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骑逐白鹿_第418章 意外发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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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燕兮又抬头对着众将嘱咐道:“诸位,咱们西线同样如此,对于士族,咱们先别动他们。” “以安抚为主,尽量与他们做到秋毫不犯...但是!就想刚刚我说的,要向他们表明态度。” “同时...也要严密监视他们,严防他们与项家叛逆势力,原燕国复国势力,包括所在东北的林氏兄弟等,暗地联络。” “一经发现,立即剿灭,并昭告天下!” “是!皇上!”众将赶忙答应着,可身后的李淑婉却有些不开心了。 小嘴一撅,不解道:“夫君...为什么呀?这些名门士族在我看来,都是些压榨百姓的地主官僚。” “而且您听听,还养私兵,建城市,这完全就是一副国中之国的意思啊。” “臣妾缺德,如果不能完全灭除他们,那俺们的多项新政就完全施展不下去了。” “一旦这里出现特例,那其他地方的士族也会纷纷效仿,咱们的大明岂不是危险了?” “要臣妾说啊,这是士族就应该定性为前燕和项家的帮凶,直接剿灭就是了。” 李淑婉的此话,瞬间得到了不少草根出身将领的支持。 尤其是有两人,乃是开战之时,因为不服项家统治而投诚过来的原燕军降将。 听闻李淑婉的话更是大力支持,他们同样是苦士族已久,纷纷出言附和:“是啊皇上!这些士族不可留!” “他们名为家族,实为一股强大的势力,游离在国家法律之外,甚至能影响朝堂决断。” “这些人,霸占田地土地,强征百姓为奴隶,对于您的新政肯定是全面反对!” “而且这些士族影响力太大了。” “当年的三皇子,背后就是一云家为首的南方士族支持的!没了他们的支持,三皇子根本就不会有今日的成就。” “北方的二皇子同样是有北方的众士族支持才会站稳脚跟。” “当年老皇帝为了让林慎卿坐稳皇位,苦下了不少心思,甚至不惜牺牲南北两境的防务为代价,将两人互换防区。” “就是为了遏制他们!” “现如今,天子圣主率天兵天将前来,解救我大燕百姓于水火,万望皇帝陛下能够为那些被士族欺压已久的百姓们着想!” 说着,两人竟然激动的跪了下来,可见这燕国士族有多么的遭百姓恨。 南燕兮见此,赶忙上前两步,将两人搀扶了起来,和颜悦色道:“两位将军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二位...诸位...大家误会我的意思啦...” 见众人皆是不太理解的样子,南燕兮哈哈一笑,随即便耐心的解释了起来:“我何尝不知道这些士族的危害。” “他们名为血脉家族,实为一方势力,他们比起前夏境内的所谓江湖门派更加难缠,且影响力更大。” “甚至就像你们说的,乃是国中之国的存在,我记得...你们燕地一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叫刑不上士族,律不保贱民是吧!” “这完全就是狗屁话!完全就是那些士族搞出来维护自己利益了!” 南燕兮狠狠一拍桌子:“我大明可不惯他们这些臭毛病!” 可此话说完之后,他的言语又低沉了下来,缓声说道:“但这些士族,目前咱们还不能动他。” “不光不动他,在一定程度上,还要哄着他...为什么?” 南燕兮抬起头,眼神里透着狡诈:“因为咱们得让他们干活呀...” “而且你们几个刚刚都说过,这帮家伙势力强大,影响力强大,门客门生遍布全国。” “如今,咱们大明那时气势如虹,林氏兄弟和项家就如同那西落的日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时日无多了。” “在这个时候,这些士族最怕的,就是咱们大明将燕境一统之后,把在中原的那套改革拿过来。” “这样会大大的伤害他们的利益,所以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甚至有可能偷偷联络林家和项家,在咱们背地里搞小动作。” “那怎么办呢?”说完,南燕兮坏坏一笑:“那咱们就哄住他,骗住他...告诉他,大明会保护他们的利益。” “只要他们能支持我大明,他们的士族保持原样不变!” “大家想想,如果咱们这么跟他们说...他们是会选择日落西山的项家林家,还是会选择咱们?” 南燕兮眼神中透露着狡诈,继续缓缓说着:“我就是要模棱两可的向他们透露出这些信息。” “然后他们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就一定会屁颠屁颠的为咱们帮忙。” “粮草...援兵...各种后勤保障...甚至是当地的治安,剿灭流兵败军山匪。” “等咱们聚集力量,消灭掉林家和项家之后,在转过头来收拾他们!” 说完,南燕兮顿了顿,一把将身边默不作声的萧离搂了过来:“毕竟...咱们这位美丽的大姑娘...早就安插进了众多人手。” “等到了那时候,咱们随便一个理由,就能全部灭掉他们。” “说什么门客门生遍天下?不过是一些穷酸学生,有个屁用!” “我就是要他们知道...什么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说完,南燕兮笑着看向众人:“诸位,大家现在明白了?” “臣等明白!”众将齐齐出声:“皇上圣明!” “哈哈哈...那还不去准备?”南燕兮爽朗的笑了笑,并未怪罪众人。 可话音刚落,自账外忽然跑进一名联络探马,只见他对着南燕兮跪地道:“皇上!我昱州军团发来最新消息!” “项阳率领残兵约三到四万人,进入了青莲山脉!” “什么?”众人闻言,皆是一惊:“青莲山脉?!他敢进?” 南燕兮眉头微皱,表情有些严肃道:“此消息可确定?” “千真万确!”那士兵大声说着,同时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这是苏日勒将军给您的信。” “哦!”南燕兮赶忙接过,打开仔细看了看,面色更加凝重。 这信件乃是苏日勒发出的没错,内容并不复杂,只是说项阳带着残兵一头钻进了青莲山脉!“青莲山脉...” 南燕兮眉头微皱,在沙盘旁来回踱步。 眼见如此,萧离有些担忧的对南燕兮说道:“夫君,如果他流窜进了青莲山脉,那可就麻烦了。” “青莲山脉太大了,项阳率领残兵进入之后,黎州,靖州,炎州,昱州,潭州,包括青莲山脉内的两个新城都可能会受到影响。” “现在咱们各州的守军都不多,在没准备的情况下,怕是危险了。” “嗯...不错...”南燕兮面色凝重的叹了口气,缓缓道:“其实问题倒是不大。” “项阳不过三四万残兵败将,估计连粮草都成问题,应该不会流窜到其他几个州。” “目前最有可能的,应该是新建立的青莲郡和呼兰郡这两座新城,由于是新建,这两城防御工事都不完善。” “最主要的,那里的守军并不多...只有两万人,且都不是战斗部队。” “那可怎么办呐夫君?”三女顿时有些担忧:“若是如此,那南宫前辈和花姑娘可就危险了呀。” 看着沙盘思索了片刻,南燕兮当即拍板:“西线原计划不变,南线那边,让苏日勒继续追击,黏住他们。” “匀出一万军,有我带领立刻进山支援,通知周边各州郡注意防范提高警惕!” “这次,务必要将项阳彻底消灭在这八百里青莲山脉内!” “是!” 当夜,南燕兮便点齐一万轻装精锐,向着青莲山脉出发。 好在他们所在的军营与那青莲山脉刚好相邻,南燕兮率领的一万军很轻松的便进入了山脉内部。 同时,派出通讯探马先行出发,通知还在青莲山脉内过小日子的南宫问剑两口子,让他们提高警惕。 ...... 率领着残兵败将如同无头苍蝇般,一头钻进了茂密的青莲山脉,这才堪堪躲过了明军骑兵的追击。 来不及喘口气,明军的步兵便成建制的追了过来,势要将他们围剿。 无奈,项阳只得率领残兵继续深入,在这密不透顶的山林间艰难行进,连方向都有些搞不明白。 南燕兮等人对这青莲山脉的开发已经有一年的时间了,可这茫茫八百里原始森林哪是那么好开发的? 整整一年的时间,耗费无数人力,也不过开发了不到五分之一。 其他大多地方,还是茂密的原始森林,那种拿着地图都能迷失方向的百年千年原始森林。 沼泽,沼气,瘴气,毒气,毒虫,毒蛇,野兽,比比皆是。 项阳等人贸然地进入,医疗后勤和粮草全都跟不上,甚至连地图和向导都没有。 只进入山脉三日的功夫,部队就因为这些东西,减员超过千人,掉队和失踪的更是没法计算。 在亲兵的搀扶下,项阳深一脚浅一脚,艰难的走在半腿高腐败落叶里。 内心对于之前的决定逐渐开始产生怀疑,难道自己真的忽略错了? 就在怀疑之际,前方探路的斥候忽然跑了回来。 兴奋的冲到项阳面前,纳头便拜,兴奋道:“少主…恭喜少主…前方…前方有情况!” “嗯?”闻此言,项阳与身边众将对视一眼,不由发问:“慌什么!什么情况?” “前方…是平坦道路!”那斥候兴奋的直打哆嗦。 因为前方平坦,意味着项阳的猜测没错,意味着众人能脱险了! 听他如此一说,众人也顿时狂喜了起来。 尤其是项阳,更是极度兴奋,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就如同是自己压上身家性命和老底,豪赌了一把,而如今,自己赌对了! “快…快带我去看看!” 项阳无比兴奋的吩咐着那斥候:“在哪儿?在哪儿?” “是!少主!”那斥候赶忙答应着,起身带着项阳与众将向着前方而去。 走了大约二里地的样子,前方,早有数十名斥候潜伏在那里。 见项阳赶来,纷纷行礼,但都没有说话,保持着绝对的安静。 那报信的斥候上前引路,悄悄将项阳领到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面,伸手示意他上前。 见此,项阳小心的上前两步,轻轻剥开前方的树枝,前方的情况尽收眼底。 只见那茂密的灌木丛后面,乃是一个不太高的下坡,越有一丈的样子。 题,而且非常平坦。 此时因为是临近黄昏的原因,这路上并没有行人,但从这平坦的程度来看,肯定是经常有人走车压。 项阳兴奋的看着下方的场景,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诸位…看来我猜的一点都没错。” “那个狡猾的南燕兮,肯定是挖通了这青莲山脉的!” “咱们走了这么多天现在才发现,很可能是青莲山脉太广阔了,他们一时半会儿没开发完而已!” “不错,少主果然英明啊!”身边一名副将小声恭维的说着。 “那…既然咱们发现了,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这身后的追兵,可是越来越近了!” 闻言,项阳冷笑一声:“不急,他们没个两三天肯定追不过来!” 沉吟了片刻,换换吩咐道:“派出人手,将部队尽可能多的召集过来,咱们再做决定!” “是,少主!”众斥候答应一声,正要行动,身边那副将却忽然小声喝道:“小心!来人了!” 众人顿时一激灵,纷纷隐蔽了起来。 透过层层树叶看去,只见从那山路尽头缓缓走来一队巡逻骑兵。 从那铠甲上看,乃是明军的打扮无疑。 此时的向往身边,并没有多少士兵,所以众人趴在坡上一动不敢动。 一直到这伙骑兵缓缓走过,项阳才缓缓的抬起了头。 先是松了一口气,可顿时有疑惑了起来:“不对啊…这深山老林,怎么会有巡逻兵?” “就算他南燕兮在这山脉里修了路,那也不至于还要派兵守护吧?” “难道说…这小子在这八百里渺无人烟的青莲山脉里藏了重兵?” “少主!很有可能啊!”听项阳嘀咕的这几声,身边有一名亲兵首领忽然张口附和道。“嗯?忘了什么?”此话一出,项阳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亲兵首领轻笑一声,赶忙道:“少主,难道您忘了那年在炎州咱们最后遭遇的那场伏击?” “嘶…”这一句提醒,让项阳顿时反应了过来。 是啊,当年在炎州,自己先后被伏击了三次。 在后来复盘的时候,第一次第二次他都想明白了,唯一就是第三次,他一直没弄明白。 当时他带领几千残兵实在没地方跑了,没办法,只能跟现在一样,死马当活马医,一头扎进了青莲山脉。 本想着进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还能有命跑出来,可没想到,自己率军刚一进去,就遭到了猛烈的射击。 火力只密集程度,一度让项阳认为是南燕兮的主力精锐埋伏在此。 可后来,他又觉得不对,因为此事实在是说不通,有如此精锐,为什么不在前两次的福利中用上? 如果有这么大量的精锐存在于之前的两次伏击中,那自己可能都没机会率领这几千残兵钻进青莲山脉。 毕竟当时的情况,自己并不是无路可走才钻了进去,炎州城下,四通八达,哪座山也能钻。 他南燕兮怎么就能算到自己下意识的选择?所以,在那里摆的伏兵更像是一场意外,或者说是碰巧了! 一回想到那次的事情,项阳顿时有些明白了,之前自己一直想不通是为什么,这些凑巧而来的军队是哪里来的。 现在看来,或许真的如同自己身边的亲兵首领说的那样,乃是这青莲山脉里,早已提前驻守了大量军队。 项阳眯着眼睛摸摸下巴:“如果这山里藏了军队这我信,但是毕竟军队这种东西,那是用来打仗的。” “现如今他南燕兮势如破竹,战线早就推到了青莲山脉东侧尽头以外。” “这里部署军队,已经没有意义了...所以...我觉得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 说完,项阳顿了顿,转头对着众人道:“我觉得,此地肯定有南燕兮先建立的城池,而且我觉得还不止一个。” “哦?”几名副将闻言,顿时有了兴趣,赶忙准问道:“少主何出此言?” “因为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在这里单纯部署军队已经没意义了。” 项阳嘴角微微一笑:“那么此时在山路上发现巡逻兵,就只有这一种可能性。” “而且,我还依稀记得当年父亲在在炎州城下与南燕兮的那场激烈的争夺战。” 说到此处,项阳的言语中逐渐出现了愤恨:“那时,父亲率领咱们项军八成的精锐,与南燕兮的明军在炎州城下战斗多日,当时甚至连最新装备的火器都用上了。” “可结果呢,这城内的明军就如同杀不完一样,援军不断出现,粮食弹药更是源源不断。” “现在想来...只怕是这青莲山脉中的新建城市正源源不断的向他们输送物资的援兵!” 此话说完,众将纷纷点头表示肯定,那副将赶忙询问道:“少主说的有道理,我看多半是如此。” “那...少主您做何打算,咱们该如何行事?” “嗯...”项阳沉吟片刻,转头对着斥候首领道:“原计划不变,你派人继续联系散落的各部队,让他们迅速规建!” “其次,你立刻派出精明人手,跟上那伙巡逻兵,看看他们究竟要去哪里。” “必要的时候,化妆进城侦查一下,将事情打听清楚后,立刻回来报我!” “但切忌...千万莫要暴露目标,打草惊蛇!” 斥候首领点头答应一声:“少主放心!”随后便疾跑而去。 而项阳等,则率领部队缓缓退回,为了防止山内明军的巡逻兵发现,还特意将营寨扎到了五里地之外的山谷下。 这一夜,在项阳的兴奋中,缓慢度过。 看来自己冒险进入这青莲山脉,还是值得的。 就在大军已经弹尽粮绝,且分不清方向的时候,竟然柳暗花明的遇到了这一重大发现。 此地如果真像自己猜测的那样,有明军建立的新城市,那可定不会有很严密的设防。 回想起那次的被伏击,敌人躲在暗处猛然向自己射击,火力密度虽然大,但项阳也依稀记得,那些人使用的武器很杂乱。 新旧各式火铳火枪,硬弩弓箭都有装备。 火力密度强劲,只能说明对方数量不少,但装备杂乱,却能确切的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这伙敌军肯定不是什么精锐。 甚至不是正规的常备军,倒像是什么...后备军,预备军什么的。 如果真是如此,那在这前有狼后有虎,走投无路,无立锥之地的时候,自己倒是可以凭借手里仅剩的三四万残兵打一场背水之战。 适当补充一下紧缺的粮草补给,并且还能搞清楚此间为青莲山脉的什么地方,离哪一个州郡最近。 置之死地而后生,搞清楚了这些,说不定还能在这大败之境中,求得一丝生机。 脑海中闪现着各种奇思妙想,项阳兴奋的一夜没睡。 当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之际,收敛部队的斥候逐渐回来了。 此次,他们一共收拢了三万多部队,剩下的要不就是联系不到了,要不就是死了,或者溃散了。 对此,项阳也是无可奈何,但心想着如果敌军不多的情况下,突然袭击,这三万多人也够了。 现在,就等着探查的斥候回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有等了两个时辰的光景,外出探查的斥候这才姗姗来迟。 “怎么样...怎么样?”项阳和营地内的众将此时都急坏了,争先恐后的问着那斥候统领。 此次探查,深知事关重大的这个斥候统领,直接亲自出马。 只见他面对众人的疑问,先是急切的咕咚咚了几口茶水,这才气喘吁吁的说道:“少主...真乃天人也!” “您猜的一点没错,这山脉内,有南燕兮新建的一座城市,叫做呼兰郡!” “此郡目前常驻人数还不多,但却胜在位置好,这常住人口正在增加。”“这个呼兰郡向北约不到百里,就是炎州城,向西南方向一百五十里,乃是当年的青莲剑宗,现在的青莲郡。” “竟是如此!”项阳惊呼一声,赶忙让人拿出一张手绘的粗制地图,在上面大略标记了一下。 这个,乃是他根据自己和其他众将的记忆,连夜绘制的地图。 其中记载了自己率军从潭州与岷州的交界之处进入,一直到现在身处何地,进行了一个大略的记载。 项阳看着地图沉吟了一会儿,又问道:“这城内,防守如何?” “嗨...少主您不知道!”那斥候首领摆了摆手,脸上有些不屑:“这个什么呼兰郡呐,还有那个青莲郡...” “其实根本没什么像样的守卫,这些士兵,乃是些半民半工半军的存在。” “属下经过一番打听才知道,这些所谓守军,平时除了基本的守卫任务外,做的最多的就是修路建房子,开荒种庄稼。” “我细细观察了一下,不敢说全部,反正遇到的,几乎都是些老弱病残妇孺。” “我觉得,以咱们现在的实力,应该问题不大。” 听闻此言,项阳差点没笑出声来,声音中难掩激动之心情:“好好好...你说的这种军队,胡兰郡有多少,青莲郡有多少?” “哦对了还有...他们的郡守是谁?首领是谁?” “在我看来,这种新建立的城市,他南燕兮肯定不会交给外人来做!” “少主英明!”那斥候首领奉承一句,随即拱手道:“这种半民半军的部队,胡兰郡有两万人,但城内只有五千人常驻,已经算是是其中的精锐了。” “剩下的分布在山林内,正在搞这各种大工程,修路,建房子,勘探,开荒什么的,都不在城内。” “那个青莲郡差不多也是两万人的守军,跟呼兰郡的情况差不多!” “而这个呼兰郡的郡守是谁,您肯定想不到...”那斥候首领顿了顿,兴奋道:“是南燕兮的那个师傅!南宫问剑!” “是他!”此话一出,项阳差点没跳起来。 使劲压抑着内心的狂喜,缓缓嘀咕着:“竟然是那个窝囊的老家伙...” 项阳嘿嘿一笑:“没来由的收了个徒弟,抢了他的产业,去了他的女儿不说,连他的媳妇都被抢走了。” “这老家伙,还屁颠屁颠的跟在人家后面,呵呵...还真是个窝囊废呢!” “原来是他在此,看来当年那场伏击,也是他带的头了!” 说到此处,项阳瞬间只觉得自己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的,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我项阳走到今日之境地,都是拜他们所赐!” “今日,我就要一件一件的还回来!” 说完,项阳当即命令道:“所有部队全部集合起来,准备战斗,日落之后,随我突袭呼兰郡!” “还有还有...告诉弟兄们,城破之后,钱财随便抢,美人儿随便玩,美酒随便喝!” “这次,我一定要报了当年的伏击之仇!” 此言一出,众将顿时一片欢呼,眼神中冒出了幽幽的绿光,如同饿了好几天的野狼一样。 想了想,项阳又吩咐那斥候首领道:“派出些好手,乔装打扮,顺着这些修好的道路,看看能不能进入靖州黎州附近。” “尽快找到父亲他们,将此事告诉他,看看他又何决断!” “是!少主!” 众将纷纷答应着,转身准备去了。 ...... 而此时的呼兰郡,众人还不知道危险悄然降临。 毕竟从潭州派来的信使,最算是身插双翅,也实在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赶到。 而近日的呼兰郡,郡守南宫问剑正在宴请好友,正是那青莲郡如今的郡守,徐岩。 两人都是这新建城市的一把手,少不了互相接触,一来二去之下,两家便亲近了起来。 前段时间,徐岩的娘子唐柳儿生产,顺利产下一名男婴。 身为好朋友的花珞璃,便抱着自家刚出生几个月的孩儿前去探望,这一去,就是好几日。 闲来无聊的南宫问剑,便托人将徐岩请了过来,两人喝喝酒,聊聊天,没了婆娘管着,倒是自在了不少。 今日,夜幕逐渐降临,南宫问剑与徐岩也来到了城内最好的酒楼喝起了酒。 美酒佳肴,两个人推杯换盏,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品味着美酒,观看着堂下的歌舞,倒是惬意自在的很。 这呼兰郡也好,青莲郡也罢,现在都是在大明势力范围的府腹地,而且深藏在这青莲山脉之内。 像是项家之流,现在入丧家之犬般,根本就没可能知道此处。 所以,也不光是南宫问剑自己放松警惕,连南燕兮,叶知鱼等,也没把这两郡的防务放在心上。 尤其是南宫问剑和徐岩,在这种神仙般的日子下,逐渐放松了警惕,连带着手下的军士,也没把防务放在眼里。 而此时,距离呼兰郡之外的茂密山林里,一支部队正悄然集结。 此次,项阳战意满满,势在必得,一定要让南燕兮付出些代价。 他要跨宝剑,与众将进行着最后一次商议,只见他指着那简易的地图,缓缓道:“出发之后,咱们要提高警惕。” “以最快速度冲击呼兰郡城,在此之前,遇到巡逻队直接灭杀,但注意千万不要开枪。” “到达呼兰郡之后,分出一万人堵住其他三门,我亲率两万大军直击呼兰郡东门。” “进城之后,如遇到南宫问剑等,一定要捉活口!” “所有弟兄们,需齐心协力,一鼓作气拿下该城池,如果能捉到南宫问剑,那咱们这局就算是赢定了。” “如果不能,咱们也好补充给养,并给与明军沉重打击!” “等父亲他们听到此消息,我看他还会不会怪我们丢失岷州之罪啦,哈哈哈...” 此话说完,其他众将同样也是大笑着附和:“对对对...少主老谋深算,此次是必赢之局啦!” “此次只要捉住那个南宫问剑,少主肯定是首功一件,主公定不会怪罪啦!”“哈哈哈...说得好!”项阳大喝一声,将手中宝剑噌的一声抽出。 对着众军大声命令道:“全军出发!” “是!” 在项阳等一众将官的率领下,三万多项军浩浩荡荡,气势汹汹的直扑呼兰郡而来。 此时,城内,两人依旧全无防备的喝着酒。 “来来来...徐兄弟,再喝一杯...” “不不...实在喝不下了...” 此时的南宫问剑和徐岩,喝的都有些醉了,全然没意识到危险正在悄然降临。 项阳率大军乘着夜色,沿途轻松围杀了几队巡逻兵,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便来到了呼兰郡城以外。 封堵另外三门的其他三路大军,也已经逐渐到位。 隐藏在夜幕之后,项阳看着这低矮的城墙和稀稀拉拉的灯火,微微冷笑了一声。 伸手招了招,一名传令兵快步上前,拿出一枚信号弹,对准了天空。 胡兰城墙上,几名士兵正抱着武器靠坐在城垛之后打着盹。 忽然,“咚”一声闷响,将众人吓了一跳。 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一颗红色的火球拖着长长的尾巴,快速的升上天空。 紧接着“轰”一声巨响,那火球在天空中炸出了一朵绚烂的烟花。 “哎?咱们这山脉内不是禁止燃放烟火的嘛?这是谁吃饱了撑的?” 一名巡逻兵有些疑惑的嘀咕着。 身边另一名士兵却有些警惕的端起了手里的火铳,对着黑暗中那个绕放烟花的位置大略的瞄了瞄。 “不对着...有没有可能是敌人袭击?” “袭击?哈哈哈...”另外几名士兵闻言,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你小子昨晚的酒还没醒呢?” “咱们这是在茫茫的青莲山脉内部,哪来的什么敌袭?” “啊...哈哈...”那士兵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正要坐回去。 忽然,一阵破风之声自黑暗中传来,紧接着“噗!”的一声,乃是什么东西快速刺进肉里的声音。 刚刚还在嘲笑的几人下意识循声看去,却惊恐地发现,刚刚那名正要坐回去的士兵,此时脑袋上正插着一支羽箭。 那羽箭直接洞穿了他的脑袋,连同头上的铁盔,露出脑袋的箭头还在缓缓地滴着鲜血。 “敌...敌袭....敌袭....” 几名士兵这才反应过来,慌忙的站起身来,一边大喊着,一边对着城下胡乱的开枪。 “砰...砰砰...” 忽然响起的火铳,在寂静的夜空里显得极为刺耳,城墙其他地方的守军纷纷警惕了起来。 可已经晚了,此时的项阳已经率领着军队靠近了城墙下方。 刚刚反应过来的明军士兵,刚刚准备还击就被乱箭射死,有的可能连枪都没来得及开。 “祸事啦...祸事啦...” 此时,正在迷迷糊糊赏舞品乐的南宫问剑和徐岩,还正在迷糊着呢。 猛然间就听到夜空中传来了一声信号弹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片火铳和喊杀声。 迷迷糊糊的南宫问剑最先反映了过来,艰难的站起身来,还没说话,就见门外有亲兵大喊的跑了进来。 面色惊慌的对着南宫问剑喊道:“大人...祸事啦...敌军攻城!” “什么?!” 此一句话,瞬间让南宫问剑的酒醒了大半,急忙问道:“此消息可属实?真的是敌袭?” “千真万确啊大人,就在东门,敌人数量众多,攻击猛烈,咱们东城关厢已经丢了。” 南宫问剑闻言大急,赶忙吩咐那亲兵道:“快吹响警报,快...” “是!”那亲兵答应一声,转身疾跑而走。 南宫问剑正要去将徐岩喊起来,府外又有通讯兵疾驰而来:“报...报国丈大人!” “皇上派斥候八百里加急!项阳率残兵由岷州以北进入青莲山脉,请国丈大人万望小心。” “什么!”此时的南宫问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项阳的残兵。 他赶忙问向那传讯兵:“皇上有没有说让我等怎么办?” “有的...皇上吩咐您,若是挡不住可往青莲郡甚至是昱州方向撤退。” “项阳背后有五万追兵,皇上也亲率一万精锐赶来。” “这样啊...”听闻此消息,南宫问剑摸了摸胡子,心里多少有了点底。 此时,全城已经响起了代表敌袭的嚎叫声。 城内驻守的五千军士和来此拓荒的所有百姓,全都警觉了起来。 此时,城上的战斗已经非常不利了。 这胡兰郡城,因为一直在扩建的原因,所以其建立的城墙都是临时兴致的,不仅高度低矮,也不很坚固。 毕竟若再次扩建的话,还得再拆除掉,所以现在的城墙只能算是勉强起到防御的作用。 攻城的项军几乎不用借助器械,两个人随便叠个罗汉就能摸到城墙顶部。 若不是城上守军借助手中较好的火铳,此时的呼兰郡早已被攻下来了。 呜呜的号角声响彻夜空,城内的五千守军迅速增援城墙。 只是如今的四门都有敌情,所以这五千人只能分散增援,战斗力被大大分散。 城外,项阳带着自己的领导班子,站在后方的小山丘上,开心的看着城下的一切。 部队已经攻到了城下,有几段城墙,已经有项军士兵登上去了。 看着这低矮的实在不像话的城墙,项阳直想笑,这t顶多算个院墙,还城墙呢。 人拿着长矛都能戳到上面的守军。 回头来说,这些守军连预备军也算不上,自己这接近四万的大军都是妥妥的主力部队。 说句不好听的,自己的军队野战打不过正规明军,攻城打不过正规明军,守城也打不过正规明军。 但不至于连这些杂牌预备军都打不过吧。 好歹自己是正规部队,在占据了绝对优势的前提下又是偷袭,还遇到如此低矮的城墙。 这要是再打不过,那自己直接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项阳都想好了,攻下此城之后,先是好好补给一番,接着就转道去青莲郡,将那里也洗劫一空。 如果能捉到一两个南燕兮身边的重要人物,那就更合适了。 那样的话,他们就能和大明谈判,别的不说,凭着手里的人质,怎么还不能向他勒索个两州之地容身。现在,项阳也想明白了。 凭借自家目前的实力,要想再与明军拉开架势一争长短,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既然如此,倒不如将几个重要人质扣在手里,然后向他们勒索一块地盘先容身,最好! 休养生息,先蛰伏起来,好好研究战略战术,好好研究火器。 静等将来时局发生变化,等瞅准机会,再出击也不迟。 目前来说,这应该是最合适的出路了。 “进攻...进攻...!给老子狠狠地打!” 项阳手持长剑大声命令着:“第一个冲进城去的,连升三级!” “杀呀...”项军士兵听闻此话,纷纷兴奋起来,只一瞬间,就攻占了更多的城头。 此时的呼兰郡,几乎已经到了城破的边缘。 郡守府内,已经酒醒的南宫问剑,连同徐岩和一众呼兰郡官员,正在紧张地指挥着战斗。 “报...诸位大人!” 此时,慌张的通讯兵一个个的跑进来,报告着战况:“西门敌军攻势猛烈,守将请求支援!” “南门敌军攻势猛烈,守将请求支援!” “北门敌军攻势猛烈,守将请求支援!” “报...东门请求支援,敌人已经占领多处城墙!” “他n的!”南宫问剑一圈砸在沙盘上,狠狠地骂道:“这个小兔崽子,是觉得老夫这呼兰郡守备薄弱。” “所以想要一举攻破城池...哼哼...你想得太简单了!” 说完,转头问道身边的官员道:“准备的怎么样了?” “回大人!”那官员拱手道:“三万城内拓荒民众已经全部集合完毕,随时可以支援战斗!” “好!”南宫问剑满意地点点头:“那就找你们的意思,分成四路支援四门去吧!” “哼!想拿我呼兰郡,你小子还嫩了点!” “是!大人!”那官员答应一声,随后便跑了出去。 南宫问剑又命令亲兵道:“向空中打出五枚大型信号弹,依次分别是三红,两黄。” “通知在外拓荒的部队和拓荒民众,紧急回援呼兰郡!” “派出探马,想办法冲出去,向青莲郡出发,向沿线的兵站报信,让他们立刻集结,前来支援。” “同时,告知青莲郡的两位夫人,让她们提高警惕!” “是!大人!” 那亲兵听闻,赶忙答应一声,转身而去。 南宫问剑所说的三红两黄的大型信号弹,乃是徐岩发明的,其射程比平常的信号弹高出两三倍。 声音和火光更大,能通知到的范围也就更广阔。 而此时,城外的项阳还沉浸在开心当众,东门乃是他进攻的主要方向,进攻士兵的人数也是最多。 就在刚才,虽然敌人的援兵及时赶来,但依旧没能阻止他们多长时间。 现如今,东门的城墙上,已经逐渐被项军占领了多段,并且正在扩大战果。 而城下的低矮城门,就在刚才,已经被撞破了。 项阳从望远镜中观瞧,自己的士兵已经冲进了城门洞内。 “哈哈哈...看来...这战斗应该要结束啦!” 身边一名副将很是开心的对着项阳奉承道:“还是多亏了少主的英明决断呐,从开战到先进,仅仅一个多时辰。” “敌人的防御就已经被破掉了...末将认为,最多在天亮之前,城内的战斗就能平息了。” 闻此言,项阳得意的点了点头,还不忘问道:“对了,身后的追兵预计最快多久赶到?” “回少主!”身边的斥候首领上前答道:“身后追兵,估计最快也要后日一早才能赶到。” “如果咱们天亮之前拿下呼兰郡,至少能休息一白天的时间,然后还有一晚的时间转移。” “等追兵到达之时,咱们已经撤走一晚上的时间了。” “很好...”项阳闻言,很是满意,但还是嘱咐众人:“传令下去...若是遇到呼兰郡的官员,不管大小,都尽量捉活的。” “是,少主!”士兵转身传令而去。 众将纷纷开心的聊着城破之后要做什么,项阳也是欣喜无比。 面色轻松的拿起手中的望远镜继续看去,前方的场景却忽然让他面色一变。 只见前方城门洞之内,刚刚才攻进去的部队狼狈的呗赶了出来,而且背后似乎有大量身穿百姓衣服的人在追击。 “废物!”项阳眉头一皱,当即怒骂一声,随后又调转望远镜,看向城墙之上,面色却更加难看了起来。 只见刚刚攻上了多段城墙的项军士兵,竟然一个个的又被顶了下来。 而将他们顶下来的明军中,同样是有大量的身穿百姓衣服的。 项阳顿时大怒,拿手点指:“怎么回事!怎么退回来了?还不给我顶回去!” 转头吩咐身边的副将:“你去,带上督战队,敢退后者立斩!” “是!将军!”那副将答应一声,正要转身而去,却见自城下跑来了一名传令兵。 那副将赶忙上前,指着那士兵质问道:“怎么回事!怎么退回来了?” 只见那传令兵惊慌的跪地回道:“回将军…咱们本来都攻进城去了,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冲出一群老百姓,将我军有顶出来了!” “废物啊!”那副将顿时大怒,指着那士兵大骂道:“一群老百姓?种地的!把你们这些吃军粮的给赶出来了?” “你们t的也不知道丢脸!给我顶回去!” “不是啊将军!”那传令兵赶忙解释道:“那群贱民战斗力太强了,根本不像是普通百姓,而且数量不比咱们少!” 眼见如此,那副将只以为他是在畏战,顿时将腰间宝剑抽了出来。 直指那士兵道:“哼!我看你分明就是在狡辩,信不信本将斩了你!” 然而,话音未落,自其他几路攻城部队也跑来了几名传令兵。 同样是慌张的表情,同样是那一番说辞。 “将军,敌军城内忽然冲出一群百姓穿着之人,战斗力极其强悍,人数不在我们之下!” “我军一时攻不下,还请将军定夺!” 那副将听着这几乎一样的言论,心中也泛起了嘀咕,难道真的像他们说的那般?一个人这么说是在撒谎,是在畏战,但要是一群人呢? 那副将有些动摇的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身后的项阳:“少主…这…” “这什么这!一群老百姓就让你们怕了?” 此时的项阳又惊又怒又怕,惊的是自己最后的军队,竟然被一群老百姓给赶了出来。 怕的是自己的部队一旦被再次挫败,那自己就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自己率军进去青莲山脉的消息,肯定会被身后的追兵报告给南燕兮。 如果自己猜的不错的话,那个鬼精鬼精的南燕兮肯定已经派了援军来此了。 毕竟这里都是新建之城没什么防备,对他肯定也很重要不容有失,自然不会坐视敌军进去。 事到如今,进一步还能生,退一步却一定是死,项阳现在真的已经没有退路了。 眼见如此,项阳的机智逐渐丧失,逐渐变得疯狂起来。 将手中宝剑一挥,大声喝到:“不管敌人是不是战力彪悍,我等都要勇往直前!” 转头对着那副将喝到:“你!带上亲兵围在四门,若是有擅自回退,立斩不赦!” “孤亲自带军前往攻城,若是我退,你同样斩我!听到了吗!” “是!少主!”那副将也知道此时乃是生死存亡之际,随即张口大声答应着。 见此,项阳也不再犹豫,手拿宝剑,带着身边的几名亲兵,颇有气势的冲向了战场。 “所有军士注意,退一步立斩不赦,孤与你等并肩作战!冲啊…!” 项阳带着亲兵冲入战场,一边大声喊着,一边向着敌军攻去。 “当…当…当…” 耳边四处都在响彻着金属碰撞的声音,项阳凭借着精湛的武艺,只一瞬间便连斩数人。 然而,此时他的内心却是无比震惊了起来,再也没了刚刚那不屑的心情。 眼前这些穿百姓衣服的,除了有些不太懂战阵之术,其他的战力都很强悍,甚至超过了那些穿军装的守备军。 此时城内城外乃是混战状态,所谓战阵已经完全打乱了。 这帮百姓一个个的,如鱼得水般,在战场上来去自如,一个个的开得弓,射得箭,挥得枪,舞得刀! 在外人看来,这哪是什么老百姓,这明明就是一伙精锐士兵啊。 此时的项阳,若不是因为这些人不太懂的战场配合,甚至一度认为这些人乃是南燕兮提前派过来引诱自己贸然进攻的明军精锐。 但饶是如此,这战线也逐渐被他们顶了回来。 此时的郡守府,南宫问剑等人依旧在紧张地部署着各战斗。 听着身后士兵的汇报,说四门已经将敌军从城墙上顶了下去,尤其是东门,突入城内的敌军也被赶了出去。 南宫问剑和众军满意的点点头,似乎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其中,一名将军模样的人带着些疑惑问向南宫问剑:“大人,您说这个项阳...到底怎么想的,就这三万来人,就敢来攻咱们的胡兰郡城?” “而且一共就这三万多残兵,还要分成四个主攻方向...这不找死呢嘛。” 闻此言,只见这南宫问剑淡然一笑,言语中充满了嘲讽:“哼哼...我知道这小兔崽子怎么想的...” “不经意间钻入了这青莲山脉中,又误打误撞的来到了咱们呼兰郡城下。” “肯定是也派人进城打探了一番,觉得咱们城内只有五千守军,还都是半农半工的预备军。” “所以他想当然的认为自己这三万多正规军,以偷袭的方式进攻城池,就一定会有大大的胜算。” 说着,他冷笑一声:“可是他永远也想不到,这些军士乃是在这山脉内围杀那些活死人的主力!早已是百战只士!” “更想不到...在这里拓荒的老百姓,哪一是善茬?没有几手过硬的功夫和本领,谁敢来这八百里吃人的青莲山脉里拓荒?” “小看我的勤务旅和支援旅,这不是问题,但要是小看这些拓荒百姓,那可是要吃大亏的!” “这里的每一砖,每一瓦,每一棵庄稼,每一口井,每一亩地,每一间房子,都是他们一点一点打造和开垦出来的。” “带着几万残兵就想攻打这里?他怕是想不到什么叫百姓战争的海洋啊!”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老夫的部队溃了,单凭这些拓荒百姓,也能让他项阳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南宫问剑转头,对着身边的官员问道:“怎么样,派出去传信的士兵冲出去了吗?” “都冲出去了,大人!”那官员拱手回答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近的兵站,骑兵一个时辰就能赶到!” “而且咱们在外拓荒的部队和百姓,但到了咱们的信号后,估计也只需要一个时辰就能赶回来。” “三红两黄,这是咱们商议好的,乃是受了灭城之危险才会放出的信号。” “而且这信号弹乃是徐大人特质,二十里地中外就能看到!” “哈哈哈...好好好...”南宫问剑屡屡胡子,很是满意:“再派出几人,去告诉援军们...” “让他们集中军力,先把东门之敌围困起来,然后配合城防部队,将其他三支项军先剿灭。” “老夫猜想,项阳那个小兔崽子,定然是在东门指挥!” “是!大人!”有官员答应一声,转身而走。 此时,战事已经明朗,西门,南门,北门的敌人,基本都被击退了。 目前只有东门,因为有项阳的加入,短时间与守军发生了胶着,甚至隐隐有反攻之意。 “反攻?哈哈...看来老夫还小看他了!”南宫问剑听着士兵的汇报,顿时哈哈一笑! 转身自武器架上拿下自己的配剑,对着身边一名副将打扮的人吩咐道:“来啊...” “带上老夫的青莲亲军,与我一同去会一会这个漓泉宗的少宗主,项阳!” “看看是他们的漓泉剑法厉害,还是咱们的青莲剑法更强!” “是!大人!”那副将答应了一声,随即出门,之片刻功夫就召集起了五百名亲军。 这些人,全部都是当年青莲剑宗的弟子!被南宫问剑一直留在身边做亲军护卫,唤作青莲亲军!“当...当...当...” 东门之外,项阳已经杀得浑身是血。 只他一人,就砍翻了几十名呼兰守军和拓荒百姓。 由于他和身后亲兵队的出现,东门的战况一度扭转,项军再次逼近了城门。 手持长剑,一个华丽的转身,将面前一名守军将领砍倒,项阳气势非凡的大喝一声:“冲啊...” “给我荡平这个鸟城!” “哼!好大的口气!” 忽然,一声怒喝自城内传来,项阳赶忙回头,却见眼前一道白影急速而来。 下意识伸出长剑向那白影挥动而去。 “当...!” 铿锵之声响起,项阳只觉得一股大力自剑身处传来,心中大惊,脚下赶忙一用力,身体倒射而出。 一直倒飞出去十几步,才堪堪止住身形,顾不上那疯狂震动的剑身,项阳面色凝重的向前方看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正站着一人,一身白衣,白胡银发,倒背着一把长剑,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正是呼兰郡郡守,南宫问剑。 看清来人长相,刚刚还一脸凝重的项阳却忽然换了一副嘴脸。 直接伸手对着南宫问剑鞠了一躬,一脸微笑道:“南宫前辈!好久不见呐...小侄这厢有礼了。” “哼哼...”南宫问剑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两声。对着项阳道:“贤侄啊,今日...怎么有空来看叔叔我呀?” “而且来看就看吧,怎么还带了这么多兵将来...莫不是想要攻城?” 见他如此说,项阳哈哈一笑:“南宫叔叔...如您所见,咱们各为其主,倒也不必明知故问。” “身为旧识,小侄我良言相劝,叔叔还是快快投降的好,到时候我还可以到父亲面前为您请功。” “若是您不听劝告,一会儿城破了,少不了您的皮肉之苦!” 此言一出,南宫问剑顿时皱了皱眉,心中忍不住疑惑了起来。 心说这小子...难道不知道他老子已经下去了?不至于吧... 想到此处,南宫问剑下意识张嘴:“怎么?你...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哪想到项阳直接张口来了这么一句。 南宫问剑瞬间一愣,心说原来他知道了啊,可是都知道了,怎么还要去他爹面前给老夫请功呢? 这小子,莫不是受了些什么刺激? 正要张嘴再说什么,却见那项阳继续说道:“不就是南燕兮的援军快到了嘛。” “但南宫叔叔我还是要劝你一句,你手里只有五千守军吧。” “这些贱民就算再厉害,可根本不懂什么战阵之术,你觉得他们能抗我这大军多久?” “我劝你还是早早投降,看在您与我父亲乃是旧识的份上,他今后一定会重用您!” 听着项阳这番信誓旦旦的话,南宫问剑终于明白了。 这小子原来根本就不知道项天行已经死了的消息,此时还在这里言之凿凿,还真是滑稽。 想到此处,南宫问剑忍不住冷笑一声,对着项阳摇了摇头:“贤侄啊...人关键在于活明白!” “难道你就不想想,你从潭州一路败退至此,一直到现在...可以说是走投无路也不为过。” “而你父亲却连一兵一卒都没有支援你,甚至一个消息都没传过来,你...就不觉得奇怪?” “呃...”闻此言,项阳愣了一下,心中顿时有了丝丝疑惑。 对啊...按理说,就算再不济,父亲也应该有消息传来啊...就算是被明军截杀了传讯探马,难道就连一个都冲不过来? 难道... 这念头一升起,项阳顿时被吓了一跳,赶忙摇了摇头,将这念头压了下去。 不可能的...父亲武功高强至极,就算是兵败,想要杀他也绝非易事。 尤其是这南燕兮身边,并没有多少能对项天行造成威胁的高手。 众所周知,南燕兮身边,所谓高手不过是南宫问剑一个,周志成一个,之前的沐轻烟算半个。 而这两个半高手,南宫问剑就在眼前,当然不会跟在南燕兮身边。 那个周志成,一直是作为大内总管留在中州保护南燕兮的家眷。 沐轻烟改名莫青嫣,前段时间就已经有了身孕,自然也不会在其身边。 而且就算是有一个或是两个跟在他身边,凭自己父亲的武功,就算战不过,脱身还是没问题的。 疯狂的安慰了自己一番,项阳只觉得心中稳定了不少。 回头看看,只因为这一句话,身边的兵士已经开始出现恐慌之相。 眼见如此,项阳顿时大怒,转过头对着南宫问剑怒骂一声:“老贼,你少在这里蛊惑军心。” “只怕是你知道自家的守军快顶不住了,故意如此说在拖延时间的吧!” “我父亲神功盖世,连你都不是他的对手,他南燕兮能伤我父亲的性命?” “哈哈哈...可悲啊可悲...”瞧着他这副模样,南宫问剑只觉得好笑,自家父亲死了多日,身为儿子竟然不知道。 自己好心告诉他,竟然还不相信。 “一个人死了,最大的可内就是自己最近的亲属不知道。” “而一个活人最大的可悲就是,自己的父亲死了,他却不自知!真相摆在眼前,却不愿相信。” 南宫问剑有些嘲笑的摇摇头:“说起你父亲,老夫平生憾事就是未与他好好较量一番。” “看看是他的漓泉剑法厉害,还是老夫的青莲剑法更胜一筹!” “现如今,他被打成了马蜂窝,怕是没法与老夫比试一番喽...” “闭嘴!老匹夫!”项阳大骂一声,怒发冲冠,拿手点指南宫问剑:“少在这里信口胡言!” “说起来,你不过是一窝囊废罢了,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不仅把女儿送去给别人当小妾,连自己媳妇儿都拱手送人。” “现在还死皮白赖的在人家麾下做官,真是不要脸!呸!” “还有那个沐轻烟,呵呵...在小爷看来,不过是一d妇罢了,哈哈哈...” 项阳此句话一出,瞬间戳到了南宫问剑的逆鳞! 倒不是说这件事对他的名声有多大影响,只是因为此时他早已对外发出声明,将以前的种种讲得清清楚楚。包括大明朝廷,在册立莫青嫣之时,也广发天下告示,将此事解释的清清楚楚。 现如今,不管是南宫若雪还是莫青嫣,生活的幸福美满,是他最大的安慰。 对于她们和南燕兮,南宫问剑只有祝福,并无其他任何情绪。 现如今,项阳将此事提出来,故意污蔑莫青嫣的名声,让刚刚还心静如水的南宫问剑瞬间火冒三丈! 见他如此反应,南宫问剑也不再与他纠缠什么,手中青莲宝剑一晃。 直指项阳:“小贼!少在这里说什么污言秽语,老夫早已将当年之事解释的清清楚楚!” “既然你小子找死,那老夫今日就送你去见你爹吧!” “看我青莲剑法!” 说完,漂亮的银色长剑在空中挽了个剑花,一人一剑瞬间化作一道残影,直刺项阳而来。 眼见如此,项阳顿时一惊,他深知南宫问剑的功力,绝不在自己父亲之下。 自然是不敢怠慢,眼见他袭来,项阳手中长剑一晃,直接使出漓泉剑法的最强绝招。 一人一剑化作一道黑色残影,对着南宫问剑迎了上去。 “当...当...当...” 只一瞬间,两人便过了十几招。 此时的南宫问剑,心中不得不对项天行的教学能力产生了佩服。 刚刚的对决,两人都使出了全力,瞬间对决的十几招,也全部都是最强杀招。 可即便如此,这项阳竟然能与南宫问剑打的有来有回,丝毫不落下风。 这充分说明了一点,项天行对于项阳的培养,非常成功。 南宫问剑在佩服之余,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收的那几个货。 老大顾文昭并无武学天赋,哪怕南宫问剑全力教授,最后也只学了个皮毛。 老二叶晚秋的天赋还算不错,可奈何他与顾文昭一样,心思不在武林而在朝堂。 最后也只是学了个一知半解。 自己的女儿南宫若雪,那更不用说,一身的三脚猫功夫。 被当年毫无内力的南燕兮都能轻易击败。 南燕兮和司徒妍跟着自己的时间最短,也没学到什么精髓。 细细算下来,也就是凌亦寒和莫青嫣学的还不错。 可即便如此,那两人面对上如今的项阳估计也不是对手,这个家伙,现如今说是个一流高手也不为过。 所以在授徒这一点上,南宫问剑自愧不如。 “当...当...当...” 二人的战斗依旧在继续,身边两方军队,逐渐也进入了白热化程度,场面一度非常惨烈。 南宫问剑心中虽然在教授徒弟这一点上佩服项天行,但并不代表在面对他儿子的时候就会手下留情。 身为一代宗师,始终没能和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好好过上几招,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 现如今,终于找到了一个尽得他真传的人,自然是要全力以赴的。 在此等心情的加持下,南宫问剑可以说是越战越勇,手中银色长剑化作一道道残影。 一瞬间,项阳只觉得眼前哪哪儿都是剑的影子,耳边的呼啸之声更是不绝于耳。 随即运起十成功力,向着南宫问剑攻去。 如今的项阳,虽然已经尽得项天行的真传,在内力上更是无限接近这些老已被高手。 但无限接近不等于对等,不等于可以媲美他们。 就算项阳练功再努力,天赋再高,可他毕竟差这些老一辈高手几十年的修炼。 内力的积累沉淀和战斗的经验,都是他不能比的。 运气全力进攻,使出上乘剑法,在一小段时间内可以抵挡,但却不能持久。 两人互相拆招,闪转腾挪,短短片刻时间,就过了近百招。 外行人看来,两人似乎还在不分胜负的状态下,可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来,项阳已经快要抵挡不住了。 身为直接参与者的南宫问剑,同样也有这种感觉,项阳的剑法,逐渐开始变慢,变乱,变无力。 虽然项阳在竭力掩饰,甚至使出了以命搏命的招式,但这种感觉依旧明显吗,且愈演愈烈。 经验丰富的南宫问剑只一眼,就敲出了他问题的所在。 剑法的熟练度没问题,漓泉剑法也是一等一的上称剑法,如今陷入颓势,其主要问题是项阳的内力。 虽然此时的他内里已经在年轻一辈众出于佼佼者的位置,可与南宫问剑还是有差距的。 两人一交手,南宫问剑那精纯而浩瀚的内力就通过剑身不断的攻击项阳。 而项阳就只能一边催动内力辅助剑法身法,一边调集内力与南宫问剑角力,那内力不足的问题便尤为明显。 如今的项阳,已经逐渐开始乏力。 眼见如此,老谋深算的南宫问剑立刻抓住机会开始猛攻,手中长剑攻击的频率越来越快。 银色的长剑在身前化作一片残影。 “当...当...当...” 随着金属碰撞的声音越来越急,项阳的剑法逐渐凌乱。 忽然,由于乏力的原因,项阳一剑挥出,却在仓促之间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南宫问剑瞅准机会,手腕一翻,剑尖一挑,直接落在了项阳的剑把上,口中大喝一声:“着!” 再看项阳,面色顿时一变,手中长剑一个飞舞,瞬间脱手而出。 紧接着,趁项阳还未反应过来,南宫问剑飞身而起,双脚齐出,对着项阳的胸口一连踢出四五脚。 “砰...砰...砰...” 一连串肉体击打的声音,项阳身体急剧退后,一口鲜血自嘴中喷出。 “噗...” 再看他,身体如同那短线的风筝,一连飞出去十几步远,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咳...咳咳...” 落地的项阳,面色瞬间如同一张金纸,蜡黄蜡黄的,嘴角残留的鲜血,预示着他此次受伤不轻。 “少主...少主...”眼见项阳落败,身边众亲兵赶忙一拥而上,将其搀扶起来。 纷纷关切的问着:“少主您没事吧...” “咳咳...无妨...”项阳摆摆手,在手下的搀扶下站定,伸手擦擦嘴角的鲜血。 抬起头看向南宫问剑,拱手道:“南宫前辈好武艺啊...晚辈输的心服口服...” “年纪轻轻的,能练到你这种程度,已经很了不起了!”南宫问剑不由的开口赞叹了一声。“在年轻一辈中,你已经算是佼佼者了!” 南宫问剑将手中长剑再次负与身后,并未乘势追击项阳。 缓缓说道:“我等那些不争气的徒弟,没有一个能跟你比的。” “而且,就谋略来讲,你项阳也是年轻一辈中的首屈一指!” “别的不说,就此次你能鼓足勇气闯进青莲山脉,还能在如此劣势下,对本城发动突袭,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气魄。” “只是...你小子打错了算盘!” 闻此言,项阳笑了笑,不由发问道:“哦?不知小侄到底哪里出现了纰漏,还望前辈指正。” “呵呵...好啊...”南宫问剑点点头,也不着急,对着项阳慢慢的说道:“想法是很好,但你却太过执着于一场胜利。” “且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我且问你,这自古以来的八百里吃人的原始森林,就算是因为某些原因失去了当年的凶险,那也是也千百年没有人类踏足之地。” “能够在这种时候,进入此地开荒的百姓,哪一个是善茬?” “你只看到我城内只有守军五千,却不知道,城内的数万百姓,都是精锐之军!” “你进攻至此,毁坏他们的房屋,践踏他们的农田,他们又怎会不与你拼命?” 说完,南宫问剑顿了顿,继续对项阳说道:“青莲山脉,其实我们很早就开发了,除了建立这个郡城,还修了好多路和兵站。” “尤其是从这里到新建立的青莲郡,中间有大型城堡兵站五个,没一个都内藏五千骑兵,为的就是两城一旦有事,快速支援。” “呼兰郡,青莲郡,建立这两个城市,最初的试想就是能出其不意的袭击炎州和大燕。” “虽然现如今,这目的只实现了一个天下就初定,但你扪心自问,如此重要的地方,没有些底牌能行?” “莫说是你这三万残兵,就算再来三万,你们也未必能再次站稳脚跟!” 说着,南宫问剑背着剑上前走了两步,对着项阳笑了笑:“贤侄啊,你已经走投无路啦!倒不如投降,说不定还能留得一条性命。” “实话告诉你,刚刚那五发巨大的信号弹,就是为了召集在外拓荒的部队和拓荒百姓。” “他们从集结到赶回来,最多两个时辰...而青莲郡方向的五个兵站,一旦得到消息,最近的那个,从集结到支援这里,最快一个时辰!” “而现在,到老夫发出信号已经过了足足三个时辰,这天都快要亮了...你猜为何不见援军来?” 此话一出,项阳顿时警觉了起来,赶忙张口,语气不善道:“为什么?” “哈哈哈...”南宫问剑捋捋胡须:“因为老夫已经传出命令,让他们集结起来后,先剿灭其他三门的敌军。” “然后再把身处东门的你们悄悄包围...你猜猜,他们完成了吗?” 说着,南宫问剑摆摆手,身后亲兵见状,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伸手拉响。 “砰...啪...” 红色的火球拖着尾巴飞向天空,紧接着炸成一朵绚烂的烟花。 那红色的光芒,将黑色的夜空瞬间照亮。 声音刚落,呼兰郡城东门周围的茂密丛林中,忽然出现了无数的火把。 项阳下意识回身看去,只见那密密麻麻的火把就如同盘起来的大蟒一般,将自己仅剩的军队团团围了起来。 此时,情况已经很明朗了,自己派去围攻其他三门的两万军已经全军覆没了。 现在,自己仅剩的不到一万的残兵,被敌军团团围在了东门。 而且听南宫问剑的意思,明军的援兵只会是源源不断的赶来。 一时间,项阳只感觉一股无力之感自心底升起。 “贤侄...看看,你觉得你还能逃出去吗?”南宫问剑见他低头不语,于是便张口劝道:“到不如投降,或许还能保一条性命!” “你也不想,你们项家就此断了香火吧?” 听着南宫问剑的话语,项阳只是冷冷一笑:“投降?小爷就不知道什么叫投降!” 抬头一看,只见南宫问剑此时已经离他很近了,一股疯狂之意自脑海中由然而生。 只听他忽然大喊一声:“去死吧!” 紧接着自怀中一掏,三枚散发着幽幽绿光的飞刀直刺南宫问剑而去。 然而,这南宫问剑是何人,闯荡江湖数十载,怎会没有防备。 当项阳的手伸进怀中的一瞬间,他就已经起了戒心,丹田之中那浩瀚的内力已经暗暗调动了起来。 三枚飞刀射来之际,南宫问剑只是不屑的笑了一下,手中长剑几个挥舞,那三枚喂毒的飞刀就被他轻松打落。 眼见这项阳如此歹毒,南宫问剑也放弃了劝降的心思,身影一晃,向后急速退去,口中大喊一声:“全军进攻!” 声音在浑厚的内力加持下,显得格外洪亮。 一瞬间,周围所有的部队和拓荒百姓,一起冲向了面前的敌人。 “杀呀...冲啊...” “当...当...当...” 一场混战再次打响,而此次,项军已经是毫无战意,面对如狼似虎般冲来的明军,有的甚至开始跪地投降。 看着眼前逐渐不堪的战事,项阳心中已经是无可奈何。 但他又深知不能坐以待毙,焦急之下,便带领亲兵如无头苍蝇般向着敌人的薄弱处突围而去。 “冲啊...冲出去就是胜利...!大跟我冲啊....!” 随着项阳的高喊和一马当先,陷入混乱的项军只能无奈跟随。 也许是因为所谓了背水一战,没了退路,如此混乱的战斗中,在数倍于自己的明军围攻中。 项阳硬是凭借着最后的几千军队,突围而走,向着北方的茫茫大山而去。 眼见如此,众将正要组织追击,却被南宫问剑伸手拦了下来。 “好了,先不急着追!” “呃...大人,这是为什么?”有的将领正打的兴起,顿时有些不明白起来。 南宫问剑淡淡一笑:“穷寇莫追啊,前方,有更可怕的对手等着他们呢...” 说完,回头命令部队道:“众军注意,将部队集结起来,留下部分守城,其他的,天亮之后准备追敌!” “是!大人!”山林之中,数千溃兵正如同无头苍蝇般疯狂逃窜。 受伤的,迷路的,摔倒的,掉队的,跑散的,项阳已经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逃命,当身处一种极度危险的境地时,人下意识想到的,就只有逃命。 什么理智,什么思考,在这一刻统统抛于脑后。 受伤的项阳被亲兵搀扶着,疯狂的冲出重围,向着北方急速奔跑。 整整一个时辰,他已经不知道跑出去了多远,身边的跟随者越来越少。 等到天光大亮之时,项阳无力地倒在地上喘息之时,回头看去,身后就只剩了十几名亲兵了。 当然,他也确定,附近的丛林里,估计到处都是他的残兵,只是大家现在都处于散乱的状态。 从突围到现在,已经一个时辰了,按现在钟点来说,差不多接近七点了。 连日的赶路本就疲惫不堪,昨夜激烈的战斗一直到现在,众人几乎水米未进,有很多士兵甚至出现了脱水倒地的情况。 几名亲兵拖着疲惫的身躯,摘了些野果给众人分了分。 将一个最大最红的递给项阳,那亲兵首领疲惫的坐下,对着他缓声道:“吃点吧少主。” “属下预计,只要一直向北,半个月之内应该能走出去,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与主公的援军相遇呢。” “嗯...”项阳嗯了一声,拿起那果子啃了一口,酸涩的味道让他直皱眉头。 沉吟片刻,终于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惑:“也不知道父亲怎么样了...南宫老贼说父亲已死,也不知是真是假。” “当然是假的呀少主!”那首领前身乃是漓泉宗的亲传弟子,对于项家极为忠心,在此等时候,对项阳已就是忠心耿耿。 见他如此说,赶忙安慰道:“您想啊...主公他武功盖世,就算真的兵败,逃走还是没问题的。” “那个南燕兮身边,无非是南宫问剑和那个姓周的太监,勉强能与主公一战。” “可现在您也看到了,他们一个在这深山之内,一个远在中州,根本不可能赶来。” “而且就算真的赶来了,他二人联手主公敌不过,但要一心撤走,他二人也是无可奈何呀。” “所以啊...此事肯定是那个南宫老贼故意讲出来乱我军心哒!少主您切莫中计!” 听着这一番在理的分析,项阳缓缓点了点头:“是啊...可是为何这么久了,父亲他还是没有派人联系咱们呢?” “嗯...属下觉得...也许是因为他们那边也不轻松吧。” 那亲兵首领沉吟了片刻,缓缓分析道:“也许...主公那边同样在到了伏击,事到如今,咱们也不得不考虑,是不是军师的远征计划失败了。” “而明军西南两线的大撤退,只是将计就计在引咱们上钩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主公那边,同样不容乐观!可能...他们也有些自顾不暇吧。” 听闻此言,项阳只觉得心里安定了一些,叹了口气:“哎...这个南燕兮,真的是太狡猾了...而且运气也不错。” 说完,忽然又想到了些什么,思索再三后,终于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主公真的出事了...咱们,该怎么办?” 此话一出,所有几名亲兵皆是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都不敢说什么。 项阳笑笑,安慰道:“大家但说无妨,现在有没有外人,咱们也是为将来做打算呐。” “有些准备...不是坏事,大家随便讨论一下嘛!” 见项阳这么说,众人才放心了一些,思索片刻后,还是那首领开口道:“回少主...” “我等都希望主公没事,但毕竟这胜负乃兵家之常事,难保会出现些意想不到的情况。” “如果说主公真的大败,甚至...甚至是...呃...那个了!” “属下认为,如果是这两种情况,不管主公如何,咱们都应该往北收缩战线!” “哦?为何?”项阳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那亲兵首领会意,继续说道:“因为...如果是上述两种情况的话,那只能是说明,我军大败!” “全部主力已经损失殆尽,短时间根本无法与敌军再次进行作战了。” “目前情况来看,大燕南境已经全部丧失,如果主公再败,那大燕中部地区也就朝夕不保了。” “如果是这样,那也就只剩下大燕北境的几个州,还有几万守备军。” “咱们去了北境,收缩一下战线,再强征些壮丁,说不定还能拉出一支队伍。” “与明军野战自然是不可能,但守城的话,应该还能抵挡一二。” “说的有道理。”项阳闻言,当即表示同意。 目前的情况,如果自己父亲的西路军团也败了的话,那撤到北方是最合适的,也是自己最后的退路。 “可是那又能如何呢...大片江山都丢了,暂时保住这一隅又有何用?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 此时的项阳,多少有些没了信心,但情况也确实如此,对于这一次次的失败,真的很难让人心里不升起这种挫败感。 眼见他如此,那亲兵首领却似乎有些想法,只见他对着项阳道:“少主切莫气馁...只要人在,其他的都是小问题。” “属下是这么想的,如果...如果是真的,老主公战死沙场,那时虽败犹荣啊!” “可接下来的退路还得走,属下的想法是...您可以率部退回北境,然后想办法与那林氏兄弟结盟。” “毕竟南燕兮一统天下之心昭然若市,而这林氏兄弟,毕竟是大燕皇族的正统后裔,我就不信他南燕兮会让他俩好好活着!” “而林氏兄弟,虽然现在迫于大明的强大势力,不得不低头,但估计也是惶惶不可终日。” “咱们退到北境,与他们结盟,共同抗击大明,这兄弟二人说不定就会同意呢。” “这倒是可以一试。”项阳啃着果子,细细思索着:“林家兄弟,所谓的臣服于大明,也不过是权宜之计。”“亡国奴,谁也不愿意当啊,若是能若他们晓之以理,辨明利害,他们说不定会动心!” “只是...”项阳顿了顿,忧心道:“他林氏兄弟,现在手里最多还有十万军。” “而且是缺衣少粮,全靠着大明朔州的接济才勉强过了冬,估计现在也不会好受。” “咱们就算与他们结盟,对上大明的虎狼之师,估计也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啊!” “确实如此啊...”那亲军首领叹了口气:“可现在...只有他们能做咱们的盟友啦。” “除此之外,咱们实在也没有别的外援了。” “不过...其实属下还有一个想法,不知少主以为如何。” 看着这亲军首领的表情,项阳顿时来了兴趣,赶忙追问:“什么想法?快快说来。” “是!少主!”那首领答应一声,缓缓道:“其实...咱们未必就一定要于南燕兮开战呐。” “他不是想要一统天下吗?那好啊,咱们可以奉他为主,承认咱们是大明的藩属。” “这样一来,咱们既能保住性命,又能保住地盘,同时,他大明又能不动刀兵就一统天下。” “咱们可以好好和南燕兮交涉一番,将北境的两州之地封给咱们,给咱们封个王。” “以后咱们就年年来贡,岁岁称臣,以他大明马首是瞻,以大明之臣自居。” “但是这封地之内...那肯定得咱们治理,咱们说了算才行。” “属下是这么想的,他大明这些年征战,国土如此巨大,将来说不定那天就内乱了也说不定啊。” “只要咱们保住一点地盘,就能蛰伏下来等待时机,正所谓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退而求次,委曲求全...”听着副将的一番说辞,项阳重重的叹了口气:“现在,好像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了。” “此时,待我与父亲商量后,再做决定!”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尽快地穿过青莲山脉与父亲汇合才是!” “摆在咱们面前的最大障碍,就是南燕兮的援兵,有可能会迎头撞上咱们。” 项阳说完,左右看了看,随即对着身边的亲军首领道:“今日经此大败,跟咱们逃出来的士兵也已经是惊弓之鸟,不堪一战了。” “既然如此,我的意思,不如就让他们将南燕兮的援军和南宫问剑的追兵引走,咱们好安全走出大山呐。” 此言一出,身后跟随的是几名亲兵瞬间心一凉。 这些跟随他突围出来的士兵,全部都是最忠心于他项家的士兵了。 否则,也不会跟随他自潭州一路败退,又从岷州北上,在这渺无人烟的山脉之中流浪多日,到最后冒死跟随他突围至此。 现在全军兵败,为了他项阳自己的安危,竟然要卖掉他们。 在项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众亲兵包括那首领,心里忽然都变得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虽然不是滋味,但他们也理解,毕竟现在这种情况,如果再被南燕兮自北面而来的援军围住,那肯定就跑不出去了。 现在,所有人都只是猜测,认为南燕兮一定会派员军,但还不知道北面到底会来多少人。 但不管敌军来多少人,项阳这边跟随他冲出来的士兵最多也就两三千人,而且都是惊弓之鸟,再无一战之力。 细细想来,似乎他们的作用,也只剩了将追兵引走这一项了。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那亲兵首领凑过来询问道:“少主说的有道理...那咱们应该如何做呢?” 项阳沉吟了片刻,抬头吩咐道:“这样吧...还是辛苦一下弟兄们,去附近跑一跑,对散落在周围的各军传达将令。” “告诉他们,据可靠情报,明军会在西北方向堵截,为了绕开他们,本将下令大军往东北方向突围。” “并告诉他们,山林之内毒虫猛兽甚多,让他们一定集合起来有序撤离,不必惊慌,山林之外有咱们的大军等候接应。” 说完,项阳顿了顿,对着那首领道:“我猜测,明军内也多有善于追踪之人,两三千人一起向东北而去,肯定会留下大量痕迹。” “而咱们只有十几人,自向西北而去,定会有惊无险的冲出去。” “等到了有人的地方,咱们找些普通百姓的衣服穿上,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出明军的包围圈,尽快与父亲汇合。” 闻此言,众亲兵皆表示同意,那首领又对众人细细嘱咐了几遍,这才将人都散了出去。 告诉他们尽可能多的将这意思传递出去,两个时辰后准时回来集合。 众人答应一声,纷纷向丛林内跑去。 ...... 北面数十里之外,南燕兮率领的一万军,正在一条河的对岸列阵准备迎敌。 别人在这密不透风的原始森林内,可能会寸步难行,但南燕兮却不会。 他当年在青莲山脉时,就学会了霍天鹰自创的那门与动物对话的能力。 伸出青莲山脉的无人区,鸟兽众多之地,反而让他如同有了千里眼顺风耳般。 项阳的一切行动,几乎都被南燕兮所掌握...这里面,同样也有项阳刚刚打的如意小算盘。 “什么?这家伙...还真是够狡猾的,卖自己的弟兄换取一丝啊!” 南燕兮将此消息一说,跟他来的李淑婉顿时冷笑了一声:“夫君,可不能让他跑掉啊。” “为什么?”南燕兮淡淡一笑,看向李淑婉。 “因为他跑了就如同龙入大海,虎入深山呐...刚刚不是您说的嘛...一只小鸟告诉你的,说他要跑到北境如何如何。” 说完,还不忘嘀咕一声:“也不知是真是假...这世界上,人家还是第一次听说人能与动物对话哩。” “不过,这么好的机会,咱们肯定不能放过呀...干掉了他,天下就太平了!” 听着这小丫头单纯的话语,南燕兮暖暖一笑,伸手摸摸那小脑袋,温柔道:“为什么干掉他就天下太平了呢?” 李淑婉眨眨眼:“因为...他死了,就没人反抗咱们了呀?” “傻丫头...那可未必...!”温柔的笑笑,看着那张求知欲的小脸,南燕兮缓缓解释道:“大燕与原来的大夏等国家不同。” “林家统治的年份太长,在大燕境内根深蒂固,而且这个大燕国,门阀士族很多。” “尤其是咱们的新政,乃是大明立国之根本,必须要实行的,但这新政肯定是要触及到这些门阀士族的利益。” “若是他们以此来制造动乱,再接住林家根深蒂固的统治,很容易给咱们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就算项阳死了,但咱们在接下来的统治也绝对不会轻松。” “既然如此...倒不如好好利用一下他。” 看着南燕兮摸着下巴一脸坏笑的样子,李淑婉瞬间打了个寒颤。 嘿嘿一笑,凑过脑袋去调皮道:“夫君...你...又准备要害人了吧!” “什么话!”南燕兮挑挑眉:“这叫做计谋...谋略...懂不懂...” “将计就计这件事,夫君我最喜欢了...哈哈哈...” 随即转头命令士兵道:“传我的命令,全军向东进发,找个好地形布上口袋阵,将敌军残兵全部包圆。” “同时命令南线兵团的追兵和呼兰郡的追兵,不必追了,全都集合到呼兰郡,等我的命令!” “至于项阳那边嘛...命令咱们在西北方向的守军,给他留出一个口子,让他走!” “是!皇上!”士兵答应一声,转身而走。 一旁的李淑婉眨眨眼,微微有些不甘心:“夫君...真放他走啊?” “嗯哼...走吧。”南燕兮很是胸有成竹:“走了的用处比留下大!” ...... 明项两军的燕国之争,在耗费了数月,损失了数十万军队之后,终于是结束了。 明军以绝对的优势和漂亮的计谋,将项军彻底打败,项军的最高领导人项天行身死,其子项阳率残部返回大燕北方苟延残喘。 而此时的南燕兮,正摆驾在黎州城的刺史府内,仔细听着各方的汇报。 这大燕的门阀士族却是够难缠的,自从自己彻底统治了大燕的中部和南部国土之后,在这些地方的士族就开始作妖了。 由于当时南燕兮下令部队要善待这些士族,不要威逼太甚,尽量以安抚为主。 这倒是让这些士族发现了大发国难财的机会。 他们凭借自身势力,以为明军筹集军用物资为名,大量低价囤积粮食等必备物资,大量强行低价兼并百姓土地。 然后,只交给当地的征粮衙门极少数的物资,剩下的,全部抬高市价出售。 不仅如此,他们还打着帮助朝廷治理地方的名义,试图插手当地官员的任命,对于大明指派的官员,却爱答不理。 仗着自己手里养的私兵,以帮助朝廷围剿叛逆为名挟兵自重,企图将自己的家族打造成国中之国的存在。 南燕兮面色平静的坐在椅子上,用心的品着自己手中的茶水。 “这帮人...还真是蠢的可以啊...自己都是秋后的蚂蚱了还未可知!” 李淑婉听着下人的汇报,顿时有些义愤填膺:“夫君,直接下令,将他们剿灭吧!” “你这丫头...怎么总是沉不住气?” 见她如此,南燕兮淡定一下笑,将手中茶杯放下:“你自己说,就他们干的那些事,最多一顿板子或者几年牢狱。” “哪一件能够得上抄家灭族之罪啊?咱就这么贸然动手,那他们散落在外的门客门生们,岂不是要用唾沫淹死咱们?” “可那怎么办呀!”李淑婉小嘴一撅:“总不能由着他们胡来吧?” “当地的百姓还眼巴巴的等着咱们的新政呢!要是拖久了,还不让那帮家伙以为咱们怕了他们。” “当然不会由着他们...”南燕兮冷冷一笑,忽然换了个话题:“哎?淑婉,你昨天跟我说...项阳派使者来了?” “嗯啊!”李淑婉点点头:“您不是说先晾他几天吗?怎么想起问这个来了?” 闻言,南燕兮沉吟了一会儿:“不晾了,这样,你现在就派人去通知他,让他准备准备,下午来见我!” “呃...好嘞!”李淑婉疑惑地眨眨眼,虽然不知道他为何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但却还是答应了一声。 随即便出去传令去了。 南燕兮望着小丫头的背影淡淡一笑,转身准备去了。 午饭后,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南燕兮正躺在在堂后的软榻上抱着李淑婉小惬。 有下人便小心的走了进来,轻声道:“皇上...项家使者到了,就候在堂外...” “哦...知道了。”闻言,南燕兮答应了一声,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 低头看看还赖在自己怀里的李淑婉,笑道:“行了懒猪,别睡啦...干正事儿啦!” “呃...嗯...”李淑婉慵懒的揉揉眼睛,有些不悦的撅着小嘴:“刚睡着呢...什么正事儿啊?” 南燕兮伸手捏捏她的小脸,神秘道:“还记得之前在青莲山脉的时候...你不是一直想问我为什么放走项阳吗?” “今天我就告诉你...这是为何!” 此话一出,李淑婉顿时来了精神,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南燕兮转过头对那下人吩咐道:“去吧,让那使者进唐稍后,朕即刻就来!” “是!皇上!”那下人答应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南燕兮随即站起身来,命令下人为其整理着装,又洗了把脸,一切准备就绪,这才缓缓从后堂走了出去。 一转过屏风,只见堂下正立着一人,约三十岁左右的模样,一身文人打扮。 眼见南燕兮出来,赶忙恭敬地行跪拜礼,口呼万岁道:“小臣...李粟...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平身吧!”南燕兮一脸严肃的挥挥手,示意他平身。 随即张口道:“李粟啊...你不在宜州服侍你家主人,来我大明作甚?莫不是...要弃暗投明,归顺我大明?” “啊...哈哈哈...皇上...”李粟乃是项阳身边最能言会道之人,自然是早有准备。 只见他浅笑两声,拱手道:“皇上所言极是啊!下臣此刻,正是要来弃暗投明的!” “只是...这弃暗投明的,却不止是下臣一人!”“哦?”南燕兮故作不解,微笑着问道:“李大人将家眷也带来了?” “咳咳...”一句话,差点没把李粟呛死。 赶忙解释道:“不不不...皇上误会臣的意思了...呃...” 话到此时,李粟也不再藏着掖着,只见他一撩衣摆,再次扑通跪下,朗声道:“皇上,下臣此次前来,乃是奉了我家主公之命。” “前来与您商谈一番大事的!” “大事?”南燕兮心中暗自偷笑,但脸上却依旧装作不解,见李粟说是奉了项阳之命,顿时装出一副不悦的神情。 “哼!什么大事要与朕商量?” 南燕兮冷哼一声,有些厌恶的摆摆手:“走吧走吧...朕没什么好跟你们商量的。” “等过几日,我大明整军完毕,咱们战场上见!来人呐...送客!” 说完,站起来就要往回走。 此话一出,李粟瞬间脸色大变,眼见两边的卫士面色不善的向他扑来,顿时大惊。 赶忙磕头道:“陛下...陛下且听下臣一言呐...” “臣此次来,就是为了向您禀报我家主公不愿厮杀,心向和平的真诚之心啊!” “嗯?”此话一说完,南燕兮果然止住了脚步。 转过头看看李粟:“什么意思?难道是他项阳想投降我大明不成?” “李大人...你不妨把话说的再明白一些!”说着,挥了挥手,两边的侍卫会意,这才退了下去。 “是是是...”李粟有些紧张的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整理了一下心情。 这才对着南燕兮拱手道:“回陛下,近日我家主公身体欠佳,总是梦到因为这场战争死去的朋友,亲人,还有敌人。” “每每梦见他们,我家主公便会大病一场,几日不进水米啊!” “无奈...只得求高人卜了一挂,没想到,竟是因为我家主公连年征战,罪孽深重,乃是上天降下的惩罚。” “那高人说,要我家主公一心向善,才可保无虞啊!” “到了此时,我家主公才幡然醒悟...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连年征战厮杀,才有了今日之苦。” 那李粟巧嘴一张一合间,说的眉飞色舞,天花乱坠。 只见他顿了顿,又将话头对准了南燕兮,言语中充满了奉承之意:“陛下呀...您乃是苍天之子啊,英明神武,天下谁人能比?” “我家主公经此次大病之后,也静下心想了很久,见陛下您文治武功养养都在他之上,治下百姓更是安居乐业,叫好连连呐!” “于是,思量再三之后,我家主公愿意放下刀兵,与您握手言和呀!” “陛下!上天有好生之德!从今往后,这天下都是大明的天下,再也不用动刀兵...真乃可喜可贺呀...” 说完,再次对着南燕兮行了一礼。 听着李粟这冠冕堂皇的一番话,南燕兮只觉得好笑。 心说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了,投降就是投降了,还上天有好生之德,造反时你咋想到上天有好生之德呢。 转头对着一旁的李淑婉挤挤眼睛,撇撇嘴,似乎在说...怎么样,我猜的没错吧。 李淑婉耸耸肩,表示你赢了... “呵呵...那敢情好啊!”南燕兮转头对着李粟淡淡地笑了一声:“不过...既然李大人将这番话讲明白了,后面该谈条件了吧。” “说说吧...朕料他项阳也不会就这么白白归顺我大明,有什么条件讲出来吧!” “就想你说的,苍天有好生之德,正乃是苍天之子,自然也是不忍杀戮...。” “说吧!只要你等的要求不过分,又在情理之中,朕为了这天下苍生,为了不再多造杀孽,会酌情答应的!” 南燕兮此话说完,那李粟如蒙大赦,欣喜万分的再次对着他行了一番大礼:“皇上圣明啊,万岁万万岁!” “既然陛下这么说了,那下臣就斗胆冒犯啦...” 李粟那双老鼠眼滴溜溜的转着,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陛下...我家主公是这么想的...” “咱们大明啊,国土面积辽阔,保不齐哪天就会有外地垂涎咱们。” “我家主公干愿为陛下守卫边疆啊!率大军镇守我大明边疆,将敌人御于国门之外,助您开辟万世繁荣啊!” “哦...这样啊!”听闻此言,南燕兮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呵呵...在这儿等着朕呐?” 只见他挪挪身子,将坐在龙椅上的屁股往前挪挪,舒服的翘起二郎腿往椅子背上一靠。 接过李淑婉递来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有些慵懒的对着李粟道:“我说李大人呐...” “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你是想让我划给项阳一块封地,封他个藩王当一当,对吧?” “呃...”李粟没想到南燕兮说得如此直白,顿时有点蒙。 思量片刻后,终于还是点头答应道:“是...是这个意思...” 不等李粟话音落下,南燕兮当即一声冷哼打断了他:“哼,真是打的一手好如意算盘!” “如今,朕的大军兵锋正盛,剿灭你等由如探囊取物,哪里还需要封他个什么藩王。” “他莫不是忘了,当年禹州城下,他可是欲杀我爱妃,而他爹,也是死在朕的手上。” “常言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朕如此做,岂不是养虎为患?他项阳,莫不是以为朕傻?” “呃...陛下...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李粟赶忙开口解释:“是...是这样啊!”M.. “之前的种种,都是我家主公被逼无奈啊...陛下您也知道,那时候,当家的是老主公。” “我家主公为人子为人臣...虽在心中不愿如此,但也只能是无奈答应啊!” “陛下...现在老主公已经西去,他犯下的那些罪孽也随之而去啦...陛下您要相信我家主公一心向善的决心呐。”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双手举过头顶:“陛下您看...这事我家主公写给您的信,您一看便知!” 眼见如此,南燕兮这才面色缓和了些,摆手示意身边的侍卫上前,将那信件呈了上来。 伸手打开信封大略一看,心中顿时一阵唏嘘,这个项阳,还真是豁得出去啊。 那信件大体分为三部分,前面一部分基本是些奉承的废话。 说什么崇拜他,对于他的文治武功无比崇拜,又说什么自己爱好和平...反正就是一大堆阿谀奉承的漂亮话。 中间一部分最让南燕兮恶寒,这个项阳,为了能够谈成此次合作,竟然对着他自己的老爹开了火。 各种黑锅,全都扣到了他那个死鬼老爹的头上。 字里行间的表明,开战并非他的本意,他项阳一直是想要和平的,奈何一直拗不过自己父亲。 甚至说什么...自己当年曾努力劝谏过,为此还被惩罚过! 对于当年在昱州城下,对于项宁儿的种种,同样也是推到了自己老爹项天行头上。 做的种种坏事,都是奉了他老爹的将领,不得不为之。 这番操作,顿时让南燕兮觉得,此人绝对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枭雄。 为了活命,连这种话都说的出来,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但他越是如此,南燕兮对他的戒心就越足。 而第三部分,无非就是向他表忠心的话了,说什么愿意终身为大明镇守边疆,抵御外敌。 字里行间话里话外的,就一个意思,给他项阳留一块封地,封他个藩王,就这么简单。 看着项阳这封信,南燕兮心中暗自嘀咕着,要不是你小子还有点用,老子早就灭了你了。 不过也不急...等利用完了你小子,老子再杀也不迟! 看老子给你来一招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南燕兮故作认真的将信件读完,将信放至桌案上。 冷笑一声,抬头对着李粟道:“李大人呐...其实这信,看与不看都没什么意义。” “这上面说,他项阳当年的种种,与我大明王师的对抗,皆乃是受其父亲的命令,他自己并无此意!” “其中的真真假假不管,朕权且当做是真的。” “只是一点,你们的作用是什么...莫要说什么卫国戍边的,朕手下有的是能征善战之士,哪一个也比他项阳强。” “他现在手里,还剩多少兵,五万?八万?十万?呵呵...就算是二十万,三十万,朕又有何惧?” “若是朕调集大军前来,你信不信,用不了半个月,就能平了他!” 说完,南燕兮顿了顿,随即站起身来到了李粟身后,倒背着手看着门外的风光,缓缓说道:“当然了...刚刚你也说了,朕有好生之德。” “和平归顺我大明,倒也省下了不少麻烦,为我大明戍边...朕倒也不是不能答应!” “但是...他项阳总得让朕知道,收编了他,最大的作用是什么。” “总得让朕觉得...朕冒这么大的风险,是值得的!嗯...?” 说完,回身拍了拍李粟的肩膀,扮作说悄悄话状凑到他的耳边小声道:“实话告诉你...盯着这个藩王位子的人,可不止你们家主公一个人!” “林家的那两个王爷,林啸云,林啸风,早盯着很久了...你们也说了,朕乃是仁义之君...” “得了人家大燕的天下,朕总不能将人林家子孙斩尽杀绝吧?” “李爱卿...你说呢?嗯...?” “呃...是是是...陛下说的有道理...!”听罢,李粟只得点着头表示同意。 听南燕兮说林家那二人也盯着这藩王的位子,李粟心中顿时嘀咕了起来,说什么盟友,暗中结盟共抗大明!都是屁话! 看这意思,那二人估计早就来找过南燕兮了。 李粟心中暗想,这次回去可得将此事禀报给自家主公!林家这俩人真不是好东西,明着说什么结盟,背地里早就准备捅刀子了。 若是被他二人谈成了这次合作,那这南燕兮可就不会再考虑项阳了。 到时候大兵压境,一切都晚了! 想到此处,李粟终于沉不住气了,赶忙对着南燕兮拱拱手,恭敬道:“陛下说的没错,陛下真乃是仁义之君呐!” “不过...臣还是建议陛下,多考虑考虑我家主公啊...臣有几句肺腑之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见鱼儿上钩,南燕兮心中暗自一笑,但便面上却是一脸平静。 对着李粟伸伸手:“李爱卿但讲无妨,朕赦你无罪!” “多谢陛下!”李粟恭敬的拱手行礼,沉吟片刻,整理了一番思绪后,缓缓道:“回避下...我大明能有今日之成就。” “与陛下的文治武功是分不开的,但是...这封藩王之事,还是要慎之又慎呐!” “毕竟此事乃是国之根本,既要考虑个人能力,也要考虑个人忠心,否则,万一有一天,这些藩王挟兵自重,可是万万了不得的呀!” “臣知道,陛下宅心仁厚,可自古至今,藩王犯上作乱之例数不胜数啊,陛下一定要慎重!” 说完,李粟话锋一转:“陛下,那林家兄弟,本来就是要犯上作乱,小皇帝林慎卿那是危在旦夕啊!” “若不是我家主公带兵相救,他林慎卿的脑袋早就被砍下来挂在城门楼子上了。” “这二人,本就脑生反骨,又是身负林家血脉之人,此时形势所迫向着陛下低头,可将来一旦得势,必生反叛之心!” “而我家主公则不同,他自小就有好生之心,若不是被老主公强令起兵,他本心是不愿杀戮的。” “此时幡然悔悟,就是为了能够赎之前犯下的大罪。” “今日皇上若是降下恩泽,我家主公必会感恩戴德,永世不忘啊!” 这李粟越说越来劲,又对南燕兮分析起了双方的实力,只见他先是鄙夷的对林氏兄弟做了番评价。 “陛下,不是下臣无礼,且不说他林氏兄弟日后会不会生出反叛之心,但只说这带兵打仗的能力,他们也配不上这卫国戍边的藩王一职!” “当年的种种,您不是不知道,他二人合并之后,又挟贱民口风之利,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可后来怎样了呢...” “被我家主公轻松击败,如龟般缩首与东北之境,惶惶不可终日!” “陛下!试问此等庸碌之辈,怎能为我大明镇守一方?” 说完,李粟对着南燕兮再次深施一礼:“陛下呀...刚刚您说的那些,下臣都明白。” “您有什么旨意,只管吩咐,下臣立刻回去传达给主公,我想他一定会照办的。” “嗯...说得好!”听着李粟洋洋洒洒的这一大段话,南燕兮只觉得,这家伙的嘴巴确实是厉害。 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无礼说成有礼,好的是他,厉害的也是他...所有的好事,全是他家的。 还真是狗掀门帘子,全凭一张嘴呢。 不过,这一番操作,倒是正和南燕兮之意,只见他笑着点点头,对着李粟道:“这才对嘛...” “朕,就是这个意思...这番王之位,不是说封就能封的,朕自然是要慎之又慎,你等的能力如何,是很重要的!” “想必李爱卿也是到,我大明立国之本,乃是诸多的改革和新政!” “这些改革和新政,对于百姓们来讲,那自然是极好的,但却会大大的伤了这些门阀士族的利益。” “这大燕,门阀士族盘踞已久,根深蒂固,而朕又忙于西域和北原的发展建设,实在没有心力再来管这边。” “朕是这么想的,暂时将林家兄弟和你家主公,分封三个藩王,暂时领导三块大燕境内最大的门阀盘踞之地。” “半年之内,合理的彻底铲除门阀,对境内百姓实施新政,这两项谁做的最好,谁就是这其中的佼佼者。” “到时候,朕就颁下圣旨,将大燕南境全部封给他。” “只要其子孙不犯重罪,不造反,就可以生生世世,世袭罔替!” 说完,南燕兮看向李粟,认真的说道:“李大人,莫说什么朕无意和平,只是这封王之事,乃是国之大事!” “而朕手下,大功待赏之人甚多,你家主公若是无十分本事,那就只能是遗憾了。” “是是是...陛下说的是!”李粟赶忙回答着,对着南燕兮拱手道:“此事好说啊陛下,还请您耐心稍待几日。” “下臣立刻赶回去回报我家主公...想来我家主公定会很乐意的!” “嗯,那就好!”南燕兮摆摆手,无所谓道:“这样吧...朕就给你二十天的时间。” “若是二十天内,你们给了回信,答应了朕的条件,那咱们就罢兵言和。” “若是过了二十天,你们还是没能商量出个所以然来,那就莫怪朕不讲情面,到时候,大军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说完,南燕兮伸了个懒腰,似乎很是疲惫:“好了...朕乏了,你也回去吧。” “将此话带给你家主公便是,我等是朝堂再见还是沙场再见,全凭你们啦!” 说完,南燕兮也不等李粟反应,直接站起身来,牵着李淑婉的小手回到了后堂。 身边的太监总管见状,尖着嗓子喊了声:“恭送陛下!” 李粟赶忙开口高呼道:“恭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后便跪下行了大礼,一直到南燕兮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才慢慢站了起来。“李大人...快快请起吧?” 跪伏在地上的李粟,听到身边有人尖声尖嗓的说着,这才缓缓站起身来。 循声一看,乃是刚刚的那名总管太监,李粟甚至宰相门前七品官的道理,赶忙拱手奉承道:“哎呀...多谢公公啦...” “哪里哪里...大人太客气啦!”那总管太监满脸的笑容。 随着李粟尖声尖嗓的说道:“大人,还是快快回去吧,将此事告知你家主公,也好早做决断呐。” “实话告诉大人,那林家兄弟的使者,早就来过多次啦,陛下没有应允,你可知为何?” “呃...”李粟愣了一下,赶忙随着那太监拱手道:“下官愚钝,还请公公指点则个。” 说着,自怀中掏出一锭银子,不动声色的塞了过去,媚笑道:“公公收下,买些茶水喝。” “哎呦呦...大人您太客气啦!”那太监总管答应一声,嘴上推辞这,手上却诚实的很。 不动声色的将那银子手下,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左右看看无人,伸手将李粟拉倒一个隐秘角落,压低了声音道:“大人糊涂啊...这都想不到?” “只是因为林氏兄弟手里,没有小皇帝林慎卿啊!” 那太监总管小声道:“大人想想...我大明兵锋正盛,还怕他什么门阀士族盘踞,直接一炮下去岂不更美?” “陛下这哪是苦于门阀盘踞啊,其实根本就是苦于那个小皇帝林慎卿不在手上...!” “将是如此?”李粟闻言,顿时有些疑惑,赶忙又问道:“还请公公明言,刚刚陛下为何不说?” “嗨...大人怎么还是不明白!”那太监总管摆摆手,笑道:“李大人,这事儿,陛下他能提吗?刚刚您不也说了,陛下乃是千古明君!” “乃是圣明任君,苍天之子...那林慎卿乃是大燕皇帝,而我大明得的是大燕的江山。” “若是陛下张嘴要了,敢问大人,我家陛下要如何处置他?” “两个作乱翻上的亲王,陛下都要善待,欲给其封王封侯,那林慎卿这一个曾经的皇帝,难道要让陛下与他平分江山?” “所以啊...李大人回去之后,告诉你家主公,只需做好这两件事,封王之事稳了!” 闻此言,李粟大喜,再次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塞了过去。 追问道:“下官鲁钝,还望公公明言,今后我家主公定不会辜负了公公今日之恩情!” “哎呀呀...这如何使得!”那太监总管坐上这么说着,手上却一点都不客气,再次将那银子塞入袖中。 转头左右瞧瞧,这才凑过脑袋来压低了声音说道:“李大人,这天下人都知道,那小皇帝在你们手上对吧。” “你可莫要诓骗咱家...如今这形势,你家主公再留着那小皇帝也没用了。” “依咱家的意思,皇上说的那些个治理门阀,你家主公还是要找做的...但是那个小皇帝,咱家建议...” “神不知鬼不觉,悄悄将其送来,陛下自然会龙颜大悦。这封王之事...还轮得到他林家二人吗?”此话说完,那总管太监呵呵一笑,伸手拍了拍李粟的肩膀。 “李大人呐...此事咱家就说到这儿,再多说就不合适啦。” “大人快忙去吧,咱家先退下了...” 话音落下,那总管太监也不等李粟答话,向他行了一礼,缓缓退走。 只留下李粟愣愣的站在当场,思索了良久之后,才转身走出了大殿。 后堂,南燕兮正悠闲地坐在躺椅上,享受着身边佳人温柔的按摩。 “夫君,我还是有些不明白!”李淑婉小声说道:“您为什么要答应他呀,就因为要对付那些门阀?” “妾身总觉得,没太多必要呢。” 坐在躺椅上的南燕兮舒服的闭着眼睛,柔声回答道:“嗨...如果是单纯按照军事的角度来讲,自然是没必要。” “莫说是现在的项阳,就是当年项天行活着的时候,又不是没像咱们求和过。” “若是单纯军事的角度,夫君我直接就挥师北上,半个月就能灭掉他们。” “可是呢...咱们的最终目标,并不是对敌人单纯的军事消灭,咱们想要的,乃是长治久安。” “这帮门阀士族我倒是不怕,我相信,给你一万人,一个月之内,你肯定能把他们铲除干净,对吧?” “但是,这帮门阀士族却不能单以军事角度来定义,如果我们贸然动手,首先在法理上站不住。” “因为人家并没有犯什么灭九族的大罪,咱们贸然这么做,很可能会被出自于他们的那些门生大家抓住破绽。” “那帮人,干别的不行,煽动人心可是厉害的紧,随随便便写几篇文稿,就可能搞得咱们烽烟四起。” “毕竟这天下学子千千万呐...咱们的新政又是需要时间才能凸显出好处,所以这个事咱们不得不多想想办法呀。” “哦...是这样...”听罢,李淑婉似有些明白的眨了眨眼,试探道:“所以...夫君才答应了项阳的求和?” “让他来替您执行新政,对付门阀士族?那为什么不封他个刺史什么的呢?非得封王...这样,岂不是又很多隐患?” “而且...前几日林家的使者来时,您为何也是这番说辞呢?” “傻丫头...”南燕兮睁开眼,笑着捏捏李淑婉的小鼻子,耐心的解释道:“因为不管是什么大官,都是朝廷认定的。” “而封王,就会有封地,我会故意放出对他项阳封王后的制度,封地内的一切政务,都由他说了算。” “将来等他完成为了剪除世家,布施新政,从而引起那些士族门生的强烈反应,咱们完全可以等他完成了之后,顺势将这个黑锅盖到他头上,还能借此干掉他!” “是这样...”李淑婉点点头,同时又有些担心:“夫君,这个项阳可不是普通人,这事儿,他能看不出来?” 闻此言,南燕兮嘿嘿一笑:“看得出来又怎的?这是我给他的台阶,要是他不想死,那就不得不下!” “你刚刚也听见我说了,这刚开始的封王只是暂时的,只有漂亮的完成了剪除豪门世家之后,我才会真的确定他的王位。” “所以呢...就算他真的明白了我其实是利用他剪除士族门阀,但为了能在我这儿得到王位,也不得不去做。” “原来如此啊!”听完他这一番话的李淑婉,服气摇摇头:“哎呀...我就说嘛,你们这些人真的是...” “幸好当年我明智,知道斗不过你们,如果当时真是选择和你们斗,估计现在坟头草都一人高了。” “是是是!”南燕兮宠溺的伸手捏捏李淑婉那有些婴儿肥的小脸,坏笑道:“正所谓斗不过就加入!” “这么说起来,我家淑婉岂不是更加技高一筹?哈哈哈...” 闻此言,李淑婉傲娇的一噘小嘴:“嘻嘻...那是!本姑娘这才是真的目光长远呢。” “不过...夫君...您可是说要让项阳和那林氏兄弟一起来竞争的,我明白这个是为了让他们互相竞争。” “但如果他们将来挟兵自重,那咱们岂不是自寻麻烦?” “放心吧!”听她这么说,南燕兮很是胸有成竹。 伸手将其一把揽入怀中,轻声说道:“我只会给他政务上的自由,却没说给他军事上的。” “所有的军事类,都由朝廷派人来此,对他们的封地进行绝对的军政分离。” “封地领主,只允许有不超过五千的护卫士兵,且也必须是当地驻军委派。” “而且,这些人都是人精,为了防止他们收买当地守将,我决定在他们的封地实行轮换制。” “封地内驻军,每半年轮换一次,而且是全国随即轮换。” 轻轻托起李淑婉的下巴,南燕兮嘻嘻一笑:“怎么样?没了军权,那就是拔了牙的老虎,还有什么可怕的!” “厉害厉害...”李淑婉闻言,对着他一脸崇拜的伸出了大拇指。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那太监总管便弯腰走了进来。 对着南燕兮行礼道:“回皇上,该待到的话,老奴已经带到了。” “嗯,不错...做得很好!”南燕兮点点头:“怎么样,他可有异常反应。” “并没有...”那太监总管摇摇头:“这个李粟听完了老奴的建议后,只是在思考。” “老奴按照您的计策,只是做一个提醒之人,说完了,便立刻离开了,听 闻言,南燕兮答应了一声,随即摆了摆手:“好,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陛下!”老太监答应一声,转头退了出去。 坐在南燕兮怀中的李淑婉却好奇了起来:“夫君...什么话呀?” “没什么...我只是让他带话给李粟。”南燕兮倒也没隐瞒,随即便解释道:“然后让李粟带话给项阳。” “让他将手里的小皇帝林慎卿,给我悄悄送来!” “这李粟是个聪明人,知道太监传话,肯定背后有我的意思,所以这事,他肯定会着重考虑的。”“林慎卿?”李淑婉闻言一愣:“夫君...那个林慎卿不是大燕的那个小皇帝嘛...” “您要他来做什么?让他死在外面岂不是更好?” 南燕兮淡淡一笑:“要他来,当然是...看好他呀!这个人关系重大,放在那里都不能放在项阳或者这林氏兄弟手里!” “流落在外更不行,风险太大了,最好还是要握在咱们手里。” 说完,看向李淑婉,见见她依旧有疑惑,于是便详细的解释了起来。 “放心啦,当然不能明目张胆的送来...如果是这样,那可就真是烫手的山芋了。” “毕竟他林家在这片土地上经营了多年,不管是上流社会还是底层百姓,都下意识愿意追随他。” “如果真的是明目张胆的送来,那咱们可就正是杀也不是,用也不是,放也不是了。” “所以...我让太监以个人的名义给他传话,让他们秘密的将林慎卿送来。” “咱们随便找个地方一塞,甚至是悄悄地干掉他,都没问题,反正是秘密送来的,对吧。” “哦...这样啊!”李淑婉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 数日之后,项阳残余势力所盘踞的宜州城内,刺史府中。 李粟正详细的为他讲述着此次黎州之行的所见所闻:“主公啊...此次出行,可谓是惊险多多呀。” “原来他南燕兮,早就准备将咱们剿灭了,而那林氏两兄弟,早就偷偷联系过大明了。” “跟咱们的想法一样,也是想要求南燕兮封王赐地!” “嗯?竟有此事!”项阳闻此言,顿时大惊,随即怒骂道:“这两个见风使舵,表里不一的家伙。” “明面上跟老子谈合作,背地里却偷偷联系南燕兮,想置我等于死地!” “两边的好人他们都占着,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呢!” 说完,项阳有赶忙追问道:“那...李爱卿,你是怎么说的?” “啊哈哈...”见此一问,李粟很是得意,伸手捋着胡须,缓缓道:“臣当即与那大明皇帝摆明了利害,据理力争!” “臣告诉他,那林氏兄弟乃是燕皇血脉,而且又早有反叛之心!” “他们连自家的江山都要反,何况是别人家的...那更会反了。” “而且...他们当年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借着舆论纠集大军围攻咱们...可结果如何呢?还不是被咱们给败了?” “臣跟那大明皇帝说了,这两人既没有忠诚之心,也没有什么保境安民的本事。” “而我家主公则不同,我家主公自小便爱好和平不愿杀戮,且能力出众,肯定能做好这保境安民之职。” “如此,那大明皇帝南燕兮,才放弃了攻打咱们之心,答应臣会考虑咱们的!” 此事在李粟添油加醋的汇报中,直把项阳唬地一愣一愣的。 先是欣喜他的表现,又对南燕兮说的什么...考虑自己,不是很明白。 见李粟闭嘴,赶忙追问道:“呃...考虑?爱卿啊,你莫要卖关子啦,考虑是何意思?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闻此言,李粟也不敢拖拉,赶忙拱手解释道:“是这样的主公...这个南燕兮确实难缠的很。” “张口就说我等与他有何好处,能让他冒巨大风险接受咱们的归降并封王赐地。” “臣见他话中有话,想他必是有什么要求,便主动开口,告诉他我主乃是诚信归顺与他,如果他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听着他的话,项阳缓缓点了点头:“不错,只要是能暂时稳住他,给咱们留出喘息的时间和回旋的空间,咱们都可以答应。” “是是是...臣也是这么想的!”李粟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道:“所以啊,南燕兮一这么说,臣立刻就点头答应。” “臣告诉他,不管是什么,臣都会尽快回来禀报给您。” “听闻此话,那南燕兮这才说出了对咱们的要求!” 李粟说完顿了顿,深深的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原来,他是想让咱们对付对付这大燕境内的毒瘤,根深蒂固的门阀士族。” “他说,会将大燕的部分国土分成三份,由您和林氏兄弟分别掌管。” “谁能在半年的时间里,以合理的手短剪除封地内的门阀士族,顺利的推行了大明新政。” “那他就封其为王,统领大燕南部的所有州郡。” 听完李粟这一番话,项阳只觉得心中有了一丝丝的悲凉。 回想当年,自己也算是一方诸侯,何其的威风。 现如今,竟然还要靠着别人的施舍,如同犬马一般还要搞什么竞赛,还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呢。 不过,项阳这心思也只是一瞬间,冷静下来之后,他开始慢慢思考此事。 这项阳也算是个人物,只片刻便明白了其中的目的,无奈的笑了笑:“呵呵...这个南燕兮,还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呢!” “他这般做,是想借咱们之手,除掉大燕境内的这些个门阀士族,顺利的实行他大明的新政。” “毕竟这些门阀士族根深蒂固,门生门客遍布中原,如果贸然将他们取缔,只怕会引起那些人的强烈不满。” “随便写上几篇煽动人心的文章就够他南燕兮喝一壶的,毕竟这天下学子众多,且多半都是这些门阀士族之人,要不就是他们培养资助的。” “现在将此事压在我和林氏兄弟头上,就是想把这个黑锅扣在咱们头上吧!” “啊?竟是如此?”李粟闻此言大惊:“主公...那咱们现在可怎么办呐?” “哎...能怎么办!”项阳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南燕兮不会猜不到我能猜出此事的真正目的。” “这个,是他给的台阶,咱们不得不下的台阶!” “可是...”一旁的李粟赶忙说道:“此事也不妥呀,如果咱们这么做了,将来他万一以此为由清算咱们该如何是好?” “应该不至于!”项阳摇摇头:“毕竟是为他做事,而且只要有了封地,咱们就立刻招兵买马,暗自强化自己的实力。” “毕竟咱们也算是有功之臣,只要咱们不被他捉住把柄,他就没有理由动咱们。”“而且,咱们现在也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无奈的项阳叹了口气,也只能接受现实。 现在的他,只能寄希望于将来的种种可能性,也许...还有机会呢?而现在如果不答应,就毫无机会了。 沉默了片刻,抬头又问向李粟:“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呃...有的...”李粟点点头,赶忙说道:“除了这个,臣在往回走的时候,被一个总管太监拦住了去路。” “他告诉臣,皇帝所谓的三人竞争,其实是故意的,并不是真的竞争。” “林家那俩人已经派使者来过多次了,南燕兮都没答应,就是为了等咱们...” “因为...他想要咱们手里的小皇帝...林慎卿!” “嗯?什么意思?”项阳一听这名字,顿时眉头一皱,赶忙追问, 李粟随即将那太监跟他说的一股脑说了出来:“是这样主公。” “那太监说,其实南燕兮一开始就想要小皇帝林慎卿,但是因为不想让天下百姓知道,为了维护他自己仁君的名声,一直没办法明说。” “那太监说,只要咱们悄悄将小皇帝送去,虽然明面上还是要与那林氏兄弟竞争,但背地里,封王这件事就内定咱们了。” 此话说完,项阳沉默了下来,良久后,才缓缓开口:“他这是想悄悄处理掉对自己的威胁呀!” “林慎卿一死,他再以竞争失败为理由,顺势干掉林氏兄弟,那林家可就真的绝了。” “要是这么说的话,倒是合乎情理的很,咱们的大计...也许就还有转机...” 项阳缓缓的说着,逐渐陷入了沉思。 又过了多日,远在千里之外的黎州,一伙被御林军严密护卫的车队,逐渐进入了黎州城。 停在了暂时被南燕兮征收作为行宫的黎州刺史府门前。 片刻之后,其中一辆最豪华的马车,在御林军的指引下,被带进了刺史府的大门。 那马车缓缓行走,最后在一豪华大殿的门口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队御林军围拢过去,将一名身体被罩在黑袍里的人带了出来,随后便将其快速的带进了那大殿内。 刺史府的正堂之上,南燕兮正翘着二郎腿有限的喝着茶,堂下站着的,仍是上次来过的李粟。 两人并未说话,一个喝茶,一个就站在那儿老老实实的等着。 过了约一盏茶的功夫,一名御林军的将军匆匆赶来,在南燕兮耳边说了什么,随后便退了出去。 李粟回头看看那将军的背影,随即回头对着南燕兮拱手道:“皇上...陛下...那林慎卿的身份,您确认了吧?” “嗯...确认了!”南燕兮倒是很痛快,干脆的点了点头:“不错啊,他项阳还真舍得嘛。” “不过嘛...朕又没要他,你们将其送来做什么?朕还得管饭呢!” “啊哈哈...”李粟干笑两声,心中暗骂一句得了便宜还卖乖! 赶忙顺着话说道:“回陛下,是这样的,我家主公,可是诚心诚意的要归顺大明,归顺陛下的!” “这林慎卿乃是前朝欲孽,自然需要交给皇上处理。” “藩王私自扣押,那时有心谋反,我家主公绝不会做那倒行逆施之举。” “皇上放心,我家主公考虑到这林慎卿身份敏感,所以此次并未公开,而是秘密送来。” 闻此言,南燕兮顿时装出一副很满意的样子,笑眯眯的对着李粟夸赞道:“不错不错...回去告诉你家主公,他有心了。” “这样,朕也已经与众臣商议完毕,决定将现在咱们坐在的这个黎州,封给你家主公以作封地,暂封他为燕王。” “只要他能在半年内,将此地猖獗的门阀士族处理好,又能顺利的实施新政。” “朕,便赐他燕王大印,出圣旨昭告天下,让他永远世袭罔替。” 闻此言,李粟顿时做出了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赶忙跪下对着南燕兮行大礼,感激道:“多谢皇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明江山千秋万代,万岁万万岁!” “好好好...爱卿平身吧!”南燕兮满意的点点头,对着李粟道:“李爱卿,朕一会儿让人拟一道圣旨,派人过去宣读。” “你回去告诉燕王,让他早做准备,整备好一切,随时准备动身。” “多谢陛下!”李粟感激的答应了一声,随后便恭敬地退走。 殿内,南燕兮当即命人拟了一份圣旨,并指定了总管太监,选个黄道吉日前去宣读。 安排好一切后,南燕兮便起身离开了大殿。 先是回去换了一身素净些的衣服,将那龙袍换了去,随后喊来李淑婉,两人并肩向关押林慎卿的地方而去。 黎州的刺史府并不是很大,两人在太监的伺候下,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那个大殿。 此时,这殿外已经布满了御林军和太监,甚至将附近的几间房子也封锁了起来,严禁闲杂人等出入。 见是南燕兮行来,纷纷对着他行礼,一名御林军的头领快步迎上来,行礼道:“参见皇上!” “嗯...免礼吧...”南燕兮摆摆手:“那人怎么样了?” “回皇上!”那御林军将军回答道:“那人从来到现在,一直是坐在椅子上发呆,一句话也不说。” “臣怕他寻短见,便派了几名太监和婢女在里面伺候着。” “很好!”闻言,南燕兮满意的拍拍他的肩膀,还不忘嘱咐道:“此时要绝对保密,知道吗?” “如果有人故意问起此事,也要严密探查,一定要小心前燕余孽来此相救!” “是!皇上!”那将军赶忙答应着。 言罢,南燕兮迈步向前,向着那大殿而去。 随着两边的御林军将殿门推开,南燕兮这在门口向内望去,只见那大殿对面的太师椅上,正坐着一瘦骨嶙峋之人。 憔悴的神态,惨白的面孔,零乱的头发,稀疏的胡茬,正望着面前的茶杯发呆。 听见这大门打开的声音,也没什么反应。 见此,南燕兮心中微微一叹,想当年多么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啊...从项天行进入大燕境内到今天,也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 这堂堂的燕国皇帝,竟然被折磨成了这么个样子。 不过想来也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忽然被架空,成了一个傀儡,任谁也接受不了。 南燕兮并未说什么,只是安静的走进大殿,来到他一旁的座位缓缓坐下。 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枚橘子,自顾自的剥了起来。 林慎卿沉默了许久,见南燕兮坐在自己身边同样只是沉默,终于忍不住发声:“你...是来嘲笑我的?” “嘲笑?为什么?”南燕兮并为抬头,依旧自顾自的剥着手里的橘子。 一片一片,仔仔细细,连上面的白筋都一一踢除。 见他如此说,林慎卿冷笑一声:“当然是来嘲笑我这个失败者。” “一个被人多了皇位,当成傀儡的失败者,一个丢了祖宗基业的失败者!” “嗯...说的没错...”一旁的南燕兮伸手将一瓣橘子赛口中,酸涩的味道瞬间布满口腔。 直把他酸的两眼含泪,才堪堪咽下。 南燕兮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转头瞥了一眼林慎卿,继续说道:“但是呢...我却没必要嘲笑你!” “我的对手是大夏司徒家,是西域三国,是北原巴日部,是项家...他们统统败在我的手里,有资格被我嘲笑。” “而你...连做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又怎么会被我嘲笑呢!” “你!” 一句话,差点没把林慎卿气死,正要发作之时,仔细一想,好像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自己堂堂大燕国皇帝,一方霸主的存在,却被南燕兮的手下败将,丧家之犬项家轻松打败。 他们甚至没出动什么大军,就把自己控制了起来,几百年的大燕江山,却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葬送在了自己手里。 自己好像...真的连被他嘲笑的资格都没有。 想到此处,林慎卿瞬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再次无力的坐了回去,整个人又恢复了刚才的状态。 坐在椅子上耷拉着头,拖着呗,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盯着前面的虚空发呆。 瞧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挫败样子,南燕兮只觉得好笑而已。 再次拿起一瓣橘子塞入口中,感受着那刺激的酸味蔓延在口腔中,南燕兮咂么咂么嘴,缓缓说道:“挺好...” “你现在在我这里,比在项家手里强,至少我大明不会整日朝不保夕,至少还能给你一口饱饭吃。” “等过上短时间,我自会率军剿灭项家和你那两个叛军叔叔...到时候,也算是给你报仇了。” 此话一出,林慎卿那灰暗无光的眸子,瞬间恢复了亮光。 赶忙抬起头,很是激动地问道:“你...你是说,要剿灭他们?” “那...能不能祝我复国?我愿永世臣服与大明,永世奉大明为上邦。” 看着林慎卿那单纯无邪的脸,再听听这单纯地有些缺心眼儿的话,南燕兮顿时有种想骂人的冲动。 这家伙,缺心眼儿吧?这是什么虎狼之词?简直是缺心眼! 现在寄人篱下,能不能保住性命都在两说,还不赶紧装作胸无大志的样子保住性命。 竟然还敢跟自己说什么复国,真t...单纯呐... 南燕兮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了两口气,这才堪堪平复下这想骂人的心情。 转头看向林慎卿,很是不可思议道:“你...是怎么当上的这大燕皇帝的?” “呃..我...”林慎卿眨眨眼:“我就是...皇爷爷让我做,我就做了,就这样...” 闻此言,南燕兮无奈的笑了笑,就这智商,如果是放在皇子夺嫡的环境中,估计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这也多亏了他大燕的老皇帝,选了这么个继承人,才让自己如此轻松的拿下了这个比大夏还富饶的国家。 无奈的笑了笑,南燕兮张口问道:“告诉你个秘密吧...想听吗?” “呃...”林慎卿愣了一下,不知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想听。” 南燕兮笑了笑,缓缓说道:“其实啊...这项家被我击败之后,已经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其实是我故意派人给他献计,让他来你大燕的,也是我的人给他出得计谋,让他控制你的。” 说完,看向林慎卿那逐渐震惊的脸,笑道:“怎么样,这秘密好听吗?” “你...你...”此时的林慎卿,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愤怒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南燕兮的诡计,也就是说,自己落到如此地步,其实归根结底都是他搞的鬼。 林慎卿颤抖的指着南燕兮,嘴里一直接把着说不出话来:“你...你...你...” 看那架势,就如同要与南燕兮拼命一般。 坐在一旁的南燕兮见他如此,无所谓的一笑,还不忘好心提醒一句:“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丑话说在前面哈,心里不舒服骂两句不要紧,可千万别动手,你可打不过我!” “我...我...”林慎卿颤抖着双手结巴了半天,直把脸憋得通红,最终却还是没敢动手。 毕竟他要真有那敢拼命的血性,也不会被控制后还能活到现在。 如同泄气的皮球般坐回椅子,林慎卿沉默了片刻,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我大燕从未得罪过你,当年那场仗,我们也将那片群岛送给了你们。” “而且你自己也发了国书,永世奉我大燕为上邦,如今却为何出尔反尔,献此毒计害我大燕。” 闻此言,南燕兮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转头看这林慎卿道:“兄弟啊,你t单纯过头了吧?” “这叫韬略懂吗?逐鹿天下,明白吗?” “你说你没得罪我,那敢问当年的南赵,西楚,鹰鹘汗国,北原王庭,乃至大夏,又哪一个真的得罪过我?” “就如同林啸云林啸风一样,他们造反是因为你得罪他们了?” 说完,南燕兮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志在天下,立志要建立一个更加伟大的帝国。” “夏,赵,楚,燕,北原,鹰鹘,南海...这些都是我的目标,都是我的敌人,你懂吗?”“所以你不要觉得咱们之间无冤无仇我就不会视你们为敌人,你太单纯了!” “这天下,没有永恒的仇恨,也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懂吗?” 呆呆的听着南燕兮的话语,单纯如林慎卿根本理解不了。 对于他的观点,林慎卿更是嗤之以鼻:“哼,你不过就是一个战争狂徒罢了,将百姓们置于水火之中,让这天下变成一片瓦砾,你...于心何忍?” “读书读傻了吧?”南燕兮翻翻白眼:“对南海动武,那是因为我是皇子,这南海国本就可以是我的。” “南海内部的纷争不过是家务事,是你们大燕无缘无故的派兵来我南海,插手我们的家务事。” “而在对中原大地动手之前,项天行早就开始造反了!” “可能你不知道,项天行能成功起事,还是脱了你们大燕的福呢,你知道吗?” 闻此言,林慎卿微微皱眉,毕竟事关大燕,让他不得不追问道:“为什么?” 南燕兮笑笑,缓缓解释道:“因为当年,你们大燕南部水师前来我南海,插手我南海的家务事。” “没想到,却被我轻松歼灭,连你小子都被俘虏,整个大燕的南部守军,几乎十去七八。” “项天行看到机会,立刻向司徒温觐谗言,让他趁着大燕南部虚弱之际,派兵抢占你大燕南境,进而谋图大燕全境。” “司徒温当然会答应,并派遣项天行全权处理,这样,项天行便轻松地拿到了调兵虎符。” “最后才成功的发动了兵变!” 说完,南燕兮顿了顿,似笑非笑的看向林慎卿:“所以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们大燕贪图利益,来插手我南海事物。” “这就叫因果,有因必有果,一报还一报啊!” 然而,此言一出,林慎卿却忽然激动了起来,嘴中一遍遍嘀咕着:“为...为何会这样...为何?” “他大夏在生死存亡之际,乃是我大燕派军支援,不顾自家将士安危,花费许多银两。” “若不是因为帮他,导致我手下兵力空虚,林啸风和林啸云也不至于造反!” “哟...挺聪明的嘛...这个都看得明白?”南燕兮哈哈一笑,对林慎卿的这番见解很是意外。 “我当然看得明白。”林慎卿自嘲的笑了笑:“你说的那些,其实我都想得到。” “我只是觉得,这国与国之间,人与人之间,应该坦诚相待的,而非是尔虞我诈。” “可为什么...所有人都想着算计别人,所有人都想着怎样去害别人?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的!” “不...这个世界本该是这样!”南燕兮依旧低头吃着橘子,淡淡道:“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 “列国伐交频频,强则强,弱则亡!” “若不是当年我们够强,只怕早就被你大燕灭了,而你大燕若不是因为实力够强,你以为大夏会和你们称兄道弟?” “说到底,这世界本就是如此,只是你把他想得太好了!” 说完,南燕兮顿了顿,将手中还剩的半块橘子递了过去:“尝尝吧...南海特产!” 随即话锋一转,缓缓说道:“你小子...人不错,就是太单纯了些。” “这天下,哪有那么多花红草绿?更多的是尔虞我诈,你坑我骗都是轻的。” “而治国,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闻此言,林慎卿冷笑一声:“呵呵...反正你是胜利者,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嘿...不服气是吧!”南燕兮见此,顿时来了兴致:“既然如此,那咱俩掰扯掰扯...” “如果哥哥我能说服你,你小子老老实实在我大明当个闲散贵族,我也不会亏待你。” “如果没说服你...复国是不可能的,但我可以给你块封地,让你当个藩王,且世袭罔替,如何?” “好啊!赌就赌!”此时的林慎卿也来了兴致,一拍桌子,大声道:“要是我赢了,你可不能耍赖!” “当然不耍赖,但是咱可说好了!”南燕兮同样不甘示弱:“要是我说的话有道理,能把你说服,你小子也不兴耍赖。” 林慎卿点点头:“好!一言为定!咱们击掌为势!” “好!”两人一拍即合,纷纷举起右手对了一掌。 南燕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对着林慎卿说道:“先说第一点,你不够阴,不够狠,不由有韬略!” “作为掌权者,你首先就得有三点,当然,你的仁爱之心是有的,但也仅此而已。” “南海之战,你被别人一顿忽悠,傻不拉几的跟着队伍来打仗,最后怎么样..被俘了吧?” “我还告诉你,被俘了是你小子的运起,否则,估计林啸风早就在背后安排好了人手准备干掉你了!” “怎么样,这个,我说的没毛病吧?” “呃...没毛病...”林慎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件事,刚开始他还没意识到,后来被赎回去之后,经过老皇帝他们这么一说,才明白过来。 这事,南燕兮说的很对,林慎卿实在是无言以对,只能是点了点头。 见此,南燕兮又继续说道:“再说第二点吧...你爷爷临终前将皇位传给你,在此之前已经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 “除了你能直接指挥的差不多十万多精锐之外,我相信全国上下大部分州郡的守军你当时都能指挥得动。” “但是你干了什么?嗯?你明明知道你二叔三叔是有反心的,只是慑与你强大的实力和影响力,不敢动手罢了。” “可你呢,不想着趁此机会好好削弱一番他二人的实力,巩固自己的地位...反而派兵去帮助别国平叛。” “去平叛倒不要紧,这也是一个削弱他二人的绝好机会,你直接下旨派他二人麾下的军队去就好了。” “又能赚取名声,又能削弱他们的实力,可你了...傻不拉几派自己的嫡系部队去帮大夏平叛...” “最后呢,精锐丧失殆尽,这才让林啸风看到了机会,直接举兵谋反。” “而那些其他州郡的各封疆大吏诸侯们,见你式微,纷纷变成了墙头草。” “我还能说,你是一把好牌打的稀烂!我说的...有毛病吗?”“呃...这个...这个...” 南燕兮一段话讲完,林慎卿就如同哑巴吃了黄连,有苦又说不出来。 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还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用蚊子般的声音答应道:“是...没毛病!” 见他如此,南燕兮嘲讽般的笑了笑:“你小子还有点自知之明,还不算是笨到家了哈。” “我再说第三点...林啸风造反之后,其优势本质上并没有那么大。” “一共十万人,还得留下部分守卫后方,实际出兵应该在六到七万人左右。” “而你手里除了四万御林军之外,实际上还有巡防军和守备军,凑一凑的话,也能凑出个五到六万人来。” “也就是说,你们实际的差距只有一两万人,京城城墙高大,城防完备,粮草物资充足,而且那时已经眼看要入冬了。” “你只需要下令紧闭四门,死守上一两个月,林啸风因为后勤问题,只会被迫撤军。” “而那时,众多墙头草一看他扳不倒你,立场自然就有些动摇了。” “届时,你再发出圣旨,命令所有人进攻反贼,奉诏者给予大大的奖励,封侯拜相,先把局面稳住再说。” “到了那时...这情况基本算是稳定下来了,南面观战的林啸云一看这个情况,以他的性格,肯定就不会再出手了。” “可你呢...临阵失惊不说,还主动派出仅有的四万御林军去迎战。” “暂且不说人数优势,单说这常年养尊处优,只会站依仗的御林军,打野战能是边军的对手?” “情况怎么样...被围歼大半,对吧...” “然后你又干了一件更蠢的事,邀请项天行带兵进京!” “我有时候都在想,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在你身边无兵可用的前提下,竟然让一个外人带兵进京帮你平叛!” “这个人不仅是外人,还是个造反的反贼,有野心有谋略有兵,而且刚刚丢了地盘。” “你自己不想想?连自家人都想要你的皇位,何况是一个有野心有能力没地盘的反贼呢!” “结果怎么样...项阳带兵进京还没过三天,就把你软禁了吧?” “你自己说说...你是不是傻...我说的有毛病吗?” 此时的林慎卿已经没了刚刚的傲气,低着头撇着嘴,一副放弃抵抗的样子。 听南燕兮这么问,不假思索的点点头,耷拉着脑袋说道:“没毛病...” 然而,南燕兮却并不打算放过他,喝了口茶润乐润嗓子,继续说道:“还有...你们林家,通知大燕这片土地超过三百年对吧。” “说起来,还是有很多忠于你大燕的志士愿意帮助你的,可是你却始终没抓住机会。” “我黑衣禁卫在你国境内大肆宣扬你被项天行软禁之事,大燕一夜直接掀起了多少反对项家之风?” “甚至自发组成大军勤王,在内必然也多有活动...可你却没能抓住机会。” “后来,项阳和项天行全都带兵出去与我明军对抗之时,京城空虚无比,可你依旧没能找到机会翻盘。” “你说说,你算是勾引够狠够有韬略吗?” 听着南燕兮洋洋洒洒的一段话,林慎卿一点脾气都没了,只是一个劲儿的点着头:“不...不算!” 然而,说完之后,他似乎又有些不死心,小声嘀咕道:“那...当皇帝也不一定就非得阴狠毒辣呀。” “爱民如子不算吗...也可以有仁爱之心呐!” 此话一出,南燕兮顿时答应一声:“嗯!没错!是应该有仁爱之心,爱民如子是最基本的,更应该为民取利,为国取利。” “可你...算有吗?” “我...我怎么没有...我...”听闻此话,林慎卿顿时有些不服气起来。 见此,南燕兮也没废话,直截了当的说道:“你没有!所谓的仁爱之心,可绝非是妇人之仁,短浅之仁。” “刚刚我说了,为君者,该为民取利,为国取利...你在位一年多,敢问你做到哪一点了?” “南北两线,两大藩王挟兵自重,国家更是被门阀士族掌控,几乎所有的朝廷官员,都是出自这些门阀士族之中。” “说句不好听的,你的圣旨,最多能走出皇城...皇城之外的地方听不听你的旨意,全凭你圣旨里的内容是不是对他们有利。” “有利就听,没利的话...就想林啸风造反时,你指挥得动谁?” “这些门阀士族,上欺朝廷,下压百姓,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大肆吸朝廷的血,更是据城为王,挟私兵自重。” “你上台之后,可做过哪怕一点遏制他们的政策?没有吧?” “我算了算,你上台之后就做了两件事...出兵大夏帮外人打架,引外人进京帮你平叛。” 说完,南燕兮顿了顿,抬眼看看林慎卿,只见此时的他脸色正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张着大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暗自笑笑,南燕兮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你再看看我大明...自从我掌权之后,改税赋,分田地,办国有学堂,办国有医院,改进科举制度。” “只要是大明的子民,只要到了年龄,免费分田地,免费上学,免费看病!” “废除人头税,改按照个人拥有的田地亩数来交!” “全面提高军队待遇,倡导一人当兵全家光荣,不管是在伍,退役,还是为国捐躯,都有相应的优待政策给到他的家庭和本人。” “而且,我大明还大搞科研研究,很多利国利民的新玩意儿大量出现。” “不仅是原南海百姓,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大明全国上下,可出现过哪怕一起是由百姓牵头的造反?” “所有人全部都是安居乐业,一片欣欣向荣...” 说到此处,南燕兮顿时有些骄傲了起来,对着林慎卿道:“不怕告诉你...自从实行这各项新政之后。” “单单我海州,也就是原来的南海国,这一州的赋税,就比你整个大燕的一倍还多。” “而且这还不是因为苛捐杂税,百姓们纷纷安居乐业,收入还增加了,你说气不气人...” “现在,让你自己说说...你!到底行不行!”“我...我...”如此简单直白的话,让林慎卿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心里知道,南燕兮说的这些事情都是事实。 林慎卿细细回想,从自己登基至今,似乎从未实施一件利国利民的政策。 几百年的大燕江山,就这么毁在了自己手里... 想到此处,林慎卿心中顿时无比的羞愧,想要找什么理由扳回一点自己的面子,但思来想去,自己好像真的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哪怕一件事。 而回看南燕兮,从一个江湖门派的弟子,一路飙升,一直到现在,雄踞天下,已经是整正片大陆上唯一的霸主。 刚刚他说的那些新政,改革,全都有迹可查,确实如他所言。 由于原先的南海国,现在的海州最早实行了他的新政和各项改革,所以见效最快。 今年的赋税预计已经是超过大燕的两倍了,而且正如他所说,这百姓们收入还增加了。 如果让一个其他大陆的外人来看一看,这整个大明国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经历过战火洗礼才建立起来的国家。 全国上下一年欣欣向荣,百姓的日子也是蒸蒸日上一片祥和。 更像是一个建立依旧的老牌帝国的样子。 从这一点上,林慎卿是不得不服。 踌躇良久,细细回想着刚刚南燕兮的一番话,林慎卿终于点下了高昂的头颅:“我...我不如你!” 四个字艰难的挤出口,林慎卿一下子就瘫在了椅子上。 听闻他这句话,一旁的南燕兮知道,这小子算是真的服了。 随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啊...那张龙椅,没那么好坐的。” “所谓铁甲将军夜渡关,朝臣待漏五更寒,山寺日高僧未起,算来名利不如闲呐!” “世人都想当皇帝,无非是想要那无上的权力和荣华富贵!可他们哪里知道当皇帝的难处?” “你可知...我大明现在,乃是每两日便早朝一次。” “哪怕是因为此间之事,我暂时待在黎州,但朝廷的事物却依旧需要处理。” “而我这边,每日要审阅的奏折也是堆积如山!这个位子,哪有那么好做的。” 说完此话,南燕兮转过头看向林慎卿,沉声说道:“兄弟,你也不必怪我说话直,事实就是你根本不适合这个位子。” “大燕的百姓跟着你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生活改善,你大燕的门阀士族依旧会猖獗,甚至会更加的变本加厉。” “现在,把这片土地和百姓交给我,我会给他们更好的生活,我会家里一个强大的国家,不受外辱的国家。” “东起大海,北至草原,南有群岛,西有高山...建立一个伟大的帝国。” “而你,如果愿意,我会给你一个受人尊敬的,荣华富贵享用不尽的贵族爵位,让你世袭罔替,让你林家不至于断了香火。” “当然了,如果你想保住帝王的颜面,我也可以给你个体面的死法,以帝王之礼厚葬你。” “但我要提醒你,你的那两位叔叔我是一定会灭的!如果你选择死的话,那你林家就真的断了根了。” 一番话言罢,南燕兮再看林慎卿,那面色已经出现了犹豫之情。 思索片刻后,有些疑惑的抬起头问道:“呃...你刚刚说,要剿灭林啸风林啸云二人?” “可我...怎么听说,你要封他们做藩王啊?你莫不是要骗我?” “还有,你刚刚说要剿灭项家,算是为我报仇,可你不是已经决定封他为藩王了吗?” “这让我实在是不知道,是不是该相信你刚刚所说的话...” 闻此言,南燕兮淡然一笑:“你啊,老老实实在这里住下,有什么要求就尽管提出来。” “至于你所说的问题,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你会得到答案的。” “我刚刚说的那些...你也不必急于做出选择,倒不如静下心来,想想自己究竟想要什么,然后也看一看我接下来到底想做什么。” “等想明白了...再去做选择,也不晚,对吧?” 说完,伸手又从果盘里拿了个橘子递了过去,林慎卿摇了摇头:“这个...太酸了...” 可南燕兮却依旧坚持让他尝一尝,不由分说的将橘子塞到他的手中,随即站起来向外走去。 一直走到门口,这才回过身来,似笑非笑的看向林慎卿:“这生活呀,就跟这橘子一样,头一个是酸的,另一个也许是甜的呢。”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只留下了林慎卿握着那橘子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愣了良久。 “一个是酸的...另一个...也许是甜的?” 小声的嘀咕着刚刚南燕兮的话语,林慎卿轻轻抛开橘子皮,将一小瓣橘子塞入口中。 然而,所担心那股酸劲儿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甜的汁水,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 林慎卿愣了一下,那灰暗无神的眼睛,似乎有了些光芒。 ...... 来到殿外的南燕兮,将那御林军将军唤来,小声吩咐道:“好生伺候着,如果他想出来走走,让他在这园子里转转也无不可。” “只要派人跟着就是了...保护好他的安全,让弟兄们给予相应的尊重!” 那将军点点头:“放心吧皇上!” “好!”南燕兮答应一声,随后便带着李淑婉往回走去。 刚刚李淑婉并未进入大殿,而是一直在门外候着的,但是两人刚刚的对话,她却是都听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李淑婉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对着南燕兮开口问道:“夫君啊...” “我有些不太明白,这个林慎卿怎么说也是大燕的皇帝!” “他活着,就免不了会被那些反叛势力利用,甚至有可能会造成麻烦,但他死了,大家就都省心了。” “您说您干嘛非得费这些口舌来劝他呀?还打什么赌,说什么让他荣华富贵的话。” “这家伙,又没多少本事,留着他对咱们大明又没什么用,而这林家,我倒是觉得让它断了根最好。” “断了它的根,也就断了那些反叛势力想利用这个噱头造反的借口!” “所以在我看来,您...这不是自找麻烦嘛...”听着身边小丫头的话,南燕兮并没有否认,反而点点头,肯定了她的观点。 “淑婉你说的没错...这个家伙,表面来看似乎留着没啥大用,但却会引来不少麻烦。” “但其实...我有另一番考量。” “呃?什么意思?”李淑婉眨眨眼,顿时有些好奇起来。 对于这个好奇宝宝,南燕兮倒是没有隐瞒,笑着解释道:“我是这么想的...” “首先来说,这个林慎卿,其实本心并不坏,甚至说是没什么心眼儿,治国自然是不会,却也没什么害人之心。” “所以对于他...我还真有些不忍心下手!” “而且刚刚我看他的表现,经过了被项家人软禁的这一年的时间里,这小子的性格也没了当年的锋芒。” “回想当年,被咱们俘虏之后,他竟然想以死来杜绝咱们用他要挟大燕朝廷,当时我还觉得这小子挺有骨气的。” “毕竟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太孙而已,并未登上帝位。” “可现在呢...”南燕兮顿了顿,摇了摇头:“他被项家软禁这么久,又被当做商品般送到了我这里。” “在此期间,他既没有反抗的能力,却也没有反抗之心...所以现在的他,其实已经没了什么雄心壮志。” “我在想,这样的话,也就没必要杀他了。” “哦...这样啊...”闻此言,李淑婉缓缓点点头,笑嘻嘻道:“那...还有呢?我觉得我家夫君可没这么好心。” “呃...我有那么坏吗?”南燕兮闻言大汗,却还是细心解释道:“还有就是...我想在他这身份上做做文章。” “如果真的能将他控制好,给他个适当的爵位,也可以让世人看出来,咱们大明的宽阔胸膛。” “尤其是大燕臣民,毕竟林家在此经营多年了。” 闻此言,李淑婉嘻嘻一笑:“我就说嘛...我家夫君怎么会有那么好的心呢,肯定有什么别的想法。” “毕竟我家夫君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只能占便宜不能吃亏的主。” “哦?我有那么坏?”南燕兮坏坏一笑,伸手一把搂住李淑婉的脖子:“敢如此诽谤为夫,看来不好好教育教育你是不行啦!” 一低身,直接一把将李淑婉横抱起来,坏笑一声:“既然如此...那我可得好好占占我家淑婉的便宜。” 随后便大步向着寝宫走去。 ...... 几日之后,派出去对项阳和林家兄弟传旨的太监纷纷回来。 之后,南燕兮便昭告天下,大燕国已经成了过去,所有的土地尽归大明所有。 其次,原先的林氏兄弟和项阳,和平归顺大明。 为了奖励他们,南燕兮下旨,封项阳为燕王,封地为黎州,总管黎州除军事外的一切政务。 封林啸风为赵王,封地为颍州,总管颍州除军事外的一切政务。 封林啸云为楚王,封地为岷州,总管岷州出军事外的一切政务。 圣旨下发,林家兄弟和项阳手下的军士们一片欢腾!终于不用再去送死了,终于不用面对那如狼似虎的明军了。 而此时,南燕兮已经回到了中州皇宫。 此次圣旨的内容,乃是南燕兮和内阁大臣们,以及叶知鱼,莫云惜,项宁儿等一系列智囊商议出的结果。 比如说,封林啸风去颍州,乃是因为颍州在朔州的半包围之下,能够更好的控制。 将林啸云封去岷州同样如此,而且还有一条岷江出入,水师随时可以冲进去牵制他们。 而将项阳封在黎州,却是经过了众人深思熟虑的结果。 首先来说,这三个地方都是门阀士族最猖獗的州,尤其是这黎州,云家的大本营就在此处。 而且...这黎州刚好被颍州和岷州夹在中间,虽然不十分接壤,但却形成了二夹一的局面。 这圣旨上虽然已经将他们封为了大明藩王,但他们三人同时也接到了南燕兮的密旨。 这内容就是,在大燕的土地上,只允许留下一个藩王。 只有谁将封地内的所有门阀士族处理干净,处理得当,将大明的新政完美的实施,谁才会是最终的大明藩王。 其结果就是,胜出者会被大明再次提升爵位,封为一等藩王,并将大燕的整个南境,足足三州全都封给他。 同时还会将封地内的军政要务全都给他负责。 也就是说,那个胜出的,可以在封地内组建军队,收取税务等等一系列政策。 而另外两个败北的,只能是调回京城,老老实实的当一辈子闲散贵族,仅此而已。 这个大饼,当然是南燕兮等人给他们画出来充饥的。 等他们实行完了新政,将盘踞在颍州,黎州,潭州三地,最猖獗的门阀士族消灭后。 肯定会引起出自这些门阀士族的门生门客的疯狂攻击,甚至很有可能会闹得很大。 到那时,南燕兮只需要就坡下驴,下令将这三人捉拿归案,斩首示众以平民愤,轻轻松松就搞定了。 既得了好处,又将黑锅盖到了别人头上,这是件多么一举两得的好事啊。 然而,这事情最后的目的如何,当然不会是林氏兄弟和项阳能猜到的。 他们最多只会以为南燕兮是想利用他们对付那些门阀士族罢了,仅此而已。 谁又能想到这腹黑的南燕兮早就准备好了这么一套计策在等着他们呢。 毕竟他们画的这张大饼的诱惑力实在是大! 燕国南境三州,那可是极为富饶之地啊,三州皆靠海,渔业资源丰富,海盐产量丰富,而且地处南方四季如春气候适宜。 很多农作物比在寒冷的北方能多收获一季度不止。 有了这三州之地,税赋不是问题,粮草不是问题,养足够的军队就更不是问题了。 而且还能以保卫海疆的名义,打造水师部队。 如此的好事情,由不得他们三人不拼命干活,明知道是利用他们,还是忍不住要拼命帮南燕兮当鹰犬。 不仅如此,在地形上,南燕兮也有深度的考量。 正是因为上述这些原因,三人必然会形成竞争关系,为了赢的爵位,互相掣肘是绝对少不了的。 为了安抚三人,南燕兮在圣旨中是允许他们留下不超过一万的军队进行防卫的。 三人互相掣肘,自然也少不了军事摩擦,但是呢...项阳毕竟是外人,毕竟是林氏兄弟最恨的人。 如果真的要互相内斗,也肯定是林氏兄弟联合,收拾项阳自己。 而这,也刚好达到了南燕兮的目的,既让他们为自己干活,又让他们相互掣肘,相互内耗。 等到他们完成了自己的使命,那自己轻轻松松就能收拾掉他们。 ...... 圣旨发出后,越过了半个月的功夫,三人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去上任了。 麾下军队大部分被南燕兮收编,调到了北边或西边与当地军队混编,远离了大燕。 林氏兄弟和项阳,只被留下了一万老弱病残,作为他们临时的护卫,也便于实施新政。 此时,三人虽然内心极度不愿意,却根本无可奈何,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最后的底牌被调走。 无奈之下,三人也只能是将心思放在了南燕兮所说的新政实施和合理铲除士族门阀的事情上。 为了赢得最后的一等藩王,三人不约而同的使出了全部心力。 苦思对策的同时,内心也活泛了起来,逐渐开始琢磨怎么在做好自己工作的同时,给另外两人拖一拖后腿。 毕竟这死道友不死贫道,乃是所有人内心最深处的本性,天性。 中州皇宫御书房内,南燕兮正认真的看着送上来的奏折。 其中不乏有对他三人的汇报,最近工作的实施情况,为了随时掌握他三人,几乎每隔三五天就会汇报一次。 除此之外,全国各地所发生的事情都会报上来。 这也是南燕兮能够很好控制全国的办法,为了防止各地官员欺上瞒下,报喜不报忧。 南燕兮颁出圣旨,命令各地以州为单位,每隔一个月,汇报一次所辖内的所有事物汇报。 而且乃是四份同报,州官一份,当地军区一份,当地监察部门一份,黑衣禁卫的便衣调查使一份。 如此做,为的就是能及时的掌握各地百姓的生活,各地新政和改革的实施。 当然,也是为了防止贪官污吏的产生,欺上瞒下,报喜不报忧,却悄悄搜刮民脂民膏欺压百姓。 出生于明末的南燕兮,深受此苦,所以对于这事,他非常的敏感。 只不过,这般操作,虽然效果卓著,却也会大大的增加工作量,幸好又自己的那些姑娘们帮忙。 今日,南燕兮在几个没有身孕的小丫头的帮助下,刚刚处理完一大摞奏折。 刚要起身活动活动,却有小太监小跑着进来,对着南燕兮行礼道:“皇上...新组建的铁路司,送来了一封奏折。” 说着,便从袖中掏出一份折子,双手抵了上来。 “哦?”南燕兮闻言,顿时又来了兴致,伸手接过将其打开,细细读去。 这所谓铁路司,乃是不久前成立的部门,差不多是在对大燕动武之后不多久。 乃是那个洋人女孩蒂娜牵头组建的。这奏折的内容并无别的事情,主要是汇报了这段时间在海州和昱州方向的两条实验铁路的成果。 除此之外,还奉上了后期的一系列计划。 南燕兮上下扫了两眼,抬头问道:“她人呢?” “回陛下,蒂娜大人在外头候着呢...”那小太监恭敬的回答着。 “嗯...宣吧!”南燕兮命令一声。 小太监说一声是,缓缓退至殿门口,拉长嗓音喊道:“宣...蒂娜大人觐见!” 话音落下,时候不长,门外逐渐传来了脚步声音。 此时的南燕兮,正端着茶被喝着,下意识往外瞟了一眼,瞬间只听得“噗”一声。 喝到嘴里的茶水连带着茶叶,全都喷了出来,直接喷在了面前那如山的奏折上。 而此刻的南燕兮却丝毫未在意,而是瞪大了两颗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门口处。 顺着他的目光,只见那大殿门口缓缓走入一金发碧眼的美女,正对着南燕兮似笑非笑。 此女,正是那个聪明的发明家小姑娘,蒂娜。 说起来,这姑娘的长相虽然很是貌美,也有些异域风情的意思,但对于南燕兮这种终极美女收集者来说,还不至于让他如此失态。 奈何这姑娘的穿着,却实在是大胆无比,与温婉含蓄的中原女子完全不一样。 哪怕是奔放的北原女子,热情的西域女子,都没有她这般大胆。 只见这蒂娜身穿一件微微有些漏肚脐的紧身上衣,微微有些镂空的设计让那白皙的皮肤在其中若隐若现。 胸前那骇人的大v领,直接将那幽深的事业线展示了出来。 下身一件刚刚过臀也就四五指的紧身短裤,两条白皙圆润的大腿展露无疑。 脚上穿着一双南燕兮从未见过的牛皮长靴,长长的靴筒完全包裹住了两条小腿一直到膝盖位置。 最奇特的是,这靴子的根部,竟然高的出奇,感觉像根指头一样杵在地上。 这一下,把本来就不矮的蒂娜显得更加的高挑。 可能是因为穿了这种高跟鞋子的原因,这蒂娜走路两角几乎是在一条直线上,就像是猫咪走路一样。 金色微微带卷的长发被她绑成单马尾,高高的束在脑后,随着那步伐左摇右摆着。 再加上那外套,一件同样是皮制的长大褂,一直延伸到小腿肚。 整个人看上去,给人的冲击力十足。 显现在她身上的便签众多,野性,干练,美丽,热辣,等等等等...但在南燕兮的脑海里,就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一个妇道人家,竟然大庭广众之下穿成这样,简直...真t好看! 看着这从未见过的绝世美景,南燕兮只觉得自己的鼻子忽然一痒,紧接着一股热流急速冲出。 好在南燕兮手疾,直接一伸手,将桌上的上好宣纸私下一块,胡乱揉了揉便塞进了鼻子。 蒂娜依旧左摇右摆,没几步便来到了南燕兮面前,眼见他如此,顿时有些疑惑:“皇上...您怎么了?” “还有...您刚刚是,吐了吗?这些走着上怎么都是茶叶和茶水?” “啊...呃...那个...”闻此言,南燕兮罕见的红了红脸,尴尬的咳了几声:“那个...刚刚打了个喷嚏...哈哈...” “最近天气太干了,上火就容易流鼻血...啊哈哈...还是得多喝水啊!” “天气干?”蒂娜眨眨眼,转头看看外面郁郁葱葱的植被,感受着这湿热的空气,顿时有些不解。 不过,单纯地她倒也没多想,毕竟这种穿着风格在兰禾那边,顶多算是新潮流罢了,根本算不上什么大胆前卫。 这姑娘自从来了就一抖扎进科研项目里,几乎没怎么与外界接触,对于大明百姓的穿着习惯更是完全不了解。 这几日,铁路方面有了重大突破,蒂娜这才兴致勃勃,急不可耐的上了帖子。 特意穿上了这件她从兰禾带来的,最喜欢最漂亮的衣服。 可她哪里想得到,自己这一番操作,竟然把威名赫赫的大明皇帝南燕兮搞得鼻血横流。 这要是让当年那些被南燕兮击杀击败的敌人看见了,还不得气的再活过来? 老子真刀真枪的都没让他留这么多血,这个小娘们儿只是穿了件衣服走了两步,竟然就把他给拿下了。 而这些,让这个从小出生在兰禾帝国的蒂娜来说,是完全想不到的。 只见她先是对着南燕兮行了一礼,腰身微微向前躬了一下,幽深的雪山山谷在在南燕兮面前展露更甚。 贝齿轻扣,操着一口还算流利的中原话,对着南燕兮恭敬道:“参见皇上...!” 而此时,面前的南燕兮整个人都麻了...只是凭着本能说了句:“平...平身,免礼!” 由于南燕兮一直以来都非常的平易近人,不管事是众臣还是众下人,南燕兮都没有用太多规矩去要求他们。 甚至发下圣旨,要求大家在没有正式场合的情况下,不必行跪拜礼,只是简单拱手就好。 而这,也直接导致了这本来就不太喜欢守规矩,性格豪放爽朗的蒂娜,在他面前更是没什么顾忌。 最近这几天,虽然接近立秋,但还是太过闷热了些。 蒂娜这身衣服,虽然好看,但皮制的大衣并不透风,很是闷热。 尤其是在这大殿里,更是如此,蒂娜也没多想,直接伸手将身上的皮制大褂脱了下来。 而此时,南燕兮正掩饰尴尬的端起了茶杯,嘴里随意道:“蒂娜...你来见朕,有何事吗?” 话还未说完,下意识拿眼角一撇“噗...!”茶说夹杂着茶叶再次喷出去老远。 只见这蒂娜里面的那件露脐的紧身短衫,竟然是一件无袖背心,而且背部还是镂空的。 此时的她,正在将大褂挂在一旁的架子上,伸着手挺着胸,无敌好身材顿时展露无疑。 听闻南燕兮的问话,正要下意识回答,却又听见了那“噗”的一声。 回头看去,只见此时的南燕兮正在疯狂的往另一个鼻孔里塞着宣纸。 “皇上您...?” “没事没事...啊哈哈...”南燕兮一本正经的打断了蒂娜的问话:“正如我刚刚所说的...最近这天气实在太干。” “打了个喷嚏,把鼻子搞破了...这很合理吧?” “啊...呃...合理...”蒂娜耸耸肩,尴尬而不是礼貌的笑了笑。 随即回身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兴奋的说道:“皇上,我这次来,是向您报喜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赶工,海州几乎所有的中大型岛屿都已经通了铁路。” “从矿区到码头,时间缩短了三分之二还多,而且效率也提升不止一倍。” “而现在,从南州经清州到昱州的铁路,已经全部完工啦!明日,正式通车实验!” “是嘛...这么快!”闻此言,南燕兮也顾不上欣赏风景了,赶忙欣喜的再追问道:“这次的,是拉人的还是拉货的?” “这次主要是拉人的,客运。”蒂娜细细介绍道:“其实呢,客运货运并不分家,只需挂载不同的车厢就是了。” “只不过,货运和客运所配套的车站不一样,线路也不一样。” “而这次,从南州西到昱州东的铁路,主要是实验客运,如果试验成功,那百姓们想出个院远门,就再也不必跋山涉水坐马车了。” “如果建成,我算了一下,平均每一里地只需要收取坐车百姓每人一文钱的费用。” “如果从的南州西启程,一直做到终点站...也就是昱州东来算,全长约两千余里。” “乘坐全程的百姓只需要支付二两银子就可以。”“二两银子就能从南州做到昱州最东边去?” 听闻蒂娜的对话,南燕兮差点没傻了,有些不相信的问道:“这合一人一里路只需要一文钱呐。” “利民倒是应该的...只要是...呃...别赔本了就好,毕竟还需要大大的费用呢。” 看着他这副奸商的模样,蒂娜这才明白过来,赶忙笑道:“您放心吧皇上。” “这车票,乃是户部的大人们经过精心计算的,既能让百姓们承担得起,又不会让朝廷亏本。” “而且,咱们这客运列车一旦实验成功,将来对于前线运送部队也是大有益处的。” “好...好...做得好!”南燕兮只是听着蒂娜的短暂陈述,就已经非常激动了。 这不单单是一条铁路,这更是大明朝向前迈出的一大步。 火器的大力发展与全面运用,各项新政和改革的实施,包括水师战舰全面换装新式的蒸汽动力等等... 都已经让大明远远的走在这世界的前面。 而现在,如果铁路再能全面展开,那就是锦上添花,更上一层楼了。 平复了一下激动地心情,南燕兮笑道:“既然海州方面已经获得了成功,那此次这条铁路问题也不会太大。” “无非就是各站点的配合,各工作人员的熟练度,以及车票的合理收取等。” “我认为应该问题不大...那么,等完成这这条,可还有后续发展?我想听一听你的想法。” 闻此言,蒂娜点了点头,缓缓道:“如果此铁路顺利实验成功投入正常运转。” “我考虑将条线命名为南昱铁路一号线,同时成立南昱铁路管理与建设衙门。” “让他们在此基础上,再进行相应的扩建,最好能再建立一条二号线和三号线,这样就能将此地货运客运全部兼顾。” “而我,准备在楚州经云州南部,经中州,炎州北部,一直到东州以东,建立一条铁路,暂时命名为楚东铁路。” “自甘州,经新州,原州,凉州北部,最后到朔州,建立一条铁路,暂时命名为甘朔铁路。” “这次,我将进行细致的勘探,随后双线同时开工,预计在两到三年内完成。” “如果能顺利建成通车,那将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业...我们将创造一个从未有过的奇迹。” “您的大明,将会是这世界上第一个做到这一点的国家!” 看着激动的蒂娜,南燕兮顿时也憧憬了起来,三条铁路通车,不仅代表着两边的百姓出行方便这么简单的事。 而是说,从东到西,所有的百姓终于连在一起了,大明这巨大的国土,终于不会因为交通不便而产生不稳。 东面百姓与西面百姓,终于不再是隔着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而是真的能在几日间便会到达。 促进西面百姓和东面百姓的文化交流,更有利于他们文化的交融。 各类贸易也会因此而变得简单,各类商业百花齐放,经济蒸蒸日上就在眼前。 一时间,南燕兮已经有些安耐不住了,细细一回味,刚刚蒂娜说的两到三年完成,顿时让他有些等不及了。 回想起来,南昱铁路也只用了不到一年就建成了,现在马上实验通车。 可为何另外两条在更熟悉更熟练的情况下,却需要两倍甚至还多的时间。 顿时有些不解的问道:“呃...蒂娜...南昱铁路虽然较短,但也只用了不到一年,而这两条铁路,我相信你们已经更熟练了。” “可为何还需要数倍的时间呢?这铁路乃是利国利民的大事,我可以下旨,命令全国调动,全力支持你。” “是不是可以快一些通车?” “嗯...这个嘛...”闻此言,蒂娜沉吟了一下,认真道:“是这样的皇上,我知道您很着急...” “可这南昱铁路在南方,道路平坦土质松软,乃是大平原性质,对于铁路建设很简单。” “但是,这楚东铁路和甘朔铁路却不同,它们都需穿过西部高原以及多山的北方地带。” “尤其是楚东铁路的炎州段和甘朔铁路的甘州段,施工难度都比南昱铁路要高。” “而且,楚东铁路和原先的南昱铁路方面,我们还要再考虑进入前燕地界的后续建造。” 说完,蒂娜顿了顿,似乎是犹豫了一下,却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嗯...毕竟陛下早晚要对那三个人动手的,对吧?” “等到那时,前燕那大片的富饶土地,必然也是要通车的,从西部高原一路到东海岸,这是多么伟大的事情。” 蒂娜的这一番话,顿时让南燕兮愣了一下,看向她的眼神也变得警惕了些。 心中暗想,这女人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计划的? 对于项阳和林氏兄弟的最终决定,乃是内阁的最高机密,除了南燕兮的亲近女人和内阁的几个老资格官员,几乎没人知道。 可如今,一个只管科研的洋人姑娘,竟然将此事张口说了出来,这让南燕兮不得不警惕了起来,难道这内阁,有人嘴不严? 心中如此想这,面色却依旧平淡,对着蒂娜淡淡一笑:“啊哈哈...是啊,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从哪里听来的?” “是不是内阁的哪位大人或是宫里的哪位娘娘告诉你的呀?” 然而,面对南燕兮的这么一问,蒂娜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 眨眨眼,很平常的说道:“没人告诉我呀...我自己猜的...这事而,不是显而易见的嘛?” 蒂娜有些无辜的摆摆手:“毕竟以我对您的了解,不管是姓林的那两个兄弟,还是那个项阳,您都不会留下的。” “大明国土面积巨大,但却并不需要什么藩王,更不需要什么...在前燕这块富庶之地的藩王。” “尤其是在此之前,咱们就已经规划出了为了铁路的建设设想,所以您更不会需要他们。” “我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会留下他们三个,但我觉得...您肯定有自己的目的,但最后都会去掉他们的。” 说完,蒂娜眨眨那如翡翠般的大眼睛,有些无辜的看向南燕兮:“当然了...这件事并不是我有资格去考虑的。” “但是既然您这么问了,身为您的臣子,我自然要如实相告。” “如果...如果我说错了什么...您就罚我吧...” 话音落下,南燕兮并未说话,沉默的盯着蒂娜良久,终于噗嗤一笑,轻松道:“说什么呢你这丫头!” “我始终认为你是我最忠诚的臣子之一,你这么聪慧,我怎么会罚你呢。” 南燕兮笑着说完,顿了顿,语气却忽然一便,微微有些严肃的说道:“不过嘛...蒂娜...你还是太单纯了。” “这种事情,就算你猜到了什么,以后也还能与我一人说起,切不可对外宣扬。” “今日这件事,如果一旦宣扬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啊,你...明白?” 见他如此严肃,蒂娜也有些后怕了起来,深知此时事关重大,赶忙保证道:“呃...这个您放心...” “这件事,我真的只与您一人讲过,其他人我真的都没说。” “我向您保证,对于这件事绝对守口如瓶!请您一定相信我!” 闻此言,再看看她这紧张的表情,南燕兮似乎却有别的什么想法。 缓缓自桌案后站起身来,迈步来到蒂娜的椅子面前。 南燕兮慢慢弯下腰,双手扶在蒂娜所坐椅子的扶手上,整个人都向蒂娜压了过去。 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深邃又邪魅,坏笑的盯着蒂娜:“知道嘛...这世界上,保证是最苍白无力的。” “说起来...这世上也只有自己最亲近的人,才会为对方保守秘密,你说对不对?”然而,这蒂娜看似聪慧,其实只不过是在科研方面,其他的还是比较单纯地。 南燕兮如此明显的意思,她竟然丝毫没察觉。 眨一眨那与寻常人不同的碧色瞳孔,肯定道:“嗯,是啊...最亲近的人,当然会保守彼此秘密。” “但是,忠诚的人也会保守秘密呀?比如我...” 此话一出,南燕兮顿时心中一愣,心说每每自己调戏个姑娘,只几句话就让她面红耳赤娇羞连连了。 刚刚自己说的话,意思多明显呀,而且两人现在的姿势...如果是换做寻常大明女子,早就害羞不已了。 然而,这蒂娜似乎根本没在那个点儿上,竟然还有来有回的跟自己聊起了天。 这让本心想调戏调戏她的南燕兮顿时哑了火,撅着屁股趴在人姑娘的面前,进也不是退了不是,瞬间尬在了当场。 “啊...哈哈,是啊是啊...蒂娜你是忠诚,大大滴...哈哈...” “呃...您...”如此尴尬且怪异的场面,顿时让蒂娜有些狐疑了起来。 尴尬的南燕兮赶忙直起身子,无意识的伸手挠挠屁股,胡乱转移话题道:“那个...挺好挺好...再接再厉哈哈。” “也是我太着急了,这样吧,咱们稳中求快...” “嗯...那你就先回去,我自然会颁下圣旨,让朝廷全力配合你,你有什么要求随时可以来找我...” 说着,转身自桌案上拿起一块金色令牌递了过去:“你拿这个,以后有事找我也不用递折子等召见这么麻烦了。” “给宫人们看,他们自然会带你来找我的。” 眼见如此,蒂娜赶忙双手接过,这令牌可不是什么人都配拥有的。 凭此令牌进宫,不用递折子等候召见,直接会被太监带到皇帝面前,只有皇帝最信任的人才能得到。 蒂娜小心的双手接过,无比欣喜的感谢道:“多谢皇上!我一定全力以赴,争取早日拿到成果。” “那...臣就先告退了...” 闻此言,南燕兮无奈的点了点头:“去吧...” “是...!” 蒂娜答应了一声,恭敬地退出了御书房,转身大步向着自己宫城内的办公衙门走去。 只留下南燕兮站在御书房内,不舍的盯着那左摇右摆的腰肢带着哒哒的声音缓缓走远。 直到那身影消失后,才恨恨的叹了一声:“哎...!废物,废物啊!到嘴的鸭子竟然能跑咯!哎...” 话音刚落下,身后却忽然出现了声音:“鸭子跑了?皇上...什么鸭子跑了?您要吃烤鸭吗?” 南燕兮闻言一愣,赶忙回头,只见身后乃是身穿一等总管太监服的周志成,正端着一只托盘站在其身后。 低头一看,原来那托盘里,正是一只烧鸡,还有几碟小菜和米粥。 见他回头,周志成赶忙将手中托盘往桌子上一放,转身笑道:“若是皇上想吃烤鸭,老奴明日便让下厨准备。” “或是现在就立刻给您准备...您看如何?” “哦不不不...”闻此言,南燕兮赶忙解释:“刚刚我就是随口一说...周叔莫要当真。” “我这人可没那么多熊毛病,尚膳监座山,咱就吃啥...哈哈哈...” 说着,便迈步来到了桌子前坐下,抓起一根鸡腿美美的啃了一口:“周叔您吃了吗?咱们一起啊?” “哦...不了不了...”周志成也知道南燕兮没架子,但毕竟主仆有别,虽然心中高兴,却也赶忙婉拒。 “老奴多谢皇上抬爱...刚刚在尚膳监老奴已经吃过啦...” 周志成知道,南燕兮平时用饭从不用宫人伺候,而且也不喜欢有人在旁边看着。 说完后,便又对着他行礼道:“皇上您慢用,老奴在门外伺候着,有事您喊我...” 随后便恭敬地向外退去,眼神却被一旁架子上的异物所吸引,这东西绝对不是南燕兮所有的。 出于护卫的本能,周志成不由得问道:“哎?皇上这里来客人了?这个是...” “嗯?”正在专心啃鸡腿的南燕兮闻言一愣,转头看去,原来是蒂娜的那件皮大衣忘拿了。 赶忙解释道:“哦...刚刚铁路司总衙门的蒂娜来了,许是她忘下了。” 听闻如此,周志成顿时轻松一笑:“哦...是这样,那那老奴现在就给她送去?” “哎~不必了...”南燕兮摆摆手:“近日我刚好要去趟铁路司总衙门那边,到时候一起捎过去吧。” “周叔您快去休息吧...现在天也不早了,外面有小的们伺候呢!” “哎...好!老奴遵旨!”周志成幸福的答应了一声,在其他小太监羡慕的眼光里,缓缓退走。 而此时,先走的蒂娜刚刚回到了自家衙门,坐下喝了口茶才想起来自己的皮大衣竟然忘到了御书房。 心中暗暗叫糟,顺手将怀中的令牌拿了出来,正欲出门再次进宫。 却在看到那令牌时忽然愣住了,心中不由得想起了刚刚南燕兮的行为。 她虽然单纯,但却不傻,尤其是出生于开放浪漫的兰禾帝国,本就是个浪漫的情坯子,只是一心钻研发明,并未往那方面想而已。 一时没反应过来,不代表一世都反应不过来。 一路回来后,静下心来又喝了几口差,在看到这令牌后,忽然反映了过来。 将那令牌拿起来反正看看,呆愣楞的盯着良久,嘴角微微向上一提:“最亲近的人?呵呵...还真是个多情的家伙。” “嗯...不过呢...还不够浪漫...嘻嘻...” 暗自嘀咕了两句,脸色忽然一红,嘻嘻笑了几声,转身蹦跳着跑入了后堂。 ...... 过了约两日,焦急期待南昱铁路实验消息的南燕兮便再也按耐不住,领着几个小太监,带着那件皮大衣便来到了铁路司总衙门。 挥手拒绝了通报,只带着一个那皮衣的小太监,两人轻轻地走进了大堂。 向前走了不多远,歪了几个弯,南燕兮便来到了蒂娜工作的地方。 透过门缝瞧瞧看去,只见那身材火辣的蒂娜依旧是前几天那身打扮,只是少了外面这件皮大衣。 此时的她正趴在一张巨大的沙盘前琢磨着什么。 透过门缝看去,只见那宽松的背心将某处的浩瀚再次展露。 绝世的美景,再次将南燕兮看的血脉膨胀,差点没再次飙出鼻血。 为了不再出糗,南燕兮只能忍痛移开了目光,正要迈步进入之时,却蒂娜发现了。 “谁!” “我...”南燕兮答应一声,赶忙收拾了一下偷看被抓现行的虚心之感,故作镇定的自门后走了出来。 使劲掩饰着尴尬说道:“那个...哈哈哈,爱卿你还真是用心呢。” “我就是来看看你,问问那南昱铁路的实验状况...顺带着将这皮大衣给你拿来了。” “哦,谢谢皇上...!”一件呐皮大衣,蒂娜瞬间喜笑颜开。 蹦跳的跑过去将那大衣拿过,开心道:“我还想着最近抽空去拿呢,没想到皇上竟然亲自给送过来了。” “谢谢您...这个是我从兰禾带来的,仅此一件呢...真是太谢谢您了。” “啊哈哈...没什么,随手的事...我...”南燕兮摆摆手,正要说几句漂亮话。 一旁的蒂娜却忽然盯着他说道:“那既然如此,刚刚您为何躲在门后不出来呢?” 说着,嘻嘻一笑,倒背着手,饶有兴致的瞧瞧他:“不是吧...皇上不会是在偷看人家吧?” “呃...怎...怎么会呢...”偷看之事被当场揭露,南燕兮那张俊俏的脸蛋瞬间变成了猴屁股。 不由自主的挠挠屁股,赶忙道:“不不不...怎么会有这种是呢,你听我狡辩...呃不...听...听我诡辩...”“呃不不不你听我解释” 南燕兮急的抓耳挠腮,支支吾吾的说不明白话。 一旁的蒂娜却是噗嗤一声笑了,俊俏的嘴角微微上翘成一个美丽的弧度。 倒背着手围着南燕兮转了两圈,坏笑道:“您可是皇上,这大明的所有事物,都是您的。” “也包括我都是您的,您要是想看呀,随时说呗,干嘛要偷着看呢。” 说完,上前两步来到南燕兮面前,自己一伸手,揪住那件宽松背心的领子往外一提:“来你看你看” 只给他看了一瞬间,接着就松了回去,随后便咯咯笑着快步跑开。 只是,那一抹雪白却深深印在了南燕兮的脑海里。 鼻子里瞬间流出一股热流,南燕兮暗叫一声糟糕,正要去找纸,却见那跑开的蒂娜又跑了回来,手里拿着早就备好的纸团。 一伸手,刚好给他塞到了鼻子里:“嘻嘻是不是最近太干了?” “呃是啊是啊”南燕兮无比尴尬的笑着,伸手挠着脑袋:“最近天气太干,容易上火。” 一旁的始作俑者却是无比轻松,心说让你偷看本姑娘,前两天还调戏我,这次非得整整你! 见他这副糗样,蒂娜这才开心了起来。 嘻嘻笑道:“天干就多喝水嘛” 说完,买不来到了那沙盘前,正色道:“陛下您看这就是南昱铁路的模型。” “昨日,我们刚刚进行了火车的实验性通行,效果很棒,完全达到了咱们的预期。” “接下来就该准备实验性进行载客了,还有一路上各站点的配合,都要非常标准才行,绝对不能出差错。” “这整个的一条线,我们设计了大型站点六个,火车到站后可停靠两炷香的时间,用于乘客的蹬车离车。” “火车的补给,补水,补煤,简单的检查等” “小的站点共十个,火车到站后,只进行上下乘客的蹬车离车,约一盏茶的功夫便立刻开走。” “这样,火者出发这一趟,总的停靠时间差不多是两个半时辰,到站之后进行一天一夜的检修和补充之后,又可以继续返程。” “好”鼻子里塞着宣纸的南燕兮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如果投入使用的话,还需要多久?” 蒂娜摇摇头:“嗯不好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做多半个月吧。” “毕竟还要各种工作人员的培训等等如果不顺利的话,就要看遇到的问题是什么了。” “不过就前来看,半个月应该问题不大!” “很好!我相信你!”听她这么说,南燕兮赶忙鼓励道:“我大明有你这么个天才,真乃是万幸啊。” “等着铁路试验成功,我将会是它的第一个乘客,同时,我会昭告天下,对你和所有参与研究的人,大大的封赏。” “哦对还有参与施工的人蒂娜你到时候拟一份名单交上来。” “嗯,好的。”蒂娜开心的点点头,随后又带着南燕兮来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屋子。 这屋子里也有两个沙盘,而且比外面的更大,只是上面用黑布罩着,瞧不出是什么。 南燕兮左右看看,这屋子里不仅有这两个沙盘,竟然还有各类书籍,书桌等办公用具。 各类铁路的模型和图纸,火车的模型和图纸,墙上挂着各种的地形地图。 最离谱的,在那屏风后面竟然还有张床,从那上面凌乱的铺盖和几件衣服不难看出,这蒂娜平时没少睡在这里。、 那餐桌上更是凌乱的摆着各种餐盘和残羹剩饭。 南燕兮不敢相信,这蒂娜怎么说也是个从四品的朝廷大员。 就算不是有实权的那种,但毕竟身份在,伺候的下人自然不在少数。 可看看这凌乱的床铺,凌乱的餐桌和书桌,他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朝廷的从四品大官的生活状态。 “呃这个”南燕兮呆愣了半天,伸手指着那一堆乱七八糟正要说什么。 回头却见身后的蒂娜正在关门,并将身后跟来的小太监赶了出去。 南燕兮美貌一挑,心说这是要干嘛? 回想刚刚蒂娜的所作所为,心中顿时有了个念头,难道她桥上我了?兰禾女人都是这么直接的嘛? 看看那凌乱的床榻,心中又忍不住嘀咕,就算是那啥,也不能在这儿吧实在是太乱了些。 不行不行,南燕兮暗自摇摇头,心说这么直接实在是有点受不了,大家不如先聊聊天,喝喝酒什么的。 赶忙开口道:“呃我说蒂娜呀我知道我很帅但是” “嗯?但是什么?”蒂娜随口回了一句,并未停下脚步。 一边说着话,一边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将周边的烛台挨个点亮。 昏暗的屋内逐渐亮了起来,而一旁的南燕兮依旧在进行着那龌龊的遐想。 心中暗道,不会吧不会吧点蜡烛?这兰和女人一个个的,玩的都这么花花吗?还要玩这个?这也太刺激了吧? 想到如此,南燕兮心里也是嘿嘿一乐,心说这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自己这辈子还没骑过大洋马哩,耍一耍也无妨。 随即伸手,有些迫不及待的将身上外扎的腰带解下,又将外罩的大褂也脱了去。 而此时,蒂娜已经点完了蜡烛,回身从角落拿出一根长长的指挥杆。 一伸手,将其中一块沙盘的黑布扯了下来,一边回身,一边说道:“皇上您看这就是楚东铁路的地形呃” 回头的一瞬间,便看到了在解腰带,脱大褂的南燕兮,顿时疑惑道:“皇上您干嘛呢?” “哦我这不”南燕兮听到声音,下意识一抬头,顿时愣住了。 只见前方的蒂娜正拿着指挥杆,面前的沙盘也揭开了黑布,他哪里还不知道蒂娜这是要干嘛。 人家根本不是要干那些事情,人家这是要跟自己说说将来的筹划。 抬头盯着蒂娜那疑惑的目光,南燕兮的脑袋正在飞速运转,到底该如何狡辩。 “呃那个哈哈哈”尴尬的南燕兮一边活动的胳膊,一边缓缓的向前走去:“那个” “这屋里实在太闷热了,我凉快凉快哦你别管我继续说你的。” 听着这完美的解释,蒂娜眨眨眼,不疑有他。 为了保证这这两条铁路的保密性,这段时间蒂娜都是一个人躲在这间屋里研究,连收拾卫生的下人也不让进。 那自然就不会经常开窗户开门了,闷热那是自然有的。 蒂娜不疑有他,随后便说起了正事,伸手用手中的指挥杆指了指整个的地形。 缓缓道:“陛下您看,这就是楚东铁路的前期规划,后面大燕的先不算,将来随时可以接上。” “目前的苦难,主要是原西楚,现楚州的半高原环境,并不是很适宜建设。” “但这还不是最困难的,最困难的是铁路毕竟的炎州北部地区,地势实在是多山,不好施工。” “这也是工期比较拖拉的原因之一,目前我正在找寻解决办法。” 说完,又来到了另一块沙盘面前,伸手将那块黑布也打了开来。 “陛下您再看看这个这事初期预想的甘朔铁路从甘州直接到朔州,后期如果有必要,随时可以通到颍州去。” “而这条铁路在地形上的困难,主要是来自于高原地带的甘州和半高原的云州北部,剩下的都是草原地形,还是比较简单地。” “但这条铁路耗时长的主要原因是距离您看看,甘朔铁路的长度,几乎是南昱铁路的两倍还长。” (“长度长,就会带来一系列的问题,需要克服多种不同的复杂地形,人员调配和站点的建立也需要更复杂的考量。” “这也是预计建成时间长的一大原因。” 说完,蒂娜顿了顿,转身靠在了其中一座沙盘的桌子上:“嗯...我现在已经派出了多支勘探队,并要求当地各官员积极配合。” “咱们争取将这预计时间再次缩短!” 看着沙盘上的山峦沟壑,危山险河,南燕兮也逐渐明白了这项工作的不易。 对于蒂娜给出的时间,表示充分的理解:“好,你有什么要求可以随时提,咱们稳中求快就好了。” “我会颁下圣旨,让当地各级衙门都全力配合铁路司的工作。” “只要能尽早竣工,其他的都可以商量。” 说完,南燕兮又有些关心的嘱咐道:“不过...虽然是要尽快赶工,但自己的身体健康还是要注意。” 伸手指了指那些个凌乱的乱七八糟:“你总是这样怎么行...你看这乱的,府里难道没有下人吗?” “这屋内不见阳光,有这么乱,你看这吃剩的...为什么下人不来打扫?” 身为一个姑娘家,被一个大男人说自己屋内乱,蒂娜这脸上稍微有些挂不住。 俏脸微微一红:“哎呀...不是啦,最近工作太多,实在是没时间收拾嘛。” “在这里也只是临时住所,有时太忙了没办法,就在这里随便对付一口,或者随便躺一晚,所以才这么乱的。” “可我这屋里,都是些关键资料,有很多都是绝密,一旦泄露出去,那对咱们大明可是非常不利的。” “所以我一直是不允许下人进入。” 听着蒂娜的一番话,顿时让南燕兮微微有些动容,心中暗自嘀咕,还真是个努力的姑娘。 回想起来,前几日自己竟然还说什么最亲近的人,话里话外的不相信人家。 心中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挠挠头,有些尴尬道:“呃...可是这样总不是办法呀。” “现在天气闷热潮湿,你这样很容易生病的!现在对我大明来说,你生病了对我大明可是大大的损失。” 说完,南燕兮顿了顿,思索片刻后,忽然站了起来,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般。 伸手将两只袖子挽起来:“那没办法了,既然这样,哥哥我就发扬风格帮帮你吧。” 话音落下,直接来到那凌乱的餐桌前,伸手收拾了起来。 “呃...您可是皇上...” 南燕兮这番举动,直把蒂娜吓了一跳,她虽然知道南燕兮没有架子,但堂堂一国之君帮她收拾房间,这也实在是不像话。 眼见如此,赶忙上前阻止:“您...您别这样...这怎么行呢...” “这有啥不行的!”南燕兮摆摆手,完全无所谓:“我又不是那些规矩忒多的人。” “小时候吃百家饭,吃完了第一件事就是帮人家收拾桌子打扫卫生。” “这点小活,对我来说就是举手之劳罢了,说起来,那些下人干起来说不定还不如我呢。” 身边的蒂娜被他逗得噗嗤一笑,瞧着他熟练的收拾着垃圾,忍不住对他的身世好奇了起来。 身为一国之皇帝,传奇的气运之子,人人都说他是流落在外的皇子,却从没有人真的关心过他之前的种种。 蒂娜似笑非笑的撇撇嘴,伸手将袖子撸起来:“那好吧...我来帮您...” “好啊...”南燕兮笑笑,腾了个地方给她,两人肩并着肩,收拾着零乱的餐桌。 可是,虽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这孤男寡女的多少还是有些尴尬。 所以两人一边忙活着,一边聊着天,倒是轻松了不少。 “皇上,您刚刚说...百家饭?是什么?”蒂娜一边收拾着,一边问道:“百家饭...是代表有很多菜吗?” “看来您小时候,家境还是很好的嘛。” “好什么好...”南燕兮笑着摇摇头:“你啊,看来还是要多学学本地的文化呀,只学会说我们大明话还是不够的。” “这所谓百家饭,其实是说,今天在这家吃,明天在那家吃,居无定所。” “因为家里穷,我的养父母又早早被害,那时我还很小。乡亲们看我可怜都帮衬着,这就叫吃百家饭!” “哦...是这样啊!”蒂娜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看来...您小时候生活很艰苦呀。” 南燕兮笑了笑,肯定道:“是啊...很艰苦,但那时候挺快乐的,无忧无虑,也没有这么多操心的事情。” “那时候就是,吃完了饭,第一时间给人家收拾桌子,然后看看院子里有什么活,能帮着干的就帮着。” “这样啊...”蒂娜嘻嘻一笑:“看来皇上还是个懂事的孩子呢。” “那当然!”南燕兮得意的扬扬脸,毫不脸红的拍着胸膛:“当年咱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好青年。” 说完,忽然话锋一转,问向蒂娜道:“倒是你啊,你家里是做什么的?你一个姑娘家家漂洋过海来此,他们可同意?” “这异国异乡的,他们难道不会担心嘛?” 此话说出,却见蒂娜脸色忽然一变,悠悠的叹了一声:“他们啊...他们...早就死了。” “家中就剩我一个人,没什么亲人了,所以我就跟着远洋船队来到了这里。” “哦...对不起对不起...”闻此言,南燕兮赶忙道歉:“姑娘节哀...” 哪想到,这蒂娜却是毫不在乎,无所谓的耸耸肩,淡然一笑:“没事的,我不难过。” “这边挺好的呀...您看我现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且还当着大官,多好啊!” “我现在呀,已经把大明当做故乡了呢。” “哈哈哈...那就好!”南燕兮笑呵呵的拍拍她的肩膀:“那咱们可说准了,你以后就是我大明的人了。” “要是以后兰禾帝国再想来人挖你走,那可是不行的哦!” 闻此言,蒂娜嫣然一笑:“当然啦...这里是我的故乡,我哪儿也不去...哈哈...” 看着她那副故作轻松的样子,南燕兮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丝丝异样,这笑容里,隐藏着丝凄然。 心中暗想,这姑娘,看来还是有些秘密的。 不过想来也是,能够跟这鲁宾克的远洋船队来到此处的,又哪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这些人都是在兰禾帝国和附近的几个国家里搞什么工业革命而被当地朝廷排挤甚至是驱逐出来的。 一般寻常的百姓人家,整日为一日三餐奔波,哪有功夫和能力去搞这个东西。 研究这些东西,必然得有殷实的家底撑腰才行,否则的话,连来大明的路费都没有。 但是,既然这蒂娜不想说,那南燕兮也就没再追问。 毕竟所有人都有些不愿分享的秘密,只要不会害自己,害大明就好了。 就目前来看,人蒂娜不仅没害自己,还呕心沥血,废寝忘食的帮自己搞建设。 这样就够了,秘密嘛,等她想说时,自然会说。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天,没一会儿功夫就把零乱的房间整理了出来。 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蒂娜顿时心情大好,抬起袖子擦擦汗,转头再看南燕兮,正拿着笤帚扫着地呢。 看着那熟练的样子,蒂娜偷偷一笑,双手抱胸往桌子上一靠。 笑着摇摇头:“啧啧啧...没想到啊,叱咤风云,雄霸天下的大明皇帝南燕兮,竟然会扫地,还是为臣子扫地。” “这要是传出去,我还不得被他们生吞活剥才怪。” “这天地下,能让您帮忙收拾屋子,还要扫地的的人,也就只有我一个了吧?”闻此言,南燕兮撇撇嘴。 一边麻利的扫着地上的灰尘和垃圾,一边调侃道:“那是啊...你这丫头就偷着乐吧。” 随即下意识说道:“不仅如此,敢调戏小爷我的,你这丫头也是第一个!” “哼!你去后宫打听打听,那几个女人,哪一个敢这么勾引我?要是以前啊,我早就...” 话说嘴后,南燕兮才意识到不合适。 赶忙闭嘴却已经晚了,一旁的蒂娜也是没经大脑,张嘴道:“你早就怎样?” 一句话说出,她也觉得不合适,赶忙闭了嘴,俏脸也瞬间红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尴尬的笑了笑。 南燕兮干笑了两声,随即继续手中的工作,蒂娜眼见如此,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转身收拾床铺去了。 南燕兮扫完地,又拿起鸡毛掸子简单收拾了一下书架。 无意间看到了书架上摆着一张用框子裱起来的小地图,顿时来了兴致:“哎?这是什么?你们兰禾地图吗?” 说着,直接一伸手,将那地图框子从书架上拿了下来。 蒂娜见此,顿时一惊,赶忙急道:“别...别动...!” 然而,此时再说已经来不及了,南燕兮已经伸手将那地图拿了下来。 由于那地图摆放在书架的最上面,这书架又很高,南燕兮伸手去拿时都需要仰着头,伸着胳膊。 自然看不到,这地图前面,还摆着件别低矮的东西。 伸手去一拿地图,往外一拉的功夫,那东西一下子从书架上掉了下来。 好在南燕兮眼疾手快,赶忙一伸手,将那物件抓在了手里。 低头一看,眼前不禁一亮,只见手中拿着的,竟然是一把极为精美的短剑。 通体金黄,剑鞘剑把竟然都是用黄金打造,上面镶嵌着大量的宝石。 看这样式自然不是中原风格,也不是北原,西域,南海等地的风格,而是典型的大洋彼岸的兰禾帝国风格。 毕竟从青莲剑宗起事开始,一直到现在,南燕兮都与鲁宾克保持着密切的贸易往来。 不管是他们随身佩戴的,还是随穿而来的一些商品刀剑,南燕兮都见过。 对于兰禾帝国风格的刀剑,他自然也不陌生, “哎?好漂亮的短剑啊...这是你的吗?” 身为一个武者,自然对兵器有一种格外的喜爱。 南燕兮顺手就把那兰禾地图放到了一旁,伸手将那短剑拔了出来,不由得又是一声惊叹:“嚯!好漂亮啊!” 只见这把短剑的剑身之上,竟然布满了不规则的花纹,而且隐隐泛着金光。 其上,同样是镶嵌着许多宝石,剑身底部还刻写一行小字,乃是兰禾文,另一面则是刻了一直展翅的雄鹰。 对于这兰禾文,南燕兮并没有多少研究,对于这如同乱码乱划的奇怪文字,他完全没兴趣。 转头看向蒂娜:“哎?这是你的呀?好漂亮...” “啊...是...是我买的。”蒂娜挠挠头,微微有些结巴道:“嗯...是鲁宾克大哥从兰禾带来的上品宝剑。” “我想着用来防身,就买了一把,只是来到大明后,您对我们照顾有加,这东西就用不上了。” “所以我才随手扔到了那里的,您不拿出来...我...我都忘了!” “哦...这样啊...”南燕兮将那短剑拿在手中左右端详,还真有些爱不释手。 转头对着蒂娜嘿嘿一笑:“那个...既然你用不到,那不如就送给我吧?我可是收集了不少好兵器,唯一就是没有你们兰禾风格的。” “啊?这个啊...”听闻此言,蒂娜顿时犹豫了起来,对此似乎很是不愿意,却又不好意思明说。 一时间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个...那个...” “哎呀...什么这个那个的,别这么抠嘛。”见她如此,南燕兮顿时不依了起来。 死皮赖脸道:“看在我这九五之尊的身子,穿着龙袍帮你打扫卫生的份上,送把剑不算过分吧?” “再说了又不白送,你这玩意华而不实,现在都是落伍的东西了。” “赶明儿,我让人给你送把特供我们皇室的最新式转轮手枪来...同样是镶金挂银,连枪把都是象牙的,不比你这玩意儿差。” “二点七分的口径,用你们兰禾计算法的话,应该是叫...九毫米吧。” “弹容六发,一枪下去清脆好听,后坐力适中,威力大,连马都打得死,不比你这老爷伙强啊?” “枪套是小牛皮的,镶了金豆和宝石,用金线缝起来的,往你这小腰上一挂,那才叫威风呢!” 闻此言,蒂娜大急:“可...可是...” “可什么是呀可是,别这么小气嘛,你这玩意儿送我得了哈!就这么定了...” 说完,也不等蒂娜拒绝,直接将那宝剑收了起来,两步来到门前,对着门口候着的小太监道:“小子,拿着这个。” “放到朕的藏宝阁去,找个好位置摆好喽!这里不用你伺候了,去库里拿一把皇家手枪来。” “还有子弹,枪套,腰带,都拿齐了,快去!” “是!皇上...”小太监自然机灵,知道自家主子这是又犯了财迷的毛病了。 南燕兮喜欢收集各类兵器那都是出了名的,不管是长枪短剑这类冷兵器,还是火铳那一类热兵器。 只要是能拿在手里把玩的,他都爱收集,为此还专门建了一个藏宝阁。 之前的各种珍贵兵器都在其中,比如其木格送的马头弯刀,叶知鱼送的星河长刀,李京墨的钩镰枪,杨羽萱的鹤嘴镗。 灭南赵,西楚,鹰鹘汗国,大燕国时,他们皇帝的配剑或是代表权力的尚方宝剑。 灭巴日部时,他们大汗所佩戴的弯刀,南海国当年的尚方宝剑,大夏的上方宝剑等等... 当然也包括了项天行的配剑和司徒温的配剑。 除此之外,还有就是各种火器,没制造出一批新式火器,南燕兮都会专门挑选一支上品保存起来。 小太监站在门口,自然听得到这宝剑乃是自家皇上死皮赖脸要来的。 赶忙答应一声,双手将那短剑接过,快步而走。 奸计得逞的南燕兮看着小太监离去的背影,满意的笑了笑。 转过头却见蒂娜正瞪大着眼睛,呆愣楞的同样顶着小太监走的方向。 瞧着她这副不舍的样子,南燕兮顿时撇了撇嘴,心说这丫头还挺抠门,又不是白要她的东西。 “哎呀...行啦,你瞧你这小气的样子,不就是把破剑嘛...等你啥时候想看了,随时去藏宝阁看就是了嘛。” “等下回鲁宾克再来时,我让他再给你搞一把不就好了...” 听着他的这番话,蒂娜差点没气晕过去,心说要是真能再搞一把,那还了得? 还破剑,这可是用了兰禾最最珍贵的特产金晶铁打造的。 这金晶铁极为珍贵,就如同那南海国的墨玉一样,大都是供给皇家来用的。 寻常百姓若想得到,那得需要花大价钱,而且还是有价无市,未必能买到。 如此珍贵的物件,到了南燕兮嘴里,竟然成了把破剑,把蒂娜气的直翻白眼。 然而,木已成舟,蒂娜也没了办法,无奈也只能如此了。 毕竟是一把剑,就算再珍贵,那也比不上皇族权威,人家皇帝想要,自己能说什么。 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只要陛下您不嫌弃就好了,还望您能好好保存,千万别丢了就好。” “向鲁宾克大哥再要一把,倒也不必了...就向您说的,这东西华而不实,现在也落伍了。” “防身有您送的手枪,更加合适!”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那小太监捧着个精美的礼盒匆匆赶了回来。 南燕兮将其接过递给蒂娜,笑道:“呐,送你的,别说哥哥白要你的东西。” 蒂娜伸手将那礼盒打开,向里看去,忍不住一声惊叹:“好漂亮啊!” 只见那盒中正躺着一直漂亮又奢华的转轮式手枪,枪身之上有着大量的镀金件,在烛火的照耀下显得闪闪发光。 象牙的握把上镶嵌着各类宝石,如同夜空中璀璨的群星。 与之配套的乃是用小牛皮打造的十字形武装带和枪套,搭配上同样是镀金的金属件,再配以金线缝制,显得无比华贵。 还有整整一盒,共三十发黄铜打造的子弹,在盒内摆的整整齐齐,黄橙橙,金灿灿的。 这些搭配,怎一个漂亮能形容的,暴力与优雅的完美结合,堪称暴力美学。 女人的天性就是喜欢漂亮的,闪闪的,亮晶晶的东西,这支大明皇家专用的手枪,完全符合以上几点。 看到这手枪的一瞬间,蒂娜就已经把那把剑忘得干干净净啊。 伸手将其拿在手中,爱不释手的上下把玩,两只眼睛直冒小星星。 看着她这副模样,南燕兮得意一笑:“嘿嘿...怎么样?不白要你的东西吧?” “这是三十发子弹,你省着点用哦,除了紧急情况外,皇宫里禁止放枪哦...想打就去靶场或者火器局。” “子弹打完了,你自去军械局领取就好。” 南燕兮正说着,一旁的蒂娜已经把那武装带挂在了身上,跑到镜子前左右观瞧。 只是,蒂娜今日穿的着一身,实在不适合挂这么华丽的武装带,看着实在是有些不伦不类。 南燕兮无奈的摇摇头,对着蒂娜道:“这个武装带是搭配正式官服的,你这么穿多不搭呀?算了,我好人做到底吧。” 随后转头吩咐小太监道:“你再跑一趟,去给蒂娜大人拿一套普通的武装带来,让她平时佩戴。” “是,皇上!”小太监答应一声,转身快步而走。 “嘻嘻...谢谢皇上啦。”此时的蒂娜正在欣喜之中,听闻此言更是开心。 下意识的凑过来一伸脖子,在南燕兮的脸上“吧唧”亲了一下。 如此大胆的举动,让南燕兮瞬间气血翻涌,本就对这异域小丫头充满了兴趣,之前又被她那般刺激。 这般举动下,让这本就色中饿鬼的南燕兮怎受得了? 当即化身月下之狼,伸手揽住蒂娜的后脖颈一使劲,往怀中一带,另一只手挽住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 不等她反应,直接一低头便吻了上去。 “呜...” 本来就性子开放的蒂娜,哪里能想到,只是亲了他一下,就招来了他如此激烈的报复,瞬间就呆在了当场。 直到齿关被攻陷时,才堪堪反应过来。 感受着那迷人的男子气息,本就性子热烈的蒂娜也索性回应了起来。 一番主动的还击,竟然将南燕兮的攻势顶了回来,从被动防御瞬间转为了势均力敌。 南燕兮哪里想得到,这姑娘竟然还能反击。 以往别的姑娘,不管再厉害,只一个吻就全变成了软脚虾,变成了乖乖的小猫咪,任君采招。 可这蒂娜,竟然毫不示弱,大有要把自己反推倒的意思。 感受着这独特的异域风情,南燕兮心中顿生歹意,d一不做二不休!老子今天非受了你这个洋妖精。 想到如此,南燕兮直接伸出双手,揪住那薄薄的吊带背心领口往两边一使劲。 只听“呲啦”一声,那讨厌的屏障瞬间成为两半。 紧接着不等蒂娜反应,直接将其横抱起来,两步便来到了屏风后面刚收拾完的大床上。 野蛮的向前一抛,蒂娜那半遮面的娇躯便倒了上去。 “喂喂喂...不是吧大哥...你玩真的?”此时的蒂娜才反应过来,这个家伙竟然不知是想要亲亲那么简单。 这家伙是要来真的... 虽然蒂娜内心中对南燕兮颇具好感,而且来自于较为开放的国度,对于这事也没有中原女子那般保守。 可这毕竟是做那种事情,两人还没有太多的感情基础。 尤其是相对于蒂娜这种的,更倾向于感情培养,浪漫的花前月下,大家喝喝葡萄酒,聊聊天,跳跳舞,最后再那啥... 对于南燕兮这种突如其来的索取,虽然不方案,但却稍稍有一点抗拒。 然而,对于她的不反感,南燕兮自然感受的出来。 既然都到了这一步,他可不想白白浪费掉机会,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有几乎尝一尝大洋马是什么滋味的。 而且这姑娘性子聪慧,痴迷于工业类研究,自己若是真能据为己有,那就不怕别国偷偷来挖人了。 盯着蒂娜坏坏一笑:“我说妹妹,哥哥我裤子都脱了,你现在再说这个,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让你再故意勾引我,现在我就让你尝尝大明天子的厉害!” 说完,起身就要往上扑,床上的蒂娜赶忙求饶:“哎...别别别...太...太快了吧。” “我就是随便表示一下谢意而已嘛,你想要这样,总得先请人家喝喝酒,跳支舞什么的吧?” “喝酒?跳舞?”南燕兮挑挑眉,忍不住嘿嘿一笑:“好啊,等一会儿把该做的做完,我在给你补上!” “今日你就算说破大天,我也要把你变成我的女人!” 话音落下,直接一个飞扑,将蒂娜压在身下,两唇再次紧密的贴合挨了一起。 蒂娜本心里虽有一小点抗拒,但却并没有多么反感。 相反,她对这个帅帅的大男孩,大哥哥,这个神秘的大明帝国最尊贵的皇帝,还是挺喜欢的。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嫁给皇帝,一个强大国家的皇帝,一个帅气的年轻的,没有架子,堪称完美的皇帝。 眼见如此,蒂娜反而放开了身心,主动迎合了起来。 热辣奔放的程度,比被众女称之为妖精三人组的项宁儿,其木格和嬴月三个丫头,有过之而无不及。 其主动程度,让南燕兮在某些时候甚至以为是她主动,自己被动。 美妙又激烈的缠绵持续良久,早已急不可耐的南燕兮正欲挺枪跃马,满外却忽然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 “陛下...陛下...” 好事被打断,南燕兮甚是烦恼,按理说不该如此,刚刚出去拿东西的小太监应该已经回来了。 这些人懂事的很,看这番场景,自然会帮忙关上房门,并守在外面不让人来打扰。 今日里这是怎么了?南燕兮有些不悦的将脸从屏风后伸出,对着门外的太监喝问道:“怎么回事?” “有什么是这么急,不能一会儿再说?” 听出南燕兮话语中明显的不悦,小太监隔着房门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颤抖道:“皇上,奴才死罪啊...可此时事关重大,奴才不能不报啊。” 南燕兮愣了一下,心说男刀出了什么大事,赶忙问道:“有什么事快说!” “启禀皇上...”小太监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后宫传来消息...西皇后娘娘,要生啦!” “啥!” 一句话,直接把南燕兮吓得蹦了起来,连那出鞘的坚挺刺刀都瞬间收了回去。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云惜要生娃了? 细算下来,日子倒是相差不多,南燕兮来不及多想,伸手胡乱将裤子衣服穿上。 一边快速的穿着鞋,一边喊道:“什么情况了?稳婆们赶过去了吗?” 门外的小太监赶忙回话:“回皇上,都赶过去了,来传信的下人说,一切安好,请皇上放心!”“那就好那就好” 南燕兮乐的嘴差点歪了,哪里还顾得上身后的蒂娜,提上鞋子,两步就跑到了门口。 伸手正要开门,身后忽然传来了声音。 “哎你这就走了?” 闻此言,南燕兮才想起来,身后还有个好事做到一半的美娇娘呢。 回头看去,只见蒂娜抱着被子,风情万种的看着他,如同会说话般的眼睛忽闪忽闪的,似乎在诉说这情话。 眼见如此,南燕兮迈开步子,两步又来到了床边,伸手捏起蒂娜的小下巴,低头重重的吻了上去。 片刻后,有些不舍的离开那红唇,南燕兮对着蒂娜霸道的说道:“宝贝,哥哥我有正事要干,先走一步啦。” “洗干净了乖乖等着,哥哥我早晚来收了你!” 说完,转身快步跑走。 身后的蒂娜瞧着他匆匆而去的背影,向着刚刚他那狼狈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笑。 嘴里自言自语道:“哼下次本姑娘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嘻嘻” 说完,往床上咕噜一躺,开心的把玩那手枪去了。 再说南燕兮,出了铁路司后,直接运气轻功,一路狂奔,只一会儿便感到了西宫。 此时,宫内已经布满了稳婆,丫鬟,和太监,其他众妃子们也都闻讯赶来。 包括已经有身孕的莫青嫣,杨羽萱和项宁儿,还有摆着南飞鸿的李京墨。 众人都在焦急的忙碌着,等待着,见南燕兮来了,纷纷行礼。 赶忙摆摆手,免了他们的行礼,焦急问道:“云惜她怎么样了?” 身为大姐大的叶知鱼赶忙上前安慰:“没事的刚刚稳婆出来报过了,一切正常。” “你也别太心急,耐心等候便是了” 正说着,叶知鱼却忽然发现了南燕兮那有些凌乱的发髻和脖子上的两处红印。 眉头一皱,不由得回头数数,见众姐妹都在,顿时盯着南燕兮质问道:“嗯?你小子又去哪儿风流去了?” “我说我派人去找你,你怎么不在书房呢,原来是风流快活去了。” “快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哦你看我一会儿不告诉云惜,她在里面要死要活的给你生娃,你竟然在外面风流快活,沾花惹草!” 在一起了这么多年,叶知鱼和莫青嫣的年龄是最大的,有很多时候都把南燕兮当成了弟弟。 对于他,两女都是亦妻亦母,经常会在他做的不对时训斥一番。 自知理亏的南燕兮被骂的直缩脖子,哪里还敢说什么? 抬眼撇一撇,好在别的众女注意力都在产房方向,还没注意到这边的一异样。 南燕兮赶忙伸手,将叶知鱼拽到一边,小声哀求到:“别啊好姐姐我也不知道云惜要生!” “今天确实是有要事,去了趟铁路督办总衙门那边一趟没干别的事儿。” “这不一听到云惜这边的消息,我立刻就赶来了嘛!” 听闻此言,叶知鱼恍然大悟,拉长了声音道:“哦我说谁这么大胆,敢在皇上的脖子上吸红印。” “原来是那个小洋妞儿啊!怪不得下人回我说,皇上早早的就去了铁路督办总衙门,一下午都没出来呢。” 说着,从过去挑挑眉,伸手在其腰间捏住一块软肉,坏笑道:“怎么样大洋马的味道好吗?” “来来来,跟姐姐我说说,这洋妞用起来,跟我们姐妹,哪个更舒服?嗯?” “哎哟嘶别别别”感受着腰间的剧痛,南燕兮直吸凉气,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只能小声哀求:“别别别好姐姐我错了还没来得及那啥呢,就刚刚要那啥这不就听到消息赶过来了嘛。” “好姐姐,哎哟疼疼疼我真错了” 见他这认错的态度,叶知鱼这才松开了手:“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我可警告你那小洋妞虽然长得确实不错,但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你下手前最好琢磨清楚。” “还有” 此话说完,叶知鱼回头看看,见众女都不在身边,这才一伸手,将南燕兮的耳朵就过来。 凑到一旁低声道:“臭小子!有功夫出去沾花惹草,没工夫去我那儿一趟?是不是老娘人老珠黄,你瞧不上了?” 开什么玩笑!这会儿的叶知鱼,随着内力的逐渐精进,面容较之初见时,似又漂亮了几分。 尤其是现在,一身雍容华贵的的衣服,更添了几分魅力。 人老珠黄这四个字,跟她可是完全的不沾边。 “哎呦呦轻点啊姐,耳朵掉下来了”南燕兮只是思索了片刻,立刻就招来了叶知鱼的扭耳朵。 吃疼下,一边求饶一边道:“不不不姐姐年轻漂亮,气质卓越,这天下数您最美。” “哼!嘴倒是甜得很!”叶知鱼冷哼一声,凑过去小声道:“姓南的!云惜已经生了,年纪最大的青嫣姐也快了。” “这些姐妹里,就剩下我最大了,你小子再不加把劲儿,老娘我都快要三十啦!” “年龄大了生娃不安全你不知道?” 锁着,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道:“你小子听着,今明两晚就先饶了你后天晚上去我宫里。” “我喊上离儿,咱们三个喝会儿。” “啊?不是吧”南燕兮闻此言差点没哭喽:“姐怎么还俩人呐?” “废话!”叶知鱼压低了声音:“你整天只知道处理政务,有空就往京墨那儿跑,要不就在有身孕的四个姐妹这里。” “你自己说说,都少日子没去其他姐妹们那里了?” “离儿她比你还大两岁呢,在这几个还未有身孕的姐妹里,除了我就她最大。” “人家离儿已经来我这里诉苦好几回了,你难道不该自责一下?反思一下?” 说完,叶知鱼松开扭着南燕兮耳朵的手,声音小却不容置疑的说道:“行了!就这么定了。” “你要是觉得顶不住,就去太医院求个方子吃上两天!” 说完,也不等南燕兮答应,转身而走,来到萧离身边小声的说了什么。 只见那萧离的俏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转头不好意思的看看南燕兮,又害羞的低下了头。 远处的南燕兮对着她耸了耸肩,然后又眨了眨眼,做了个亲亲的表情,顿时把萧离羞的连更红起来。 无奈的叹了口气,说起来也是,自己这段时间也是事情多,有时忙得太晚了,就自己睡了。 闲下来时,要不去看看李京墨和小飞鸿,要不去莫青嫣,莫云惜那边看看,或是去项宁儿,杨羽萱那边看看。 毕竟她们四个都有了身孕,而且产期临近,南燕兮颇为担心。 细算下来,确实有很久没去其他几女的宫里了。 司徒研等几个年轻点的还好,经常凑到一起闹一闹也能打发时间,可叶知鱼过了今年就三十岁了,萧离也已经二十四岁。 在那个封建的年代,这已经算是相当大龄的女子了。 看着李京墨的小飞鸿那么可爱,其他四女也临近了产期,也难怪叶知鱼和萧离会这么着急了。 看来,自己最近是没时间去收了那个小洋妖精了。 无奈的撇撇嘴,南燕兮上前两步,与众女站在了一起,焦急地等候着产房内的消息。 又过了许久,屋内依旧在忙碌着,莫云惜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依旧让众人为之揪心。 南燕兮焦急地背着手,来回踱步,无意间转头,看见了正挺着大肚子的三女。 此时,莫青嫣也已经临盆在即,另外项宁儿和杨羽萱也没差多少时日。 这般在此等候,可不立与胎儿的健康。 (“哎...我说你们三个...” 南燕兮赶忙上前,关心道:“别在这儿傻等着了,大家都在呢,你们赶紧回去吧。” “若是动了胎气可了不得...” “没事的,我不累...让宁儿她们去休息吧。” 莫青嫣摇摇头表示拒绝,想来也是,毕竟莫云惜是她本家的妹妹,担心她是肯定的。 南燕兮又劝了几遍,可她依旧不为所动。 无奈,只得转身对项宁儿和杨羽萱说道:“你们两个先回去吧...莫要动了胎气。” “有什么消息,我派人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闻此言,两女互相看了一眼,虽有些担心,却还是点了点头。 在众下人的护卫下,往自己的寝宫而去。 然而,这三女中,就数莫青嫣的月份最多,几乎和莫云惜没差几天,奈何就她不听话。 这要是真动了胎气,那可了不得。 无奈之下,南燕兮只得命令下人搬来一张软塌,让莫青嫣躺在上面。 这样,既能保证她的休息,又能让她第一时间知道莫云惜的消息。 想来也是,毕竟莫青嫣也是一名高手,内力修为当世顶尖,哪会像寻常女子那般较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众人焦急等待之时,一声洪亮的啼哭之声响彻夜空。 “生啦...生啦...” 只一瞬间,所有人都开始欢呼雀跃,纷纷开始庆祝。 片刻后,屋内的稳婆怀抱着小婴儿缓步跑出,双手将其递给了南燕兮:“皇上...恭喜您啊,又是一位龙子。” “哦?”南燕兮闻言大喜,伸手将其接过,众女也是一拥而上,七嘴八舌的嘀咕了起来。 只见那娃娃,粉嘟嘟的小脸,一双眼睛乌溜溜的到处乱看。 一旁的莫青嫣嘿嘿一笑,拿手点指南燕兮:“嘿嘿...瞧这小子的眼睛,一看就随他爹,哪哪儿都透着精明...” “哈哈...是呢是呢...”众女也纷纷附和着。 南燕兮得意的笑笑,转头问向稳婆:“皇后怎么样了?” “回皇上,皇后正在恢复...”那稳婆赶忙回道。 “好!”南燕兮满意地点点头:“今日,所有参与接生的,朕统统有赏!” 众下人和稳婆,太医等,闻此言,纷纷跪拜谢恩。 南燕兮摆手令其平身,将怀中婴儿递给众女:“我去瞧瞧云惜...” 说着,便跑向了屋内,此时的莫云惜,已经被下人们清理收拾妥当,正一脸虚弱的躺在床榻上。 见南燕兮进来,不由得幸福一笑,用虚弱的声音缓缓道:“坏蛋...终究还是被你得逞了呢!” 南燕兮上前,紧紧地抓住她的小手,拿出丝巾轻轻擦拭着莫云惜额间的汗水。 温柔的说道:“好姐姐...当年你把江山给了我,把自己给了我,现在...又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辛苦啦!” “不辛苦...”莫云惜惨白的嘴唇微微笑笑:“两年前,打死我也想不到,老娘我竟然有一天会给别人生孩子...” “不过这感觉...好幸福啊!” 闻此言,南燕兮上前,轻轻在她额间吻了一口:“云惜...谢谢你!” 两人正在温存之余,门外众女也跑了进来,围着莫云惜一顿莺莺燕燕,又将娃娃递了过去,放到了莫云惜身旁。 一旁的莫青嫣见自家妹妹这般虚弱,心疼的上前摸摸她的脸:“云儿...辛苦啦...” “嘻嘻...”莫云惜幸福的笑笑。 看着众人关切的目光和真诚的问候,回想起当年在南海皇宫时,各妃子之间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莫云惜这觉得幸福与满足,转头对着南燕兮笑笑:“等什么呢?娃娃还没名字呢,这事儿,还得他爹起啊!” “呃...”闻此言,南燕兮顿时一脸愁容,对于他这点文化水平来说,这起名字实在是头疼得很。 “这个嘛...这个嘛...名字...名字...” 这可难为坏了南燕兮,抱着膀子摸着下巴琢磨了许久,却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转头求助的看向莫云惜:“姐...还是你来吧,我这脑子吧,实在是想不出个漂亮的来。” “你们大家也帮着想想,想好了跟我说,不是一个样嘛!” 见他如此糗样,众女顿时咯咯笑了起来,莫云惜捂嘴笑笑,又思索了片刻。 缓缓说道:“回想当年,我被母亲女扮男装,为了不被人发现,常被她禁足于寝宫之中。” “那时,我就每日趴在窗户上,听着宫外的纷纷扰扰,看着天上的云朵和飞鸟。” “我就幻想,幻想自己是一只翱翔九天的鹰隼飞鸢,展开双翅,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我也希望我的孩儿,一生自由翱翔,无忧无虑。” “所以,叫他飞鸢吧!” “飞鸢...”闻言,南燕兮细细地嘀咕了几遍:“这名字,好洒脱啊...南飞鸢...他哥哥叫南飞鸿,他叫南飞鸢。” “一听就是一家人...哈哈,好好好,这名字好!” “就叫南飞鸢!” 说着,怀抱其小娃娃:“哦哦哦...小飞鸢,这名字你喜不喜欢呀?嘿嘿...叫爸爸...” 莫云惜噗嗤一乐,笑骂道:“你这呆子...他要是现在能叫你爸爸,不得把你吓死?” “谁说的...我家儿子肯定聪明,自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娃娃可比的。” 南燕兮撇撇嘴,无比臭屁的说着,身后众人也是一片欢笑。 又聊了片刻,一旁的叶知鱼率先说道:“好啦好啦...时辰不早了,让他们三人说说话吧...” “咱们就不打扰了,好不好?” “好好好...”众女纷纷答应着,正要结伴往外行,却忽然听到一旁的莫青嫣喊了一声:“等等...!” “嗯?”众人下意识停下脚步,南燕兮也疑惑地转过头看去。 只见此时的莫青嫣一手扶着身旁南宫若雪的肩膀,一手扶着肚子,绣眉微皱,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南燕兮愣了一下,心说怎么了?毕竟在场的所有人,就数莫青嫣内里最高。 难道是她感受到了什么危险?有刺客? 想到此处,南燕兮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两步来到她身边,表情凝重问道:“怎么了青嫣姐?” “是不是有危险?要不要叫护卫?” “是...是有危险。”此时的莫青嫣面色苍白,脸上布满了恐惧,甚至连嘴唇都在颤抖。 紧张的看向南燕兮,颤抖道:“护...护卫倒是不用叫...还是叫太医和稳婆吧。” “燕兮...我...我好像...也要生了!” “啥!”一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跳了起来,南燕兮直接愣了一下,再看去,莫青嫣已经开始两腿打颤,面色苍白了。 南燕兮可不敢耽搁,赶忙对着门口大吼一声:“来人呐...快传太医和稳婆!” 刚刚才风平浪静的殿内,再次乱成了一锅粥。 由于此时是在莫云惜的寝宫,床上还躺着刚生产完的莫云惜和刚出生的南飞鸢。 无奈,众人只得七手八脚,将莫青嫣扶到了偏殿内。 只片刻功夫,刚刚退下去的太医,医女,稳婆,各婢女等等,又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 被几个老妈子强行赶出来的南燕兮和众妃子们,站在偏店门口大眼瞪小眼。 南燕兮挠挠头,嘴里嘀咕一声:“艾玛...这事儿还有一起来的?” “今天这还正是双喜临门呐...” 这一折腾,又是大半宿,一直到天蒙蒙亮了,都快要支撑不住的众人才听到了一声嘹亮的啼哭之声。 “阿弥陀佛,老天保佑啊...” 正靠在柱子上的南燕兮一个踉跄,瞬间精神了过来,听着那嘹亮的啼哭声,赶忙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过了约片刻功夫,依旧是那个稳婆,虽是一脸疲倦,却依旧欢喜的跑了出来。 怀抱着一个婴儿,满心欢喜的来倒众人面前:“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东皇后娘娘生的,是个公主...您瞧瞧,多漂亮啊!” 说着,将那婴儿递了过去,南燕兮闻此言,心中顿时一喜,赶忙双手接了过去。 虽说在这个世界上,乃是男尊女卑,南燕兮作为一国之主,也需要男丁来继承家业。 但其实他本心里,还是更喜欢有个女儿。 如今得偿所愿,心中自然是欢喜的紧,低头看去,那粉嘟嘟的小脸映入眼帘,一瞬间,南燕兮差点没哭出来。 心中暗想,当年喋血萨尔浒,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哪里能想到,有一天自己能做到这般,君临天下,妻妾成群,儿女双全。 心中那一股幸福之意,由然而生。 身边几女也围拢了上来,纷纷着急的想要看看这个小公主的模样。 “我看看我看看...”人群中,南宫若雪奋力的挤到前面,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小娃娃。 见她如此有兴趣,南燕兮坏坏一笑,直接伸手将这娃娃塞到了她怀里。 故意说道:“来吧,好好瞧瞧你妹妹...” 身边其他几女听闻此言,纷纷咯咯地笑了起来,一个劲儿起着哄。 “呃...”怀抱着小娃娃的南宫若雪听他这么一说,先是一愣,接着便羞红了脸。 赶忙啐了一声:“呸呸呸...什么妹妹,我俩都说好了,她是姐姐,又不是娘亲...” “这明明是女儿嘛,咱们大家的女儿...嘻嘻...” 怀抱着这娃娃,南宫若雪喜爱的紧,伸手想摸摸,又怕戳到她。 南燕兮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温柔道:“走啊,去看看你的青嫣姐姐...” “嗯嗯...”南宫若雪答应一声,抱着孩子往殿内而去,众人紧跟在其后。 也许是因为内力强劲,武功高强的原因,看这莫青嫣的状态,明显要比莫云惜好一些。 面色虽有些苍白,但还是能靠在被子上。 见南燕兮进来,有些歉意的一笑:“对不起啊...都怪我这肚子不争气,没能给你生个儿子。” “这说的哪里话!”闻此言,南燕兮赶忙摆摆手:“瞎胡说什么呢!” “实话告诉你吧,我在就想要个女儿了...说起来,我这么说,你这么漂亮,咱们女儿肯定是这天下一等一的美人儿!” “若是再乱讲话,当心我揍你屁股!” 此话一出,莫青嫣微微苍白的俏脸瞬间一红,伸手打了南燕兮肩膀一下,嗔道:“你再胡说?当着这么多妹妹的面...” “哈哈哈...那怎么了!”见她害羞,南燕兮坏坏一笑,转头看向众女:“你问问她们,哪一个没被我打过屁股?嗯?哈哈哈...” “啊呸!你讨厌啦...!”此话一出,众女皆是不依的撕扯着他,有的揪耳朵,有的薅头发,有的扯衣服。 南燕兮两手一张,幸福的闭着眼睛,任由她们作弄,嘴里得意道:“能人做到我这个份儿上,夫妇何求啊?哈哈哈。” 践踏着一副二皮脸的样子,又是叶知鱼伸手止住了众人,笑嘻嘻的凑过去:“燕兮啊...” “你是不是忘了点儿什么事儿啊?” “嗯?”南燕兮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什么事?” 叶知鱼俏嘴一噘,指了指南宫若雪怀中的小公主:“起名字啊...飞鸿是我们起的,飞鸢也是我们起的。” “你说你个当爹的,总不能老是不管吧...这次啊,你非得自己给孩子起名字!” “若是起不出来,或者是不好听,青嫣姐不满意...那就让我们姐妹打你的屁股。” “也不用多,一人十下就够啦...姐妹们,大家说好不好啊?” “好...好好好...”此言一出,众女皆是一片附和,就连莫青嫣也跟着叫好。 “你...你们...”眼见如此,南燕兮瞬间哑了火,如同是霜打的茄子,蔫了。 细细算下来,莫青嫣,叶知鱼,莫云惜,项宁儿,凌亦寒,杨羽萱,李京墨,萧离,李淑婉,陆盈盈,南宫若雪,嬴月,司徒研,其木格。 自己正式的女人足足十四位,这要是一人揍自己屁股十下,那岂不是足足一百四十下? 那自己这两瓣娇臀还要不要了?直接扔了得了... 奈何,所谓众意难违啊,深知犯了众怒的南燕兮也不敢拒绝。 缩了缩脖子,撇了撇嘴,无奈的他往椅子上一座,开始了苦思冥想。 叫什么好呢...南燕兮托着下巴盼着腿,丝毫不顾及形象的坐在椅子上,眼睛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众女则一个个轻笑不止,等着看他的笑话。 毕竟让南燕兮出糗,那可是不多见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只见这平时智计百出的南燕兮,此时正一脸的凝重。 时而坐在椅子上狂饮茶水,时而站起来,在房间来回踱步,来到门口看看月亮,低头再看看,满园的花朵绿叶。 到底叫什么好呢...此时的南燕兮心中正疯狂的苦想着,老大叫飞鸿,老二叫飞鸢。 那既然如此,南燕兮就决定让自己未来的孩子,名字中间都带个飞字。 可是叫飞什么好呢? 就在南燕兮苦思冥想却怎么也想不出来的时候,无意间抬头望向空中,只见那月亮刚刚自一片云彩中露出半个身子。 这让他忽然想起了晚唐诗人,号称南安四贤之一的韩偓写的一句诗“月若半环云若吐!” 思索良久,忽然有了些想法,转身到道:“诸位...你们看,今日这月景如此美妙,恰逢此时,这孩子降世。” “本来,我想着既然老大老二名字中都带个飞字,这老三不如也叫飞什么,这反而束缚住了思绪。” “大家看看此时的皓月,半躲在这云后,即如同半个圆,又像是本云彩吐出来一般。” “真乃是月若半环云若吐啊...” 说完,又指了指正爱不释手抱着小娃娃的南宫若雪,此时的她正满心欢喜的逗弄着那孩子。 神奇的是,这孩子仅仅出生没多大一会儿,竟然在她怀中也不哭也不闹。 等大着乌溜溜的眼睛,时常咯咯笑两声,显得极为投缘。 南燕兮温柔一笑:“你们看,这孩子和若雪多么投缘呐...既如此,就取若雪名字中的一个字。” “搭配今日这番皓月之境,就叫她...月若吧,南月若...大家觉得可好?” 一番话说完,众女皆是一愣,尤其是想叶知鱼,项宁儿,陆盈盈等几个,爱舞文弄墨的。 听着他刚刚的话,忍不住跟着念叨了起来:“月若半环云若吐...嘿...还不错嘛。” 一旁的叶知鱼几人,忍不住赞叹了一声,众女也没想到,这南燕兮憋了半天,竟然真让他憋出了一个名字,听着还不错。 “南月若...蛮秀气的名字嘛...”莫青嫣舒服的靠在被子上,温柔地看着一旁的南宫若雪和她怀中的孩子,幸福之情溢于言表。 “既然咱们皇上都这么说了...那就叫南月若吧...蛮好听哒...” 闻此言,众女也纷纷表示同意,这老三的名字终于算是定下来了。 见她们点下了头,南燕兮这才长出一口气,心说妈妈呀,老子这屁股算是顺利保下来了。 看来,等有空之时,还得好好再背上几首诗词呢,关键时刻还真是能救命啊。 南燕兮定了定心神,再看看门外的天色,估计再过半个时辰,东方就能显现鱼肚白了。 再看看莫青嫣,此时已经虚弱无比,哈欠连连了。 对面莫云惜那屋,在听到莫青嫣这边母子平安后,也吹灭了灯,估计这会儿早就睡熟了。轻声笑笑,转头对这众女道:“好啦...大家忙了一晚,也挂念了一晚。” “如今这天色眼看就要亮了,大家还是快快回去休息吧,也让咱们这两位功臣好好休息一番。” “有什么事,等咱们休息好了再说...” “嗯嗯...好好好...”几女闻言,纷纷点头答应,站起身来向着莫青嫣和南燕兮一一行礼,陆续退走,回自己寝宫休息去了。 南燕兮也准备说几句话就离开,让她们母女安心休息。 可转头却见走到门口的南宫若雪停下了脚步,转身支支吾吾的,似乎想说什么。 “怎么了雪儿?”南燕兮顿时有些疑惑。 只见南宫若雪低着头,用手揪着衣角,犹豫了一会儿,小声道:“那个...我...我能...我能在这里呆一晚吗?” 说完,又赶忙保证道:“我...我绝不会打扰她们休息的...我就想..就想...” 南燕兮看看她,又看看满眼温柔的莫青嫣,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笑着站起身,走过去摸摸南宫若雪的脑袋,温柔道:“我没意见啊,这事儿,还是你们商量吧...哈哈...” 说着转过头看向莫青嫣:“青嫣姐...那你们聊,我明天还有大事,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啦...” “嗯嗯...”莫青嫣虽有些不舍,但也知道他身为一国之君,肩上的担子重,自然不会阻拦。 南燕兮笑了笑,又有些不舍得看了几眼孩子,转身拍拍南宫若雪的肩膀:“好啦...走啦...” 说完,迈步离开了西宫。 由于莫云惜已经睡了,南燕兮走时并未跟她说,只是嘱咐了一下她宫里的老嬷嬷和主管太监,让他们好生侍奉两个主子。 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报给自己便是,随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此时的莫青嫣,正靠在被子上,看着在门前低着头的南宫若雪。 温柔的笑笑:“怎么了雪儿?站在那儿干嘛?” “我...”闻言,南宫若雪怯生生的抬头看了看她,随后又低下了头,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我...我...” “你好久没抱着我睡了...可是...我...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见这如同孩子一样的南宫若雪,顿时让莫青嫣想起了曾经。 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穿着开裆裤,奶声奶气叫娘亲的小丫头。 那个时候,她还是个有娘亲疼,有父亲爱的孩子,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想到此处,莫青嫣心中忽然一痛,再看看她的样子,终于明白了过来。 这是因为,今日自己生了孩子,她心中失落了。 虽然当年的事情大家都说开了,若是称呼,自己更应该是她姐姐而非母亲。 可毕竟人是有感情的,自小跟着莫青嫣,被她抱着被她照顾,喊了近二十年的娘亲,忽然要变成姐姐了,让谁也觉着别扭。 而且,就算此时南宫若雪已经明白是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本心里,她还是把莫青嫣当做母亲。 如今见莫青嫣生下了属于自己的孩子,南宫若雪心中虽有欣喜,但也隐隐有一种失落。 就像是自己最心爱的玩具,忽然被别人抢走了一般。 “傻丫头...你娘我这会儿可没力气,快过来!”莫青嫣笑骂一声,故意对着南宫若雪命令着。 闻此言,南宫若雪撇撇嘴,终于还是迈开腿来到了她身边。 莫青嫣伸手拉住南宫若雪的小手,轻轻用力,将她拉倒床边坐下。 满眼温柔的上下看看她,伸手摸摸她的脸,轻声道:“我的雪儿,终于长大了了呢。” “记得那时候,山门初建,有时你爹在前山忙事,我跟你窝在后山。” “你害怕,怕黑,一直缩在我怀里...其实啊,那时候我也怕...但是又得哄着你,只能装作不怕的样子。” “回想起来,似乎也就是昨天的意思呢。” 此话说出,一下子勾起来南宫若雪内心里的小忧伤,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抽泣的说道:“我...我知道...你们两个不容易,您有了归宿,爹爹他才会有活下去的动力。” “现在...你们有了各自的生活,我也特别开心...我只是...只是一时间改不过口来嘛。” “从娘亲一下子变成了姐姐...我这实在是...” “我知道...我都知道...”莫青嫣笑着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我家雪儿大了,懂事了,知道为别人考虑了。” “这样好不好...以后有人的时候,你就叫姐姐,没人的时候,你还是喊娘亲好不好?” “呃?这样也行?”听闻此言的南宫若雪一愣,顿时止住了哭声。 莫青嫣嘻嘻一笑:“那有什么不行!” “毕竟,姐姐我养了你这个死丫头这么多年,你想不叫,我还不愿意嘞!” “你都不知道...你小时候有多调皮!” “嘻嘻...”听此话,南宫若雪瞬间破涕为笑。 伸手擦了擦眼泪,噘噘小嘴:“那...那我还要你搂着我睡...” “让小月若在咱俩中间...好不好?” “好啊!”莫青嫣闻言,温柔的答应道:“来...你在里面...” “嘻嘻...” ...... 接下来的几日,可把南燕兮忙坏了,头等大事就是东西两宫的这两位娃娃,南燕兮几乎是一天跑一趟。 还有快一岁的南飞鸿,现在正蹒跚学步呢,南燕兮也不能少去。 挺着大肚子的项宁儿和杨羽萱,那更是不能冷落喽。 除了这些,剩下的空闲时间,还得去安慰安慰那些独守空房的其他妃子们。 尤其是叶知鱼和萧离,之前都说好了,自然得多多放枪,才能提高上靶的概率。 没事再调戏调戏身边一身戎装,满脸正经的凌亦寒,这日子过的,简直不要太爽。 铁路方面,经过了严密的调试之后,南昱铁路正式通车,南昱铁路监管与维护衙门也顺势成立。 由南州,清州,昱州,三州刺史府牵头,在自己的辖区内组建监管和维护的分属衙门。 并且各自成立了自己的铁路建设班子,准备在这条南昱铁路是的基础上,分建多支干线,并再次扩建南昱铁路二号线,三号线。 如此壮举,瞬间引起了全国百姓的热烈关注,尤其是在这条线上的百姓们,更是跃跃欲试。 为了鼓励他们尝试,南燕兮下旨,铁路开通前两个月,所有人免费乘坐。 而且为了打消百姓们对于新事物的顾虑,南燕兮决定亲自去一趟南州,然后亲自登上火车,一路到昱州。 也算是为这第一条真正意义上的铁路建成,进行助威和庆贺。 消息传出,全国上下一片举国欢腾。 黄道吉日已到,南燕兮一身盛装,率领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向着南州出发而去。 身后带着凌亦寒,李淑婉,陆盈盈,南宫若雪,司徒研,嬴月,其木格这七个还没有身孕的姑娘。 铁路总衙门的蒂娜等人已经先行一步安排各项事宜去了。 叶知鱼和萧离,在这几日南燕兮勤奋的耕耘下,终于有些好的脉象。 虽然时间较短,太医们还不能确定,但万事还是小心些,没错。 可如此,两女便无奈的痛失了乘坐火车的机会。 南燕兮与众女乘坐巨大的豪华马车,带着两千御林军,向着南州而来。 一路上,各过境衙门纷纷净水泼街,黄土垫道,甚至派出大军沿路站岗执勤,安全方面南燕兮倒是不用担心。 从中州到南州,其实也并不远,直直向着西南方,过了清州就是。 一路上游山玩水,走走停停,倒是让许久没出宫的众女和南燕兮,赶到了分外的轻松。 众人甚至离开了马车,纷纷骑上御马,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欣赏着周边的美丽风景。从中州到南州,他们足足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堪堪到达。 此时的南州,最西面的丽水县城,整条南昱铁路的始发站就在此处。 蒂娜等所有的铁路衙门工作人员和南州各大小官员,早就再次等候多时了。 当远远的看到南燕兮的队伍行来时,不大的丽水县一瞬间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所有官员,徒步应出城外,对着南燕兮一行,行跪拜大礼,口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面春风的南燕兮摆手示意众人平身,在南州刺史的迎接下,缓缓进入了丽水县城。 这个信任的南州刺史,叫张景恒,曾经乃是李旗手下的军师。 在李旗跟随南燕兮打天下时,也是跟着队伍出谋划策,出了不少力。 此人足智多谋,为人又正直清廉,若不是因为年纪大了,南燕兮都想让其在京城任职。 让其在南州做刺史,一是此地气候温润,又属于西南疆域,目前不会有太多繁杂事务,又离着海州进。 这也算是为了照顾这位老臣的身体。 说起来,这南州,楚州,甘州,原州四地,再往西面走,就是连绵百里的大戈壁无人区了。 一座高耸入云的山脉如同苍天降下的屏障般,挡住了人们的视线,也挡住了人们的脚步。 高寒,缺氧,终年积雪,气候恶劣,号称生命的景区,连野生动物都没有,甚至连飞禽都很少见。 千百年来,从没有人能翻过这座山脉,哪怕是那高原上的雄鹰,也飞不过这山脉。 所以,西南疆域,倒是个清闲的好地方,气候温润,又不会太过潮湿。 本来,刺史张景恒是想在此大兴土木,为南燕兮搭建上一座行宫的,被南燕兮赶忙拒绝。 这种劳民伤财的事情,他可不愿做,传下圣旨告诉张景恒,自己住客栈就好,万不可劳民伤财。 毕竟这大明朝新建,到处都需要钱,万不可浪费。 虽然皇帝住客栈,乃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可既然皇上下旨了,身为臣子的张景恒也只能照做。 心中对自己这位新皇帝的节俭暗暗称赞的同时,也下令县城内最好的酒楼停止营业,全面等候皇帝的到来。 同时,出大价钱,请附近两百步内的百姓们先行搬走,空房留给御林军和宫人们居住。 等皇帝走后,再搬回来,如果有房屋损坏的情况,也由当地衙门进行双倍赔偿。 如此政策,百姓们倒很是乐意,纷纷让出而自己的房屋。 南燕兮入城之后,对于张景恒的此番巧妙安排,甚是满意,叮嘱他一定要做好百姓的补偿工作。 同时责令麾下军队和宫人,住房时要爱惜,走时要清理干净,有的房屋若是有什么问题,也要主动帮其修理。 不仅要做到秋毫不犯,还要做到走时,院内的柴劈好,水缸挑满,房屋干净等等... 安排好一切后,南燕兮在酒楼大堂内,召见了南州大小官员,尤其是新建立的南州铁路衙门和大明铁路总衙门的蒂娜等人。 认真听取了各方的汇报,意见和建议,同时叮嘱大家,以后再扩建铁路,所到之处尽量避开百姓的农田,房屋,和祖坟。 如果实在绕不开,一定要给予充足的补偿,要双倍甚至三倍的补偿,并做好百姓的思想工作,安抚好情绪。 但也要注意,防止一些刁民故意找茬,分寸一定要拿捏好! 众官员纷纷表态,表示同意此番观点,并要严格执行。 此番召见,众官员都很兴奋,尤其是这里面有九成的官员并不能经常见到皇上,甚至说为官一任都未必见上一次。 此次在这客栈里,竟然见到了他,又知道他平时没有架子,乃是一位平易近人的好皇帝。 大家纷纷畅所欲言,这场召见,竟比那往日在中州的朝会时间还要久。 一直持续到深夜了深夜,才在张景恒的建议下,散了会,众人这才意犹未尽的退走。 对于火车出发的日子,初步定在了十五日之后,毕竟南燕兮长途跋涉,需要休整几日,铁路沿线的各项事务也需要准备。 毕竟是皇帝乘坐,很多东西不能马虎,尤其是安保和保障方面,绝对马虎不得。 南燕兮倒是乐得如此,这南州风景如画,说起来,自己自从两年前为了救李京墨来过一会,就再也没到过这里。 既然他们需要时间准备,拿自己也乐得再次转转玩玩,十五日的时间,足够他游玩多日了。 ...... 昏暗的地宫之中,一张长桌,数名黑衣人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微微晃动的烛光,将这些被蒙着面的人,脸色照的狰狞无比。 众人都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约一炷香的功夫,只听得地下室之外闪来一丝亮光,接着吱呀一声,那亮光消失。 似乎是有什么人走了进来。 脚步声愈来愈近,自那密室入口处,陆续又走进来了七八人。 众人互相行礼,陆续坐下,但却都是蒙着面,一身黑衣,谁也认不出谁来。 众人坐定后,其中一似乎是为首之人缓缓站出来,用沙哑的声音低声道:“诸位...大家都来自五湖四海,之前觉不认识,也不会有任何牵连。” “但是,我们却有一个共同的仇人,那就是回了我们基业和家园的明贼贼首,南燕兮!” 那黑衣人说完,狠狠的一圈都在桌子上,眼神之中透露着仇恨。 抬头环顾众人:“咱们里面,有被回了百年基业的,有被直接灭族的,有被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 “现在,我就来一一介绍下...” 说着,伸手指了指他左手边的第一个:“这位,乃是北原阿尔斯勒部世子,阿勒泰,他的部族,全都死在了南燕兮手上。” 话音落下,这个身着黑衣,蒙着面,身材健壮的年轻人缓缓站起身来。 深陷的眼窝透露着阴狠,对着众人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又坐了回去。 那黑衣人继续对着众人挨个介绍着,伸手指着左手第二位道:“这一位,乃是鹰鹘汗国,鹰鹘王之子,亚力坤!” “他的国家,家人,被南燕兮的大军全部斩杀,无一幸免!” 话音落下,一名身材瘦高的年轻人站了起来,同样深陷的眼窝透着丝丝蓝色,慢慢环视众人,点了点头又坐了下来。 那黑衣人继续介绍着,他左手边的这些,几乎全都是被灭国的这些小国家的人。 有这个王爷的世子,那个公爵的儿子,某个部落的什么什么人,反正全都是些被南燕兮灭掉的国家级势力残余。 而右边的这些,明显人数多一些,但地位却比较低。 那黑衣人一一介绍着:“这右手边的第一位,乃是原大夏第三大宗天月宗,宗主首徒,陈之焕。” “他的宗门,被南燕兮的整改衙门强行整改,其师傅不同意,被明军剿灭。” 话音落下,同样蒙着面的的一名黑衣人站起来,对这种人行了一礼,随后便坐下了。 那人接着又道:“这第二位,乃是大夏第五宗,黑刀门门主,李峰!” “他的宗门,也是因为此等原因,被明贼剿灭,幸得他逃出,但一片家业却尽毁。” 接着又指着第三人:“这位,乃是南海青龙门门主之子,李元杰!” “算起来,这个南燕兮,乃是他的表哥,但那南燕兮却丝毫不留情面,将青龙门的百年基业全部据为己有。” 那黑衣人一一介绍下,这屋内足足有十几人,全部都是那些被定义为反贼,逃犯的人。 要么被灭了族,灭了国,要不就是那些妄图以武力对抗改革的江湖人。那为首的黑衣人一一介绍完后,缓缓坐下。 轻声道:“今日,将诸位请到此处,就是为了商议一件大事!诛杀明贼贼首,南燕兮!” 说完,黑衣人左手边的鹰鹘王子亚力坤,却忽然冷哼了一声。 微蓝的瞳孔不懈的扫视这对面的那些江湖人:“哼...诛杀南燕兮谈何容易。” “当年我鹰鹘汗国,几十万精锐的高原雄鹰都不是他的对手,就凭这些个江湖草莽,乌合之众?哼...” “你说什么!” 此言一出,对面的众江湖人瞬间不乐意了,纷纷拍案而起。 李元杰更是拿手点指亚力坤,大骂道:“啊呸!你以为你还是那高高在上的王子?” “牛什么?现在的你,也不过是一条丧家犬罢了,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李元杰这句话,简直是骂得好,不仅是亚力坤,连带着其他的这些个落魄贵族一并骂了。 右面的江湖人士各个在心中暗自叫好。 “你!放肆!”亚力坤闻言,顿时大怒。 堂堂是一国王子,竟被一草莽指着鼻子如此辱骂,简直放肆! 随即站起身来就要去教训他。 今日齐聚一堂的这些个落魄贵族和江湖人士,本就互相看不顺眼,二人如此一闹,瞬间像是点燃了火药桶般。 众人分成两派,互相点指谩骂,大有要先打一架的样子。 眼见如此,为首的那黑衣人赶忙出声劝道:“诸位...诸位...大家稍安勿躁...请听我一言。” 众人虽是剑拔弩张,也不太想搭理他,但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再者说,一群人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为了自己的面子如此吵闹,但相互又不敢真的动手。 眼见有了台阶下,自然就坡下驴的闭了嘴,纷纷又坐回了座位。 见此,那黑衣人赶忙道:“诸位且消雷霆之怒,听在下一言。” “如今,明贼势大,我等如果想报仇雪恨,拿回那本就属于咱们自己的一切,就是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我枫叶城当年刺杀过南燕兮,与明贼也是势不两立啊。” “此番,将诸位请来,就是有了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大家齐心协力,说不定就能成功。” “哦?什么机会?”坐在一旁一直低头未说话的阿勒泰听闻此话,随即问道:“不会是此次他的南州之行吧?” “我的人探到,南燕兮此次出行,光御林军就带了两千人,装备了大明最先进的连珠步枪。” “这还不连负责外围的南州军,细算下来,南燕兮身边的护卫足足近万人。” “就咱们这些人能怎么做?只怕还没冲过去,就被打成马蜂窝了吧。” 此话一出,顿时得到了其他人的附和。 那黑衣人笑了笑,摆摆手便是大家莫急,缓缓解释道:“不错...确实如阿勒泰世子所言。” “但是,大家别忘了他南燕兮此行的目的,乃是要乘坐那个什么火车,前往昱州以东,为他们搞的这个劳什子铁路助威庆贺。” “我的人抵近打探过,那个什么火车,除了一个车头,剩下的身子都是一节一节的车厢,用钩子连在一起的。” “那车厢,有七八个马车那般长,却只有两三个马车宽,就算里面站满了人,也不会很多。” “这铁路线如此长,他们总不能沿线都布上守备兵力吧?” “咱们,可以在这上面下点功夫。” 此言一出,众人相互看了看,纷纷表示有道理,并开始讨论了起来。 片刻之后,那黑衣人转头看向一人,拱手笑道:“侯爷,您身为南赵东岭郡侯,世居东岭郡。” “此次南燕兮的火车,正是经过此处,您可知...哪里适合埋伏?”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那角落之处,正坐着一身形消瘦之人,虽然蒙着面只露出眼睛,但也不难看出此人应该比较年轻。 此先由于他坐在角落,也一直没做声,大家都没注意他。 听闻这黑衣人如此问了才注意到,回想刚刚的介绍才想起来,此人乃是原南赵东岭郡候,赵镇乾。 当时的南赵皇帝,乃是他的叔父。 见众人看来,赵镇乾微微点点头,沉吟思索了一会儿,缓声说道:“嗯,这铁路的经过之处,我派人查探过。” “这个南燕兮乃是沽名钓誉之徒,建这铁路之时,为了尽量少打扰到百姓,少侵占农田或是房屋。” “专门找了些偏僻之处开工,经过我细细查探,确实有几处地方适合设伏。” 说完,抬头看向那黑衣人:“就是不知道,大家准备如何行动,咱们还是根据行动方案来选择地点吧。” 闻此言,一旁的黑刀门门主李峰直接开口道:“那还能怎么行动,直接找一隐蔽之处,待那火车行来,大家一拥而上,摘了他那颗狗头就是了。” 此话刚落,依旧是那个鹰鹘王子亚力坤,冷笑一声:“哼哼...草莽就是草莽,说话都不经脑子!” “那火车铜头铁骨,跑起来跟马一样快,若是南燕兮乘坐的话,那这长长的车厢一定是布满了御林军。” “你们这么无脑冲,只会被他们当靶子一个个打死。” “哼!”李峰闻言大怒,狠狠一拍桌子:“那也比你只会在这里说风凉话强!” “既然你觉得不行...那你来说说,该怎么办!” “我说?”亚力坤冷冷一笑:“我说的,自然比你说的更靠谱!” 说完,转头看向那为首的黑衣人和赵镇乾,询问道:“我在想,可以在沿线找一个经过山崖之处,寻一个高低合适的。” “打探出南燕兮在哪一节车厢里,到时候咱们提前埋伏好,只等南燕兮的火车经过便运起轻功一跃而下。” “然后自那火车窗里翻入,直接将其斩杀...等他的卫队发现时,咱们已经与他们短兵相接了,那枪械的优势自然就没有了。” 一计说完,亚力坤还挑衅般看了看李峰,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奈何此计确实比刚刚李峰说的无脑冲要高明得多,这李峰心中虽无比窝火,却又无可奈何。 “嗯...此计甚妙,只是这合适的地形难找啊...”坐在角落的赵镇乾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我这里...倒是有个别的想法,一劳永逸,甚至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拿下他。” “哦?是何办法?请快快说来。”众人闻此言,赶忙追问。 这赵镇乾不慌不忙,依旧是慢悠悠的说道:“大家都知道...我南赵当年也大力发展过火器。” “若不是明贼忽然发动进攻,再过上数年,说不定我南赵之火器也未必逊色他大明多少。” “明贼破关之后,全力收缴散落民间的火枪火器乃至火药,估计也是怕出乱子。” 话音落下,赵镇乾顿了顿,继续道:“好在,那火药我还秘密留了一些,今日看来,说不定会有些作用。” “若是找一处合适之地,用火药制出足够多的炸弹,埋在铁路两侧,一旦载有南燕兮的车厢经过就引爆炸弹。” “若是老天保佑,也许咱们真的不用动一兵一卒,就能干掉南燕兮。” “只要他一死,大明必定内乱!” “你...你有火药?此话当真?”赵镇乾说完之后,所有人都惊呆了。 自从建立大明之后,为了防止这种大杀器落入民间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南燕兮颁下法令,不允许民间私自拥有火器,和火药。 有的一律收缴,集中处理,私藏者一经查出,轻则关押,重则斩首。所以,一听说赵镇乾有火药,所有人的惊呆了。 尤其是那黑衣人,闻言一脸的兴奋,赶忙追问道:“侯爷,您那边...有多少火药?” 赵镇乾不慌不忙,伸出了一根手指晃了晃。 那黑衣人见此,试探道:“一斗?” 赵镇乾笑着摇了摇头,表示不对。 黑衣人心中一喜,赶忙又追问道:“那...一...一石?” 然而,赵镇乾依旧笑着摇了摇头,这下,众人都蒙了,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眼见如此,赵镇乾也不再卖关子,颇有些得意的笑道:“足足一马车,细算下来,得有五石还多。” “我的天!”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为之震惊,这个世界,一石是一百斤,五石火药就是足足五百斤。 足足五百斤...那可是火药啊,若是将这些火药做成炸弹,那别说是南燕兮的一节车厢,估计半条火车都得被炸飞。 在这个大明全力围剿的情况下,在场的所有人,甚至连一把老式火铳都拿不出来。 赵镇乾竟然还能藏住足足五百斤的火药,这本事,不得不让人佩服与震惊。 震惊之余,那为首的黑衣人也赶忙道:“好好好...如此甚好!” “既然这样,那咱们立刻就开始行动,制作炸药,找寻好的埋设地点!” “这次如果咱们能够成功,那诸位就该复国复国,该夺回基业的夺回基业,总之万事大吉啦。” 说完,众人赶忙开始了周密部署。 ...... 而此时,丽水县内的南燕兮,这坐在窗前拖着脑袋,想着坏事情。 这几日游山玩水,又与众妃子们打打闹闹,虽然快乐,但久了也不免乏味。 算起来,到自己等车的日子,还有十几天的时间,这十几天该怎么过也是个问题。 百般无聊之际,却让他意外的想起了一个人。 当年自己为了追查南赵的火器来源,带着李京墨几个潜入了当时的南赵国都,也就是现在的南州主城。 最后,不仅成功地挖走了火器小天才徐岩,还留下了一段风流韵事。 不仅灭了当时权势滔天的高家,还睡了人高家的主母夫人林雨儿。 严格意义上来说,自己第一个孩子,并不是李京墨生的南飞鸿,而是林雨儿给自己生的那个。 但是,这个儿子虽然是自己的,却不能公开,甚至不能姓南。 而且为了掩人耳目,也为了让林雨儿能顺利的掌管高家的一切财产,这孩子还必须姓高。 其实这倒是无所谓,毕竟当时心生如此念头,不过是为了报复高家竟敢算计自己,也为了满足自己心底那点邪恶的恶趣味。 本心里,他对这林雨儿并无感情,最多算是找寻一时的快乐和刺激罢了。 今日百般无聊,竟然让南燕兮无意间又想起了她。 对于那个孩子,他还真像看一看长什么模样,而且对于那柔情似水般的林雨儿,还真有点想念那个味道了。 此时的林雨儿就在南州城,离自己所在的丽水县,也不过才二百里左右。 骑上快马,用不了一夜就能到。 坐在窗前思来想去,南燕兮的心中就如同猫爪挠一般,痒痒的。 思索良久,终于还是没能忍住,随即起身来到书桌前,写了个条子。 告诉凌亦寒自己去南州城办点事,几日就回来,让她们不用担心,但一定要保密。 写完,直接换了一件寻常的公子服饰,将那手枪塞进怀中,拿上一把腰刀,抓了一张银票,随即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由于他刻意的低着头,又进行了易容,守卫们并没有认出他,正欲上前阻拦询问,他却掏出了令牌。 故意压低着声音,变着嗓子道:“吾乃皇帝密使,有重要旨意传达,令牌在此。” 众守卫在辨别了令牌的真假之后,也没再阻拦,毕竟是往外走不是往里走,随即便放了行。 南燕兮要来一匹宝马,翻身而上,两腿一夹马肚,向着东面疾驰而去。 由于之前修建铁路需要大量的物资进出,丽水县的道路被完全整修了一遍。 拓宽而平整的道路一直延伸至东岭郡,又从东岭郡一直延伸到南州城。 南燕兮骑乘着宝马,扬开四蹄一路疾驰,二百里路只用了短短不到两个时辰就赶到了。 此时的南州城门虽然已经关闭,但却拦不住拿着御赐令牌的南燕兮。 轻松叫开城门后,将马儿交给守军,只说自己有要紧公务,随后便消失在了黑暗的街道里。 ...... 一身薄纱的林雨儿,刚刚把孩子哄睡,交给了一旁的奶娘。 自己则迈着疲惫的步伐,走入了自己的房间。 这大户人家的人,几乎很少有自己照顾孩子的,晚上孩子哭孩子闹,都是由奶娘来照顾的。 孩子真正的生母回到自己房间该吃吃,该睡睡,睡醒了有空了,再去找孩子。 这倒是也剩下了不少的精力。 说起来,自从姓高的那对父子死后,林雨儿就接管了整个高府的产业。 虽然婆家人也想插手来着,奈何这南赵没抗几天就被攻灭了,新任的大明官员早就被南燕兮暗自通了气,予以林雨儿全面的照顾和支持。 就这么,高家的产业便成功的落到了林雨儿手里。 高谦原本是南赵官员,很多产业都是背地里悄悄地搞,但现在高谦已死,南赵已灭,高家从一个官宦之家变成了普通的大户人家,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经商了。 虽然有当地官员全力照顾和支持,没人敢欺负,但正大光明的做生意这事情就多了起来。 以往的林雨儿只是个普通妇人,冷不丁这般忙碌,倒是让她有些应接不暇。 好在这个林雨儿对于经商这一点,还是颇有头脑的,自己娘家也是在清州世代经商,对于她也颇有影响。 今日,忙了整整一天的她,又把孩子哄睡才离开。 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子时了,还好明日没什么事,可以好好的睡会儿。 此时,房间之内,丫鬟们已经烧好了洗澡水,林雨儿准备好好泡一泡,解解乏。 “你们都出去候着吧,有事情我再喊你们。” 轻声对着两名小丫鬟吩咐了一声,二人知道自家主母在沐浴时,不太喜欢身边有人伺候,随即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伸手解开纱衣,脱下肚兜,亵裤,抬腿缓缓地迈入浴盆之中。 疲惫的身体一瞬间被温热的水包裹起来,那种感觉,别提多舒服了。 林雨儿整个人放松下来,靠在桶边闭上眼睛,舒服的享受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被这舒服的温水泡的有些昏昏欲睡的林雨儿,隐约似乎听到了“吱呀”的一声。 似乎是开门或者开窗的动静。 伸出这大院之中,林雨儿倒是没怎么担心,只以为是哪个小丫鬟进来了。 靠在桶边的她并未睁眼,低声道:“我不是说不用伺候嘛?一会儿需要的时候自然会喊你们,还不出去。” “哦?是嘛...那姐姐什么时候需要我呀?” 忽然,一个男性声音在林雨儿耳边低声响起。 林雨儿一个激灵,赶忙睁开眼睛,张嘴正要喊叫,却被那人一把捂住了嘴巴。 “嘘...别出声,好姐姐看看我是谁!”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林雨儿顿时一愣,赶忙定睛看去。 透过那微弱的火光,她清晰地看到了一张脸,奈何这张脸并不是她所以为的那个声音的主人,而是一个颇为陌生的样子。 眼见不是自己认识的人,林雨儿再次挣扎了起来。 奈何那人力气大得很,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他的束缚。 正在焦急之时,却听得那人继续低声说道:“怎么了好姐姐,连你孩子爹都不认识了?”“呜...?” 被捂着嘴的林雨儿一声疑惑,再看眼前之人,只见他伸手在脸上揪了揪,一张精致的人皮面具被揭了下来。 面具之后,一张帅气又熟悉的脸庞露了出来,正是南燕兮。 “你...你...” 身为一国之君的南燕兮,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顿时让林雨儿有些呆住了。 结结巴巴的不知所措。 “结巴什么呢?”南燕兮嘻嘻一笑,伸手捏了捏林雨儿那滑嫩的脸蛋:“怎么?不认识我了?” 话音刚落,软香入怀:“你这小冤家!还记得来看看我?” “如今君临天下,荣华富贵娇妻美妾,莫不是早就把我这年老色衰的残花败柳给忘干净了吧?” 南燕兮不废话,双手用力,只一个横抱便将这佳人抱出了浴盆。 也不管身上湿不湿,直接粗暴的扔到床上,一个饿虎扑食,扑了上去。 如此,林雨儿也不再说话,同样疯狂的沉浸了进去。 屋外,忽然划过的闪电,伴随着雷声骤然降世,紧接着,异常瓢泼大雨落下。 屋内,同样是狂风暴雨正在进行,一场疯狂的盘肠大战上演着。 屋外的雷电大暴雨,倒是很好的掩盖了屋内的厮杀声。 正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再加上久别重逢的激动之情,让这场战斗变得异常激烈。 在猛烈的撞击中,战斗的顶点来了又来,一直到天色已经朦胧,才怦然结束! 两人喘着粗气,并肩躺在一起,床单之上,也不知是汗水还是洗澡水还是什么水,竟然已经完全湿透了。 “冤家…一来就欺负人家…”林雨儿娇喘连连,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连指头都不想动。 “嘿嘿...想你嘛。”一旁的南燕兮同样是无比疲累,两条大腿又酸又麻。 却还是忍不住将那软香揽入怀中,轻轻揉捏着。 “最近怎么样?我听说...生意做的不错,当地官员可有难为你?” 林雨儿温柔的把脑袋靠在南燕兮那宽阔的胸膛上,手指头无意识的在他胸前画着圈圈:“没有啦...” “他们都很照顾,再说这是你的命令,他们也不敢不遵从,不管是政策上还是什么,他们能照顾的都会照顾。” 说着,还不忘嬉笑道:“搞得百姓们,还以为我跟刺史大人有一腿呢。” “哈哈哈...那就好...”南燕兮笑了笑,将怀中佳人又紧了紧。 轻声问道:“儿子呢?得...快两岁了吧?” 闻此言,林雨儿翻翻白眼:“哪有那么快...你自己算算,从这里走才多久?孩子才将将一岁半。” “我这每天事情多,晚上都是他奶娘陪他睡。” “哎对了...”话到此处,林雨儿忽然想到了什么,笑道:“我给他起名字,二字叫晓蛟,您看行吗?” “晓蛟...高晓蛟?南晓蛟?”南燕兮念叨了两遍,笑问道:“为什么起这么个名字?” 林雨儿翻了翻身,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着眼睛,似笑非笑道:“因为他爹是条龙啊!” “虽然他永远也成不了龙,而且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自己是龙的儿子。” “那既然如此,不如就叫蛟吧...反正小蛟也不错,自由自在,富贵一方,也不必向龙那么劳累。” 听着她的一番话,南燕兮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太舒服。 是啊,明明是自己的孩子,却因为一些原因,永远也成不了皇子,永远也不会跟自己姓南。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挺好,一辈子无忧无虑,吃穿不愁,也不必有那些朝堂的烦心事。 若是这孩子将来真的有出息,完全可以通过自身努力去考取功名,出将入相也不是不可能。 若是不喜朝堂,也可以经商,就现在打下的这片家业,就算他躺在家里啥活不干,也足够吃上三辈子。 唯一的就是,对这对母子有丝丝愧疚。 轻轻抚摸着怀中的佳人,南燕兮轻声道:“对不起啊雨儿姐姐...我给不了你名分,能给你的,也只有这种照顾了。” 然而,林雨儿闻言却是摇摇头:“没有啦...我现在过的很好。” “当年,那些利弊你都与我说得清楚,现在这个结局,对我是最有利的。” “你看...我现在也算得上家财万贯,富甲一方,在这南州城内更是如鱼得水。” “不管是官还是贵,哪一个不得给我林雨儿三分薄面,这些...都是你给我的呀!” 林雨儿坐起身,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南燕兮的脸庞,温柔道:“好弟弟,我知道你心好,知道你对我母子愧疚。” “但是你忘了?姐姐我又不是你的女人,人家只是借你的种,顺理拿下高家产业罢了。” “所以啊,你大可不必如此,安心当你的皇帝去就好,只要别忘了我们母子就行。” 听着这一番话,南燕兮心中顿时一暖,林雨儿这个女人,倒是明事理的很。 之前他还担心,这林雨儿会不会以此来做什么文章,现在看来,是不会了。 明事理,够温柔,善解人意,懂得为别人考虑,且知道知足。 若不是因为那些原因,南燕兮还真想将其接进宫去,但这也只能是想想。 就算是盯着流言蜚语,强行将他们母子带进宫,也未必会比现在的生活更好。 南燕兮心中暗下决定,看看是否还有什么办法,给林雨儿母子再送点福利,给点照顾。 将话都说开了,二人便没在此再纠结什么,简单地将床铺重新收拾了一下,换上了的床单。 两人互相抱着,用心感受着这珍贵的二人时光,缓缓进入了梦乡。 二日,时辰临近中午,太阳高挂。 林雨儿拖着疲惫的身体悠悠醒了过来,身旁的南燕兮已经提前离开了。 两人昨晚就说定,一会儿他会以林雨儿娘家远房表弟的身份前来,在高府住上几日。 一岁多的高晓蛟,已经在被奶娘照顾好了,正在几个小丫鬟的伺候下,在花园里玩耍呢。 由于自出生,各种事务就一直缠绕着林雨儿,陪伴孩子的时间非常有限。 这高晓蛟自小就习惯了没有母亲陪伴的日子。 幸好这孩子是乖巧懂事,从来不哭不闹,有府上的奶娘和丫鬟们照顾,倒也省心的很。 林雨儿穿戴整齐,缓缓走出房间,早有下人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餐。 将高晓蛟唤来,陪着她吃了顿午饭后,又玩了一会儿,便在奶娘和丫鬟的伺候下,午睡去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每天的任务基本就是吃,睡,玩。 而林雨儿,则来到了书房,开始处理这段时间的一些生意上的事务。 自从她接手了高府之后,几乎将原来的下人佣人全都换了个遍,全部都换上了自己的心腹和新人。 而这高府的产业,在她接手后,凭着出色的经商天赋和州府衙门的大力招股,规模几乎翻了两番还多。 现在这座大大的庄园,门口虽然还挂着高府二字,但大家都知道,这为了给别人看,给高家留面子,实际上早就成了林府了。 如今,高府的产业几乎囊括了各行各业,酒店,客栈,饭庄,赌坊,妓院,当铺,票号,钱庄,镖局,码头,布行,等等... 在乡下,还经营着数个农庄,大片的农田,除了种植粮食外,也有大量的果园和菜园。 还有几个农场,养殖各类常见的家禽和家畜,渔业和养蚕也有涉及。 总的来说,几乎涵盖了大部分行业,可以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好在这些行业,都有专门的负责人,林雨儿只是负责一些大事上的定夺和拍板而已。在书房内忙活了一小会儿,忽然有门房来报,说门外有一贵公子打扮的人求见,自称是她的表弟。 林雨儿嘻嘻一笑,知道是南燕兮那个家伙来了,于是便吩咐道:“哦...那就请他进来吧。” “是,夫人!” 小门房答应一声,转身而走,功夫不大一会儿,只听得门外脚步和对话声音远远传来。 “嘿...你小子不知道,当年我跟我表姐在清州时,那感情,好得很呢知道嘛!” “你们还敢拦着我不让我进,待会儿见了我表姐,你们就知道了...哼...” “是是是...都是这些下人们不知好歹...”听这声音,应该是管家亲自给他引了进来。 林雨儿暗自笑笑,再一看,两人已经迈步进来了,只见此时的南燕兮,身穿一件很是土豪的缎面一副。 黑色的底子,枣红色的大褂,撇着嘴歪着头,完全一副暴发户的打扮。 左手捏这个茶壶,右手托着个鸟笼,还带着副兰禾贸易来的圆镜片小墨镜。 整个人的气质,就是一个词,欠揍! 迈着八爷步进入书房,撇着嘴仰着头左右瞧瞧,这才瞧见坐在书桌后,一脸震惊的林雨儿。 当即将手中的茶壶和鸟笼往管家手中一塞,伸手一把摘下眼镜,小跑上前,嘴里哭喊道:“表姐哟...” “呜呜呜...我的表姐哟,咱们得有五六年没见了吧...啊...?” “呃...呃...”此时的林雨儿,在就被他这一番操作给惊呆了,只得接着他的话附和道:“啊...是啊是啊...可是好久不见了呢。” 随即转头对那管家安慰道:“好了陈管家,这确实是我娘家远方的表弟。” “这里没你的事儿了,先下去吧。” “是...夫人...” 陈管家答应一声,恭敬的退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逐渐走远,林雨儿这才回过头来,看着这一身滑稽打扮的南燕兮:“要死啊你...怎么这副打扮。” “嘿嘿...怎么样?”厚脸皮的南燕兮丝毫不觉得丢人,还张开手展示般转了一圈。 坏坏的挑挑眉毛:“好姐姐,我今日可打听了,你们高府现在可了不得了,各行各业,就没有你们不涉及的。” “您现在啊,是实实在在的有钱人啦,我要是不穿上这一身,哪里配的上你们呐?” “啊呸!”闻此言,林雨儿直接啐了一声:“你瞧瞧你这一身暴发户的样子,还在这里取笑我...” “我能有今天,还不是多亏了你的照顾,若没有你的暗中吩咐,只怕现在的高府早就人去楼空,树倒猢狲散了。” “嘿嘿嘿...”南燕兮耸耸肩,转身做到了书桌上,拿起几份文件看了起来:“这是啥呀...怎么看着跟我那奏折差不多。” “我每日在御书房,干的也是这个活...” 闻此言,林雨儿嫣然一笑,迈步来到他身后,伸出纤纤玉手,轻轻为他揉捏着肩膀。 柔声笑道:“你可别乱说,这可是大不敬的话,要被杀头的哦。” “这些就是府上各个买卖的一些重要汇总和重要问文件,有一些事情,各掌柜不敢定夺,就要送到我这里来。” “是这样...”南燕兮点点头,拿起几份好奇地看着:“还别说,雨儿姐姐,你这个活计,跟我那个还真像。” 身后的林雨儿咯咯一笑,凑过来娇声道:“是嘛...那好啊,那妾身就请最贵的皇帝陛下审阅一番,指点一番吧?” “这我搞不定!”感受着耳后那如兰的芬芳传来,直把南燕兮搞得心头一荡。 转身一用力,直接将身后的唐雨儿拉入了怀中。 “啊...”突遭袭击的林雨儿一声惊呼,被南燕兮拉的身子失去了平衡,一下子坐到了他的腿上。 紧接着就感受到了屁股下的异样感觉,林雨儿瞬间羞红了脸,赶忙警告南燕兮道:“你干嘛...” “这里是书房啊,会有人来的,你可不能乱来...” 可哪想到,这南燕兮胆子就是大,只见他对着怀中佳人邪魅一笑:“这些事物我是搞不定,但我能搞定它们的主人。” “放心...一会儿把门关上,我轻点,没事的...” “不...不行...”林雨儿大急,赶忙挣扎着,却见南燕兮只见站起身来,将其推趴在了书桌上。 言语中带着不可抗拒的神奇魔力:“趴着!不许动!” “哎呀...不行的,你别闹啦...”林雨儿羞红了脸儿,嘴上拼命拒绝着,但身体却乖乖听话的照做。 南燕兮一个闪身,快速将书房的门插上,随后又快速的回到了伏在书桌上的佳人身后。 “真乖...来...听话...q起来...” 书房内,希希索索的声音想起,紧接着传来了一声极度压抑又悦耳的惊呼:“呃啊...!” 之后,便是逐渐浓重的喘息声了,一抹春色,在书房内激情上演。 南燕兮挺枪跃马,大杀四方,一杆大枪左突右撞,虎虎生风,只把对手逼得连连求饶。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就在南燕兮气沉丹田,准备将敌将一举拿下之时,门外却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一直是在紧张状态的林雨儿见此,顿时大急,赶忙小声哀求:“等一下燕兮...求求你...有人来了...先等等...” “呃?”见她如此,南燕兮也赶忙停下了动作。 几乎是同时,一阵敲门声响起:“咚咚咚...” “夫人...夫人?您在吗?” 听着那说话的声音,正是刚刚退走的陈管家。 伏在书桌前的林雨儿定了定心神,故作镇定的问道:“有什么事吗?我与表弟说会儿自家话,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吧。” “呃...是这样的夫人,有些生意上的事,要您做主,挺急的。”门外陈管家的声音传来。 林雨儿秀眉微皱,回头看看身后的南燕兮,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见此,南燕兮笑着点点头,示意她可以问问,林雨儿这才转过头,清了清嗓子:“具体是什么事?你就在门外说吧。” “这里也没有外人,不需要保密...” “是...夫人...”门外的陈管家虽然有些不解,说话就说话,关着门作甚? 心说难道是多年未见娘家人,有些失态了怕下人们看出来? 如此想着,陈管家倒也没多想,缓声道:“是这样的,夫人...这次是码头上的声音。” “有人联系了咱们码头的货船,想要咱们去一个小岛上拉点东西。” “拉东西?”林雨儿闻言一愣:“这点小活...为何要报到我这里来?让码头管事自己看着办就是了...啊...!” 一句话说完,林雨儿却忽然惊呼了一声。 门外的陈掌柜听出异样,赶忙问道:“夫人?您没事吧?” “哦...没有...被...呃...茶水...烫...烫了一下,没事,你...嗯...你继续说...嗯...!”被吓得面色苍白的林雨儿赶忙解释着,回过头狠狠的剜了一眼南燕兮。 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哀求他不要这样。 可南燕兮又怎会放过她,一边命令她别动,一边缓缓的忙活了起来。 这一下,直把林雨儿害的两腿打颤,差点没摔到地上,无奈只好咬着牙,硬生生挺着。 门外的陈掌柜闻言继续说道:“是这样的夫人,那人愿意付出十倍的价格,只是去啦五石重的货物。” “但是却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躲过衙门的例行检查,毕竟只有咱们的船,官家才会给些面子。” “小人觉得,这十有八九是些走私品或是违禁品,但那客人给的又实在是多。” “码头管事不敢私自下决定,这才报到您这里。”“违禁品?”这三个字一出,南燕兮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轻轻伏下身对这林雨儿道:“好姐姐,你让他去大厅稍微等一下,我快点...” “忙完了这事咱俩过去趟,我想详细的问问他。” “嗯...好...啊...你轻点嘛...”林雨儿娇哼一声,转头对着门外的陈管家艰难的说道:“那个...陈管家...” “你去...去前厅...啊...稍...稍坐...嗯...我...我一会儿...过去..呃...” “是,夫人!”陈管家虽然有些疑惑,但却还是照做了。 只待到脚步声走远,身后的南燕兮坏笑一声:“好姐姐,你坚持一下哦...” “哎..等等..你...啊...”突然激烈的战斗几乎让林雨儿差点哭出来,只得一个劲儿的祈求他轻一些。 激烈的战斗终于在接近半个时辰后怦然结束。 厅内的陈管家等了又等,茶水喝了一泡又一泡,都快泡没味了,林雨儿才带着她的那个什么表弟缓缓走了出来。 “哦...见过夫人!”陈管家赶忙行礼。 林雨儿点头笑笑,示意他坐下,稍微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实在不好意思啊陈管家。” “数年不见娘家人,这话一时间说不完...” “是是是...此乃人之常情啊!”陈管家赶忙出言迎合。 “只是夫人,那码头之事,咱们该如何决断呐?” 听罢,林雨儿点了点头,看向南燕兮道:“表弟,这事儿,你怎么看?” 一旁的南燕兮心中暗笑一声,心说这表弟二字叫的真顺溜,把自己心里听得一阵阵痒痒的。 装模作样的答应了一声,南燕兮上前问道:“陈管家,他们要了多大的船?几艘?给了多少钱?” “回公子,他们要了三艘船,都是中小型的快船,给的钱,是平时的十倍有余。” 陈管家拱手回道:“路程倒是不远,那客人说,驶出南海岸约七八里海路,有一个荒岛,货物就在那里。” “上岸之后,也是用咱们的镖局,运到东岭郡的一处山村里。” “唯一的要求...就是要走暗货,避开官府查验。” “嗯......”听闻此言,南燕兮摸着下巴琢磨了起来:“舍得出钱,怕被官服查。” “这不用问呐,肯定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就是不知道是什么...” 说着,抬头似笑非笑的看向林雨儿:“雨儿姐姐,话说...你们之前也运过这种暗货吗?他们为什么知道你们能避开官府查验?” “呃...没...没有,真没有!”林雨儿闻言大急,赶忙向他解释:“真的没有...若是我们真的经常走暗货,那这点小事还用得着来询问我嘛。” 一旁的陈管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夫人这般着急的解释,似乎很是怕她这表弟般。 但却还是开口附和道:“是啊公子,我们做的生意,一直是符合大明律法,从不做这种暗地里的买卖。” “不过,想来是因为咱们在这南州城里做生意,处处顺风顺水,让他们误以为咱们跟官府有莫大的联系。” “所以...才会找上咱们的。” 听着两人的解释,南燕兮心中暗笑一声,说起来,他也并未怪罪林雨儿,刚刚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两人说的这些,他也早就想明白了。 对着林雨儿笑笑,示意她稍安勿躁。 回头对着陈管家道:“这样吧陈管家,您回复客人,就说这活我们接了!” “但是有条件,那就是我们要知道这些货物是什么...你就告诉他们,这是为了能顺利的避开官府而必须要知道的。” “说话要强硬一点...哦对了,最好能打探到东家是谁,不过也要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呃...这...”陈管家愣了一下,抬头看看林雨儿,似乎是要征求她的意见。 见此,林雨儿点点头:“去办吧,我家兄弟的话就是我的话。” “你等一定要认真办事,如果我不在,我家兄弟可以全权代表我。” “是,夫人!属下一定照办!”陈管家赶忙答应了一声,转身退出去准备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愈来愈远,林雨儿这才转过头,有些疑惑地问道:“燕兮,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种活,以前也不是没人问过,但都一一被我回绝了,毕竟我这里也算是家大业大。” “这种触犯律法的活,莫说是给十倍酬金,就是百倍,咱们也没必要干呐?你怎么对这个如此有兴趣?” “若是触犯了律法,直接让官府捉了不是更好?” 闻此言,南燕兮笑了笑,缓缓道:“今年,咱们大明刚刚结束了所有的战事,专心搞发展。” “所谓违禁品,主要还是各类兵器类,有...弩,甲,长矛,长槊,具装,火器类,火药,再有就是军旗军装类的东西。” “因为这些东西一旦散落民间,会对百姓们造成非常大的隐患,也会有贼人凭借这些东西造反。” “但我刚刚问陈管家,以他所说,这些东西并不多,三个小快船,能拉的不超过一千斤。” “这样算,肯定不会是铠甲,具装这类较重东西,否则的话三条小船也拉不了太多。” “而且您看看去的地方,东岭郡的一处山村里...所以我一直觉得不太对劲。” “您不知道...我这次出来,乃是为了给新建的铁路助威,要从丽水县上车,一直到昱州东。” “尤其是东岭郡,正是我的必经之路,那一段乃是刚刚从丽水县出发,火车速度还不快...” 说到此处,林雨儿一惊,脱口道:“啊?你是说...你是说...这些人有可能是要刺杀你?” “那...那你怎么还同意他们的请求?还是快去报官吧,先把他们都抓起来再说。” 见她如此,南燕兮温柔的笑了笑:“哎呀,稍安勿躁嘛雨儿姐姐,我这也只是怀疑,万一人家没这想法呢?” “而且...如果咱们贸然行动,捉到的多半只会是些小喽啰,还会打草惊蛇。” “说实话,自从我灭了诸国建立大明之后,有很多人都想将我除之而后快。” “有的是一些前朝势力,有的是一些江湖草莽,因为我动了他们的利益,而现在的大明新建,如果我一死,大明很可能就会分崩离析。” “而这帮人,就能重新取得到他们的那些所谓利益了。” “以往我出行,要不就是大军环绕,要不就只是在防守严密的皇城内,他们根本没有机会。” “这次来南州,终于让他们看到了机会...所以我一直认为,如果他们想动手,我这次南州昱州之行,无疑是最合适的。” “啊...那怎么办啊?”听完此话,林雨儿更加担心了:“这可怎么办?要不你还是快回丽水县,然后带上你的人回中州去吧。” 南燕兮哈哈一笑:“那倒不必...怎么说我也是上过战场的,死人堆里打滚,刀剑上舔血又不是没干过。” “还会怕那些丧家犬不成...” 说完,又正色道:“所以,综上所述,我完全有理由怀疑,这次所谓的运送东西,可能会与我有关。” “这就是命运呐,我扶持了你们,在这南州城家大业大,声名显赫,似乎没什么事是办不成的。” “而他们,又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找上的你们,你看看...这就是一饮一啄,因果报应啊。” “我这次同意陈掌柜接下这单生意,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将他们彻底铲除。” 说着,抬起头又对林雨儿吩咐道:“等一会儿,陈掌柜打探清楚回来后...”说着,悄悄凑到她的耳边,小声地说着什么。 约莫过了有一个时辰,陈管家匆匆赶了回来,对着林雨儿和南燕兮拱手道:“回二位。” “此次拉着的,主要是五百石火药,说是用来做黑炮仗的,至于是什么人派的活...小人并未打探出来。” “只听说是一南州本地人。” 南燕兮微微点头,继续问道:“哦...那货物咱们什么时候去接?又要什么时候送到呢?” “越快越好。”陈掌柜回道:“客人似乎很是着急,要咱们越快越好,最好今晚就能出发。” 说完,又看向林雨儿:“夫人呐...您看这事儿...咱们...” 见此,林雨儿摆摆手,指着南燕兮道:“是这样...此时非同小可,还是要万分小心才是。” “我这表弟为人机敏圆滑,此事就由他全权负责吧...你们听他安排就是了。” “我有些乏了...你们聊吧,我去歇会儿...” “是,夫人。”陈管家答应一声,南燕兮也站起来一同行礼,目送林雨儿转身进了后堂。 随后,南燕兮向外看看,见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当即对陈管家道:“陈老哥...麻烦你,带我去趟码头吧。” “哦...好好好...”陈管家赶忙答应着,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整个南州,也就是当年的南赵国,整个国家就是一个沿海城市。 南州城里就有挖出来的运河,往南直通大海,而这运河码头的各种来往生意,除了官家的,剩下几乎都是高府所掌控的。 两人其这高头大马,一前一后的,时间不长,便来到了运河码头。 此时,码头的管事已经在此等候着了,见陈管家来了,赶忙迎上去:“哈哈哈...陈老哥,您来了。” 随后看到了身后一身土豪打扮的南燕兮,顿时疑惑道:“呃...敢问这位公子是...” “哦...这位乃是夫人娘家的表弟。”陈管家赶忙介绍着,可是一句话说完才想起来,他还不知道这位大爷叫什么呢。 无奈只能赔笑道:“呃...公子啊,小人斗胆相问,您的名讳是...” “嗯...好说好说。”南燕兮有些臭屁的摆摆手:“少爷我,姓张,张三金是也。” “是是是...公子真是好名字呀。”陈管家赶忙奉承一声,转头对着码头管事道:“这位,乃是夫人的娘家表弟,张公子。” “此次去南边运那个货,夫人说此时非同小可,要加倍小心才是,所以才请来了张公子。” “所以这次的活,由咱们张公子全权负责,你们要好生配合,不得有误。” 听闻如此,那码头管事赶忙答应道:“哦,好好好,陈老哥您放心吧。” 陈管家满意地点点头,又转身对着南燕兮道:“公子啊,这位乃是咱们运河码头的大管事,刘得水。” “跟着咱们多年了,深得夫人器重,您有什么事儿,只管吩咐他便是。” 说完,对着两人拱了拱手:“二位,府里事情多,在下就先回去了...祝二位马到成功!” 南燕兮和刘得水互相行了一礼,又对着陈管家行礼道:“借您吉言...陈管家慢走...” 陈管家的背影渐行渐远,刘得水转过头对着南燕兮笑道:“张公子...您看...咱们何时出发呀?” 见此,南燕兮赶忙客气道:“哎呀呀...刘管事,您太客气了...这海运之事,小弟哪有您刘老哥的本事?” “这次我来此,无非是为了对付官军那边的查验,让我家表姐安心些罢了。” “此次行动,您全权负责就是,几时出发,您说了算!” 南燕兮这一番完美又客气的话,把刘得水说的很是开心,这可算是给足了他的面子。 “啊...哈哈哈,公子客气啦...”刘得水哈哈一乐,同样客气道:“既如此,那属下就无礼啦...公子您随时指正!” 说完,转头对着几名属下大声喊道:“注意啦...准备三条快船,每船五人,立刻登船出发!” “是!” 众水手们齐齐答应一声,纷纷开始忙活了起来。 不一会儿,便准备好了三条不大的小快船,刘得水对着南燕兮拱拱手:“张公子...请上船吧...” “哦,好!”南燕兮赶忙答应一声,在刘得水的带领下,登上了头船,钻进了船舱。 刘得水大手一挥,早有水手立于船头,吹响了出发的号角:“呜...呜...” 三船得令,纷纷扬开船帆,摇动船桨,向着南方而去。 如今的大明,虽然处处在搞工业建设,船用的蒸汽机已经很完善了。 但毕竟产能跟不上发展,这船用蒸汽机主要还是供给部队的军舰用,再有就是想海巡司这一类官船。 民船中,能装得起蒸汽机的,都得是大型的客船,像今天这种小船,还是用的船帆,船桨,摇橹,三合一的动力方式。 不过,这也够用了,毕竟也没装多沉的东西。 三条小船扬着船帆,借着晚间海上的劲风,无声又快速的向前行驶着。 南燕兮坐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刘得水,拿着海图,在这茫茫大海上只看星星,就能辨别方向。 “刘管事好本事呀,只看这海图和星星,你就在在这茫茫大海上找到目的地,还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 一旁的刘得水谦虚的笑笑:“哎呀,公子过奖啦...这个,乃是小人吃饭的饭碗而已。” “自小就端这碗饭,自然熟练了一些...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哈哈哈...” 见他谦虚,南燕兮也是哈哈一笑:“那也得有十分本事的人,才能干得了这个活,刘管事太谦虚啦。” “话说,咱们此行,到底要去哪里啊?” “嗨,就是那个鸟不拉屎的蝇头岛。”刘得水言语中充满着不屑和不解:“那个地方,您听名字也该知道,苍蝇脑袋大小的地方。” “岛上别说是淡水,连颗草都看不见,海鸟都不愿意落...尤其是一涨潮,那就只剩下约半亩地的陆地了。” “也不知道是谁,竟然在那上面藏了东西,还真是有想法呢!” “哦...是这样啊...”南燕兮点了点头,便也没再说什么。 见他沉默下来,刘得水也没再说话,而是专心指挥船队去了。 时间飞逝,尤其是在这无声无光,无边无际的茫茫大海上,南燕兮只打了个盹的功夫,就过去了接近一个时辰。 隐约听着刘得水对着水手们命令着:“注意减缓速度,莫要撞上礁石,咱们慢慢靠过去。” 南燕兮心中顿时一醒,心想这是到了...正要起身,刘得水也走了进来,拱手道:“公子,咱们到了。” “哦?很快嘛...”南燕兮赶忙站起身来,起身钻出了船舱。 放眼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出,一个名不大的小岛出现在眼前。 这小岛实在不大,看样子也只有半亩地多一些,上面连一点植物都没有,甚至连土也没有。 严格来说,这不能叫做岛,最多算是个礁盘罢了。 此时,那礁盘上们已经停靠了一艘船,有几个人站在那里,举着火把对着自己这边摇晃着。 见此,南燕兮眼神一凝,他心中自然知道,这些人,就是派活的东家。 刘得水指挥着三艘小船,缓缓的靠到了离小岛不远的地方抛下了船锚。 因为这岛没有码头,所以众人要想上岛,还得再换乘小舢板才行。 在刘得水的搀扶下,南燕兮故作艰难的爬上小舢板,费了好一番折腾,才堪堪登上了这所谓的蝇头岛。 众人刚踏上这岛子,对面便迎来了几个人。 为首的一个,乃是一中年人,蒙着面看不清长相。自己这边,刘得水也带着众人迎了上去。 对着那蒙面中年人拱手道:“哦,这位兄台,我们已经如约来了。” “货物在哪里?我们快些装船,争取天亮前赶回码头。” “是是是...刘管事辛苦啦!”蒙面黑衣人哈哈一笑,向着刘得水也回了一礼,目光却缓缓扫视这他身后的众人。 一共十五人,除了一身绸缎衣服的管事刘德全,剩下的十四人中,有十三人都是穿着码头工人的粗布衣裳。 只有一人有些奇怪,身穿着绸缎衣服,却不似刘得水那般乃是干练的劲装款式。 蒙面中年人上下打量一番,感觉这人完全不像个干活的样,倒像个哪个暴发户家的公子哥。 心中忍不住嘀咕,这是来干活的,怎么还跟这个看热闹的? 货物的敏感,让他心中顿生疑惑。 干笑了两声,对着刘得水笑道:“货物我已经派人去洞中搬运啦,刘管事的弟兄们只管运上船就是。” “只不过...不知这位公子是哪位?那些货物都是些肮脏之物,可莫要沾染了公子的衣服啊。” 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就是,瞧你这身打扮也不像是干活的,跟着来这里干嘛? 干了多年管事,在码头上混了这么多年的刘得水自然是听得出来。 说起来,今日这趟差事,自家东家能接下,就已经让刘得水大为蹊跷了。 毕竟自家这位女东家,向来是最守朝廷律法的,哪怕是些擦边的生意都不愿意做,何况是这正大光明的违背律法。 如此差事,这次竟然点头接了下来,这是第一个蹊跷。 第二个蹊跷就是出在化身为林雨儿表弟张三金的南燕兮身上。 刘得水不难看出,这个人不不懂的码头和海运事物,而且这人明明是个外乡人,生面孔。 今日这差事最重要的就是应付官府探查,有自己这个老面孔在此就够了。 干嘛还要派这么个既不能干活,又不能办事的家伙来呢? 这是刘得水的第二个疑惑。 不过,对于一个在码头上摸爬滚打多年的管事来说,能站稳脚跟靠的并不只是做事干练这么简单。 有的时候,聪明的头脑也是重要的加分手段。 虽然猜不透上面的真实用意,但结合上述和陈管家送他来时的一番说辞,刘得水心中也能明白。 派他来,自然是东家的意思,而这意思是什么,自己不用去猜,也不要去猜,领导自然有领导的用意。 做下人的,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顺势配合好领导就是了。 正是能很好的明白这些,刘得水才能在这鱼龙混杂的中州运河码头混的如此风生水起。 见这蒙面中年人如此一问,他也是不慌不忙,哈哈一笑,赶忙介绍道:“啊呀呀...这位兄台,今日公子到此,可不是为了干这点小活的。” “容我向您介绍,这位乃是我家东家的表弟,张三金,张公子!” “正是为了兄台您这趟差事,才特地屈尊来此的。” 说完,表情有些隐晦的努努嘴:“咱说实话呀兄弟,就您这趟差事,弄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俺们也不得不做些万全的准备...有张公子在此,那官府就算想查验,也没那个胆子。” “毕竟张公子在这儿,就代表我东家在此,我东家在此,就代表这南州最高衙门在此!” 话音落下,刘得水又故作恭维的转过身,对着南燕兮躬身笑道:“公子啊...这位就是托咱们办事的客人。” “这黑灯瞎火的,认不清您的身份,万望您莫要怪罪啊!” “啊...无妨无妨...”南燕兮故作臭屁的仰着脑袋摆摆手,心中却对这个聪明的刘管事大为好感。 所谓地头蛇,所谓精似鬼,所谓圆滑聪明,不外乎如此! 左右瞧瞧,南燕兮装出稍微有些不耐烦和傲慢的样子,故意不去瞧那蒙面的中年人。 只是对着刘得水催促道:“我说刘管事啊,快些吧,这海上的风可是凉的很呐。” “快些装船,我也好快歇会去交差啊!” “哦...是是是...公子您稍待,马上就好!”刘得水赶忙答应着,转头看向那蒙面中年男子。 “我说兄台啊,稍快点吧,咱们还得在天亮之前赶回岸上呢,让我的人帮忙吧。” 看着二人这番说辞,这中年人也稍微放下了些警惕,想着本来就是要靠他们将这东西运到山里。 连是什么都跟人家说了,还有什么好谨慎的。 再者说,这个山洞的使命也完成了,现在也不怕暴露了。 想到如此,那蒙面的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言语客气道:“啊哈哈...既然如此,就麻烦诸位兄弟啦!” “张公子...刘管事...请随我来吧...” 随后,便转身带着高家码头的这些人,向着里面走去。 此时正值涨潮,这个蝇头岛目前的面积也就半亩地左右,众人打着火把,向内走了十几步的样子,一个小山洞赫然出现。 那蒙面男子来到洞口前,笑道:“两位,里面的东西大家都明白,这火把是万万不敢进去的。” “里面备了几盏小油灯,大家小心脚下...” 说着,转身带头钻了进去,南燕兮与刘得水对视一眼,也跟上上去,身后的十几名码头工人紧随其后。 这山洞也确实不大,里面本来就已经有几个人在了,一下在又钻进了十来个人,倒有些拥挤了。 透过那几盏钉在周边墙壁里油灯的昏暗火光,南燕兮缓缓望去。 这山洞应该是早些年天然形成,后来又被人工开凿了一部分,大约就是一间屋子这么大。 中间的位置,摆放着本多木箱子,看样子是特质的,精美又严密,既防虫又防潮。 再往周边看看,似乎也是为了防潮,周边的地面上洒满了石灰和干草。 南燕兮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了防止潮湿,毕竟是在这如此小的海岛之上,海风和空气潮湿异常。 在海上山洞这种高温高盐的环境,也不利于货物的储存,防潮是最重要的。 那中年男子简单地为两人介绍了一番,就提议他们三人先出去。 毕竟这里地方有限,让这些干活的在里面就好了。 南燕兮和刘得水点点头,吩咐手下要小心行事,随后便走了出去,众工人们随即开始了工作。 这五百石的东西,听着挺多,实际上并不多,十来个人来搬,都用不了第二趟。 只是因为环境的原因,这些装火药的箱子都是特制的,又厚又沉,否则的话两艘小船就能拉走。 十几个惯于在码头装卸货物的专业工人,只消片刻就将这五百石火药分装上了三艘小船。 为了保证货物不出差错,那蒙面的黑衣人要求留下六个手下,跟着南燕兮的三艘小船回码头。 而他们自己,似乎是不方面露面似的,要先行登船离开。 南燕兮自然不会反对,甚至还大度的支持他们如此做,并表示小心驶得万年船嘛,他们这么做并无不妥。 只是有一点,跟着可以,但一定要听从指挥,否则一旦被官服发现,可就别怪自己弃卒保车了。 这一点,那黑衣蒙面人也表示理解,对着南燕兮等人拱拱手,又对那六个手下嘱咐了几句,随后便登船离开了。 而南燕兮等人,也不敢再耽误时间,毕竟确实要在太阳升起之前赶到码头。 刘得水掏出指挥用的号角,呜呜的吹出个奇怪的调调。 三艘小快船如同收到了命令般,齐齐的扬起船帆,调转船头,呈编队状向着来时的路快速而去。船队无声又快速的跑在水面上。 那蒙面人留下的六个手下,每船两人,瞪大了眼睛坐在一旁,生怕南燕兮等人对这些火药做什么手脚。 南燕兮不屑的撇撇嘴,在船舱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抱着胸,躺下闭目养神去了。 船队在刘得水的带领下,快速有序的航行在漆黑的海面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多些,睡的迷迷糊糊的南燕兮,忽然听见了了一阵有节奏的隆隆声。 声音由远而近,似乎是什么东西在靠近。 缓缓睁开眼睛,正要起身,船舱之外的刘得水快不走了进来,拱手对着南燕兮道:“张公子...” “前面是海巡司的一艘巡逻船,看样子似乎要检查我们。” 此话一出,船舱内的两名蒙面男子的手下顿时紧张了起来,手也下意识的伸向了怀中,警惕的看着来到舷窗前向外观瞧。 瞧着这两个家伙这蠢笨的样子,这不摆明了告诉海巡衙门,自己心里紧张,货里有猫腻嘛! 不屑的撇撇嘴,南燕兮随即站起身来,对着刘得水道:“走,瞧瞧去。” 说完,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船舱。 向着刘得水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见那弥漫着薄雾的漆黑海面上,正有一艘大船缓缓靠近。 有节奏的突突声,乃是其装备的蒸汽发动机独有的声音,伴随着这声音,那大船迅速而有力的靠了过来。 船上幽黑的炮口和士兵们的枪口,齐刷刷的对准着这边,船头之上写着几个大字,大明南州海巡司。 最神奇的是,那海巡司大船的最顶上,安装着两个奇怪的东西。 乍一看就如同两只会发光的大眼睛一样,射出两道耀眼而橙黄的光柱,不断地扫视着海面上的三艘小船。 见此,刘得水赶忙吹出号角,命令船队停下,接受检查。 海巡司的大船如同一只深海巨兽,发出隆隆的声音,冒着阵阵黑烟,带着两只会发光的大眼睛,缓缓地靠了过来。 不一会儿,一道软梯自大船船舷处滚了下来,自船上缓缓下来了一队身着大明海巡司制服的士兵。 南燕兮与刘得水赶忙迎了上去,对着士兵中的一名军官模样的人行着礼。 显然这刘得水似乎是认识这人,对着那军官笑道:“嘿!孙大人,是您呐?” 正在吩咐士兵准备检查的那军官一愣,转头看去,惊呼道:“哎?这不是刘管事嘛!” “怎么你这么大个身份,大半夜的带几艘小船出来作甚?莫不是瞒着你家大东家,出头偷偷干私活吧?” 这军官显然与刘得水很是相熟,两人轻松的开起了玩笑。 刘得水哈哈一笑,自怀中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小小礼包,乃是用红纸包裹的几锭银子,不着痕迹的塞了过去。 笑道:“哎呦老哥哥,我哪有这胆子呀...这伙乃是东家派的,从昱州老家拉了些私人的东西来。” “都是些女眷用的东西,还有东家娘家那边的土特产,没有别的东西。” “哦...哈哈哈...”孙大人自然听得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说女眷的东西,就是告诉他们,你们这些老爷们不方便动。 说是娘家土特产,同样也是这个道理,这些货乃是高府大东家林雨儿的私人物品,最好还是别动。 当然...这也侧面的告诉了他,这船里的东西肯定不好见光,刘得水想要靠着东家林雨儿的面子,让他放弃这次检查。 这种事,虽然明面上高府乃是第一次干,但实际来说,刘得水偶尔干点私活,打打擦边球什么的,也算是熟练。 毕竟是在码头上做活计的,跟这些海巡司啊,水师啊,都相熟的很。 塞上一小包银子意思意思,基本上没有不放行的。 大家都是明白人嘛! 然而,就在刘得水信心满满,等着孙大人收下银子说放行时,他这次的表现却有些出乎了意料。 只见那孙大人虽然垂涎的伸了伸手,但却还是咬牙推了回去。 在刘得水诧异的目光中,不好意思的开口道:“那个...实在不好意思啊兄弟...不是哥哥我不给你和大东家面子。” “只是这几日特殊情况,皇上不是驾临咱们南州了嘛,尤其是此次的南昱铁路沿线的这些个地界,全部都要严查!” 说着,眼睛往回撇了撇:“这船上,不光是哥哥的海巡司,黑衣禁卫司和监察司的人都在呢。” 南燕兮和刘得水闻言,悄悄的往上一撇,果然,又几个人正在探头探脑的往下观瞧。 看那穿着就不是海巡司的人,看来这孙大人并未说谎。 不动声色的将那一小包银子推回去,孙大人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小声道:“不过...兄弟放心。” “哥哥让弟兄们都小心些,只要你拉的不是什么太过麻烦的东西,小小不然的,都不打紧!” “毕竟咱们哥俩这么多年的感情,大东家又经常照顾,这点事情,孙某还是办得到的。” “得罪啦...” 说完,伸手就要命令手下进入船舱查探,这可吓坏了刘得水。 孙大人这番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虽然咱们弟兄关系好,但今时不同往日,事关重大了。 不检查那是绝对不行的,毕竟就算自己同意,这黑衣禁卫司和监察司的官员还在上头盯着呢。 皇上驾临,安保问题必须严抓,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这个事,恕哥哥我不能同意。 但是呢,咱俩兄弟多年的关系,你们家东家也没少照顾俺们,所以该照顾的当然会照顾。 就算你拉的是违禁品,只要不太过分,我也帮你压下来就是了。 按理说,人家孙大人说的这话确实到位,跳不出一点毛病来。 但要命的是,这船舱里拉着的,就是那最最要紧的玩意儿。 这一旦要是查出里面装的是火药,那可就不是被处罚没收的事了,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至于掉不掉东家的脑袋不知道,毕竟自己这个东家上头一直有神秘人照顾着。 但是身为领队的自己,着脑袋肯定是满地乱滚了。 此时的刘得水,心中大急,却丝毫没有办法,总不能上去拦着吧?那可就是纯纯找不痛快了。 焦急之下,忽然想到了一旁的南燕兮,心说这位爷不就是东家专门派来的嘛,现在也该起点作用了吧? 随即便把求助的目光望向了南燕兮这边。 感受到了刘得水的眼神,南燕兮不慌不忙,伸手接过那一小包银子,两步上前来到孙大人面前,再次塞了过去。 在孙大人疑惑的目光中,凑过去小声道:“大人只管拿着,等一会儿请弟兄们喝喝茶。” “我这儿还有一物,望大人辛苦一趟,给上面的几位大人看一看。” “小人保证,孙大人不仅不会受到训斥和怪罪,还会被赞赏...!” “呃?”这孙大人闻言一愣,不由得上下打量一下这个身着土豪的年轻人,却发现此人甚是面生,根本没见过。 不由得问向刘得水:“哎我说老刘啊,敢问这位公子是...?之前没见过呀!” “哦...回孙大人!”刘得水见此,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赶忙回道:“这位乃是东家的娘家表弟,张三金,张公子。” “公子啊,这位乃是咱南州海巡司的孙大人。” 听着刘得水的介绍,南燕兮对着他笑了笑,行礼道:“孙大人,久仰久仰...” “哦...娘家表弟...”孙大人狐疑的上下打量着南燕兮,语气中微微带着丝警告:“我说张公子啊...”“这事儿,乃是公务,可不是咱自家里的事!” “上面还有其他衙门的大人看着呢...您可别戏耍老哥我呀。” 孙大人言语正色道:“老哥我人微言轻的,咱们之间又是老交情,戏耍我,大家哈哈一笑,倒是不打紧。” “可上面那几位大人...若是发起雷霆之怒,可是了不得呀!” “你这年纪轻轻的,还有大好的年华...一定要想想清楚哦!” “哈哈哈...那是自然。”南燕兮一边赔笑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袱塞给了他,笑道:“孙大人辛苦。” “您只管将此物交给上面的几位大人,一看便知!” 孙大人接过那小包袱,狐疑的瞧了他了一眼,见他如此有自信,自己也就不好回绝了。 心想反正出了事也是他担着,随即便对着南燕兮和刘得水二人道:“那好吧...” “先说好啊,我这是看在大东家和二位兄弟的面子上,要是惹得上面的大人不高兴了,我可不管啊...” 南燕兮赶忙附和道:“是是是...这个您放心!劳烦您啦...哈哈哈...” “嗯...好吧。”孙大人翻翻白眼,无奈的将那小包袱揣进怀中,转身又艰难的爬上了软梯,不一会儿,就登上了大船。 刘得水抬头看看,那船舷之上,正有大量的士兵端着枪口指着他们,还有那巨大而黝黑的炮口。 这要是一炮下去,自己着小船当场不得碎成好几半? 再想想船舱内,那足以将所有人都砍了脑袋的大量火药。 现在这情况,还真是跑也不是,留也不是,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了南燕兮的身上。 刘得水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转过头看向南燕兮,紧张地小声说道:“张...张公子啊...您那个,能...能行吗?” “咱们弟兄们的身家性命,可都在您手上呢...您可以定拿准喽,这要是搞不好,是要波及到东家的呀!” 怎料这南燕兮似乎很是胸有成竹,只见他伸手拍了拍紧张无比的刘得水。 轻松地安慰道:“哎呀...刘管事,你就放心吧...” “刚刚那物件儿,正是我姐姐给的,说是绝对管用,她您还不放心嘛。” “哦...是这样啊...”刘得水闻言,也算是稍稍安心了一点,伸手摆着胸脯念叨着:“那就好,那就好...” 而此时,同样紧张的也还不知是刘得水,船舱之内的六名蒙面人手下,同样是紧张无比。 此处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也看到了刘得水和南燕兮与那军官交涉。 不是瞎子的都能看得出来,这交涉似乎很是不成功。 几个人面面相窥,谁也不知道一会儿若是暴露了,自己该做什么。 低头看看怀中的短刀,再看看人家那群海巡司官兵手里的家伙,最新式的水兵专用速射短步枪。 光腰间挂的刺刀都比自己这匕首长出不少...这怎么打?除非是自己活腻歪了。 当然,除了他们,那是几个工人同样紧张,毕竟拉的这东西,够砍他们脑袋好几回的。 所有人,把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南燕兮身上。 一双双惊恐又期待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心中一遍遍的安慰自己,东家特意喊他来此,一定是有用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所有人背后的冷汗都已经浸湿衣背时,只见那海巡船船舷处,孙大人再一次翻了下来。 这一下,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死就在一瞬间了。 所有的眼光,都注视着孙大人那一步步蹬下来的双脚,豆大的汗水从两鬓,额间,脑后流下。 但不同于众人的紧张,一旁的南燕兮确实无比的淡定,似乎很是胸有成竹。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孙大人再次登上了南燕兮和刘得水所在的这艘小船。 庆幸的是,所有人想象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到来,伴随而来的确实孙大人那几乎笑成了菊花的大脸。 “嘿嘿嘿嘿嘿...”只见那家伙皱起黢黑的大脸盘子,躯步躬身而来,一脸的媚笑。 双手将那小包袱又抵了回来:“嘿嘿嘿...公子啊...小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呐,嘿嘿嘿...该死该死。” 一旁的刘得水见此都傻了,心说这家伙今天怎么了? 平时请他喝酒都是拧眉瞪眼,横不拉几的,怎么上了趟船,回来就变了样子呢。 再看南燕兮,似乎也不再是刚刚那般谄媚之意,躬着的胸膛似乎挺立了一些。 只伸出单手接过了那包袱,往怀中一揣,淡笑道:“无妨,将军说的哪里话...正所谓不知者不罪嘛。” “既然如此,那我等也不就留了,毕竟还要赶回码头呢...” 更离谱的是,说完这话,南燕兮还不忘仰起头,对着海巡船上正往下瞧的几名禁卫司和监察司官员摆了摆手。 似乎是告别好朋友般喊道:“那我们先走啦...” “啊...好好好...哈哈哈...”让众人惊掉下巴的事情发生了,船舷之上的几名官员同样媚笑着对南燕兮拱着手:“公子慢走...哈哈哈...公子慢走啊...” 这一下,让刚开始瞧不上他的所有人都打了脸,内心里都明白了过来,东家派他来是有目的。 而这,也更加坚信了这些人内心里的想法,自家的漂亮东家却是跟上面的某位大官有什么联系。 瞧瞧这,如此严峻的形势,这张大公子只是单纯地送了个小包袱过去,这些官员的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那包袱里面,肯定不会是钱,现在这个情况,可不单单是钱就能搞定的,还得是象征权力的东西。 所有人不敢想,也不敢问,只是打心底里,佩服起了自家那位东家和她的这位表弟。 眼见这位大公子下了逐客令,孙大人也不敢再耽搁。 说实话,站在这位爷面前,他只觉得自己腿肚子都在打颤,鬼知道他上船之后经历了什么,那包袱里的东西,是他这辈子都没机会见到的玩意儿。 此时的他,只想赶紧走,赶紧回家,然后去庙里上炷香好好拜一拜。 一听南燕兮这么说,简直是如蒙大赦,赶忙对着他行了个礼:“既如此,那小人们就先撤了。” “多有叨扰多有叨扰...公子您一路顺风,小人退下啦...哈哈哈...” 说完,艰难的迈动两条发软的大腿,在手下的搀扶下,才堪堪登上了软梯,连自己好友刘得水,都忘了打招呼。 两手拱起,正欲告别的他,尴尬的两只手停在半空,呆呆的看着孙大人及一种海巡司官兵的背影。 刘得水转头看向南燕兮:“张...张公子啊...您刚刚给他们看的是什么呀?” 南燕兮神秘一笑:“没什么...所谓天机不可泄露,知道太多对您可没好处!哈哈哈...” 说完,大笑着钻进了船舱。 站在船头的刘得水愣了一会儿,想来也是,有的事情,似乎不是自己这种小人物该知道的。 回头看看,那家伙在已经钻进了船舱找地方睡觉去了。 耸耸肩,刘得水轻松的叹了口气,反正无论如何,这一劫算是度过去了。 看着那海巡司的大船缓缓启动,拖着阵阵黑烟,向着远方的海面行驶而去,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了一个小黑点。 刘得水定了定神,随即开始指挥船队,再次起程,誓要以快的速度赶回码头。 这烫手的山芋,只要到了中州运河码头,交给了镖局的那帮旱鸭子,自己就算是圆满完成任务了。 此时的刘得水,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充斥在心底,妈妈的,以后打死老子也不接这种活了。 回去之后,可得好好去寺庙上炷香,好好拜一拜。一路无话,船队终于在黎明到来之前进入了运河,并很快到达了码头。 而此时的岸上,高家下属的镖局早已经严阵以待。 随着三支小快船缓缓靠岸,随着刘得水的一声令下,码头的工人开始卸货。 而身为管事的刘得水,则带着南燕兮,走向了来交接的镖局负责人。 “哈哈哈...刘管事,辛苦啦...”两拨人还未靠近,一阵破有底气的声音便传来了。 南燕兮心中暗暗称赞一声,此人话音苍劲有力,内力可是不低。 寻声而去,只见迎面走来了几个身着半身皮甲的武人,南燕兮知道,这些应该就是高府下辖的顺威镖局。 因为朝廷法度,民间是不能私藏铁甲的,所以像是镖局类的,用的都是皮甲。 为首的一个,一身黑色劲装,棕色的皮甲和护腕,走路虎虎生风。 再看面相,乃是一张国字脸,看年级有个五十岁最优的样子,留着一缕微微有些发灰的胡子,约一尺来长。 腰间挎着一把精美的横刀,这玩意儿,乃是这几年才在这异界风靡起来的。 不仅是横刀,还有像马槊,扎甲,苗刀等等这一类不错的华夏冷兵器,最近也很流行。 只不过扎甲和马槊暂时还是违禁品,苗刀太长太大,用起来又不方便,所以都没有横刀流行的广。 而它们,在这个世界的祖宗,自然是南燕兮自己。 听闻此言,一旁的刘得水瞬间变了一副面孔,从刚刚的胆战心惊,心有余悸,瞬间变成了从容有度,风趣友善的模样。 对着迎上来的一众人同样是拱着手:“哈哈哈...我当时谁呢,原来是吴总镖头啊...竟然是您亲自来押送啊!” “那是那是...”吴总镖头哈哈一笑,当着下人们又不好明说,只是隐晦道:“此时事关重大,还是得小老儿亲自走上一趟,方才安心呐。” 此时,两人已经凑到了一起,懂事的刘得水赶忙向着南燕兮介绍道:“公子啊...这位就是咱们顺威镖局的总镖头,吴自有老前辈。” 随后又对着吴自有介绍道:“吴总镖头,这位乃是东家的娘家表弟,张三金,张公子。” “负责此次咱们这趟出行的监管工作...此次在海上,多亏了他呀,否则兄弟我就麻烦啦!” “呃...啊...哈哈哈...是嘛!”吴自有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顺着话笑了起来。 其实,一开始那陈管家去通知他的时候,吴自有也是一头雾水想不明白。 首先来说,现在的高家,产业多的是,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怎么会冒这么大风险去挣这么个三瓜俩枣的短头钱呢。 让大管家亲自来派活,还得让他这个总镖头亲自押送。 这可是足够众人掉脑袋的违禁品呐,吴自有这种性格比较沉稳谨慎的人,实在不想接这个活。 可自家东家派下的任务,他们又不能不执行。 说起来,这个也不算什么,吴自有年轻十几岁时,就在原来的南赵国都,现在的南州主城,当趟子手。 后来一步一步,从趟子手到镖师,再到镖头,再到总镖头。 三十几年的时间,这地面上黑白两道,没有几个不给他面子的。 虽说是不值当,但带一趟不能见光的暗货去不远的东岭郡,应该说还是十拿九稳的。 这个,按理说东家他们都应该知道才对,怎么又派了个面生的后生跟着呢?这是什么意思? 但所谓人老精,马老滑,与刘得水一样,心中虽然疑惑,但吴自有也没说什么,想来东家定有深意。 只是在心中暗暗起到,到时候在路上这小子别瞎指挥就是了。 “啊...哈哈哈...张公子,辛苦您啦。”吴自有干笑了两声,对着南燕兮拱拱手,算是见礼了。 “嗯,好说好说。”瞧着吴自有的表情,南燕兮心中就明白了,还是对自己瞧不上而已。 不过这也无所谓,自己此行另有目的,又不是真的来押送货物的。 对着吴自有抱抱拳:“老爷子,在下此行,不过是为了应付一些大家不好解决的的特殊状况罢了。” “至于这路线怎么走,遇到突发事件怎么处理,都听您的就是!” 闻此言,吴自有心里倒是宽松了些,心说希望你小子说话算话。 但表面上还是蛮客气的,拱手笑道:“哪里哪里...还请公子多多指点才是啊。” 双方又客套了几句,那区区只有五百石的货物,已经装上了车。 按理说,这点东西一辆马车就能拉的很充足,但那些厚的不像话的特质木箱却占了大量的空间。 无奈,只能动用了两个马车才装上了那些东西。 又给身为贵公子的南燕兮单独准备了一辆马车,整个队伍就变成了三辆马车的车队。 总镖头吴自有与自己的两个副手,骑这高头大马在前开路,二十名镖局护卫车队左右。 南燕兮的马车被安排到了最末尾,跟随而来的那六个蒙面人的手下,则是分列在拉火药的两辆马车旁。 所有人准备完毕,随着吴自有一声令下,整个队伍混混出发。 几名打着顺威镖局大旗的趟子手走在最前方,嘴里喊着合吾,向着东方而去。 此次的目的地,乃是南州城以东的东岭郡深山之内,距离上倒是不远,若是乘骑快马,一白天的时间差不多就能到。 但毕竟此次乃是拉货,车队不能快跑,只能慢慢前行。 按照当前这个速度来算,就算是早早出发,晚晚停歇,也需要至少三天的时间才能到。 南燕兮倒是很无所谓,将马车简单收拾一下,往旁边一靠,眯着去了。 马车晃晃悠悠,发出吱呀呀的声音,在凌晨无人的山路上缓缓向前。 期间,众人停下吃饭休息,临近黄昏,才堪堪出了南州城的主城区,进入了茫茫山中。 也许是大明建立后四海升平国泰民安,也许是这位总镖头确实为名在外。 这一路之上,基本没有遇到什么阻拦,一直到了二日午后,车队终于算是进入了东岭郡。 车队缓缓前行,队伍中的人们也早已说完了那些话,午后炙热的阳光烤在身上,让人不禁昏昏欲睡,疲倦的紧。 完善的山路上,除了阵阵稀疏的鸟鸣,就只剩下了马车吱呀呀的声音,让人更加的困倦。 中午饱饱的吃了一餐的南燕兮,正在队伍最后的马车内睡的正香。 忽然,整个队伍一个急停,把南燕兮惊了起来。 竖耳一听,外面已经变得有些嘈杂起来。 南燕兮淡然一笑,该来的终于是来了呀。 外面,嘈杂声逐渐变成了刀兵声,南燕兮伸手掀开帘子向外看去,此时的场面已经很是混乱了。 围在镖局队伍周边的,乃是一群粗布打扮的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和手里的武器,都在向所有人表明,自己是山贼,是土匪。 双方皆是拔剑相向,兵器撞击兵器发出一阵阵铿锵之声,但就目前而言,双方还未大打出手,只是在相互对峙着。 总镖头吴自有坐在马上拱手,对着周边贼人客气的说了几句当地黑话。 南燕兮站在马车上暗中瞧着这帮家伙,一个个打扮得倒像是土匪的样子,张口闭口也是句句黑话。 只不过,却有一样有些不正常。 怎么说这吴自有也是三四十年的老镖师了,顺威镖局更是老资历,可以说是威名赫赫。 莫说是在这南州一地,就算去了北原大燕这些地方,也有几分面子。 怎么今日在家门口被劫了呢,而且还如此的不给总镖头面子,一看就是吃生米的。再看看那几个被蒙面人派来看护货物的六个人,早已经跑的不知踪影了。 南燕兮冷笑一声,心说这帮家伙,出事了跑的还挺快。 也不知是真的害怕吓跑了,还是另有目的。 就在南燕兮左右思量的时候,那劫匪头目也失去了与吴自有对黑话的耐心。 只见他将手中大刀一晃,对着手下低喝一声:“动手!” “杀呀...”几十名悍匪闻言,齐齐挥舞着刀剑,呐喊着冲了过来。 无奈,吴自有手下一众镖局护卫镖师只得与数倍与己的敌人战了起来。 兵器撞击的叮当之声和众人的喊杀厮杀之声,响彻山路之上。 奈何,这帮人太会选地方了,这个地界基本上就属于个三不管。 莫说是巡逻的官军,就是连过路的行人都很少。 这一看就是早有预谋! 不仅如此,这帮人的武艺竟然极为强横,镖局的人与他们一个照面,就已经有数人受伤了。 吴自有眼见如此,顿时大怒。 心中忍不住疑惑,这是哪来的一帮愣头青,自己道上的好话该讲的都讲了,这帮人竟然丝毫不为所动。 显然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说起来,自己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绿林道里也算是赫赫有名,一辈子几乎没出过事。 今日里,竟然在这家门口被人截了镖,这要是传出去,自己就算是身败名裂了。 想到此处,吴自有怒喝一声,手中横刀噌的一声抽出,正要与敌人拼命,却忽然被身后之人拉住。 “哎哎哎...吴总镖头,你这是干嘛?” 吴自有闻此言一愣,转头看去,这身后说话之人竟然是自己东家的娘家表弟,张三金,张大公子。 心想这家伙不老老实实在后头的马车上藏着,什么时候跑到自己身后来了。 “张公子?你跑到这里干嘛?还不快快躲起来...莫要妨碍了老夫杀敌!” 说着就要往前冲,身后的南燕兮却似乎还有什么事情,使劲拉住他,小声说道:“别别别...上什么上...!” “你没看到嘛,人家这帮人各个比你的人能打,人数至少是你们的两三倍,你上就能打的赢了?” “那也得上啊!”吴自有大急,实在不明白这位张大公子到底是想干什么。 心中还以为他是不知道丢镖的严重性,无奈解释道:“若是被他们劫走了,主家岂会放过咱们?” “而且以后这事传出去,咱们镖局就算是身败名裂啦!” 说着,就要挣脱南燕兮的控制。 瞧着家伙如此的一根筋,南燕兮只得长话短说:“哎呀呀...你傻呀你!” “这t是掉脑袋的违禁品,主家就算想找咱们索赔也不敢呐,这玩意儿见不得光的。” “你听我说,这事儿我和我姐早就预料到了,后面俺们还有后招呢,你不用拼命,只管带着你的人撤就行。” 说着,将一封信塞到了他怀中,急声道:“你回去后,将这封信交给我姐姐...你放心,她看了这信后,不仅不会怪你,还会奖赏你!还不快走!” 眼见如此,吴自有愣了一下,转头再看看自己的那帮手下,此时已经很不乐观了。 心中也知道,哪怕加上自己也无济于事,这帮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无奈,只得把那信塞到怀中,急声问道:“好,那老夫就信公子一回,那咱们撤!” “哎呀你不用管我!”哪想到,眼前这张大公子却似乎另有打算:“你走你们的,我自有分寸,快走快走...”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向了马车方向。 “哎...张......唉...”吴自有眼见如此,也来不及再犹豫什么。 无奈只得对着手下大声喝道:“tnd!弟兄们,先撤先撤...走!” 话音落下,吴自有挥刀上前,奋力杀出了一个缺口。 众镖师见状,也只好拉上那些个受伤的同伴,向着那缺口冲了出去。 再看这帮劫匪,他们的目的只是这些货物,对于这帮镖师倒不至于非要赶尽杀绝。 眼见他们撤走,也就没有追击,大大方方的放他们离开了。 战斗结束的异常轻松,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而且这代价更是微乎其微,劫匪一方只是有受伤,根本没有伤亡,镖局那边饶是如此。 那蒙着面的劫匪首领无比开心,本来,大家知道是吴自有亲自带队时,还有些担忧。 毕竟这家伙的武艺不低,若是拼起命来,自己一方不搭上几条人命估计是够呛。 可他们哪里想到,这才刚刚一个照面,吴自有那老家伙竟敢灰溜溜的跑了。 心中顿时对这帮家伙有些鄙夷,看来还真如江湖上传的那般,这帮走镖的,名头大过本事,武功也就那么回事嘛! 那首领开心的将手中宝剑回鞘,对着众手下吩咐道:“快快快,清点一下货物,看看有没有遗漏的。” “若是没有问题咱们就立刻转移,这里不安全,万一那帮走遍的再把官军喊来就麻烦了。” “是!首领!” 众手下答应一声,纷纷上前开始检查这三辆马车。 劫匪首领轻松的叹了口气,心说这事完成的太漂亮了回去还不得受到自家大掌柜大大的表扬? 心中如此一想,连心情都好了许多,那劫匪首领望着蓝天顿时憧憬了起来。 正想着,一旁检查马车的手下却发出了一声惊呼:“艾玛...谁!滚出来!” 这一声大喊,把那劫匪首领吓了一跳,刚刚憧憬出来的美丽画面也被残忍地打断。 有些不悦的看向声音发出之处:“干嘛?一惊一乍的,谁啊?” “首...首领...有人...” 劫匪首领循声看去,只见在队伍第一辆马车之处,几名手下正警惕的戒备着,对着车厢内喝道:“出来...快出来!我看见你了!” 劫匪首领挑挑眉,正要说什么,却听得那车厢内忽然传来了一个弱弱地声音:“别别别...诸位英雄...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嗯?还真有人? 那首领愣了一下,顿时好奇了起来,心说那帮走镖的不是跑了吗?这么这是还落下了一个? 又或者,那帮人这一趟走镖,还又凑了个别的活?捎带着一起送? 好奇的上前走了两步,却见那马车车厢内,颤颤巍巍的走出了一个贵族土豪打扮的年轻人。 两手高高举过头顶,对着众人点头哈腰,一脸的赔笑:“嘿嘿嘿...诸位英雄辛苦,诸位英雄辛苦...” “大家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哈...莫要动怒莫要动怒...” 两边这些如狼似虎的劫匪眼见如此,哪里会与他有话好说? 直接上前将刀抵在脖子上,两人一边一个押着,直接摁到了那首领面前。 “首领,这个人似乎不是镖局的...没什么功夫,怎么办?杀了吧!” “哎...别别别...我我我...我是自己人,我要见你们当家的!”被摁在地上的这个青年,一听此话,顿时大急了起来。 也不知是因为害怕所以乱说话,还是说真的,这家伙竟然高喊他是自己人,还要见大掌柜。 那首领顿时觉得有些有趣,随即蹲下身,调笑的看着他:“自己人?什么自己人?知道我们是干嘛的嘛!” “当...当然是自己人!”那年轻人大急,赶忙说道:“我我我...我跟你们是一事儿的,怎么会不是自己人?” “我这次来,就是来帮你们的,没有我,你们tnd绝对干不成那个事儿!” 此话说出,这年轻人似乎有了些底气,又或是因为太恐惧,故意大声喊着:“带我见你们当家的,老子对你们又大用...!” “tnd,敢杀老子,你们当家的饶不了你们!”“哦?是嘛?” 那首领听着这家伙颠三倒四的话,顿时有些迷糊了。 从背后抽出匕首,轻轻打在这青年人的脸上,恶狠狠道:“小子你t到底什么人啊?” 感受着匕首打在脸上的冰凉和生疼,那青年似乎很紧张,却强装镇定道:“哼我是什么人,带我见你们掌柜的,一问便知!” 瞧着他这个嘴硬样子,这劫匪首领倒有些被他给唬住了。 犹豫再三,终于开口吩咐道:“将这小子带上,所有人搬上货物,撤!” “是!首领!” 众劫匪答应一声,随后便开始忙碌起来。 只见他们自从树林内拉出了数十匹体型较为矮小的驮马,将装有火药的那些个箱子一个个的安在了马背上。 随后,又从路边版了些石头撞到原来的马车上,将那三个马车调了个方向,朝向了另一岔路口。 有劫匪挥刀在那马屁股上狠狠的砍了一刀,拉车的三匹骏马吃疼,纷纷长嘶一声,扬开四蹄向着那岔路口的小路狂奔而去。 忙活完了这一切,又两个劫匪过来,直接将那年轻人来了个五花大绑。 蒙住眼睛塞住嘴巴,又找来一个大麻袋,直接将他装了进去。 几个劫匪合理,将他往其中一匹马的背上一搭,就算是完活。 处理完这一切,那劫匪首领也不在耽搁,左右看看无人,将手中宝剑一挥:“出发!” “是!” 众劫匪齐齐答应一声,牵着这些个头不高的驮马,向着山林深处而去。 那青年被捆着手脚搭在马上,也晃晃悠悠的夹杂在队伍中间。 此人,自然就是化身为张三金的南燕兮。 此时的他,虽然被捆住了手脚,蒙了眼堵了嘴,但却丝毫不慌。 竟然还试图在马背上找一个舒服点的姿势,随后,这家伙竟然缓缓睡着了。 走在一旁的劫匪首领,听着这若有若无的呼噜声,心里更加疑惑起来。 这家伙,怎么这般心大,这种情况下他竟然睡得着?竟然还打起了呼噜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劫匪首领思索半天也没想明白,无奈也就不想了,反正将此人带回去,让大当家来处理就好了。 如此,他也就不再想什么,只是吩咐后面的手下注意清理痕迹,小心有舌头跟着。 同时也要注意马背上这家伙,会不会悄悄留下什么记号。 一直数十人,几十匹马的队伍,快速的穿梭在密林中,又有几人在队伍最末尾熟练地清理着痕迹。 躺在马背上打呼噜的南燕兮,此刻在心中正默默的算着,时间渐渐过去,路途也逐渐走远。 约莫过了有三个多时辰的样子,虽然蒙着眼睛,但也能明显感觉到外面的光线暗了下来。 队伍这才停了下来,听声音似乎是在休息吃东西。 至于马背上的南燕兮,这帮劫匪倒也算是没忘记,将其从麻袋里拉出来,让他解了解手。 往嘴里塞了两口又硬又干的干粮,灌了几口水,之后便又将其塞回了麻袋里。 这帮人做事非常谨慎,做这些事的时候,南燕兮眼睛上的眼罩始终没有被解下。 不过南燕兮倒也无所谓,他的目的也不在于此,顺从的听着这帮人对自己的安排。 休息了约半个多时辰,在那劫匪首领的命令下,整支队伍再次出发,向着森林的深处走去。 又走了约莫有两个时辰,被装在麻袋里蒙着眼的南燕兮,明显感觉队伍一顿,耳边传来了阵阵窸窸窣窣之音。 过了一小会儿,整支队伍再次出发,然而,这一次,南燕兮敏感的察觉到了不对。 吸入鼻中的空气明显湿润了不少,身体也明显感觉到了阴冷凉爽,耳边,偶尔会有马蹄猜到水的声音。 南燕兮不用猜也知道,这应该是进入了某处河道或者山洞之类的。 心中忍不住念叨起来,这帮家伙,路子还挺野嘛,又是密林又是山洞的,小爷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整除什么花活来。 舒服的躺在那马背上特制的一种架子上,那平坦的架子本来是用来驼那装火药的箱子的。 好在多出了一个富余,刚好让他躺在上面。 细细的感受着这种环境变化的感觉,结合着时间来算,又走了约一个时辰。 正在心中感叹这山洞真长的南燕兮,忽然敏锐的听到了一丝动静。 或者说,是人们聚集时传来的嘈杂声。 这声音由远而近,逐渐变得清洗起来,南燕兮心中一愣着前方难道是一个村镇? 心中正奇怪的琢磨着,那股阴冷之感却忽然消失,南燕兮心中一凝,看来这队伍是走出山洞了。 队伍的到来,似乎很是引人注意,刚刚的嘈杂声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不少。 南燕兮靠在马背上细细的听着。 “周统领您这么快就回来了?大人们刚刚还在议论,说您至少黎明时分才能回来。” “没想到,这才刚刚要过丑时,您就赶回来了!” 听这声音,似乎是一士兵在向那劫匪统领奉承着什么。 这个被称呼为周统领的劫匪统领哈哈一笑:“是啊我也没想到,此次行动出奇的顺利呢。” “怎么样,大掌柜和诸位首领们呢?” 闻言,那士兵回道:“哦,他们都在山上呢,周统领您快去吧,他们都盼着您呢!” “哈哈哈好好好”周统领哈哈笑了两声,回头对着队伍命令道:“走,上山!” 趴在马背上的南燕兮暗暗琢磨,看来这还是一个不小的山寨呢,就是不知道这入口有多少,不会真的需要得钻山洞吧。 心中虽有诸多疑惑,奈何眼睛被蒙着,南燕兮也只好竖起耳朵听了。 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吧嗒吧嗒的马蹄声,从这角度上,也能明显感觉出,他们在爬山。 大约过了得有一盏茶多些的时间,队伍终于停了下来,就角度而言也变得平摊了。 南燕兮竖着耳朵仔细地听着 一个熟悉的中年人声音骤然响起:“周荣?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哈哈冯先生,此次行动很是顺利啊。”这个被叫做周荣的劫匪统领笑着回答道:“您不知道俺们与那些个镖师交手没几个回合,他们就仓皇而逃了。” “看来啊,这些个走镖的,整日牛皮吹得震天响,实际这名头远远大过实力啊您当时与大掌柜他们,实在是多虑啦。” “哦?这样么?”那个冯先生狐疑一声,有些谨慎的说道:“货物你都检查了吗?” “哈哈,放心吧您”周荣自信的拍拍胸膛:“末将在第一时间就派人全部查看了,保证没问题,数量也对的上。” 这个冯先生闻言,缓缓的应了一声,而此刻马背上的南燕兮却是暗自一笑。 怪不得这么熟悉,这家伙不就是那日晚上在岛上的蒙面中年人嘛。 约莫过了片刻时间,似乎是检查这些火药完毕,看到了马背上的麻袋。 那谨慎的冯先生赶忙问向那周统领:“周荣,这是什么?谁让你私自带回俘虏的,一刀杀了不就是了?” “哦不不不,冯先生,您听我解释。”那周荣闻此言,赶忙解释道:“这个人并不是那些镖师,而是俺们在马车车厢里找到的。” “本来,小人是想将他一刀砍了,一了百了的可这小子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怎么,说跟咱们是一事儿的。” “吵着嚷着要见咱们大掌柜的,还说什么呃哦对,这小子还说,没有他,咱们就完不成这任务。” “小人觉得事关重大,这才将他带了过来,想看看大掌柜怎么说。” (“是这样?” 那个什么冯先生闻此言,微微皱了皱眉,随即对周荣吩咐道:“好了,吩咐人卸货吧,把这个人带进来!” “好的,冯先生!”周荣赶忙答应着。 随后便大声的招呼手下,开始卸货,而马背上的南燕兮只觉得自己被人从马背上揪了下来扔到了地上。 “哎呦喂...妈妈的,想摔死老子啊?” 麻袋中的南燕兮骂骂咧咧的喊着:“一会儿见了你们当家的,你们就知道老子的厉害啦!” “呵呵...到时候谁知道谁的厉害,可还不一定呢。” 蹲在一旁的周荣听着他嚣张的话语,倒也并未生气,只是冷笑了一声,随后便招呼手下:“过来两个人!” “给他从麻袋里揪出来,脚上的玩意儿摘喽,带着他更我去见大掌柜。” “是!统领!” 两边有小喽啰答应一声,随后便上前,伸手解开麻袋,把南燕兮从里面提溜了出来,然后解开捆着脚的绳子。 至于手上的绳子和眼罩,倒是没有给他解开,两人一边一个架着他,跟着那周荣往大殿走去。 向前走了不长时间,南燕兮只觉得脚下一绊,若不是被那两人架着差点就摔在了地上。 脚下赶忙紧蹬两步,这才堪堪站稳身子。 奈何还没等他喘口气,就只觉得自己腿窝被人齐齐踹了一脚,南燕兮两腿一软,“哎呀”一声便跪在了地上。 感受着膝盖被磕得生疼,直把南燕兮给气得够呛,张嘴大骂道:“td,有病是不是!” “要是把老子磕坏了,你们那个狗屁大事就算是完了我告诉你们!失败了!死定了!” “识相的快给老子松绑,把你们那个什么掌柜的叫出来,过来好好的与我赔礼道歉!” 话音落下,耳边却是一片寂静,连喘气的声音都变小了。 南燕兮竖着耳朵左听右听,只凭借自己强劲的内力,能够感受到身边人的存在,但他们为什么都不说话了呢? 正在想着,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嗓子的吆喝:“大掌柜驾到...!” 紧接着,身边众人纷纷恭敬地跪倒在地,齐齐喊道:“属下参见大掌柜!” 跪在地上低着头的南燕兮顿时被吓了一跳,心中忍不住骂道:“他nn的,这派头都快赶上老子了,当自己是皇帝呐?” 如此想着,南燕兮忍不住在心里开始相像这个什么大掌柜的模样。 具自己这么多年走南闯北,识人无数的经验来估计,这人十有八九乃是个四五十岁的年纪,好大喜功的性格。 否则也不会简单一个出场就搞得这么隆重,还让人家齐齐跪拜呢。 话说自己这大明皇帝,苍天之子,也不过是在正式的早朝一类场合下才让众臣行大礼。 平时的小场合,大家都是拱手鞠躬就是了。 这么一算下来,这个家伙比自己排场还要大呢,肯定是个好大喜功之徒。 至于样貌嘛,要不就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粗犷大汉,要不就是也面相阴鸷的中年男人。 对于这种人,该怎么对付,南燕兮都想好了,一会儿他开口问,自己怎么回答,南燕兮早已在心里开始盘算起来了。 就在此时,只觉得身后有人走来,将蒙着自己眼睛的黑色眼罩摘了下来。 丢失光明许久的他,冷不丁再次重获光明,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 努力克服着光亮带来的刺痛,南燕兮使劲恢复了好一会儿,才逐渐看清眼前的一切。 慢慢张开眼睛,前方的事物由模糊逐渐变的清楚。 映入眼帘的,乃是一个类似于议事厅的地方,前方有一派座位,在数十节台阶之上。 整个大厅里,四处点着火炬,感觉阴森森的。 脑袋顶上是一个巨大的火盆,里面噼里啪啦的燃着大火,将这无比黑暗又阴森的大厅,照的火红。 南燕兮好奇的左右打量着,前方却忽然传来了一个粗款的声音:“哎!那小子!看什么呢!” “就是你吵着嚷着要见我们大掌柜?” 如此突然又粗狂的声音骤然响起,倒把南燕兮给吓了一跳,循声看去,这声音应该是从前面的那一排座椅中传出来的。 奈何前方的那一排座椅,也不只是他们刻意那么设计的的还是无意的,这殿内的火炬和那个巨大的火盆所发出的亮光,只能照亮自己和周荣那几个人跪着的地方。 前面的那一排座椅,南燕兮所在的这个地方只能看到大体轮廓,根本看不见是什么人。 “哎...发什么愣啊...长老问你话呢!快回答!” 正在发呆的南燕兮,猛然听得一旁跪在地上的周荣小声的提醒,这才回过神来。 赶忙对着前方结巴道:“对...对啊...就是我!我是来帮助你们的,快让你们大掌柜出来见我。” “帮助我们?怎么帮?就凭你?”闻此言,黑暗中又有一股声音传来,这次的,乃是一个阴柔的声音。 那声音,就如同是年久失修的木门缺了油一样,让人听得一阵阵忍不住背后发麻:“小子...希望你不要戏耍我们。” “上一个敢这般说谎的人,这会儿连骨头都被碾碎了...我希望你不要铺他的后尘。” “啊呸!少在这里装神弄鬼!”南燕兮故意表现出一副心中本是害怕,却努力装作不怕的样子。 对着那黑暗中大骂道:“td,老子是来帮助你们的,你们就这么对老子?” “我告诉你们,若不是我家姐姐与那人也有血海深仇,求我来帮你们完成大事,否则,老子我才不愿意来呢。” “你们的那个掌事的到底在不在?老子可没那么多时间!快点让他出来!” 话音落下,前面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就在南燕兮等的已经不耐烦,想要再次张口的时候,那黑暗中忽然传来了一声无比悦耳的声音。 “好了...掌灯问话吧!” 此声音一出,南燕兮顿时一愣,心中忍不住一阵惊呼。 这声音...好好听啊,就如同夏夜沐晚风,香茗缓入喉,给人一种沁人心脾的美妙感觉。 只是这美妙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丝哀伤或是无奈的感觉。 到底是什么,让这美妙的音乐中夹杂了哀伤呢? 正想着,前方那一排座椅处的黑暗,逐渐被依次点亮的火盆火炬给驱散,前方的场景,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细细看去,那前方的一排座椅乃是五个枫叶状的大椅子,呈现橘红色的样子。 每一把椅子上都坐着一个人,有胖的,有瘦的,有年轻些的,也有年老些的。 而最让人意外的,乃是最中间那个最大最华丽的座椅。 上面坐着的,根本不是什么中年大汉,而是一个女子,一个戴着面具看不清长相的女子。 只是从刚刚那美丽的声音中不难听出,这女子年龄应该不大。 只见她身着一件白色的纱裙,带着些银色的装饰,虽然只是坐着,南燕兮也不难看出其完美的身材。 尤其是那修长的大腿和纤细的腰肢,夸张的能和凌亦寒,萧离,这两个长腿大妹妞媲美。 再往上看,自然是傲人的胸脯,完全不输叶知鱼和莫青嫣的规模。 修长洁白的天鹅颈上,本应该是个漂亮的脸庞,却被一张银色的狰狞面具所遮挡着。 细看那面具,乃是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造型,上下两个大獠牙尖锐的突出嘴外,在簇簇的火光下显得狰狞无比。 南燕兮跪在地上愣愣的看着,正想着再说些什么,那女子却率先开口了。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令南燕兮再次心旷神怡。 “你刚刚说...你跟我们是一事儿的,我不明白什么意思,你说的事,具体是什么?” 艾玛...这声音实在太好听了,比司徒研,其木格那几个小萝莉还娇嫩,比项宁儿,莫云惜那几个大姐姐还柔顺。 顿时让南燕兮在脑子里升起了丝邪恶的想法,这要是...那啥...多用些力...多加些速度...那岂不是...直接给喊酥喽?嘿嘿嘿... 此时身在贼窝,生死只在一线间,自己竟然还右闲心琢磨这个,南燕兮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心大。 赶忙压了压心中这些个奇思妙想,南燕兮定了定心神,组织了一下语言,张口道:“我说的事,自然就是你们要做的大事啦!” “出大价钱要我们运这火药的是你们,出手劫走这些火药的也是你们...” “大明皇帝南燕兮,此次来丽水县视察铁路建设,随后便要坐车一路行往昱州以东。”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你们费尽周折搞一堆足可以抄家灭族的火药,到底想干嘛...还需要明说吗?” “话说...大家都是明白人,所谓明人不说暗话,再藏着掖着就没意思了吧?” 话音落下,前方依旧一片寂静,跪在地上的南燕兮见此,直接冷笑一声,张口道:“好吧...既然你们让我先说,那我就说了。” “你们不就是想趁着南燕兮的火车经过这多山多数林又没多少人烟的东岭郡时,用这些火药干掉他嘛!”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一片哗然。 前方那五个座位中,至少有两个被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你从哪里听来的?说!” 周边的周荣和冯先生同样是大惊,纷纷抽出兵刃直指南燕兮,眼神中透露着不可思议。 “哎哎哎...别别别...别紧张啊...” 眼见他们如此激动,南燕兮赶忙张嘴大喊道:“没人跟我说...这事儿你们做的挺好的,没人看得出来。” “这是我和我姐姐两人猜出来的...” “猜出来的?”坐在首座的那女子,张口疑惑一声,随后与其他四人互相看了看。 摆摆手,命令众人稍安勿躁,那女子继续道:“你是怎么猜出来的?说说?” “否则的话,我们有理由相信你是管家的人,到时候将你切碎了扔到山中喂狼就不好了,对吧。” “咳咳...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闻此言,南燕兮干咳了两声,故意装作有些慌张的样子。 随即缓缓说道:“是这样...之前你们派人下这个活的时候,码头的管事就来询问过我们了。” “本来我们是不想接这种黑活的,毕竟我们跟南州刺史大人关系还不错,不想因为三瓜俩枣的就得罪了朝廷。” “但是...一听说你们出十倍的价格,我和姐姐就起了疑心了。” “毕竟你们提出的是避开官府检查,那自然就是暗货了,见不得光的东西...要不就是有利可图,要不就是有大事要用。” “对此,我俩很感兴趣,目前的南州,人尽皆知这皇帝在次,四处的监察自然会严之又严。” “你们在这时候,非得花大价钱运这见不得光的玩意儿,还十倍价格,肯定不是用来盈利的。” “后来我们派人强行一问,你的人才说是火药,还说什么做炮仗,本公子一听就有破绽。” “那玩意儿做炮仗才能卖几个钱儿?再说这管家都有专门的炮仗坊,你们私造的,又有多少人会买呢?” “只怕到时候连运费都赚不到吧?” “不为了赚钱,又愿意花大价钱运到东岭郡,又偏偏在这个时候,你自己说说...你们不是干这个事儿,又是干什么?”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毕竟这事事关重大,一旦走漏风声,那就是灭顶之灾啊。 其中,刚刚那个阴鸷嗓音的中年男子阴阳怪气道:“哼...我就说吧?跟那些废物合作没有好下场。” “搞这些火药有什么用?这不,已经被人轻松识破了,还刺什么杀?” “要我说啊,还是与他们和谈了算了,将那些叛逆全都捉起来,说不定还能混个大官儿当当呢。” “放屁!” 此话一出,坐在另一侧的一个胖子顿时大怒,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指着那阴鸷男子喝问道:“大长老,你什么意思。” “难道...咱们大掌柜的仇不报了?他可是死在那些明贼手上呢!” 那阴鸷男子眉头一皱,目光狠厉的看向那胖子:“我说不报了吗?” 话音落下,其身边的另外一人,似乎也隐隐有了针对那胖子的架势,不善的盯着他。 “好了好了...”眼见形势不对,中间那女子赶忙和稀泥道:“大家稍安勿躁,二叔,你先坐下。” “哼”那胖子闻言,重重的冷哼了一声,面色带着浓浓的不甘。 跪在堂下的南燕兮心中一愣,心说怎么的?这时候了,还起内讧? 正想着,那阴鸷男子转过头,对这两旁的守卫喝道:“既如此...来啊,将这个小子拖下去砍了。” “命人去趟南州城,将那高府也灭了门,这事儿事关重大,可不能因此连累了咱们枫叶城上下几百口子人。” 此话落下,周荣和冯先生皆是一愣,跪在地上的南燕兮也愣了...td这还什么都没问呢,上来就砍? 这不摆明了和那个白衣女子唱反调嘛,这么明显的吗? 那冯先生眼见如此,赶忙单膝跪下,大声道:“启禀大长老,属下觉得,咱们先莫要着急。” “这小子口口声声说他可以帮到咱们,既然已经带来了,咱们倒不如再问问他,看看他作何回答。” “就算是说的不对,咱们再杀也不迟啊!” 此话一出,那大长老明显有些不悦,坐在他一旁的另一个黑衣男子见状,随即开口,言语不善道:“冯军师...怎么?你想抗明不成?” “左右,还在等什么呢?还不执行大长老的命令?” “呃...这...”那冯先生见此直接愣住了,赶忙对这中间那女子拱手道:“大掌柜,城主...您...” “姓韩的!你又是什么意思?!”还未等那姑娘说话,还是那个胖子,再次站了起来,点指黑衣男子。 怒喝道:“今日又城主在此,哪里轮到你在此发号施令!你莫不是想要篡位?” “你说什么呢二哥...”那黑衣男子呵呵一笑:“咱们枫叶城的传统就是各抒己见嘛对吧,怎么还不让人说话了?” “再说了,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凡大事,都是咱们五人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嘛。” “既然小弟我与大长老赞成杀,您与城主赞成不杀,那咱们一起问问老四不就好了嘛。” 说完,众人一起看向了坐在那胖子一旁,一个身穿白衣,一直闭着眼睛的俊朗男子身上。 那女子率先开口道:“五叔...您...您怎么看?咱们是留下他,还是...” 言语中,竟然带着丝丝请求之意。 此话说出,白衣男子缓缓睁开眼睛,却并未看向他们众人,而是望着前方的虚空似乎在想着什么。 缓缓张嘴,说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杀...有杀的好处,不杀...有不杀的好处。” 说完,那白衣男子顿了顿,继续开口道:“我...” “你什么你!”话还未说完,堂下忽然传来了一声戏虐之声:“行就行,不行就不行,这么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有意思嘛?”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齐齐看向了那声音发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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