了,警局里的人出事了!”顾乾川挂了电话走过来焦急地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二爷问。 “走,先出发,路上再说。”顾乾川吹熄了镜子前的蜡烛,将红布盖在镜子上之后,就招呼着我们出了门。 我们四人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风华小区。 在路上,顾乾川告诉我们,今晚守在风华小区4栋1706的警员,其中一个也像那个法医一样,发疯似的从十七楼跳了下去。 “那么邪乎吗?”我惊讶道。 “现在还不知道具体原因是什么,只有到了现场看过才能确定,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顾乾川说。 “担心什么?”我问。 顾乾川叹了口气说:“哎,等到了再说吧!” 到了风华小区,就看到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子一脸愁容地站在门口。 “老顾啊!你终于来了,这事太邪门了!”中年警察说道。 “这是胡安,是市区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大队长。”顾乾川向我们介绍道。 “先别介绍了,你快去看看吧,现在都没人敢去楼上!”胡警官急切地说。 我们跟着胡警官到了风华小区四号楼。 到了楼下,二爷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向整栋楼,皱着眉头在手里掐算了一番。接着对顾乾川说:“这栋楼怕是不止死了一家人!” 胡警官听到这话,惊讶道:“什么?不止一家人?” 二爷点点头,又对顾乾川说道:“先给他们做个护身吧,免得中招了。” 顾乾川同意二爷的意见,便给我和黑娃还有胡警官做了一套护身法事。 护身做完之后,我们就朝楼里走了进去。 电梯里的灯光显得非常昏暗,我总觉得阴冷阴冷的,这种阴冷不是从因为外界的温度,而是一种从体内传出来的冰凉感。 “张牧之,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黑娃站在电梯里四处打量。 “什么预感?”我问。 “我总觉得这个电梯会出……”黑娃话没说完,电梯里的灯就突然熄灭了,同时,整个电梯也停止了运作。 我掏出手机将屏幕点亮的时,我竟看到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正倒吊在电梯的天花板上! 我还没来得及惊叫出声,那女人就瞬间出现在了胡警官的身后! “别动!”我朝着胡警官大喊一声。 胡警官被我这么一喊,顿时愣在了原地,颤抖地问道:“怎么了?” 我走过去将他一把拉到了我的身边,然后用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刚才站的位置,示意他看。 电梯里的铁片不知怎么脱落了下来,铁片锋利的棱角正好对着胡警官脖子处的大动脉,若是刚才他一转身,那铁片绝对会割破他的大动脉。 胡警官看到这一幕,也是吓得不轻,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流了下来。 黑娃此时在电梯里不停按着呼叫铃,但什么反应都没有。 “别按了,没用的!”二爷拦住了黑娃。 “那我们怎么出去啊,在电梯里待久了是会缺氧的!”黑娃焦急道。 “我们在想办法,你先别急。”二爷安慰道。 这时,顾乾川拿出了一道破煞符贴在电梯门口,又在电梯里的右下角点上了三炷香,接着他站在电梯中央结着八卦指口中念咒后,朝着电梯门喊了一声“破!” 这一声令下,不仅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电梯急速下降了几层。 就在整个电梯里的人都以为是死定了的时候,电梯却突然停了下来。 “别多管闲事!”一个尖锐刺耳的女人声音回荡在这个密闭狭小的空间里,让整个电梯里的人都警惕起来,不停地打量着四周,可什么都没发现。这时,电梯门突然自动打开了! 我谨慎探头看出去。竟发现我们回到了一楼。 “这……这是……什么情况?”黑娃躲在我身后颤抖地问道。 我们出了电梯,二爷说道:“这电梯怕是搭不了了。” “那我们走楼梯呢?”胡警官说。 黑娃一听,惊呼道:“啥?走楼梯?十七楼啊大哥!” “走楼梯我怕也会是这种情况,我们先出去再说吧。”顾乾川说。 我们无奈,只好先暂时离开这栋楼。 一个老太太见我们从楼里出来,朝我们走过来,问道:“你们是不是上不去啊?” “奶奶,您怎么知道?”我疑惑道。 “这栋楼闹鬼!凶得很!”老太太低声地说道。 “我就住在这楼里啊。”老太太说。 “那这栋楼发生过什么事啊?”顾乾川走过来问道。 老太太看了看周围,小声道:“就从上个月17楼的那家人搬来之后,我们这栋楼就很不正常。以前楼里的邻居们都很和谐,可最近就开始发生了很多争执。特别是17楼那两口子,他们每到晚上七点,就会对着窗外大骂,什么婊子你该死之类的。骂完之后,那个女人就开始阴笑。还有那个小娃儿也是,经常一个人躲在楼道里,像个鬼一样!你看,这家人死了之后还害死了两个警察,你说这不是闹鬼是什么?” “你们这栋楼不止死了这一家人吧。”二爷问道。 老太太一听,惊讶地点头道:“是啊,你怎么知道的?就是上个星期的事,一个女的,也是17楼的住户,从楼梯上滚下来摔死了。” 顾乾川听后,叹了一口气,对二爷说道:“看来你说的没错,真的不止死了一家人啊。” 二爷再次抬头打量着整栋大楼,皱着眉头说道:“这明显是有人不想让我们上去!” “那怎么办?我怎么给上级交代啊?”胡警官焦急道。 “老胡,你先把周围的群众疏散开,这栋楼不要留人,我要和老张做点事情!”顾乾川说道。 胡警官不敢怠慢,连声答应着,然后便安排同事开始疏散人群。 不得不说,警察的办事效率就是快,不到十分钟,这栋楼所有的人都被安排去了别的地方。 围观群众离开后,这栋楼周围瞬间就暗了下来,连刚才还明亮的路灯都变得异常的昏暗。 我抬头看向天空,此时正对着4号楼的这片区域竟变成了血红色! 我拉了拉二爷的衣角,示意她看天空,问道:“二爷,你说这楼里会不会是血魂煞在作怪?” 二爷摇了摇头,说:“不太像,若是遇到血魂煞,那这整栋楼里的人都活不成,看样子应该就是厉鬼索命。” “厉鬼索命?是不是电梯里的那个女人?”我惊讶道。 “你怎么会看到的?”二爷皱着眉紧张道。 对啊,我被封了七窍,按理说我现在是看不到那些东西的啊!可刚才电梯里的一幕幕都太清晰了,我也不可能看错啊! “没事的,二爷,狐仙说我有她的灵珠,那人就寻不到我的气息,你放心吧。”我说。 二爷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什么。 “老张,你看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顾乾川走过来问二爷。 二爷看了一眼楼里,又转头问胡警官:“你的属相是什么?” 胡警官疑惑道:“属虎,你问这个干什么?” 二爷说:“你再去找两个属虎或者属龙的同事来。” 顾乾川问:“老张,你是想用八阳阵吗?” 二爷点了点头,说:“不错,现在只有先用这个方法上了楼之后再说。” 顾乾川想了想,也同意了二爷的意见。现在整栋楼都充满了怨气,用八阳阵确实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了。 没多久,胡警官就带着两个同事过来。看他们的样子,年龄都不大,但身上却有一种正气,这可能和他们的职业有关系。 二爷问两个年轻警察:“你们两个把名字和生辰八字告诉我。” 两个年轻警察相视一眼,都有些不解地看着二爷,问道:“你要我们生辰八字来干吗?” “赶紧说吧,你们不说大家今晚都别想收工!”胡警官说道。 长得挺壮的警察说:“我叫李杰,一九八八年五月初五,午时生。” 长得瘦瘦高高的警察说:“我叫吴乐科,一九八八年六月初三,未时生。” 二爷将他们两个的名字写在了一张护身符上面,然后将符纸包成三角形递给了他们,并说道:“你们两个带着这两道符,若是上去之后看到了什么,别大呼小叫的,这样会漏了你们的阳气,知道了吗?” “我当警察好几年了,什么没见过!您就放心吧!”李杰自信地说道。 “我说你别把话说得太满了,你又不是没看到高法医和小刘怎么死地吗?这栋楼邪得很!”吴乐科说道。 “害!我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李杰说。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挣了,准备好我就开始了。”二爷说。 二爷和顾乾川让我们暂时先退后,他们两个则在4号楼前脚踏罡步,迅速地在地上画出了一个八卦图案。 接着,顾乾川拿出几张护阳符贴在了我们几个人的背上之后,便让我们站在了对应的八卦位置上。 “一会儿进去之后,你们便在心里默念‘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手,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炁常存。’这句话知道了吗?”顾乾川说。 “这是什么啊?”吴乐科问。 “这是净天地神咒,这个咒语可以驱除楼里的邪气。”我解释道。 二爷和顾乾川向我们交代完一切之后,就带着我们进入了电梯。 我们在电梯里依然站在对应的八卦方位上,心里默念着净天地神咒。这一次,我们终于顺利地到达了十七楼。 走出电梯的一刹那,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就直冲我鼻腔。1706那家人的大门开着,里面到处都是血迹,尸体也没人去搬动,还在那里摆着。 虽然我已经在镜子中看到了这个场景,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今天亲眼所见,还是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一家人的死状太可怕了,特别是那个两岁大的孩子,真的太可怜了。 由于这里已经被警方接手,我们就不方便在屋子里搜查东西。所以,顾乾川在胡警官他们三个人身上做了一套简单的法事之后,便让他们三个在屋子里搜查。 这家人的客厅里挂着夫妻俩的结婚照,我看着这个结婚照,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你们过来看啊!”黑娃在阳台上喊道。 我们闻声走了过去,就看到在阳台的角落里,有一堆烧过纸钱的痕迹,而旁边还摆着一个灵位牌。我想,这家人应该是在祭祀吧。 顾乾川看了看灵位牌上的名字和生辰八字之后,在手里掐算了一番,接着对胡警官说:“看来你们要办的不止一个案子了哟。” “怎么这样说?”胡警官疑惑道。 顾乾川指着那个灵位牌说道:“这人是凶死的,要是我没算错的话,应该还是一尸两命。” “啊?你这掐指算一算就知道了?”李杰不解地问。 “我说的对不对,你们回去查过不就知道了吗?”顾乾川说。 二爷站起身来,说道:“这里没有魂魄的存在,看来这一家人的魂魄确实都在镜子里。” “那怎么办?我们白跑一趟吗?”黑娃说。 “怎么算是白跑呢,这灵位牌就是一个收获啊。”二爷说着,又问胡警官:“一会儿这个灵位牌我们能带走吗?” 胡警官却说这个灵位牌可能是证物,他们要带回警局。我们也没办法,只好先将灵位牌上的信息记录下来,等回去的时候在想办法。 在离开1706的时候,顾乾川对胡警官说:“你们这两天千万别去动尸体,等我们先去处理了灵位的事再说,不然我敢保证,你们没一个人能搬得动。” 胡警官一听这话,简直焦头烂额。但也没办法,毕竟已经有两名警察出事了,要是再出什么问题,谁也担不了这个责任。“胡队,你们看这是什么?”李杰慌慌张张地从那对夫妻的房间里跑出来,将两个稻草人递到我们面前。 这两个稻草人是连在一起的,上面还贴着一张写有名字及生辰八字的黄纸。 我拿过稻草人,将它拆开,竟发现里面夹着头发和指甲! 我说:“这是摄魂和合术!” “什么是摄魂和合术?”胡警官问。 “就是一种强制将两人撮合在一起的术法,这种术法比起一般的和合术效果强得多,而且一般用这种方法的人,都是想得到对方的……。” 我说到这儿,感到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好在大家都瞬间明白我的意思。 二爷接过稻草人看了看,问道:“这稻草人是从哪里找到的?” 李杰指着这对夫妻的房间说道:“在房间的衣柜里。” 二爷又问胡警官:“这对夫妻的名字是什么?” 胡警官说:“男的叫刘明亮,女的叫李梅。” 二爷听后,咂舌道:“那依我看,这对夫妻的关系恐怕并不好,你们看。”二爷说着,将稻草人拿着众人看。 两个稻草人身上,一个写着刘明亮的名字,还有一个写着唐笑的名字。 “这唐笑是谁?”我问。 胡警官托着下巴,说道:“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呢?” 吴乐科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呼道:“我想起来了,这是上个月闹自杀的那个女孩儿!” “自杀?”众人异口同声道。 “对啊,就上个月,她在新宇大厦顶楼光着身子闹着要跳楼,当时她就跟疯了一样,见谁咬谁!”吴乐科说。 “那她已经死了吗?”我问。 吴乐科摆摆手说道:“当时虽然闹得很凶,但还是被消防人员给救了下来。” 顾乾川长叹了一口气道:“这女孩儿已经死了。” “死了?怎么可能,当时还是我把她送回去的!”吴乐科惊讶道。 “老胡啊,你们这桩案子恐怕是找不到凶手了。”顾乾川将手搭载胡警官的肩膀上说道。 胡警官眉头紧皱,说道:“我当警察快二十年了,离奇的案子我也遇到了不少,但像今天这样的案子,我还真没遇到过,我现在就担心,这份报告我应该怎么写。” “先走吧,剩下的事,我会替你想办法解决的,至于报告,你无非也只能当作一般的自杀案结案吧。”顾乾川说。 “那这些尸体怎么办?不能一直在屋子里吧。”李杰在一旁疑惑道。 “我说过了,在没有解决这个事情之前,谁也搬不动这些尸体。不过你们也放心,我们会尽快解决这个事。” 顾乾川说完,就招呼着我们离开了屋子。 这一次,我们很顺利的下了楼。顾乾川对胡警官说:“在我们没把事情处理完之前,这栋楼里不要住人。” “那这么多居民怎么安排?”胡警官愁眉道。 顾乾川笑了笑,说:“这就是你们政府的事情了,我相信你们能够处理好的!” 和胡警官他们分别的时候,顾乾川担心他们在楼里沾上了阴气,所以便给了他们三人一人一张护阳符,让他们随身携带。 回家的路上,我见黑娃一直闷声不说话,便问道:“你怎么了?” 黑娃转过头来说道:“没想到我第一次破案,就遇到这么棘手的事!” 我一听这话,笑道:“你操什么心啊!还真当自己是侦探了啊!” “哎呀,你不懂!身为福尔摩斯的粉丝,必须要有一颗探究真相的心!”黑娃坚定地说道。 我对他这些话感到相当地无语,转过头望着车窗外也不再跟他说话。 回到家,在打开灯的一瞬间,我就看到有一团黑气瞬间窜入了立在客厅中央的镜子中,同时,镜子突然“啪”的一声,裂了一道缝! “出门的时候不是用红布遮住了镜子的吗?怎么回事!”我惊讶道。 顾乾川走到镜子前,摸了摸一下镜子的那道裂缝,当他转过头来时,我不禁吓了一跳! 此时,顾乾川的脸变得模糊,他的五官正在渐渐地变成另一个人! “啊——!”黑娃惊叫一声,被眼前这一幕吓得瘫坐在了地上。 我颤抖地指着顾乾川的脸惊道:“顾叔的脸,怎么这样?” 这一情况,我们三人都看见了。 二爷一把将黑娃从地上托起来,然后将我和黑娃挡在身后,手里掐了一个金刚指,然后迅速点在顾乾川的眉心出,口中念道:“阳明之精,神威藏心,收摄阴魅,遁隐人形,灵符一道,崇魔无迹,敢有违逆,天兵上行,敕!” 一声令下,一道黑影从顾乾川的身体里脱离出来,随后瞬间窜进了镜子中! 二爷见状,赶紧捡起地上掉落的红布,盖在了镜子上面。 顾乾川恢复过来后,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们,问道:“怎么了?” “你中招了!”二爷说。 刚才的一幕,让我们所有人都感到非常错愕着实,谁都没想到,顾乾川这么一个道门高人居然会中招! 黑娃被刚才的一幕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二爷便让黑娃先回房间休息。 “看来这镜子中的东西不简单啊!”二爷叹道。 这时,顾乾川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张三角形的红纸。他将红纸打开,里包的是一小块肉色的东西。 “这是什么?”我问。 二爷看了看红纸中的东西,说道:“这应该是人皮。” “人皮?哪儿来的?”我惊讶道。 “在刚才那个灵位牌后面撕下来的。”顾乾川说。 二爷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猛地抽了几口,说道:“看来这家人不是在祭祀,而是在供阴神!” 顾乾川深吸了一口气,道:“老张啊,我们还低估了那个人了。” “到底是什么人?”我焦急地问道。 顾乾川和二爷相视一眼,见二爷点了点头,顾乾川才转过来对我说:“事到如今,我们也不瞒着你了,但这件事情你知道之后,千万要别去打听,知道了吗?” 我点了点头。顾乾川继续说道:“在我们这个地方,民间法派多不胜数,所修持之法也千奇百怪。但归根结底不外乎两种,一种是正大光明的正坛法术;另一种则是供阴神修鬼法的阴坛。不管正坛还是阴坛,只要修习之人心正,用所学之术去帮助众生,那就是好的。正所谓法无正邪,唯人用之,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而当下我们遇到的这个人,就是一个阴坛邪道。” “这些道理我都懂,但我想问的是,那个人和养煞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人?”我问。 顾乾川说:“可以说他们是同一个人,也可以说不是。” 这让我有些迷糊了,一脸茫然地看着顾乾川。 顾乾川继续说:“这个人,你二爷可能已经跟你说过了,他不算是人,而是半人半鬼。” 我听得更加迷糊了,问道:“半人半鬼?什么意思?” 二爷接过话说:“也就是他体内有一阴一阳两个灵魂。” “那是不是跟阴阳脸差不多?”我问。 二爷摆摆手说:“阴阳脸只是天生的通灵者,而这个人是靠后天修成的,他体内的那个阴魂并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利用十大恶人的魂魄炼成的一个魂魄。要知道,我们普通人都是三魂七魄,而这个人,则是四魂九魄。” “他做着一切到底有什么目的?”我疑惑道。 顾乾川摇摇头说:“我们也一直在打听他的目的是什么,可至今都没人知道,他这些年也从来没有露过面。” “我们能对付得了他吗?”我问。 二爷和顾乾川同时摇了摇头。 “那顾叔老朋友这件案子怎么办?”我问。 顾乾川说:“这件案子应该与他无关,只是那个阴神肯定是他让这家人供奉的,我们现在要对付的是那灵位牌上的人,也就是那个怀孕去世的女人。” 我惊讶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说,那个怀孕去世的女人就是阴神?” 顾乾川点头道:“我一会儿就让老胡在局里把这女人的资料传给我,然后我们再想办法。”顾乾川说完,又转头对二爷说:“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张小娃儿七窍的问题,我看不能等到中秋了。” 二爷想了想说:“你说得对,我等会儿也给魏兄打个电话,请他帮帮忙。”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一直回想着刚才二爷和顾乾川说的话。这些事简直刷新了我的认知,我始终不敢相信,天底下竟然会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这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我回到了光华村,村子还是以前没有修建过的样子,在一户人家院门口,围着好多人,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我挤进人群去看,发现是一男一女趴在地上,浑身都是血。就当我想凑近去将那一男一女翻过来的时候,我却猛然从梦中惊醒了。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我看了看窗外,此时的天才蒙蒙亮,我实在睡不着了,便准备起来了。 走出房间,就看到二爷和顾乾川坐在沙发说话,他们两个好像是一夜没睡。 “二爷,你们没睡觉吗?”我问道。 二爷指着那面镜子说道:“那儿有心思睡觉啊!” 我惊讶道:“这镜子又有动静了?” 顾乾川说:“那倒没有,只是担心会出什么问题。既然你已经起来了,那就收拾收拾出发吧。” “出发?去哪儿啊?黑娃咋办?”我疑惑道。 “黑娃一会儿让他自己去上学,我给你请了假,今天去一趟道观给你开七窍。”二爷说。 “不是需要干娘帮我开七窍吗?”我问。 “问那么多干吗,去了你就知道了。” 二爷说完,走进了黑娃的房间,给黑娃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便和顾乾川抬着镜子带着我出了门。 顾乾川找朋友借来了一辆面包车,将镜子用画着封魂符的红布包裹住,放在了后座上。 “上车吧,一会儿饿了就在路上买点儿吃的对付两口吧。”顾乾川招呼着。 今天的天气非常阴沉,仿佛就快下暴雨了一般。这样的天气,让人的心情也变得有些低落。 一路上,我们三人都没怎么说话。顾乾川见气氛有些沉闷,便打开了收音机。 听着收音机里面放出的歌曲,我们的心情也稍微缓和了一些。二爷还跟着收音机哼着曲子。 当车开上了高速路时,收音机里传出了一阵杂音,应该是信号不好的原因。等车在高速路上行驶了一会儿,收音机便恢复了。 我听着收音机里的歌曲望着窗外,但感觉现在收音机里播放的音乐和刚才不太一样。这是一个女人轻哼的歌调,没有背景音乐。女人哼的调子好像是一首小白船。 就在这时,我的余光瞄到了后视镜,从后视镜里,我看到了一个长头发的女人正坐在我的身旁。 我猛地转头看向自己身旁的座位,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我回头再次看向后视镜,也是什么都没有。 “呼——”我长舒了一口气。心想,今天肯定没睡好,看走眼了。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到了永安镇的收费站。 此时的天已经下起了小雨,天色变得更加阴沉了。我打开车窗,想透透气。 我看着穿梭在马路上的车辆发呆,当顾乾川把车停在一个红绿灯的路口时。我被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吸引了,她一头乌黑的长发随风飘动,可奇怪的是,她此时正站在斑马线中间一动不动。 绿灯亮起,顾乾川发动了汽车,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顾乾川就径直朝女人撞了过去。 女人被撞出数米开外,可顾乾川却没有一点儿要停车的意思。 “顾叔快停车!”我大喊一声。 顾乾川听到我的喊声,立即将车停在了路边上,问道:“怎么了?” 我赶紧打开车门下车查看,却发现刚才的道路什么都没有,所有车辆都在正常行驶。 我又走到顾乾川车前看了看,也是干干净净,没有看到一丁点儿血迹。 我愣在了原地,刚才我明明看到顾乾川撞了人,怎么现在却什么都没发生? “牧之,你到底怎么了?”二爷走到我身边问道。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二爷。二爷一听,立马将我拉着我上了车,然后对顾乾川说道:“老顾,快开车!” “二爷,到底怎么回事?”我疑惑道。 “嘘!别说话,等到了地方再说。”二爷说道。 这一路上,我没再说话,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耳朵里也不断传来那首女人轻哼的小白船。 顾乾川很快就将车开到了一个道观门口。 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男子出来迎接我们,这人我认识,就是在白骨坑和二爷一起超度的那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 “牧之,这位是魏淼,你叫他魏师兄就好。”二爷说。 魏淼走到我的面前,并没有和我说话,而是直接伸出三清指放在我的天灵上,然后闭上眼睛感应了一番。 我对他这个举动感觉有些自在,毕竟是一个不熟悉的人,但二爷和顾乾川都在旁边,我也不好抗拒。 不一会儿,魏淼就将手拿了下来,对我说道:“你刚才是不是看见阴神了。” 我说:“顾叔不是说阴神是一个怀孕的女人吗?但我刚才看见的那个女人并没有怀孕啊。” 魏淼冷哼一声,说道:“亏你还是月姑的干儿子,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我听到魏淼说这话,有些怒了,“我该知道什么啊?你能不能明说,别拿我是月姑的干儿子说事儿!” 魏淼看着我摇摇头说:“怀孕的女人去世后,并不是大着肚子的。她肚子里的婴孩儿,会在女人死的时候脱离出来,这样,女人和婴孩儿就是两个阴魂。” 我听后,转过头去在嘴里小声嘀咕道:“怪我喽?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三清札记里又没写孕妇鬼长什么样子。” “你说什么孕妇鬼?”魏淼问道。 “没,没什么!”我说。 这些学道的人耳朵都太灵了吧,这么小的声音他们都能听见! “先把镜子搬进道观吧。”魏淼说。 我们将镜子搬到了三清殿平放在三清神像前。 魏淼给三清上了三炷清香后,便对着镜子脚沓罡步,嘴里还念着三清神咒。 接着,魏淼在神桌上拿起四枚铜钱,朝着镜子甩了出去。那四枚铜钱瞬间立在了镜子的四个角上面。 我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这魏淼还真有些功力,而且,他的功力绝不会在二爷和顾乾川之下。 “阴神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报给我!”魏淼喊道。 顾乾川赶紧从兜里拿出一张黄纸,大声说道:“苏曼,生于一九八四年,三月初三,亥时。死于二○○八年,七月十三,戌时。” 我也在一旁悄悄地掐指算了算,竟发现这个女人生和死都选在了阴时! 魏淼将这些信息记录在一个小册子上面,再将册子压在了三清神像 随后,魏淼口中边念咒语边拿着三清铃在镜子上划圈。不一会儿,只听“啪”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做完这一切,魏淼将三清铃放在了神桌上,对着三清三拜九叩后,转身对我们说:“可以了。” “那阴神就这样解决了?”我惊讶道。 “哪有那么容易,只是暂时让三清镇住她,现在可以通知你们的警察朋友去抬尸体了,至于其他的冤魂,你们就自己处理吧。”魏淼说。 顾乾川对着魏淼拱了拱手,说道:“这次多亏了魏兄帮忙。” 魏淼摆摆手笑道:“哪里哪里,这都是举手之劳。” 我不由得有些惊讶,这魏淼到底什么来头啊?连顾乾川都对他这么恭敬。 二爷在一旁说道:“这张小娃儿开七窍的事情,还得劳烦魏兄。” 魏淼看了我一眼,说道:“这小娃儿毕竟是带着天命来的,他当下遇到的劫难,都是他必须去经历的。所以,只有月姑同意了,我才能出手。” 魏淼说完,就让我先去干娘的神像前上香。我跪在干娘面前,祈求她能快点儿让我开七窍,我真不想像现在一样,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是不是干娘也觉得我当下太可怜了,我这一次掷筊,显示的正是一正一反,这就证明干娘也同意我现在开七窍。 我心中大喜,回过头对二爷喊道:“二爷,二爷,干娘同意了!” 可当下二爷的脸色却并不怎么好看,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说:“月姑答应了,那就证明这件事真的没有那么容易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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