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三大衙门,京畿府尹赵龙,巡防司司监淳于越,守备司司监杨啸林,也全部在场。
“啧啧啧...大哥呀,我还真是看走了眼。”
一身男装,变身成南云兮的莫云惜,正饶有兴致的盯着被五花大绑的南月兮。
“当年,我轻而易举将你拿下,还以为你是个毫无用处的废物呢。”
“此一番表现,确实是我看走了眼!抱歉!”
“哼...少在这里假惺惺。”
南月兮冷哼一声:“当年,若不是你整日一副谄媚之像,我又怎会放松警惕。”
“不过我也很是佩服你,一介女儿之身,竟能将御林军和飞熊军全都掌握在手。”
“京都三大衙门对你唯命是从,连李玉的北海水师都被你所掌控。”
“我倒是很想看看,如果他们知道你是一介女流,会作何感想?”
此话一出,在坐众人互相看看,皆是哄堂大笑,似乎早已知道。
南月兮一脸的震惊,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见此,莫云惜淡定的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轻声解释道:“其实,李玉一早就知道。”
“在场的几位,我也已经告知,你以为,天底下所有人都与你等一样,瞧不上女人?”
“众位卿家要的是太平盛世,要的是国泰民安,要的是阖家团圆。”
“荣华富贵,步步高升,你能给的我一样能给,至于当权者是不是女人,又有何关系?”
“而且...”莫云惜指了指一旁的南燕兮:“我早已经将大权交给了燕兮。”
“他是你们南家人,也是男子,这总该可以了吧,你还有何话说?”
“哼...”
南月兮依旧不服气,上下瞧瞧南燕兮,讥讽道:“你们乃是用了些奸诈手段才赢了我。”
“那什么火炮,都是些奇巧Y计,是妖术!上不得大台面,胜之不武!”
“而且,你也不过是一流落民间的野种。”
“还不知道是不是冒充的,坊间早有传闻,李姝文那J女人与永王通奸。”
“谁知道他是不是永王的私生子。”
此话一出,一旁坐着的周志成瞬间拍案而起:“住口!你这事恶意抹黑!”
“老主子冰清玉洁,对得起天地,启容你如此中伤!”
说着便要上前与他理论,却被南燕兮拦了下来。
“哎~”只见南燕兮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老周叔,和一将死之人,没必要多说一些。”
“一个失败者,也只能如笼中之犬,在此呈呈口舌之力罢了。”
说着转过头,看向南月兮的眼神中透着可怜:“其实...你算是个厉害人物。”
“绝境中翻身,将我二人逼到那般境遇,说实话,我佩服你。”
“而且我也承认,我和云惜姐论隐忍,论布局,确实不如你。”
说着,南燕兮顿了顿,换上了一副得意的表情,一把揽住了莫云惜的肩膀。
对着南月兮讥笑道:“可是...那有什么办法呢?你又打不过我,折腾半天这不还得跪在这儿?”
“奇巧Y技怎么了?能打赢你就是好东西,不服你也得给我受着。”
“记住,这就叫一力降十会,小爷我的人生信条就是,能动手的尽量不吵吵!”
“任你有千万种谋略,老子直接打服你,就这么简单。”
歪头瞧瞧他这副嚣张样,莫云惜忍不住直翻白眼。
细细想来,好像自己也是纯纯因为打不过他,才无奈归顺的。
心中暗骂一声混蛋,不过对于他这一番言论,莫云惜倒是认同。
武力,永远是胜利的第一要素。
说完,南燕兮顿了顿:“其实,刚刚在你开口之前,我还想着劝劝你。”
“毕竟大家可没什么大仇,将来咱们兄弟三人并肩一起打天下。”
“没想到,你虽富有智谋,却心胸狭窄,太过阴毒怨恨。”
“好胜心强也爱面子,不敢正视失败,却用恶毒的语言攻击你的对手。”
“所以,你不配与我共事,我也不敢放心的将后背交予你。”
说完,转过头看向莫云惜:“云惜姐,交给你了,随你处置。”
“好啊。”莫云惜答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冷冷的瞥了一眼南月兮一眼:“带走!”
“是!”
两名兵士听令过来,将其压起来边往外走去。
死到临头的南月兮依旧挣扎怒骂着,功夫不大,只听得“砰...砰...”两声巨响。
那怒骂声戛然而止,府外再次陷入了平静。
莫云惜拿着一快锦帕擦着手,优哉游哉的走了回来。
装模作样道:“那个,刚刚逆贼南月兮,忽然扯开绳索,试图劫持我。”
“两名卫士惊慌之下,手中火枪走火,逆贼已经伏诛。”
“那两名卫士我也已经...呃...重罚了...嗯!”
闻言,南燕兮故作惋惜的点了点头:“哎...本来,本宫想将他带到宗人府。”
“毕竟是自家兄长嘛,圈禁起来就可以了,可现在却发生了这档子事!”
“惜哉啊,惜哉...”
说着,还假模假势抬起手腕,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哽咽道:“传令下去,就说兄长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一时想不开,以死谢罪。”
“吩咐礼部,以皇子之仪,厚葬兄长!”
一旁的众官员赶忙配合的安慰道:“殿下节哀...殿下节哀...”
“五殿下果然是宅心仁厚啊,太子殿下泉下有知,绝对不会怪您的。”
众人一唱一和,把一个太子之死说得如此轻松,让人不禁唏嘘。
一个人地位的尊贵,从来都不是按在他脑袋上的名头。
决定一个人尊贵与否的唯一标准,是权利。
失去了权力,什么太子,甚至是皇帝,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罢了。
南月兮死后,跪在地上的那些个参与此次**的众将官。
无一不是面如土色,大汗淋漓,一国太子,说杀就杀了,何况是他们这几个小鱼小虾?
刚刚进来之时,还有几个高昂着不屈的脸,现在,却都默不作声的低下了头。
战战兢兢地,生怕下一个掉脑袋的变成了自己。
然而,却有一个人是意外,那就是宁国公封于成。
此时的他,虽然被封了内力,缚了双手,一脸的狼狈像,但神色依旧淡然。
别人都是跪在地上,弓着身,而他跪坐在地上,挺立着腰杆。
从一开始便闭着眼睛,刚刚发生的一切,似乎跟他自己都没关系。
南燕兮暗自笑了笑,心说这老家伙,以前为了活命,扮傻子一扮就是十几年。
怎么现在死到临头了,反而还高傲了起来。
转头吩咐邱敏道:“邱将军,还有诸位大人,麻烦你们将这些人带下去。”
“严加询问,有罪者治罪,有功者奖赏,若是愿意弃暗投明,咱们也不能亏待。”
“把宁国公留下,本宫有话问他!”
“是!殿下!”
邱敏几人应了一声,吩咐人将躺下跪着的全都带了下去,唯独留下了封于成。
而此时的大堂里,也只剩了南燕兮,莫云惜,莫青嫣,南宫问剑,周志成。
看着依旧闭目养神的封于成,南燕兮淡然一笑:“不知...宁国公要睡到何时?”
“不如与晚辈聊一聊,说不定能活命呢...!”
此言一出,封于成顿了顿,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声音平淡:“活命?殿下可还会放过我吗?”
南燕兮笑着点了点头:“也是...毕竟你儿子是死在我手上,就算我放过你,只怕你也不会放过我吧。”
说罢,封于成也是笑了笑:“不错,不过...也不光是如此吧。”
“殿下想问什么?不如说来听听,也许...我这里会有你想要的答案。”
说完,抬起头,目光似笑非笑的盯着南燕兮:“比如说...二十年前!”“二十年前?”
南燕兮闻言,不由得挑了挑眉毛:“你是说...我母亲的死因?”
见封于成点了点头,南燕兮确实不屑一笑:“死因,我虽然还不是特别清楚,但也能猜到一二。”
“杀手势力强大,来无影去无踪,根本就不是一般江湖人士能干的。”
“从皇帝下旨,到我母亲出事,短短只有短短的两日。”
“那些什么传言,江湖仇杀,前朝刺杀,更是不对路子。”
“所以...刺杀我母亲的,多半是官家所为,而且我猜就在朝堂,对吗?”
闻此言,封于成愣了一下,随即肯定道:“不错,你猜的很对。”
“当年的真相,我可以全都告诉你,还你母亲一个水落石出,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南燕兮摸着鼻子:“说来听听。”
“很简单,我要活命!”
封于成抬起头,目光炯炯道:“我知道,你得到了你母亲留下来的秘密。”
“但身为人子,自己母亲怎么死的,你总得查清真相吧?”
“这样...你给我些金银,让我离开南海,我自会将那天的真相全都告诉你。”
“怎么样?这要求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南燕兮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沉吟道:“不过...”
“本殿现在大权在握,整个南海尽在掌控,我又何必问你呢?”
“我就不信,这整个南海,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件事。”
“因为不至于...”封于成依旧很有自信:“这件事,没有人会比我更清楚。”
“而且我也年近古稀,要我这条老命,对你能有什么用?”
“你还年轻,有很多大事要做,哪里有时间查这些陈年往事,对吧?”
“啪...啪...啪...”
听完这一番话,南燕兮对他忍不住鼓起了掌:“宁国公啊宁国公,想不到你不仅深谋远虑...”
“这三寸之舌也是厉害的紧呐,这一番话,真可谓是句句有理。”
“我都忍不住真的要同意了呢...”
说罢,话锋却忽然一转:“只是...您觉得,真相有那么重要吗?”
“刚刚,南海国太子被我杀啦...可是,人们只会知道他是畏罪自杀。”
“因为我有制造真相的能力。”
说着站起身来,向外踱了几步,背手站在门口,看着满天璀璨的星空叹了口气。
“当年,母亲蒙难,被贼子所杀,也导致我流落海外多年。”
“现在呢?我重回南海,执掌大权,你们找了一辈子的前朝之谜也在我手中。”
“母亲若泉下有知,也该是含笑九泉,真相...对她,对我...有那么重要吗?”
“就算你告诉了我刚年的真相,我除了哭一鼻子,又能得到什么?”
“母亲他能活过来吗?所以...不如讲些实际的。”
“我现在就将你斩杀,以绝后患,岂不闻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
“至于真相嘛...”
顿了顿,南燕兮继续说道:“如若明日我登基称帝!立刻便会昭告天下!”
“追封我母亲为南海正宫皇太后。”
“并告诉天下人,当年母亲是为了南海的江山社稷,为了黎民百姓,欲推行新政。”
“最后得罪权贵,被贼子刺杀!”
“到时候,我还要将她这事迹编入史册,编入学堂课本,受万事敬仰。”
说完,转过头,问向封于成道:“不知宁国公觉得...”
“我这个真相,与你脑子里的那个,哪个更好啊?”
“你...你...”封于成此时已经被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手指颤抖的指着南燕兮结巴了半晌,终于重重的叹了口气。
对着他伸出大拇指,佩服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生出了一身龙气,真乃枭雄也!”
“你父,你兄,皆比不得你,南海在你手上,再好不过。”
“看来...我今日是难逃一死了。”
“那也不一定...”
一旁的南燕兮却是忽然一笑:“当年之事,对我对母亲虽然都不重要,但我却很是好奇。”
“左右现在也无事,不如这样,我来猜,你来说对不对,如何?”
说完,也不等封于成答应,便自顾自的分析了起来。
“其实最近一来,老周叔,郡王李玉,云惜姐,还有宫里的几个老人,都像我聊过此事。”
“我将所有信息汇总,再结合你刚刚的表现,大胆做出了一个推测。”
说着转过身,目光炯炯的盯着封于成,一字一句道:“我母亲...是死在你麾下的黑衣禁卫手里吧?”
此言一出,瞬间震惊四座,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望向了封于成。
而此时的封于成,正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南燕兮。
良久,嗓音干涩道:“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呵呵...”南燕兮淡然一笑:“我不光猜出是死于你手,我还猜出...”
“当时指使你的人,多半就是现在躺在床上的那位。”
“殿下...您是说皇上?这...这怎么可能呢。”
一旁的老周忍不住失声问道:“皇上当年可是最宠爱老主子的,怎么会...”
“怎么不会呢...”
南燕兮摆了摆手,示意周志成稍安勿躁,继续解释道:“二十年前,南海朝堂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父皇坐稳皇位之后,逐渐开始猜忌和迫害各大有功之臣。”
“毕竟有句老话讲得好,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这些有功之臣,能力和在朝中的影响力都太甚,对于一个起了疑心病的当权者,这是致命的。”
“尤其是那些早年间跟随他夺嫡的人,要不就被抄家灭族,要不就被削职为民,贬至边疆。”
“当时,整个场堂之上,就只剩下了当年的震南王莫君。”
“而且我猜想,父皇之所以没动他,根本就不是因为两人是结拜兄弟。”
“也不是因为他娶了震南王的妹妹,云惜的母亲为妻子。”
“这些,对于一个有疑心病的当权者来说,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
“而他真正恐惧的,是震南王在边疆的精锐大军,是震南王在军中巨大的影响力。”
“他怕威逼太甚,反而会将震南王逼反,所以才让我与青...青嫣姐定了娃娃亲。”
“为的就是稳住震南王,等时机成熟以后再动手也不迟。”
“而除了震南王,也就只有你宁国公,是当年的那一批老资格功臣了吧。”
说完,南燕兮顿了顿,饶有兴致道:“我查了一下,事发的那一年,宁国公可谓是风光无限呐。”
“如果说,谁能瞒过所有人,秘密调一队黑衣禁卫出城杀人,也就只有你能做到。”
“因为那时的你,任兵部尚书,兼任京畿防卫提督,黑衣禁卫司司监。”
“除御林军外,提调一切京都防卫力量。”
“守备司,巡防司,两大禁军,京畿衙门,黑衣禁卫司,全都在你的掌控之下。”
“我在黑衣禁卫的案牍库内查到,事发当晚,确实有一队近百人的黑衣禁卫出了城。”
“案卷上说是执行秘密任务,但具体是什么却没有记载。”
“只是...在那之后,这队近百人的黑衣禁卫,就不知是什么原因,陆陆续续的死了。”
“我一早就觉得不对,但那段时间正值大清洗时节,黑衣禁卫调动频繁也属正常,所以我也没太在意。”
“直到...”南燕兮伸手将怀中的那封信掏了出来:“直到我找到了这个?”
封于成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瞧了瞧:“这事...李姝文留下的那封信?”
“可是秦歌也看过呀,他跟我说,这里面根本没有什么有价值线索。”
“是没有!”
南燕兮点了点头:“但是我将这几件事联系起来,答案就慢慢浮出水面了。”“那时节,父皇的疑心病已经越来越重,朝堂之上的要职,几乎全都换成了他提拔的新人。”
“我在想,连从龙之臣尚且如此,何况是我那个掌管着南海第一宗门的母亲呢?”
“当时,青龙门意外得到了那前朝的藏宝图,虽然是秘密交给了母亲。”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这件事,自然逃不过正值势力巅峰的黑衣禁卫的眼睛。”
“母亲本来只是觉得父皇进来疑心病过重,想着过上一段时间再拿出来献给他。”
“可在疑心的父皇眼里,这却成了谋反的铁证。”
“因忌于母亲青龙门的强大势力,父皇不敢直接治罪,于是便秘密派你去将她刺杀。”
“本想着将那藏宝图取回,却没想到母亲早就先一步将它藏了起来。”
“你的人,不禁没得到什么,还将身为皇子的我给弄丢了,对吧?”
一段话讲完,在场所有人都被震惊的说不出话。
细细想来,好像真的很合理。
纷纷将注视的目光看向封于成,希望在他那里找到答案。
“呵呵...真是英雄之后无犬子,一代更比一代强啊。”
封于成苦笑一声,长长的叹了口气:“不错...确实是皇上下的旨。”
“走到这一步,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随即沉声讲述了起来:“事情要从二十年多前讲起”
“可能是当年跟随先帝南征北战,惹了一身伤,也可能是当年夺嫡之时,被人暗害。”
“那段时间,皇上的身体日益虚弱,随之而来的就是着疑心病,越来越重。”
“他总是觉得,那些老臣想要密谋造反,毕竟若是他一死,
“这些个老家伙,可都是实实在在的人物,若是造起反来,除了他,谁是对手?”
“所以...皇上便吩咐我,严密监视众臣,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就将其捉拿下狱。”
“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这当然也包括了文贵妃,她的青龙门势力太大,几乎整个南海的绿林都为其马首是瞻。”
“很早之前,皇上就已经很是忌惮了,却一直畏于她的势力,只能一点点压缩,不敢太过明显。”
“后来,我们得到了些小道消息,说是文贵妃她得到了前朝的藏宝图。”
“虽然这消息并不十分明朗,我们依旧并报给了皇上。”
“当时...皇上只是下令我们盯紧韵秀宫和青龙门,并未下令出手。”
“直到...”
说到此处,封于成忽然沉默了下来。
一旁的周志成焦急道:“直到什么?你说呀!”
封于成抬起头,看了看南燕兮,又转头看了看莫云惜。
见此,莫云惜不解的皱了皱眉头:“直到什么?快说!”
封于成点了点头,开口道:“直到您的母亲,祥贵妃,莫婉儿。”
“我母亲?”莫云惜秀眉一皱:“你什么意思,说明白!”
“好...”封于成却忽然笑了笑:“直到你的母亲祥贵妃,向皇上密报,文贵妃与永王通奸。”
“还说,其诞下的五皇子南燕兮,可能是永王之子。”
“皇上听闻后震怒,这也就给了皇上向文贵妃下手的最后一层台阶!”
此言一出,所有人全都被惊呆了。
莫云惜身子晃了晃,接着便向后一个踉跄。
南燕兮手疾眼快,赶忙将她一把扶住,转过头对着封于成沉声道:“你继续。”
封于成有些讥讽的笑了笑:“之后,皇帝随便找了一件小事,将文贵妃罚到了水月庵代发修行。”
“随后便秘令我带一队黑衣禁卫出城,将其刺杀,拿回藏宝图,拿回还在襁褓中的五皇子您。”
“没想到,你母亲刚烈,眼看不敌,竟然直接自刎当场!”
“而她的手下,也都是高手,竟拼死将你护了出去。”
说着,封于成顿了顿,抬起头对着众人笑了笑:“你们说...这事可不可笑...”
“后来我秘密探查才知道,那个真正与永王通奸的,其实就是祥贵妃自己。”
“原来,永王一直有不臣之心,用计勾搭的当时不得宠祥贵妃莫婉儿。”
“为的就是得到莫婉儿的哥哥,震南王莫君的支持。”
“只是他却低估了莫君对皇上的忠心,试探了几次都无果,便只好放弃。”
“转而开始把目标放到了手握青龙门的文贵妃头上。”
“奈何,祥贵妃却爱他爱的深入骨髓,还为他生了一个女儿。”
“见他如此见异思迁,因爱生恨,对于文贵妃也是恨屋及乌,这才在皇上身边诬告他两人。”
“当时,皇上正苦于没有什么理由说服自己,祥贵妃可谓是雪中送炭。”
“皇上自然不会去探查事情的真伪,只是下令,将永王圈禁,然后密令我们动手。”
说完,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盯着南燕兮和他怀里的莫云惜:“所以说,真正杀你母亲的,是她的母亲。”
“怎么样?这故事...精彩吗?”
“你...你胡说!”此时的莫云惜已经是心乱如麻,六神无主,只是颤抖的指着封于成:“你有什么证据!”
“怎么可能...母妃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你这是在挑拨离间!”
一旁的南燕兮赶忙安慰着她:“好了好了云惜姐...没事的!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上辈之事,与你我二人何干?”
“你且坐下,听他还能说什么!”
说着,将她重新扶到了座椅上,转过头,盯着封于成的双眼:“宁国公讲故事的能力,真可谓是无人能及啊!”
“且不说是真是假,我且问你,震南王莫君一家,是不是也是你们害的?”
“不错!”封于成倒是痛快,直接点头承认。
也许是觉得自己已经活不成了,随即将知道的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只见他缓缓道:“其实,真正让皇上下了下莫君的决心,正是因为文贵妃之死。”
“当年,震南王与文贵妃乃是青梅竹马,要不是先帝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强行下旨赐婚。”
“只怕震南王与文贵妃的孩子比你还要大!”
“皇帝赐婚,莫家又世代忠君,只能忍痛割爱,将心爱之人让给了皇上。”
“后来文贵妃被杀,震南王大怒,随即派人调查此时。”
说着,封于成似乎是想起了对当年,心有余悸的叹了口气:“真不愧是震南王啊。”
“朝堂绿林,那么多人联合探查都没有结果,竟然被他查出了些端倪。”
“我与陛下得知后,甚是恐惧,毕竟他的势力太大,若是造起反来,谁能抵挡得住。”
“于是便谎称有了新的线索,将他诓骗至京城,冤杀在狱中。”
“随后下旨,诬告他意图谋反,将震南王抄家灭族。”
“不过...”封于成顿了顿:“还是有漏网之鱼,听说是震南王的妹夫。”
“乃是个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士,拼死将他的女儿给救走,之后便一直没什么线索。”
“一个女子,一个草莽,也不能成什么大事,皇上后来就没再放在心上。”
南燕兮恍然大悟,转头看向南宫问剑和莫青嫣,两人已经激动地开始浑身颤抖。
杀人般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封于成,似是要把他生吞活剥般。
南燕兮向两人点了点头,示意其稍安勿躁。
随后继续问道:“那...我养父母也是你杀的吧?”
这次,封于成却摇了摇头:“不...那时候,我早就装疯在家了。”
“这个事,是南月兮派人做的。”
“因为当时,皇上的身体已经越来越不好,脑子也是一片浆糊。”
“朝中便有了一股声音,想要将你找回来冲冲喜,皇上也许就能好转。”
“南月兮怕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于是便派杀手寻找你的下落。”说完,封于成叹了口气:“好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不知...可否留我这老头子一命呢?”
“当然可以!”南燕兮微微一笑:“本殿保证,绝对不会杀你。”
“你走吧,不要再回南海,至于你的内力,自己想办法调息吧!”
如此痛快的答应,让封于成愣了一下。
不过,既然他同意放自己走,自己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封于成不再犹豫,对着南燕兮匆匆的拱了拱手,转身向外踉跄跑去。
心中无比怨恨的想着:“终有一日,我要让你后悔今天没有杀我!”
虽无内力,脚步却稳健,没一会儿便消失在了长廊的尽头。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南燕兮望着他消失的背影轻声嘀咕了一句。
转过头,看着已经沉不住气的周志成,南宫问剑和莫青嫣。
伸手在脖颈处做一了一个横划的手势。
微笑道:“三位...天色不早了,忙去吧?忙完了早些休息。”
三人见此,瞬间会意,向着南燕兮点了点头,身影一闪,只几个呼吸,便消失了踪影。
南燕兮揉了揉鼻子,心说封于成啊封于成,我是答应不杀你。
可我也只是答应自己不杀你,别人要不要杀你,小爷我可就管不着喽。
祝你好运吧...
夜逐渐深了,此时的大堂内,就只剩下了南燕兮和莫云惜两个人。
靠在门框边,南燕兮伸出脑袋看看天空:“嘿!好大的月亮啊。”
“我都有点饿了,云惜姐,吃个夜宵呀?”
然而,身后却没有回应,南燕兮疑惑回头,却见背后早已空无一人。
......
莫云惜坐在床榻之上,无助的抱着腿。
几行清泪从美眸流出,划过白皙的脸颊,自优美的下巴滴下。
脑袋里回荡着刚刚封于成的那一番话:“你母亲,就是害死他母亲的凶手!”
莫云惜不知道,当南燕兮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会怎么想。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但是,只要他在自己身边,自己就会很开心,很轻松,很安全。
虽然这家伙很花心,但自己心中还是偶尔会冒出一个想永远跟他在一起的想法。
可现在,老天爷却跟她开了个大玩笑。
自己的母亲,竟然是害死他母亲的始作俑者。
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跟一个杀母仇人的女儿在一起呢?
就算莫云惜知道,南燕兮的肉体里住着的是一个别人的灵魂。
可事实终究是事实,就算他自己不在乎。
作为一个当权者,能挡得住流言蜚语吗?能挡得住别人的非议吗?
是不是他以后,就不愿意跟自己在一起了?
患得患失的莫云惜,失魂落魄的胡思乱想着。
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第一次有这种脆弱无助的感觉。
忽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传来,门外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云惜姐,你睡了吗?”
“啊?我...”莫云惜愣了一下,慌乱的拿手抹了抹眼泪。
使劲掩盖着浓重的鼻音,小声道:“哦我...我睡下了...嗯...”
“睡个屁!你当我听不出来啊?开门!”
门外的南燕兮再次霸道起来:“睡了也给我起来!快点!开门!”
“呃...”莫云惜一时语塞,但这股霸道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魔力。
莫云惜不自主的下了床,伸手将门栓打开,接着就转过了头。
“哎呀...你怎么不点灯啊?”
门被一把推开,南燕兮手里提这个食盒,两步走了进来。
转身将门关上,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将桌上的小油灯点亮了起来。
转头瞧瞧,莫云惜正低着头,背对着他站在角落。
南燕兮笑呵呵道:“行啦...不就是哭鼻子嘛,我又不是没见过。”
“来来来...饿死了,陪我喝两盅啊?”
犹豫了一下,莫云惜终于还是转过身,坐到了桌子前,却依旧还是低着头。
南燕兮嘿嘿一笑,故意伏下身,把脑袋凑了过去:“啧啧啧...”
“瞧瞧这俩肿眼泡子,真是我见犹怜呐,这美人儿,哭起来都这么好看。”
“你走开!”莫云惜小嘴一撅,一瞬间霞飞双颊。
南燕兮笑嘻嘻的转过身,将那食盒打开,将里面的饭菜一样样端了出来。
“咦?”莫云惜抬眼看去,心中忍不住一软。
这些菜,正是两人在青莲山脉喝醉后的那天清晨,南燕兮给她做的那些样式。
莫云惜还依稀记得,那时候他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身份,却并未揭穿。
当时自己因为宿醉的原因导,致胃部不适,没有食欲。
他亲自下厨做了这些好消化的,细声细语的哄着自己吃。
两人如同恋爱的小情侣般。
此情此景,刚刚勉强忍住不哭的莫云惜小嘴一扁,泪水再次划过脸颊。
“哎...怎么又哭了?”
南燕兮赶忙向前挪了挪,一把将她搂入怀里,伸手将她眼角的泪水擦去。
轻声道:“你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了?”
“没有胡思乱想!”莫云惜哽咽着:“这是事实。”
“我是你杀母仇人的女儿,我...我以后就不能...”
“闭嘴!瞎说什么!”南燕兮佯怒一声,打断了莫云惜的话。
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柔声道::“害我母亲的,是永王南铮,你母亲也是个受害者。”
“她们最后的愿望不都是希望咱们好吗?”
“你母亲想要颠覆南家江山,你做到了,我母亲想要将那宝图传给我,也做到了。”
“始作俑者,是南枭,南铮和封于成,他们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咱们又何必再自寻烦恼呢?”
说着,话锋一转,嘻嘻笑道:“再说了,你不是我娘子吗?”
莫云惜扬起那梨花带雨的脸颊:“可是,别人会说,你娘子是你仇人的女儿。”
“那就让他们说去呗!反正我是不在乎。”
南燕兮耸耸肩:“你若是不喜欢听,那我便将他们全都杀了。”
“一个人说杀一个,一万人说,杀一万个。”
“在我这里,什么都比不上你重要!”
此话一出,莫云惜深深呼了口气,抹抹眼泪坐直了身子,从南燕兮的怀中脱出。
“你这人啊...还真霸道!”
随手夹了一口炒蛋,在嘴里嚼着:“嗯...手艺有些退步哦。”
“有吗?”南燕兮呵呵一笑,也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伸手夹起一块放在嘴里,疑惑道:“没有啊...蛮好吃的呀?”
莫云惜咂么咂么嘴:“你是不是没放酱油啊?”
南燕兮挑挑眉:“谁炒蛋会放酱油啊?”
“谁炒蛋不会放酱油啊?”莫云惜毫不示弱:“下次炒给你吃。”
“我才不要...”
“吃吧吃吧,可好吃了呢...”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桌上的饭菜很快被一扫而光。
阴霾的心情色随之而去。
一小壶酒下肚,两人都有些微醺,此时正坐在榻上喝着醒酒茶。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莫云惜揉着有些晕乎的脑袋问道:“也不知道,烈阳郡那边怎么样了。”
“还有那东海岸的燕军,你那二十来艘战舰能不能顶住啊?”
“应该问题不大。”南燕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大炮的威力你也见了。”
“青石城墙都扛不住,何况是木头船呢。”
莫云惜点点头:“烈阳郡那边我倒是不担心,毕竟人数方面也有优势。”
“可东海岸那边一共就二十来艘船,能挡住燕军的近百艘战舰?”
“放心吧。”南燕兮自信的拍拍胸脯:“今日入城之后,整合了一下部队。”
“连上投降的,一共是凑了六千骑兵,我已经悉数派往东海岸了。”“若有少量残兵,直接斩杀,若是人数众多,就回来报信。”
“估计...明日一早就会有消息传开。”
“哦...那就好。”
听他这么说,莫云惜点了点迷迷糊糊的脑袋,接着又打了几个哈欠。
对着南燕兮道:“既然这样,那就赶紧回去休息吧。”
“两天没合眼了,我都快困死了。”
一旁的南燕兮却是坏笑着摇了摇头:“我今天...想在这儿睡!”
“呃?”莫云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睡这儿我睡哪儿?”
话刚说出嘴便反应了过来,双颊顿时升起一团红晕。
慌张道:“好吧...那我走...”
说着起身就要逃,却被南燕兮一把抓住了胳膊。
紧接着手上一用力,往怀中一带,莫云惜惊呼一声,瞬间被南燕兮抱了个满怀。
看着他坏笑的脸,莫云惜顿时惊慌失措:“你...你干嘛?”
“不干嘛...想亲亲了!”
说完,也不等她反应,直接捏起下巴,印了过去。
也许是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思在作祟,莫云惜这次并未挣扎,反而顺从的闭上了眼睛。
两人吻的很深情,很投入,很久。
感受着南燕兮越来越过分的侵略,莫云惜睁开迷离的眼睛:“你...想干嘛?”
南燕兮点点头:“嗯...想!”
“啊?”听他这么回答,莫云惜顿时一愣。
不等她反应,南燕兮一把将其横抱起来,向着床榻处大步走去。
莫云惜终于明白过来,羞红的俏脸娇艳欲滴,深深地埋在南燕兮怀里不敢抬头。
将怀中佳人轻轻放在床榻之上,伸手撩拨开她额间的乱发。
南燕兮温柔一笑,轻轻伏过身去,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二姐,今晚...我能不走吗?”
嘴巴中喷出的热气呼在耳朵上,嘴唇有意无意的触碰着那晶莹的耳垂。
莫云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不自主的颤抖着。
“呃...嗯...”
微微点头,肯定的声音如蚊子般传出,莫云惜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嘴里哀求道:“能不能...把灯吹了?”
“不能!”南燕兮坏笑道:“吹了灯我就看不见了。”
“可是...呜...”
娇羞的莫云惜无力地抵抗着,却无法抵挡南燕兮猛烈的进攻。
要塞一个个失守,一个个被他霸道的占领。
终于,随着莫云惜一声痛苦的娇哼,战斗正式打响。
此处,省略一万个字......
翌日清晨,神清气爽的南燕兮正坐在大堂吃着早点。
不一会儿,南宫问剑和莫青嫣也来打了大堂。
有些疑惑地左右看看,莫青嫣问道:“哎?云惜呢?”
“呃...她...有事,就先不来吃了。”南燕兮胡乱的解释着。
莫青嫣撇撇嘴:“肯定是那死丫头又赖床了,我去叫她!”
接着不由分说的想着后院跑去,南燕兮看着她的背影,面色顿时精彩起来。
莫云惜不是不想起床,只是昨晚那家伙跟一头蛮牛一样,一点都不知道怜惜。
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连连求饶。
这还不算完,今日天刚蒙蒙亮,那家伙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又狠狠的来了两次。
莫云惜本来就初尝人事,哪里经受得住如此折腾。
浑身酸痛,就跟要散了架一样,某处更是红肿生疼。
只能哀求南燕兮,让她多休息一会儿。
此时,莫云惜刚刚起床,身上只匹了件薄纱,正要起床喝口水。
嗓子叫了一晚上,此时又疼又干。
忍着两条腿的酸软无力,莫云惜步履蹒跚的来到桌前,刚要端起茶杯喝一口。
忽然就听到了外屋开门的声音,紧接着便传来了莫青嫣的说话声:“咦?怎么没关门?”
接着一边往里走一边喊着:“云惜...云惜?别睡啦!”
莫云惜暗叫一声不好,转身就往床榻上跑,可还是没来得及。
莫青嫣呆愣楞的站在屏风旁,看着钻进床榻,用床帘挡着,只漏出个脑袋的莫云惜。
轻轻捂嘴一笑:“多大了?睡觉还光屁股?”
说着往里走了几步,往凳子上一座,伸手在鼻子处闪了闪。
皱眉道:“哎呀...你这屋里什么味啊?怪怪的。”
“呃...我...”莫云惜瞬间羞红了脸,支支吾吾的不知该说什么。
莫青嫣此时还不疑有他,只是觉得这屋里的味道有些怪罢了。
“还不快起床?外面还有一大把事儿呢。”
“哦...好好好...”莫云惜赶忙点头答应这:“表姐,你...先去吧。”
“我这就穿衣服。”
莫青嫣闻言一小:“你这丫头,跟我怎么还害羞?”
不过还是答应道:“好吧,那你快点哦...我在外面等你。”
说这便站起身来,向着外屋走去,脚下却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嗯?”莫青嫣疑惑地低头看去,竟是一团衣服。
刚刚只顾着与莫云惜说话,一时间没注意。
“表...表姐...”莫云惜暗叫一声不好,赶忙开口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你这丫头,衣服怎么能扔在地上呢。”
莫青嫣一边如老妈妈般唠叨着,一边弯下腰将其捡了起来。
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件男士衣服,而且感觉很是熟悉。
“咦?”莫青嫣疑惑一声:“这不是燕兮昨天穿过的嘛,怎么在这?”
伸手一摸,那衣服上竟然布满了黏糊糊的东西,顿时沾了她一手。
狐疑的搓了搓,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面而来。
莫云惜此时都款羞死了,那确实是南燕兮昨日穿过的衣服。
由于昨晚太过疯狂,南燕兮便顺手揪过一件衣服来,擦拭着那些狼藉之物。
用完之后随手便扔到了一旁,两人都没来得及收拾。
莫青嫣愣了愣,似乎想到了什么,再看看莫云惜那羞红的脸颊。
又结合刚才南燕兮那一副春风得意的表情。
瞬间明白了过来,转过身,两步就来到了莫云惜床边。
“哎...表姐...”莫云惜想要解释,却被莫青嫣抢先一步拉开了帘子。
映入眼帘的,是床榻上的一片狼藉。
自昨晚一直折腾到今晨,床榻上的被褥早就两人给搞成了猪窝。
可透过那些狼藉,莫青嫣还是一眼就看见了那一块殷红。
想想南燕兮的那件衣服,她哪里还不明白。
美眸瞪得圆圆的,面色精彩的看向莫云惜:“云惜...你们昨晚...是不是那啥了?”
此话一出,莫云惜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的半晌,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有些结巴的解释着:“就...就是...昨晚...”
“喝了点酒嘛...然后他非要...嗯...我就...”
话语逐渐变低,最后更是如蚊子般。
见她这幅模样,莫青嫣哪里还不懂,顿时一声哀叹:“得...又被他得手一个。”
说着伸出手,狠狠的戳了戳莫云惜的脑门:“你这死丫头,平时的本事呢?”
“让他那么轻易的就得手了?”
莫云惜撅着小嘴,伸手揉了揉被戳疼的脑门。
撒娇道:“他那么霸道,人家哪里抵抗的了嘛,再说了...这不早晚的事嘛。”
“从了他就从了他呗。”
说着,忽然话锋一转,对着莫青嫣坏笑道:“这样算下来,我进门可比表姐早哦。”
“将来...得换你叫我姐姐啦,嘻嘻...”
“放屁!”莫青嫣秀眉一皱,伸手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到什么时候,我都是你姐!”
“再说了,你武功比他高那么多,哪里抵抗不了,我看你个死丫头根本就是思春了!”
说完一愣,莫青嫣瞬间反映了过来,佯怒一声:“好你个死丫头,敢调戏我。”
“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说着伸出手,对着莫云惜的痒痒肉便袭击了过去。
“呀...表姐饶命啊...”
两女一瞬之间打闹在了一起。闹了良久才作罢,此时的莫云惜已经穿好了衣服,安静的坐在梳妆台前。
莫青嫣站在她身后,慢慢的为她梳着头发。
“我的云儿,终于有了能托付终身的人,终于不用再躲在黑暗之后了。”
“表姐为你感到高兴!”
轻轻为她盘了一个已为人妇的发髻,将一朵漂亮的珠花插了上去。
“看看...我的云儿,真是个倾国倾城的可人儿。”
听了莫青嫣的话,莫云惜双颊微红,却也很是新鲜的盯着那铜镜中的自己。
从来没有这般过,以往的大部分时间,她都是一副南云兮的男人打扮。
上次去青莲山脉时的那副打扮,则是怕被认出来,经过了多处易容的。
以真真正正的本来面貌穿女儿衣,画女儿装,这还是第一次。
在以往的夜深人静之时,她也曾卸掉伪装,对着镜子,笨手笨脚的画着女孩妆容。
可那也只能是在深夜无人之时的小小渴望。
如今,朝中其他势力全灭,太子已死。
南燕兮的精锐大军与自己的嫡系部队联手进驻京城。
这场由她与南燕兮发起的南海战争,终于在两人的手里和平结束。
此消息虽还未正式公布,但早已不胫而走。
不管是朝堂还是民间,都是一片欢声。
毕竟谁也不想要战争,谁都想要安居乐业,谁都想要和平。
时至今日,莫云惜终于能以本来的面目,堂堂正正的站在阳光下。
终于可以向其他的女孩子那样,穿着自己喜欢的衣服,画着自己喜欢的妆容。
终于可以不用再粗着嗓子说话,终于可以不用再贴那讨厌的假胡子。
莫云惜有些激动的看着镜中的自己:“表...表姐,我...还算漂亮吧?”
“当然!”莫青嫣温柔的笑笑:“我家云儿,是最漂亮的!”
“要不然...怎么能把那棵花心大萝卜给迷成这个样子?”
提起南燕兮,莫云惜脸上又是一红,娇羞而幸福的偷笑着。
幸福的笑容自嘴角一直甜到心里。
嘴里假嗔道:“他呀...就是个大色鬼!”
说完,幽幽的叹了口气,转过头看着莫青嫣:“表姐,现在这样,我挺知足的。”
“可是...你呢?你到底是何打算?”
“南宫前辈的心中所想,和燕兮对你的心,表姐你应该都明白,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提到此事,莫青嫣连上顿时布满了迷茫:“我...我不知道...”
“但我不能扔下老头子一个人,他老了,而且只有一个人,我不能丢下他。”
“而且...如果真的...你让我怎么面对雪儿?”
“那有什么的?讲清楚不就好了?”莫云惜微微皱眉。
“从古至今,有立自己父亲的女人为皇后的,也有娶自己的儿媳为皇妃的。”
“而你与雪儿之间又没有血缘,当年那般,也只是权宜之计,怎就不能面对。”
说着,莫云惜轻轻拉起莫青嫣的手:“表姐,我的磨难结束了,可你的难满之日,又在哪里呢?”
“你为了他们,做的也已经够多了,什么时候能为自己活一次?”
“我...我...”莫青嫣使劲摇着头:“不可以...我不能,我不能...”
“再...再给我些时间吧,我真的不能...不可以...”
看着她这副不知所措的模样,莫云惜忍不住叹了口气,摇头道:“你们就逃避吧。”
“燕兮逃避,你也逃避,人家南宫前辈又不好意思明说,你们就这么拖着吧!”
“等拖到人老珠黄了,人家燕兮可就瞧不上你了!”
听她这么说,莫青嫣自我安慰的笑了笑,岔开话题笑道:“瞧不上正好,我还瞧不上他哩。”
“行啦行啦,别臭美啦,赶紧走,还有一大把事儿呢!”
说着拉起已经打扮好,却有些不适应的莫云惜,大步走出门外。
“哎呀...表姐你别拉我嘛。”
莫云惜长这么大,真的是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以本来面目示人。
一时间竟不知道手该放在那儿,该迈哪条腿。
羞红着脸,被莫青嫣强行拉着,穿梭在王府的步道上。
经过的下人们无不侧目,呆呆地看着这个与自己王爷九成九相似的大美女。
“哎我说...这是哪位啊?跟咱们王爷长得这般相像,没听说过他还有个孪生妹妹啊?”
“你傻呀,没听说吗?咱们殿下本来就是女子身,听说其生父乃是当年永王,跟皇上没啥关系。”
“这事儿前两天,那前太子叛乱的时候,不是说过吗?你忘啦?”
“啊?我当那是叛贼故意抹黑咱们殿下呢,原来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昨晚我就在前堂伺候,人殿下亲口自己承认的。”
“殿下说啦,把江山社稷交给五殿下,大家和平解决,这天下还是南家的。”
两个家丁站在墙角你一句我一句的嘀咕着:“哎哟,这事儿要是让那帮敌对分子知道了,对咱们二殿下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哪还有什么敌对分子啊?昨日那一仗,敌对分子全都被清剿了个干净。”
“封府和前太子也已经伏诛,这天地下,哪还有敢说半个不字的?”
“而且你没见人五殿下带来的那些天兵天将啊?连前太子的五万叛军都轻松收拾了。”
“有他护着咱们二殿下,谁敢说个不字?”
其中一家丁嘿嘿一笑:“说起来...我这儿还有个小道消息呢。”
“啥小道消息?”
那家丁左右瞧瞧,见四周无人,压低声音道:“嘿嘿...昨晚不是我巡夜嘛。”
“我瞧着五殿下带这个食盒,去了二殿下房间,一晚上没出来。”
“今天一早,你瞧二殿下这身打扮...”
“哎哟...你是说...这恐怕不合伦理吧?”
“怎么不合?永王是先帝的胞弟所收养的义子,与五殿下从根儿上就没关系。”
“哦...是这样啊!那咱们王府岂不是喜事将近?”
“估计是...哈哈哈...”
如此这般的小道消息,在王府的众下人之间逐渐传开。
而此时的莫云惜,正被莫青嫣强行拽着,俏生生的站在了南燕兮面前。
当时的南燕兮,正和南宫问剑老爷子一起吃早点呢。
一人端着碗豆浆,一人捏着根油条。
带愣愣的看着眼前之人,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莫云惜两人都见过,但两人见过的都是男装的她,女装易容的她。
未出阁女子打扮的她,还有南燕兮昨晚所见的光屁股的她。
而这种以本来面目示人,又是一副人妇打扮,两人也都是第一次见。
尤其是南燕兮,直接呆住了,嘴里嚼着的油条瞬间就不香了。
莫青嫣轻咳一声,对这两人喝道:“啥愣着干什么?”
“快说说!我这表妹,漂不漂亮?”
南宫问剑老爷子捋了捋胡须,点头称赞道:“不错不错,以老夫之见,云儿当得上倾国倾城四个字!。”
回想刚才莫云惜走出来的姿势,此时为人妇的装扮,再结合刚刚南燕兮的种种。
南宫问剑哪里还不明白,嘿嘿一笑,转头排了排南燕兮的肩膀。
“徒儿,厉害厉害,为师佩服...哈哈哈...”
此话一出,顿时把莫云惜搞了个大红脸。
再看南燕兮,此时正一脸的猪哥像,对着她嘿嘿嘿的傻笑。
忍不住暗嗔一声:“大色鬼!哼!”
“呃...嘿嘿...”南燕兮这才反应过来,赶忙站起身来,殷勤的给两人搬好座位。
“坐坐坐,吃饭吃饭...咱们把那个后续的事儿商量商量。”
见此,两人相视一笑,这才满意的翩翩落座。
四人聊了没一会儿,却见老周带着笑意缓缓而来。
进门先对着众人行了个礼,笑道:“殿下,东海岸与烈阳郡皆有捷报传来。”“烈阳郡方向,大燕来军约四万余人,已被镇西王悉数歼灭。”
“俘获敌军一万多,军械无数,舰船也有十余艘。”
“东海岸方向,来犯之敌三万多,除少部分逃窜之外,其余尽数被歼灭。”
“俘获燕军也有差不多一万人,其中据说还有一条大鱼,正被骑兵押解,不日便会进京。”
“哦?”南燕兮挑挑眉:“大鱼?有多大?”
老周摇摇头:“具体还不知,时间紧迫,还没来得及审讯。”
“但从其身边护卫的规模来看,此人身份可是不低。”
“近千人的护卫队里,除了二百多个执金卫,其他的全是御林军”
闻言,南燕兮一众人皆是一惊。
执金卫是大燕国的皇帝亲军,有点类似于南海的黑衣禁卫,是皇帝最最贴身的保镖。
御林军更不用说,老牌的皇帝亲军,乃是宫城皇城最重要的守卫力量。
如果一个人身边的护卫是这两伙人,那他在大燕的地位可是不低。
一旁的莫云惜沉吟片刻:“这次,燕国吃了这么大个哑巴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人,将来也许会是咱们与大燕谈判的重要筹码。”
“不会善罢甘休?”莫青嫣不忿道:“这次明明是他们自己理亏,难道还有脸找咱们?”
莫云惜无奈的笑了笑:“这就是小国的悲哀啊。”
“自古以来,国家之间,从来都是拳头大的有道理。”
“咱们毕竟是小国,平时还看不出什么,一旦牵扯到利益纠纷,人家才不会跟咱们讲道理呢。”
“这次,他们一下子损失这么多,肯定要找咱们麻烦的。”
“这样啊...”
莫青嫣点点头,不禁担忧道:“那怎么办呀?咱们刚要安定下来,总不能再跟他们打一仗吧?”
莫云惜俏皮一笑:“咱们担心什么?这不是有当家的嘛。”
说着,朝南燕兮撇了撇嘴。
“怎么办...凉拌呗!”南燕兮倒是不怎么担心:“什么事情都要做好两手准备。”
“他们要是想谈,咱们就跟他谈,他们要是想打,那咱们也奉陪到底。”
“反正这一战,他们已经损失了近八万精锐,各型战舰近两百余艘。”
“短时间内,也没什么力量跟咱们开战。”
随即对老周吩咐道:“这样周叔...您传下令去,让邱敏将军带御林军亲自去,把那人接回来妥善安置。”
“好嘞。”老周答应一声,刚要离开,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转头道:“哦对了。”
“昨晚清查京都内各大牢,寻找被前太子迫害抓捕的官员,在封府地牢内找到了三个人。”
“太晚了就没带过来见您,现在人在门口呢,您要不要见见?”
南燕兮挑挑眉:“谁啊?叫进来吧。”
“您自己看吧。”老周笑了笑,转身退了出去。
功夫不大,自院外缓步进来了三位。
南燕兮打眼一看,差点没笑出来,心说这三位,真的是倒霉到底了。
刚从自己手里放出来一下午,接着就又被南月兮关了数日。
自然是龟蛇二老和花珞璃。
三人来到堂内,先是对着南燕兮行了一礼。
又依次对着莫云惜,莫青嫣和南宫问剑各行了一礼。
毕竟大家都是老相识了,上回在平海县那场战斗,就是围绕着屋内众人发生的。
而这,也彻底改变了他们三人的人生轨迹。
尤其是龟蛇二老,对着南宫问剑行礼时,尴尬的连头都不敢抬。
南燕兮悄悄转头一撇,心中顿时起了些疑惑。
只见一旁的南宫问剑,此时竟也尴尬的低着头。
如坐针毡般,一会儿摸摸鼻子,一会儿屡屡胡须。
南燕兮不禁疑惑起来,正想着,就听着一旁,对着所有人都行过礼的花珞璃忽然开口。
“南宫宗主,好久不见了,近来可好?”
“啊..咳咳...挺好的,哈哈...”南宫问剑似乎很是害怕她,含糊的答应着。
卧槽?这两人是不是有事儿?
南燕兮表情瞬间精彩,只见花珞璃淡淡一笑:“那就好...”
“听说前日宗主受伤了,不知伤势如何?”
南宫问剑表情更加奇怪,眼神飘忽不定,时不常的咽咽唾沫。
“咳咳...那个...无妨无妨,好多了,多谢那个...花姑娘挂念,哈哈...”
“哦,那就好!”
花珞璃点点头,依旧是淡淡的笑着,与她平时示人的妖艳模样根本就是判若两人。
如此表现,就连一旁的莫云惜都看出了不对。
疑惑地瞧了瞧南燕兮,却见他也是满头雾水。
两人对了对眼,随后便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莫青嫣。
只见此时的她,脸都绿了,牙咬的咯吱咯吱响,手上更是青筋暴起。
南燕兮呆愣楞的眨眨眼,心说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花珞璃喜欢老头子?
看不出来啊,这老爷子魅力还不错嘛。
这花珞璃可算得上是一等一的美女,功夫也是一点儿不赖,这老爷子艳福不浅嘛。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这是真的,倒是件好事。
先不管是南宫问剑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还是本心不喜欢。
可他终究是不会接受莫青嫣的,虽然莫青嫣一直不愿承认,可这就是事实。
将南宫若雪和莫青嫣安顿好,为莫君一家和自己的妻儿报仇,这是南宫问剑活在这世界上的唯一动力。
现如今,南宫若雪已经算是安顿好,南燕兮自不会亏待她。
跟在南燕兮的军中历练,也已经日益成熟。
南月兮已死,封于成以灭,南枭更是生不如死,来日无多。
这莫君一家,和他妻儿的仇也算报了。
算下来,也就剩下安顿莫青嫣了,一旦她也被安顿妥当,南宫问剑的人生目标也就全完成了,也就没什么牵挂了。
这人,最怕没有牵挂,一旦没了牵挂,心中的那口气就松了。
一旦心中的那口气松了,老头子万一再想起前人旧事,保不齐真的会去寻死。
这也是为什么,南宫问剑多次明里暗里的表明自己的态度,而莫青嫣和南燕兮就是装作看不懂的原因之一。
老头子这股对友人的义气,对爱人的忠贞,对晚辈的无私,南燕兮佩服!
但当年之事过去了那么久了,人死不能复生,又何必要苦苦活在过去呢。
从出事到现在,也接近二十年了,南宫问剑一直在为别人而活。
现如今,他已经完成了对故人的所有承诺,也该为自己活一回了。
这样,也算是让莫青嫣安心。
说起来,两个人还真是相似,南宫问剑为了莫家一家而活,莫青嫣为了南宫一家而付出。
这种死循环,真的需要别人来破局。
莫青嫣这边,有南燕兮来破局,可南宫问剑那边就很难了。
这个花珞璃还真有点雪中送炭的意思。
随后转过头,朝向莫云惜,瞧瞧使了个眼色。
莫云惜如此机智,自然明白了过来,美眸滴溜溜一转。
随即下定决心般暗暗一咬牙,悄悄凑到正在愤怒的莫青嫣耳边。
红着脸小声道:“坏了表姐,我...那个...好疼啊,你陪我回房上点药好不好?”
“别人我...我不好意思。”说完,还娇羞的咬了咬嘴唇。
闻言,莫青嫣顿时一愣,本心不想走,却实在无法拒绝。
犹豫半天,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狠狠地剜了花珞璃和南宫问剑一眼,转身陪着莫云惜向着后堂走去。
南燕兮暗自一笑,清了清嗓,故意道:“龟蛇二位前辈受苦了,不如...先去殿前司邱敏将军处吧。”
“咱们刚刚拿下京城,治安混乱,很多叛党欲孽还未清缴干净,正好用得着两位前辈。”
“殿下放心!”
两位老头这会儿正好憋了一肚子闷气没处撒,一听还有余孽,当即答应了下来。两人走后,整个大厅就只剩下了南燕兮,南宫问剑和花珞璃了。
“咳咳...”南燕兮清了清嗓子,随意道:“那个...花女侠,你认识我师父?”
花珞璃笑了笑:“嗯,老相识了。”
说着问向南宫问剑:“是吧,南宫宗主?”
“啊...哈哈...”南宫问剑尴尬的笑了笑:“认识挺多年了。”
“那个,你们是谈工作吧?那老夫就不打扰了。”
“呃不用不用...”南燕兮哈哈一笑:“是这样的,师傅...花女侠,我这边有个事情,还得希望二位相助。”
“咱们那个黑衣禁卫现在不是群龙无首了嘛。”
“我的意思是,想让二位代为管理。”南燕兮笑呵呵道:“当然啦...”
“还是以花姑娘为主,师傅您老人家从旁只见就好,大家既然是旧识,合作上也更方便些。”
此言一出,花珞璃明显面露喜色,却急坏了一旁的南宫问剑。
在桌子下捅捅南燕兮:“燕兮啊,为师...”
话还未说出口,却见花珞璃抢先道:“好啊,那就劳烦南宫大哥指点啦。”
“现在公子这边人手稀缺,我想南宫大哥定不会拒绝吧?”
“呃...这个...这个...”
眼见南宫问剑支支吾吾的,南燕兮哈哈一笑,就坡下驴道:“好啊,就这么定了。”
“两位前辈叙叙旧吧,我那边还有些事儿,失陪了。”
说完,南燕兮强忍着笑意走了出去。
只留下了身后,无比尴尬的南宫问剑。
清晨的阳光,伴随着清脆的鸟叫声,暖暖地照在身上。
南燕兮来到堂外,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一切,终于开始慢慢进入正轨了。
微微一笑,南燕兮迈动步伐,转过了几个弯。
顺着王府内干净的步道,向着议事厅走去。
今天,是他正式接手后的第一次与众臣议事。
自从上次一场大战,经过南月兮的一次清理,破城之后又被自己一方一番清理。
南海朝堂的老一辈官员几乎损失殆尽。
剩下的这些小官,要不就是职位低微,没什么根基。
要不就是刚刚入职,资历尚浅,这才逃过一劫。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接手南海朝堂就不会遇到很大阻力,还能提拔一部分心腹。
来到议事堂时,众位官员已经全部到齐。
除了零星的几个熟面孔,剩下的他都没怎么见过。
见南燕兮进来,赶忙拱手行礼:“臣等参见殿下!”
“诸位大人平身吧!”南燕兮淡淡一笑,转身做到上位,南燕兮的第一次朝会开始。
......
几日后。
远在大洋彼岸的大燕皇宫朝堂之上,一场大战正激烈进行着。
双方分别是以国舅齐信儒为首的主合派,和以丞相云鹤为首的主战派。
就此次大败,正激烈的互相攻击着。
龙椅之上,年近古稀的老皇帝正昏昏欲睡,对下方两派的激烈攻击似乎早已习惯。
“云丞相,你极力张罗此次远征,可有想过今日之大败?”
齐信儒痛心疾首道:“此次出征,根本就是师出无名。”
“与一废太子合作,派出大军帮人家夺皇位,这本就是无耻之举。”
“如今遭遇如此大败,天下人,都会耻笑我大燕,乃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打到狐狸,却惹了一身骚啊!”
“损失军械粮草无数,南部水师的战舰几乎损失殆尽,折了我大燕七万儿郎,而且还把...”
正要再说什么,却被老皇帝伸手打断。
只见他颤巍巍朝着云鹤问道:“那个...云丞相啊。”
“你不是跟寡人说,万无一失嘛?怎会败的如此之快?”
“回禀陛下!”云鹤此时也有事摸不着头脑:“臣也在追查原因。”
“本来咱们的计划绝对是万无一失,而且咱们八万精锐,不可能在一日之内就全败啊。”
“微臣,正在查...正在查...”
“嗯...”老皇帝深深的叹了口气:“既然如此,丞相还要尽快啊,寡人也好与百官一个交代。”
“好了,寡人乏了,无事便退朝吧。”
说完,在一旁贴身太监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离开了大殿。
见此,众官员也只好躬身行礼,纷纷下了朝。
国舅齐信儒夹在众官员之中,一边向外走着,一边与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着。
毕竟如此大败,可不是件小事。
如今的大燕,也是强敌环绕,北面有北原王庭虎视眈眈,西面则是老牌强过大夏。
这次如此一战,又把南边的这个小邻居给彻底得罪了。
虽说这大燕与大夏是盟约兄弟,多年来一直是相安无事。
但明白人都明白,这也是要在双方实力接近的前提下。
此次一战,大燕战死负伤加上被俘,接近八万人,南部水师的战舰更是损失殆尽。
整个大燕南部沿海,防守一下子就变得空虚无比。
大燕和大夏的实力天平也会随之倾斜,保不准真的会忽然咬自己一口。
目前整个大燕,全国之兵约有五十万左右。
但由于大燕是个有漫长海岸线的沿海国家,所以这五十万里,有一半是水师部队。
真正能打陆战的二十五万部队,十二万集中在大燕的北侧防备北原人。
八万在西侧,防卫着大夏。
由于和大夏是盟国,这所谓防御也都是做做样子,这八万人并不是精锐,驻扎的也比较零散。
剩下的五万,驻守在南面,算是防御南海国。
此次一战损失的八万人里,就有这五万陆军。
也就是说,大燕短时间里,在南面根本调集不到任何一支成建制的陆军部队,这可是非常危险的。
好在大燕还有二十几万水师,迅速调集个五六万,把南边的口子堵起来还是可行的。
可问题在于,大燕海岸线漫长,二十几万水师都是零散分布,集结起来是需要时间的。
若是这时候,大夏或是南海突然来攻,那可就麻烦了。
所以,还需要尽快想个法子才行。
齐信儒忧心忡忡的向外走着,心中正想着,是不是召集几位同僚去家中商讨一番。
身后却忽然被人拍了拍肩膀:“国舅稍待,皇后娘娘有懿旨。”
齐信儒闻声转头,竟是自己姐姐,齐皇后的贴身太监周公公。
“哦?原来是周公公,不知娘娘有何吩咐?”齐信儒赶忙行礼。
那周公公左右看看,不动声色的凑过来小声道:“皇上请您去朝阳正院用晚膳。”
“哦...”齐信儒一愣,原来是皇上的意思,赶忙答应着。
两人一前一后,向着后宫处而去。
此时的朝阳正院里,正坐着两个人,分别是年近古稀的老皇帝,年过花甲的皇后齐氏。
桌子之上,摆着不多的饭菜,看得出来,两人过的很节俭。
只见此时的齐皇后,正一脸的愁容,老皇帝在一旁轻声的安慰着。
自己却也时不常叹息一口。
功夫不大一会儿,堂外脚步声音,齐信儒在周公公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臣...参见陛下,娘娘...”
“信儒来啦?莫要多礼了,今日乃是家宴。”老皇帝摆了摆手:“坐吧...”
随即又嘱咐周公公道:“都去门外伺候吧,把门关上,无召不得进来。”
“遵旨!”
周公公答应一声,带着其他的下人缓缓退了出去。
一旁的齐皇后幽幽的叹了口气,起身为齐信儒成了勺汤:“信儒啊,这可怎么办呐。”
“慎卿那孩子,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说着便哽咽了起来,掏出手帕擦拭着眼泪:“我跟陛下都劝过,可那孩子就是拗,非要随军出征。”
“现在倒好,陷在异国他乡,也不知是死是活。”
见此,齐信儒赶忙安慰道:“姐姐,陛下,您二位莫要担忧,千万保重身体。”“臣弟已经探得了一些信息,太孙性命定是无碍。”
“我会尽快与南海方面取得联系,以确保太孙的安全。”
“那就好...”一旁的老皇帝点了点头:“此时,你怎么看?”
齐信儒沉吟了一会儿:“此事臣弟觉得,很有可能是三殿下与云家撺掇的。”
“想要在征战之中,想办法加害太孙,而太孙心思单纯,又急于向二位表现,这才上了当。”
“不过...此次莫不是一个好机会啊陛下。”
“哦?”老皇帝浑浊的眸子中放出了一丝精光:“说下去。”
“是!”齐信儒答应一声,缓缓说道:“陛下,您不是一直担心将来太孙登基之后。”
“压制不住二殿下和三殿下嘛,此次变故,陛下可这样做...”
齐信儒小声道:“您可以防卫南疆为由,调在北疆的二殿下,带七万护北军到南面去。”
“这样,南面的防御空缺就能补齐了,而且还能压制住云家。”
老皇帝端起茶杯,微微一抿:“那北境怎么办?就只剩下五万护北军,还没有主将。”
“若是北原人忽然发难,如何是好啊?”
“陛下莫急,且听臣弟慢慢道来。”齐信儒恭敬道:“二殿下去了南境,只带七万护北军。”
“其实力就会被大大削弱,毕竟二殿下在南境没有根基。”
“虽然有七万护北军,但有云家这个地头蛇抗衡,又有南海国的压力,二殿下对太孙自然就没有太大威胁了。”
“至于三殿下和云家嘛。”齐信儒自信一笑:“陛下可以此次战败为由。”
“勒令三殿下前往北境去戍边。”
“并且以北境空虚为由,命令他和云家,无论如何也得凑出个两万新军来。”
“三殿下与云家经此一败,自知理亏,绝对不敢有异议。”
“如此北境就有了七万大军,而北原重心都在大夏云州那边,短时间威胁不到咱们。”
“这眼看就要入冬了,北面寒冷不宜用兵,料也无妨。”
“等三殿下到了北境,同样面临二殿下的窘境。”
“既脱离了云家的支持,又有四万护北军掣肘,还得防卫北原,自然也就翻不起什么大浪来了。”
齐信儒微微有些得意的对这两人拱了拱手:“将两位殿下,护北军,云家,如此左右一拆分,将来对太孙的威胁也就大大降低了。”
“毕竟咱们手里还有四万御林和八万主力,两面若真有事,那也来得及支援。”
“等到太孙继位,花上几年时间巩固一番,朝廷无忧矣!”
“嗯...好...好啊!”老皇帝很是开心的点着头,对齐信儒更是赞不绝口。
心中多年的担心也一扫而空,赶忙吩咐齐信儒道:“虽然如此,可还是要保证慎卿的安全才行啊。”
“这样,你立刻派人拟旨,老二老三之事就按你说的办,量他们也不敢不遵旨。”
“还有,尽快与南海那边接触一下,争取尽快将慎卿救回来。”
“臣!遵旨!”齐信儒恭敬的答应着。
也来不及用晚膳,匆匆的就离开了。
......
而此时,大夏朝堂同样在议论着此次事件。
自从前短时间的朝堂之争后,项家唯一的对手贾家,在朝堂上的势力彻底被清扫一空。
昔日受宠的贾妃,也被司徒温给打入了冷宫。
现在的司徒温,整日沉沦在项宁儿的温柔乡里不能自拔。
酒色掏空身体,瓦解意志。
昔日也算得上是英明的司徒温,也逐渐开始出现厌烦上朝的情绪。
最近这段时间,大夏早朝的时间越来越晚,司徒温在朝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不仅如此,每隔个三两日,他就会有一两天不上朝。
朝中事务也一并交给了丞相兼国丈的项天行手里。
自己则整日腻在项宁儿宫里,花前月下,饮酒作乐。
今日,司徒温正顶着两个黑眼圈,精神萎靡的坐在龙椅上。
迷迷糊糊的听着堂下项天行的汇报:“回禀陛下,昨日南边传来消息。”
“大燕八万大军,连并整个南方水师,皆被南海所败。”
“其南方边境,再无整建制守军啦。”
司徒温闻言,使劲打了两个哈欠:“哦...那真是太可惜了。”
“丞相什么意思?要让朕派兵去帮一帮大燕吗?”
项天行却笑着摇了摇头:“陛下宅心仁厚,老臣佩服啊。”
“不过今日,老臣却要坐上一会恶人。”
说完,项天行顿了顿,朗声道:“当今天下,虽表平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南海势小,北原松散,西侧几国也不足为虑,真正能与我朝掰掰手腕的,也就只有大燕了。”
“虽然目前两国相安无事,但那也只是建立在两国势力对等的情况下。”
“现在,若是咱们能抓住机会,狠狠地咬他一块肉,说不定就能拿下他们富庶的江南之地。”
“到那时,这大燕就再也没有能力我我朝争雄啦。”
司徒温有些迷糊的挠挠头:“江南之地...朕知道,大燕的江南之地可是富庶的很呐。”
“据说占了整个大燕税收的七成还多,是个好地方。”
“可是...毕竟咱们跟大燕有盟约在前,如此做,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啊?”
“哈哈哈...”项天行捋捋胡子,奉承道:“陛下果然是任君呐!”
“不过,自古以来,列国皆是伐交频频,弱肉强食,强则强,弱则亡!”
“陛下乃是一代雄主圣君,今日开疆拓土之机会近在眼前,相信陛下也不会放过。”
“细细算下来,南海现在刚刚平息战乱,自顾不暇。”
“北原刚刚被我天军击退,此时北境天气渐冷,他们估计也要缩手蛰伏,准备越冬了。”
“西面三国也因为各自原因,暂时对我大夏毫无威胁。”
“此时,正是咱们佣兵的好时候啊!”
此话讲完,抬头看去,司徒温已经开始动摇了起来。
项天行暗暗一笑,赶忙道:“到那时,我大夏就是真正的天朝上国啦。”
“而陛下您,就是我大夏建国以来,功绩最大的英主啊!”
如此的糖衣炮弹轰炸之下,司徒温好大喜功的本性逐渐暴露了出来。
沉吟了片刻,随即答应道:“丞相说的甚有道理。”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丞相与众卿商讨一番,拿出个具体方案来交与朕。”
“哦...回禀陛下,陈已经拟好了,请陛下过目。”
说着便从袖中去除一个折子,恭敬地递了上去。
司徒温一看,很是开心,正要吩咐人去呈上来。
一旁的贴身太监却悄悄凑到了他耳边,轻声道:“陛下...宁儿娘娘刚刚托人传话来。”
“说她有些头疼,甚是思念陛下。”
“哦?”司徒温闻言一惊:“竟有此事?怎么不早些与朕讲?速去传太医!”
“传信给宁儿,朕马上就过去!”
随即站起身来,对着项天行摆了摆手:“呃...不必看了,丞相看着办就是了。”
“朕一会儿就派人把兵符送来。”
说完,也不等众臣行礼,脚步匆匆的向后宫而去。
众臣缓缓地退走。
而项天行则悠哉悠哉的来到了御书房,大大方方的往龙书案后一座。
先是喝了一口早就备好的茶水,接着便开始批改起奏折来。
司徒温整日沉溺在温柔乡,哪里有时间操心国事?主动要求项天行来此代办。
原本是皇帝办公的地方,此时却俨然成为了项天行的办公室。
功夫不大一会儿,有太监抱着一个极为精致的木盒,快步走了进来。
对着项天行行了一礼,满面春风道:“丞相?奴才给您送虎符来了。”
说着将手中木盒恭敬地递了过去。“哦?哈哈哈...”项天行伸手接过:“辛苦公公啦。”
“皇上呢?”
那太监赶忙奉承道:“丞相客气啦,您整日为国家辛劳,才是真的辛苦啊。”
“皇上到宁儿娘娘那边去啦...”
项天行点了点头,两人又客套了几句,那太监便退了出去。
使劲平复着心中那激动的心情,项天行伸出手,慢慢将那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枚卧虎形状的金色虎符。
有此虎符在,可调动大夏所有兵马,若不是皇帝极度信任之人,绝对不会赐虎符给他。
而且,这虎符乃是分左右两半。
国家有战事时,皇帝赐下虎符,也只是给官员其中一半,自己手里还要留一半。
为的就是防止有官员拥兵自重,借机反叛。
而这次,那尚宝监的掌印太监却直接将两半虎符都拿了过来,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
......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此时的南海已经全面整合完毕。
南海战争结束,南燕兮被立为太子,南海储君。
但明白人都明白,所谓储君,也不过是因为老皇帝还没咽气。
整个南海国,那就是他说了算。
其实若是南燕兮愿意,完全可以将现在的老皇帝恭请为太上皇,他自己来当皇帝。
毕竟现在全国上下大小官员,全都是他的支持者。
但南燕兮此时却不想太过着急。
皇帝的身份虽然尊贵,却也会受到很多限制。
就目前而言,反而皇子的身份更加灵活,也更适合南燕兮。
反正现在整个南海自己说了算,是不是皇帝有什么关系?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南燕兮的火器局从青莲剑宗搬到了南海帝都。
并且又建立了几个分局,正全力生产和研制各类新式火器。
南海所有的军用船坞,都在加紧打造新式战舰。
对于已经存在的老式战舰,全都进行一个火器的加装和整体改装。
以最快的速度,实现南海水师全面火器化。
其他各部队也在进行精简和改良,以快速适应部队的全面火器化。
今日的议事厅内,南燕兮正带领着众官员商讨着军队改革的问题。
这还要从南燕兮和莫云惜在青莲山脉时,与霍天鹰一起聊到的税收改革说起。
前几日,在莫云惜和李旗等人的全力支持下,全国的土地制度和税收制度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虽然此举会触动很多贵族阶级,地主阶级的利益。
但经此一战,朝中的反对势力彻底清洗一空。
南燕兮重用了很多寒门学子,他们在了解了改革的优势之后,都是举双手赞成。
百姓有了土地,就能安居乐业。
有多少地,交多少税,穷人地少,交税就少,贵族地主们耕地多,那交的税也要多。
如此改革,不仅能有效增加国家税收,还能在短时间内,实现一个人口的快速增长。
没了人头税,为了增加自家的劳动力,增加粮食的产量。
不管是穷人老百姓还是富人地主阶级,闲着没事那还不生俩孩子耍耍?
除此之外,对于市税,关税,大家也集体商量后,进行了相当大的改革。
更加的合理,更加的稳定,对于小买卖者也更加友善。
如此,百花齐放,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南海国的经济和国力都会有很大的提升。
一群有想法的年轻人凑在一起,往往会搞出一些新东西。
朝堂之中,取缔了很多无用的闲职衙门,简化分化了部分臃肿部门。
比如,削弱和分化了兵,礼,吏,工,户,刑六部的相当一部分职能。
增设设立了军,医,农,学,商,五部。
建立了军事研究院,医学研究院,农业研究院,海洋研究院,马政研究院等十几个研究类衙门。
而且,众人还研究发布了全民教育的命令。
勒令各级衙门必须严格执行。
取缔私塾,各地以村为单位,只要满一千人的村子,由当地衙门牵头,办国立初级学堂。
若该村人少,则临近数村联合,或去临近大村。
所有年满六岁的孩童,不管男女,一律进小学堂免费上学五年。
教授包括文,数,礼,信,兵,武,艺,等多门课程。
若有村民私自不让孩童上学,一进发现,当即重罚!
同时,以县为单位,办国立中等学堂,学满初级学堂五年者,进入中级学堂。
学科增加,也略微高深与不同,但同样是强制行,百姓必须执行,否则重罚!
中级学堂五年后,学生结束强制入学。
但可根据个人意愿,进入以州为单位建立的高级学堂,学习两年。
在高级学堂学习,需要缴纳少量的费用,由朝廷收取。
但教授的课程更加高深,种类也更加繁多,学子也可单选一门进行精研。
高级学堂毕业后,学子可以选择毕业考试。
成绩优异者,在个人同意的情况下,可以直接进入国子监,最后进入朝廷任职。
当然,有单项能力突出者,各大衙门可以向朝廷提出申请,说明情况,进行特招。
如此一来,既提升了全民素质,又增加了国家人才的进入。
民生改革完了,下一步就是配套的军事。
南海国实行的军制主要是军户制。
这种制度,能让国家在维持大量部队规模的前提下,节省大量银钱开销。
在国家刚刚建立时,由于官吏多清廉,各地又时有战事,军户制非常合适。
部队闲事为农,战时为兵,虽然其社会地位低下,但战斗力也还说得过去。
历史上的屯田制,还有大明卫所制,大唐的府兵制,本质上就是军户制的一种。
其最大的优势就是省钱。
大明洪武太祖皇帝曾说过,吾养兵百万,不费百姓一粒米!
在当时那个国情下,可谓是一种极为合适的军事制度。
但是,这种制度也有短板,并不适合长久实行。
首先,随着国家太平无战事,长久以往,各地方难免会有腐败。
各军户被上司压迫,压榨,奴役,克扣,吃空饷之事屡见不鲜。
有的甚至出现的军户逃亡的现象。
由于平时务农,军事训练相对较少,兵员素质也逐渐堪忧。
像是大明后期与建奴作战,说是能出两百万,其实都是瞒报吃空饷的。
实际上可能连一百万都抽不出来。
而且战斗力相当拉胯,只能勉强打打顺风仗,更别说什么精锐。
当年大唐的府兵制,本质上也是军户制度的一种。
名字拉风,战斗力彪悍的大唐南衙十六卫,北衙六军。
到最后也是因为国家逐渐腐败,慢慢的走向凋零直至毁灭。
而且,军户制度打一打那种规模小,时间短的小仗,还能勉强应付。
一旦战事频繁,规模巨大,伤亡惨烈,各个军户损失太甚,军队就会得不到补充。
各封建统治者为了维护其部队的体量,就要想办法强行留住这些军户。
老百姓一旦入了军户,就很难脱离,一般都是死绝了才除籍。
但这样,依旧不能支持高烈度战斗,所以统治者们又会强行搞一些国家罪犯去充军。
比如水浒中常说的发配充军,宋江经常被骂作贼配军。
如此虽然勉强能保证部队体量完整,但也间接导致了军人的社会地位低下。
地位低下也就不会有太好的纪律,那还能期盼他们有多强的战斗力?
其实,军户制度的大行其道,归根结底还是钱的问题。
都知道募兵制战斗力更强更专业,但是得花钱呐。
冷兵器征战,那就是肉体与肉体的碰撞,胜负双方的战损比都会很大。
而国家无法拿出太多银钱,养那种专业程度高,战斗力强的常备军。
只能用这种军户制度的方式,保证自己部队的体量。目前,南海的情况却比较特殊。
部队要全面实现专业化,精简化,全员火器化,这势必要求士兵更加职业化。
以往那种亦民亦兵的制度显然已经跟不上脚步。
改良后的新式田地制度和税收制度的全面实行,势必会让南海国在将来的一段时间里,人口经济和税收呈现一个快速的增长。
但南海国毕竟只是一个群岛国,地域相对狭小,耕地较少。
人口暴增后,很快就会达到一个无地可用的窘境。
那既然没地,就得抢地,就得外扩张开疆拓土,就得打仗。
而打仗,就得有强悍的军队,强大的经济和人口。
这是一个硬性循环。
虽然南燕兮不太想承认,但这南海国,还真有点倭国,吕宋国的意思。
土地实在太少,跟华夏根本就没法比。
南燕兮若想实现抱负,在这片土地上重现日月山河,就必须得开疆拓土。
军队必须要改革,要强军。
为此,南燕兮不仅请来了李旗,邱敏这样的高级武将,兵部尚书这类的军事文官。
还请了不少队伍中的基层军官和老战士。
京都附近,世代务农的老农,社会底层百姓,基层的县官,村官,倾听他们的意见。
众人一连进行了数日的商讨与分析,终于拿出了初步方案。
征兵制和募兵制的双重实行。
首先是征兵制。
每个年满十八岁的百姓,不论男女,只要朝廷需要,都要到军队服役三年。
当然...如果朝廷不需要那就不必了。
征兵制的士兵,其军饷和待遇都相对低一些。
但满三年后即可退伍回乡,而且其服役的三年,其家庭只需缴纳半税。
这样既能保证军队兵源强装年轻,又能为国家储备大量的后备兵源。
然后是募兵制。
征兵制服役三年满后,可根据自己意愿提出申请,改为募兵。
募兵待遇和军饷都要高于征兵,但其训练也会更加细致,更加完善。
转为募兵后,每年都需要考核,精进者,突出者,留下。
落后者,平庸者,强制退伍。
只要服役过,退伍既有福利,随着服役年限的长短,福利也会逐渐增加。
只要在军队正常服役过,该服役者这一户的户籍,既被定性为光荣户。
逢年过节会有犒劳,规格有朝廷制定,由当地衙门实行,至死方休。
自服役开始,一直到退伍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里,该户只需缴纳半税。
而且当地各衙门的大小官职短缺时,需要优先考虑退役者。
如此,以少量精锐募兵,辅以年轻力壮的征兵。
即可保证相当数量的南海军队,精锐程度和专业程度也能得到保障。
至于银钱的花销,首先,六至七成的征兵兵源,待遇和军饷相对较低。
国家有限的银钱得到了充分节省。
等数年后,多项改革的优势凸显出来,军费自然不需要再发愁。
对于未来,南燕兮顿时无比期待,无比憧憬。
说起来,这些如此新颖的改革,多半都是那帮姑娘们叽叽喳喳搞出来的。
还有那些底层的官员,士兵,百姓,也起到了很大作用。
自己和李旗等几个老臣,只是在一旁辅助推敲了下。
有很多东西,南燕兮更是听都没听说过,却被这几个小姑娘和老百姓给琢磨了出来。
不禁让南燕兮明白了什么叫高手在民间。
也让南燕兮暗自庆幸,这些女人幸好是被自己收在了门下,要是跟着敌人跑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一连数日,大家都凑在一起,商讨着各项改革,也让众人看到了南燕兮的贤明。
真的是为百姓着想,真的是为国家着想。
心中更加坚定了跟随他的决心。
“呵~...”坐在龙书案后的南燕兮使劲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
手拿朱笔轻划,终于将最后一枚折子批改结束。
这几日,随着众改革有序而快速的开始,国事反而变得繁重起来。、
南燕兮在最近这五六天时间里,平均每天处理各地折子一百多封,深感力不从心。
劳累之余,不禁想起了琵琶记中的一小段诗词。
铁甲将军夜渡关,朝臣待漏五更寒。
山寺日高僧未起,算来名利不如闲。
回想自己刚入青莲剑宗之时,每日睡到自然醒,逗逗师妹,戏戏师姐,多自在啊。
有些疲累的活动了一下脖子,南燕兮顿时有些怀念起来。
好在自己提议的内阁正在筹建中,到时候自己也能轻松一些。
正想着,门外侍卫缓缓送进了一封书信。
南燕兮伸手接过一瞧,原来是青莲山的信。
其实倒是没什么大事,只是上次见了南宫问剑与花珞璃之事,自己就升起了八卦之心。
于是便派人回了青莲剑宗,向门派中的几个老人询问。
没想到这么久了,这消息才传来。
南燕兮拆开信封,大略读了一下。
原来这花珞璃与南宫问剑还真是旧识,这花珞璃虽然嘴上喊莫青嫣姐姐。
但其实,她的实际年龄要比莫青嫣大上几岁。
当年她闯荡江湖,行事泼辣,曾被南宫问剑揍过一会。
后来,这花珞璃不服,数次上门挑战,都被南宫问剑打败。
估计也是如此,才芳心暗许。
那时候,正是莫青嫣外出闯荡的那几年,所以莫青嫣并不知道此事。
再后来,可能是示爱与南宫问剑,但被他拒绝。
应该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
信上说,此事是一个曾经青莲剑宗做菜的老厨子所说,知道的也不细。
但大体,似乎是这么回事。
南燕兮砸么砸么嘴,将信收好,心想这俩人,还是对欢喜冤家。
倒不如撮合撮合,若是真成了,南宫问剑也解脱,莫青嫣也解脱。
老爷子总是忘不了过去,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是最好的选择。
既然又不能接受莫青嫣,那花珞璃倒是个蛮好的人选。
相貌,武艺,都是上佳,年龄上,相对也接近些。
想到此处,南燕兮忍不住嘿嘿一笑,到时候,师傅娶新娘,老子娶师娘,岂不美哉?
“殿下,叶小姐来了。”
门外,一侍卫对着南燕兮恭敬道。
“哦?快请。”
南燕兮笑呵呵站起身迎了上去,随口道:“叶姐姐...几日不见,又漂亮了。”
叶知鱼早就习惯了他的贫嘴,翻翻白眼道:“油嘴滑舌,昨天不是刚见了嘛。”
“嘿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南燕兮打蛇上棍:“难道叶姐姐也是如此?特来找弟弟以解相思之情?”
“哼,美的你!”叶知鱼捂嘴一笑,随即晃了晃手中一个锦盒。
“人家大燕,派使者来了,呐...这是国书。”
闻言,南燕兮倒是不怎么意外,随手接过:“他们来的可够慢的。”
“我还以为,他们不管那些降卒的死活了呢。”
说着,将那卷轴打了开来,大略看了看,无非就是一些客套话。
什么...祝贺南海五殿下,荣登太子,国家甚兴什么的。
然后又解释,此次乃是麾下一叛逆之臣私自调兵行事,对此表示遗憾和歉意。
并且承诺,严惩凶手,希望南燕兮能把那些个大燕降卒及相关人等放回来。
大燕愿意付出些酬谢。
上下瞧了瞧,偌大的转轴,洋洋洒洒一大片字,其实就是这点意思。
不屑的撇了撇嘴,将那卷轴递给了叶知鱼:“叶姐姐...你怎么看?”
叶知鱼接过卷轴,大体看了一眼,淡然一笑:“诚意不太足啊。”
“借口倒是找的好,什么叛逆之臣,亏他们说得出来。”
“呵呵...做生意嘛。”南燕兮耸耸肩:“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一开始亮了底线,这买卖就没法做了,看来,来使还是个生意人呢。”“他人...现在在哪儿?”
“安排进了馆驿。”叶知鱼回道:“明天要见见他吗?我去安排。”
闻言,南燕兮沉吟了一番:“可以啊,那就明天见一见,不过...”
深长的笑了笑:“咱们先去见见那位少爷吧?”
“好。”
叶知鱼答应一声,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御书房。
由于南海国大战初定,不说是百废待兴,也多少受了些波及。
再加上南燕兮等人的一众改革,精简人员,瘦身编制,皇宫内倒是空出了不少闲房。
那家伙被邱敏带着御林军亲自押回来后,就一直被安排住在一间空闲的院子里。
南燕兮既没有审讯,也没有关押,还让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只要不出那院子,其他要求能满足尽量满足。
那小子倒也识趣,在院子里该吃吃该喝喝,也不吵吵也不闹腾。
唯一提过一会要求,就是想听颇具地方特色的南海戏。
南燕兮自然是一并满足,只要不闹幺蛾子,其他都好说。
当然,对他如此客气,并非是惧怕大燕,而是听从了叶知鱼的建议。
毕竟在自己的战略规划中,与大燕开战还不是时候。
南燕兮还需要大燕将来能在一定程度上牵制住大夏。
让大夏始终要防着自己这个“友好的”不弱于自己的邻居,始终无法对自己的远征军孤注一掷。
尤其是头几日的观察,感觉那小子不像是个嚣张跋扈之辈,南燕兮也就顺水推舟的没有难为他。
最近几日国事繁忙,对于这小子的事,南燕兮还只是听下人传达。
具体长什么样子,什么性格,自己还是一概不知。
只知道他姓林,叫什么,下人们没使劲问,他也没有告知。
既然明日要与大燕使者谈一谈,那今日就得见他一见了。
套套话,说不定明天还能卖个好价钱。
两人拒绝了随从跟随,一前一后,没一会儿便来到了关押地点。
一参将打扮之人小步迎了上来,拱手行礼:“殿下,好久不见呐!”
“哦?江大侠?”南燕兮闻声一愣,仔细一打量,竟然是江映雪。
此时的他,一身典型的虎卫军中层军官的打扮。
白衬银甲,银色的头盔上飘着洁白的盔缨,手中长剑也是银饰白穗,配上他那一头银发,还颇有些大将风范。
眼神之中,神采奕奕,早已没了之前的颓废之像。
毕竟从一个地主家的护院,摇身一变成了帝国禁军的中级军官,说是一飞冲天也不过分。
“江兄这是...调到虎卫军了?”
“是啊殿下。”江映雪开心一笑:“虎卫军正在重新进行人员编组,军官比较紧缺。”
“王爷就把我调了过来。”
接着问道:“殿下您这是...来提审?”
“差不多吧...”南燕兮笑着点了点头:“就是来找他聊聊。”
“最近忙,一直没顾上,也该来见见的。”
江映雪赶忙答应着:“好好...那位爷刚听完一场大戏,又要了一桌酒席,一坛好酒。”
“这回儿估计正享受着呢,我陪您进去。”
闻言,南燕兮点了点头,三人一前一后,缓缓向着院内走去。
江映雪在前面引着路,关了几个弯,便来到了大殿门口。
小声道:“殿下,那位爷就在里面,这大白天的关着门,怕是睡了。”
“属下这边去将他唤醒。”
正说着,身后大殿里忽然传来“啪”的一声。
乃是类似于瓷碗酒杯这一类瓷器掉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着,屋内幽幽传来了一阵戏腔。
三人疑惑地互相瞧瞧,仔细听去,似乎是什么......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之类的。
接着便是个椅子凳子之类倒地的声音。
江映雪大叫一声不好,飞身上前,一脚将那房门踹开。
南燕兮两人紧随其后,三人齐齐往屋内看去,只见那房梁之上悬着一条白绫。
一面容姣好,气质偏文静的白衣青年,正挂在上面打着晃,表情狰狞,很是痛苦。
江映雪瞬间大急,抽出配剑正要上前将其救下,却被南燕兮伸手拦住。
“殿下...您?”
“不急不急...”南燕兮确实很无所谓,随手搬了把凳子坐下。
二郎腿一翘,慢悠悠道:“这应该是刚刚挂上去吧...江兄,你知道,这上吊的人怎么劝吗?”
“啊?怎么劝?”江映雪愣了一下,下意识开口问道。
南燕兮嘿嘿一笑,抬头盯着那人的眼睛,故意大着声音道:“这劝上吊的人呐。”
“你不能一开始就劝,那样的话,你越劝,他越来劲儿。”
“你要帮助他,给他递绳子,递凳子,帮着他挂上去。”
说完,顺手拿起桌上的一壶茶,对着壶嘴喝了一口:“等他舌头伸得老长。”
“眼看就要咽气只是,你再把他解下来...”
“到那时候,你再问他,还上吊不上了?他肯定就摇头了。”
听罢,江映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倒把一旁的叶知鱼给逗乐了。
只几个呼吸,那青年人就开始翻起了白眼,浑身无力的颤抖了起来。
南燕兮见差不多了,对着江映雪使了个眼色。
江映雪会意,这才上前将其解了下来。
“咳咳...咳咳...咳...”那人刚一落地,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无力地瘫软在地上,脸憋得通红。
江映雪在一旁为他锤了捶后背,又倒了碗茶水给他递了过去。
良久良久,那人才勉强恢复正常,微微有些怨气的撇了南燕兮一眼。
沙哑道:“为何救我?败兵之将,有何脸面存于世间。”
“吾狂饮数日,听歌观戏,也算是无憾了,你们还是免了用我要挟大燕朝廷的用心吧。”
见他这副狼狈模样,再听听这单纯话语,南燕兮只觉得好笑。
反问道:“要挟?我们都还未与大燕联系,何来的要挟?”
“再说了,是你们来侵略我们,这还用得着我们要挟?”
“呃...”此话一出,倒把那人说了个哑口无言。
呆愣了半天,终于不解道:“那你们为何如此待我?”
“如此待你就是准备要挟吗?”南燕兮故意痛心疾首道:“本宫只是想与你交好而已。”
“我南海与你大燕,乃世代的邻居,如此待你,也是希望能向你们皇上表达善意。”
“毕竟...你的身份特殊嘛...”
“哦...是这样。”
那青年有些歉意的挠挠头:“到是本...呃...我...到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说完,愣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道:“哎不对啊?你...知道我的身份?”
“我从进来到现在,从未透露过半句啊?护卫们死的死逃的逃,普通兵士并不知我真实身份。”
“那有何难,本宫自然是知道啊!”南燕兮得意一笑:“你想啊,什么人的身份能如此之尊贵?让御林军和执金卫双重保护。”
心中却暗自好笑,这家伙还挺好忽悠,只两句话就漏了破绽。
虽然还不确定他的具体身份,但南燕兮多半已经猜到了。
随即继续忽悠道:“当然啦,之前本宫还只是猜测,但是呢...你们家来人啦!”
说着,将手中的卷轴递了过去,笑道:“你看看,这上面是不是你们家的大印?”
“人家都跟我说啦,让我好生待你,争取早日将你接回去。”
说完,慢慢来到他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大家也算是有缘。”
“本宫待你怎样,想必兄弟自己心中清楚,再藏着掖着,可就不是个敞亮之人啦!”
“毕竟...本宫早就知道了。”
忽悠的话从嘴中说完,南燕兮也已经缓缓踱步至门口。
一手背后,另一手品着香茗,平视屋外,显得很是从容淡定。
但其实,南燕兮此时的内心正慌得一匹。
出使之人在信件中只字未提,估计是想隐瞒其真实身份。
但那句善待降兵及相关其他人员这句话,却让南燕兮升起了疑心。
善待就是善待,加上这句话什么意思?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南燕兮大胆估计,肯定是这人身份异常尊贵,让来时不敢过于大意。
画蛇添足的添上这一句,自然是想最大限度的保证他的安全。
那到底是什么身份会让使者冒着露出马脚的风险,也一定要保证其安全呢?
南燕兮从接到来信到现在,都一直在思考。
这个青年,自被捕到现在,只说自己姓林,却从不告知真实身份。
林姓,是燕国的皇家姓氏,最开始大家都觉的这人应该是个皇亲国戚。
毕竟皇家是个大家族,林姓的年轻人也算多。
但今日这来使画蛇添足的这一句,在结合种种其他。
南燕兮倒觉得,这年轻人多半是皇帝的直系亲属,几个皇子皇孙都很有可能。
这才费尽心思,试探一二,以求探出其真实身份。
毕竟这家伙的身份,可是直接影响到自己与大燕做生意的筹码。
说不定就能大赚一笔。
沉默了没一会儿,那青年终于还是叹了口气:“哎...我就知道瞒不住的。”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本王就不藏着掖着了,不错,本王就是大燕太孙,林慎卿!”
“噗...”南燕兮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心中更是如惊涛骇浪般,震惊不已,这人...竟然是燕国太孙。
之前南燕兮想过多种可能,什么王爷亲王,最有可能的是燕国三皇子的孩子。
因为燕国南境一直是三皇子在此镇守,此次战斗也是他的人马。
可万万没想到,此人竟然是太孙林慎卿。
南燕兮自然是听过他的名字,或者说,整个天下谁人不知。
倒不是说他多么英武,而是说他的身份,那可是相当尊贵。
燕国的现任皇帝林文远,也是一代贤皇,立其长子林振威为太子。
林振威很是贤良,深得皇帝喜爱,国事上几乎都与他商量。
权力非常大,号称天下最有权力的太子,说是副皇帝也不过分。
大燕当时也被称作是双龙治世,国力蒸蒸日上,直追大夏。
可后来,天公不作美,太子林振威重病离世,让林文远一晚白了头。
之后爱屋及乌,便立了其长子林慎卿为太孙,意欲自己百年后,将皇位传给他。
当时做出如此决定,可谓是震惊世界,成了周边各国的饭后谈资。
因为林文远不止林振威这一个儿子,一共七八个皇子呢。
年龄小点的七皇子八皇子,和林慎卿差不多大。
而比较有权势的二皇子三皇子,曾一度被外人猜测会是下一个太子。
却没想到,林文远却直接跳过了他们,立了自己的孙子林慎卿为太孙。
最早请说这个事儿的时候,南燕兮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虽然不是一个世界,但这历史却是惊人的相似。
当年在大明,靖难之役怎么来的...没人比南燕兮这个明朝人更懂。
再看看眼前这家伙,这不就是相当于大明的建文帝朱允炆嘛。
立孙不立儿,这可不是个好决定,闹不好会出大事。
南燕兮听说,这个大燕的二皇子一直是镇守北疆,手里数十万精锐,骁勇无敌。
三皇子运筹帷幄智计百出,常年镇守南疆,也是大军在手。
而且还有大家族云家相帮,将来也可能是林慎卿的一代劲敌。
若是老皇帝活着,那谁都不干炸刺儿,但毕竟人活着是一回事,死了是另一回事。
一旦这老皇帝一闭眼,谁是下一任皇帝,那还不一定呢!
尤其是这小子这点心眼儿,实在是堪忧。
两句话就被南燕兮套出了真实身份,拿什么跟他那几个叔叔逗?
心中震惊之余,还是赶忙擦了擦嘴,故作镇定的吐槽:“这茶真烫哈...”
“不能吧?”
林慎卿眨眨眼:“我都泡了大半天了,早凉了吧?再说你不是喝好几口了吗?”
“呃...咳咳...挺好挺好...”
南燕兮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不再纠结与此话题。
赶忙道:“行,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不必着急,我也不会用你要挟你们朝廷。”
“这两天忙完了,就安排兄弟你跟使者见面。”
“可莫要再寻短见了哈。”
“嘿嘿...”林慎卿尴尬的摸了摸脖子上的勒痕:“不了不了,太痛苦了真的是。”
“哦对了...请问您可是,搅弄风云的南海五皇子,南燕兮?”
见此,一旁的江映雪赶忙补充道:“太孙殿下猜得不错,这位就是我南海的五皇子殿下。”
“不过现在,是太子啦。”
此话一出,林慎卿双眼瞬间放光,惊声道:“原来您就是南燕兮啊!”
“正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小弟在大燕时,便时常听您的传闻。”
“心中甚是佩服,这次随队伍来此,也是想与您过过招,比试一番。”
“现在看来,还是您技高一筹,小弟心服口服。”
说着,竟然对着南燕兮拱手行了一礼,让众人大感意外。
两人又客套了一番,南燕兮废了好大劲才脱身离开。
看那林慎卿那架势,大有要与他彻夜长谈的意思。
“想不到啊...这大燕风光无限的太孙,竟然是你的小迷弟啊。”
叶知鱼娇笑道:“怎么样,是不是一下子不忍心敲诈他们了?”
“切,该敲诈还是得敲诈。”南燕兮撇撇嘴:“如此身份,若是不狠狠捞他一笔。”
“对不起他这太孙的身份呀!”
“再说了...小迷弟还带兵来打我,招招把我往死里整。”
说完,南燕兮心有余悸的对叶知鱼感谢道:“对了叶姐姐,上次那事,还真是多亏了你。”
“若不是你的那封密信,我可就真凉透了。”
叶知鱼摇了摇头:“我也只是让你注意大燕动向和战略地形。”
“对于南月兮和封家,我也没有想到,这算下来,也是我的失误。”
“哎呀,你又没在这边,能预料到大燕会来袭就已经很厉害了。”
南燕兮赶忙安慰:“此次化险为夷,多亏了你,可别再自责啦。”
随即又问道:“叶姐姐,既然知道了他是太孙,那这场买卖该如何谈?”
“你说...咱们问他们要点什么好呢?”
叶知鱼想了想,沉吟道:“要点什么都不过分,但最重要的是看咱们需要什么。”
“要钱?要兵?咱们好像都不需要!要地盘?咱们跟大燕隔海相望,要快飞地似乎也没啥用。”
“说的也是...”南燕兮摸摸下巴:“但是吧...如此大人物捏在手里,不要点啥似乎又不合适。”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商量着。
南燕兮却忽然想起了什么,赶忙道:“哎?对了,南海和大燕之间个群岛,叫龙牙群岛,面积很大。”
“位置离大燕和南海都不远,刚好横在两国中间,堵在大燕南岸出海口的门前。”
“这大燕南侧海岸的军舰,渔船,要想来南海一方的水域,都要经过龙牙群岛附近。”
“这次大燕对咱们用兵,就是因为岛上守军乃是南月兮嫡系,大燕以此为跳板,直接突袭两地。”
“这个群岛有争议,一直是两家一人一半。”
“若是咱们将它要过来,那可就直接扼住了大燕南海岸到咱们南海国的海上要道了。”
随即问道叶知鱼:“怎么样叶姐姐?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松口。”
“嗯...这倒是可以。”叶知鱼点点头:“就是不知道,这岛子对他们重不重要了。”
“不过,我倒是觉得问题不大,毕竟那龙牙群岛对咱们意义重大,对他们却并没有那么重要。”
“就目前两国体量来讲,咱们对大燕实在没什么威胁。”
“太孙意义重大,若主公您只提这一个要求,我倒是觉得他们很乐意答应。”
“哎~自然不止如此...”南燕兮一脸坏笑:“这只是太孙的价格。”
“那两万多降卒,他们还没出价呢!”
转过头对叶知鱼笑道:“快说说,这两万降卒,什么价钱?”
“呃...”叶知鱼琢磨了一番:“对于一个大国来说,降卒不不如太孙值钱。”
“两万多人,还不足以让他们割让多少领土,赔偿也不现实。”
“说句不好听的,若不是咱们手握燕国太孙,估计他们反过来像咱们要赔偿都有可能。”
说完,叶知鱼顿了顿:“我看倒不如这样...两万多降卒,可以交还给燕国。”
“但是,必须遵从个人意愿,愿意去北原开荒的,也可以留下,咱们承诺他们相当的好处。”
“一个做人上人,做地主老财的机会,也与会有人愿意试试。”
“对于大燕嘛...咱们答应将降卒按个人意愿放回,但他们也得给我们送来六至八千的奴隶。”
“就以咱们国家需要建设为理由。”
叶知鱼笑嘻嘻道:“一个大国,几千奴隶,换数万降卒,这买卖多合算?”
“然后...再跟他们商量商量,放低姿态,表示咱们愿意和大燕永结同盟,永世友好。”
“咱们南海奉大燕为上邦,年年去贡,岁岁称臣。”
“这样一来,咱们的了实际好处,他们得了面子,同时也稳住了大燕,一举多得。”
说着,叶知鱼霸气的拍了拍胸膛:“至于那什么岁贡...是那点意思就行了。”
“反正没几年,咱们就给他灭了,那钱也跑不了,就当是存钱庄了。”
闻言,南燕兮忍不住佩服的竖起了大拇指:“叶姐姐,还是你聪明,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吃。”
“既然如此,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随后又问道:“哦对了,最近一直忙眼前的事,也不知道北原那边怎么样了。”
叶知鱼翻了翻白眼:“放心吧,早给你安排好了。”
对他解释道:“半个月前,我与镇西王凑了几船物资和人员,又送过去了一趟。”
“也带回了些信息,巧诺部现在正在有条不紊的建设着。”
“那个李玉,搞建设倒是个人才,他在之前巧诺部石城的基础上进行改造。”
“一座规模不小的城池已经初具雏形,开垦的田地也已经超过万亩。”
“寻找地下水源进行打井,派人寻找矿藏,在东海岸寻找不冻港建立船坞,这都是他的主意。”
“而且,据可靠消息,北原王庭这次与大夏交战,应该是吃了点亏。”
“现在天气也渐冷,巴日部和他的爪牙们,需要蛰伏修养。”
“短时间里,不会注意到巧诺部。”“咱们把这次所得的人员物资送过去,等明年开春,你向那洋人们要的那批奴隶和物资也会送到。”
“届时,巴日部就算有所察觉,也拿巧诺部没办法了。”
“嗯...如此甚好。”南燕兮满意的点了点头。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逐渐走远。
......
翌日,南海朝堂之上,大燕使者本想与南燕兮据理力争。
却因为林慎卿身份的暴露,而彻底陷入了被动。
最后,经过了艰苦卓绝的讨价还价,两国达成最终协议。
大燕向南海移交整座龙牙群岛,并送来奴隶五千人。
而南海则奉大燕为上邦,同意年年进贡,但由于今年国家动乱,先免贡一年。
南海国同意,待到龙牙群岛防务移交,奴隶送到,便将降兵和太孙安全的的送回去。
南燕兮代表南海国,郑重的在国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南海国的大印。
一切作罢,那燕使又与林慎卿见了一面。
在确定太孙吃得香睡得好,不仅没遭罪还胖了一圈,这才心满意足的回燕国交差去了。
毕竟在他们看来,自己国土巨大,一个南面的贫瘠群岛,可有可无。
五千奴隶更是鸡毛蒜皮,不值一提。
但却以此换来了太孙的安全,南海国年年称臣,岁岁来贡。
本来,林慎卿身份没暴露时,燕使来谈判的目的差不多也是这样。
现在,不费吹灰之力搞定,面子,里子,都有了,那还有什么不满意?
然而,那燕使哪里能知道。
表面上和颜悦色的南燕兮,背地里正想着怎么样才能在一年之内灭了他们。
真可谓是人心隔肚皮。
而此时,南燕兮正与南宫问剑和花珞璃交代着什么。
青莲山脉传来了消息,道路已经修好,随时可以行动。
所以,南燕兮想让南宫问剑和花珞璃,带着一万火器新军,返回昱州。
以最快的速度,消灭山中的活死人,将呼兰国的宝藏尽数拉到南海。
至于为什么派他两人去,这可就大有讲究了。
南宫问剑乃是除霍天鹰以外,南燕兮这边的第一高手,又是青莲剑宗宗主。
由他率队回去,最合适不过。
至于为什么让花珞璃跟着,那自然是继续撮合他二人呗。
两人也知道,将那些金币财富运回来,估计赶在改革生效之前,提前实现全军火器化。
对于此次任务,自然是没有拒绝,答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南燕兮轻松一笑,对于自己这师傅,他也不知是感恩还是愧疚。
不过看南宫问剑的脸色,感觉最近心情似乎不错。
说话有劲了,精神头足了,眼睛里也有了些光芒。
正想着,门外一名侍卫忽然来报:“殿下,淑贵人来了。”
“快请...”
“是!”
功夫不大会儿,李淑婉穿着一声劲装,倒背着手,溜溜达达的走了进来。
“嗯...啧啧啧...南大哥,瞧你这做派,还真像那么回事。”
“嘿嘿...是吧?”南燕兮笑呵呵的伸开两手,展示了一下他新做的太子龙袍。
“哎?婉儿你不是回老家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李淑婉凄然一笑:“没什么好待得,家里没人了,我只是简单地收拾了一下。”
说着,转身坐在了椅子上:“今天呢,我是来向太子殿下宣布一件好事情的。”
“这次我回去,探查了附近的几个画黑叉的地方,初步分析,是矿产。”
“矿产?”南燕兮惊声道:“什...什么矿?”
“就目前发现的,有两处银矿,一处铜矿,其他的正在加紧探查挖掘。”
李淑婉顿了顿:“所以,那所谓南海国最大的秘密,有没有可能...是矿藏。”
听闻此言,南燕兮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也就是说...这南海群岛,乃是一个矿岛?”
“我们还在探查。”李淑婉缓缓点头:“不过,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的。”
震惊的南燕兮,使劲压抑着心中的狂喜,慢慢坐回了椅子。
从怀中抬出了一卷那藏宝图的复制版,将其打开扑在了桌子上。
细细数下来,黑叉标记的地方,足足有近百个。
若都是矿产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发了?
心中如此想着,眼睛却又瞟到了那藏宝图上唯一的一个红叉。
红叉处赫然写着三个大字,青龙门。
若黑叉是矿藏,那红叉是什么?应该就是前朝君往用于东山再起的巨大财富吧。
南燕兮摸了摸下巴,看来,是时候与这青龙门打打交道了。
这是自己母亲的娘家,按理说,自己也该去一趟。
沉吟一番,南燕兮随即吩咐李淑婉道:“婉儿,既然如此,这些黑叉标记的地方,就由你全权负责吧。”
“我会照会镇西王他们,全力配合你。”
“一旦发现,立刻划为国有,马上组织人手开采。”
“单要记住,若是占了百姓的田地房屋,十倍价值赔偿,而且要立刻到位。”
“哎呀,放心吧...”李淑婉笑笑:“本姑娘有不是那些贪官污吏。”
“这样,你们家闲着的那几口子,我选几个跟我投脾气的,一起去不就好了。”
南燕兮笑着点了点头:“行...那些懒丫头们,随你挑。”
“照顾好她们就行。”
“放心吧!”李淑婉翻翻白眼:“哦对了...你,是不是要去青龙门了?”
“对啊。”南燕兮点点头:“那是我母亲的产业,也该我拿回来。”
“而且,那个红色标记的地方,我得尽快去看看。”
随即解释道:“倒不是我多爱财,但国家建设需要钱。”
“现在各地都在争建国立学堂,国立医馆,各衙门也正在分化权利,哪一项都需要钱。”
“那前朝宝藏,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咱们自然不能放过。”
闻言,李淑婉笑了笑:“这我理解,你们这些想法,很新奇,但是很实用。”
“让每个百姓都有田种,有书读,有地方看病,还不低承担沉重的赋税,我很佩服。”
“不客气的说,你比其他皇帝,强很多...”
如此一顿夸,倒让南燕兮不好意思了。
尴尬的挠了挠头:“婉儿谬赞了,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想出这些的,有各大臣们,个百姓代表,士兵代表。”
“还有我的女人们,大家一起想一起做,一起商量。”
“我也是第一回做皇帝,没经验,但却像给百姓们谋个好日子,好生活。”
“我建立内阁,并要求各个州府,各部门,都要派代表常驻,就是为了不搞一言堂,广纳大家的意见。”
说着,拍了拍李淑婉的肩膀,笑道:“若是婉儿有什么建议和意见,也可以随时跟我讲。”
“大家一起努力,建设好咱们的国家。”
“啧啧啧...你这人啊,真是跟别人不一样。”
李淑婉笑着摇摇头:“怪不得,这天下轻轻松松就到了你的手里。”
“我相信,在你手里,百姓们生活会更好,加油吧!”
两人又聊了两句,李淑婉便告辞离开。
......
时光如梭,飞逝如白驹过隙。
南海与北原,在南燕兮等人的带领下,经过了一冬天的发展,逐渐进入了正轨。
由于南海是处于热带气候,冬季并不寒冷。
所以,这一冬天,北原在休眠,大夏大燕在半休眠。
只有南海,在铆足了劲搞发展。
由于大权在握,青龙门轻松拿下,藏宝图中标记的各矿藏也全部探查完毕,陆续开始开采。
各项改革也已经初见成效。
南海国的税收,民生,军事,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一冬天的时间,青莲山脉的宝藏已经全部运出。
南燕兮派遣部分人员,在当年天陨阁旧址,又秘密建立了一个军事基地。
以确保将来,对大燕大夏动武是,能起到突然袭击的作用。
南海部队,已经有近三十万新军,熟练掌握并装备了火器。
新式水师战舰,已经建造了接近两百艘,改造的战舰也有两百多艘。
新建立的军部和内阁分析过,如果此时对小国南赵动武,在没有外国干预的情况下。
可能只需要二十万新军,一百艘战舰,就能搞定。
但现在,出现了一点南燕兮始料未及的状况。
大夏项家...造反了。
大约是三个月前,也就是南燕兮刚把林慎卿送回去不久。
项天行及其党也不知是怎么得到的虎符,忽然率兵造反。
由于是突然袭击,司徒温根本没有防备,一瞬间丢失了数座州府。
炎州,东洲,凉州一部,中州一步,昱州一小步,全都陷落。
而司徒温,则只能率领仅存的一小部分班底,移都云州,与项家对峙了起来。
然而,项家似乎小看了司徒温的实力,他竟然搬出了夏燕签署的友好条约,请求大燕出兵夹击。
项天行也不甘示弱,向大燕承诺了诸多好处,希望他们不要出兵。
大燕犹豫不绝,两军随即僵持了起来,谁也奈何不了谁。
不过,这等变故对于南燕兮来说,却是个好消息。
正所谓狗咬狗一嘴毛,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若是大燕下场,那更好,三虎相争,自己躲在后面收玉米,岂不美哉。
嘻嘻估算,再不到一个月,鲁宾克的商队就要到了,北原那边,也该行动起来了。
此时,南燕兮正带着八万火器新军,八十条战舰。
缓缓停靠在了北原东海岸唯一一个不冻港中。
南燕兮站在旗舰船头,向着岸上望去,只见那岸边,正候着一队人马。
正是巧诺部的大汗代钦,世子苏日勒,还有李玉,叶飞雨,王胜等。
见南燕兮缓缓下船,众人赶忙迎了过去。
“哈哈哈...贤婿啊,你可算是来啦!”
代钦一马当先,两步来到南燕兮身边,张开雄壮的臂膀狠狠地抱了抱南燕兮。
壮硕如熊般的身躯,让南燕兮在他身边如同个小孩子一般。
南燕兮也是开心,对着代钦迎头摆下:“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随即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只是这次,其木格没能跟来,她正在帮我训练骑兵呢。”
“哈哈哈...无妨,她若是能帮上贤婿,心中自然是喜欢。”
代钦爽朗一笑:“来日方长嘛,现在还是要以大业为主。”
南燕兮笑着点了点头,又分别与其他人见了面。
尤其是李玉,南燕兮着重的表扬了一番,对于北原的建设,他功不可没!
众人寒暄了几句,向着巧诺部走去。
让南燕兮震惊的是,巧诺部的首领大帐现在早已从草原搬到了新建立的城中!
此城,应巧诺部的名字,起名为巧诺城。
其占地面积很大,甚至超过了晋安县城。
城墙虽然不是很高,但在这一望无际,全是草原和帐篷,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尤其是,李玉主动提议,挖了比较宽比较深的护城河。
只不过,草原相对比较缺水,所以这护城河里并没有水,取而代之的是尖锐的铁刺。
对于不善攻城的北原士兵来说,这等防御已经非常难啃了。
城内一排排的房子,整齐排列,每个房子都是上下两层,带个小院子。
城外关厢,被设计成了羊圈,牛圈,马棚。
这样,牧民们再也不用对牲畜晚上没地方养而发愁。
不仅如此,城墙上巡逻的士兵也可以代为照看羊群。
而代钦的大汗府邸,建立在城中心的位置。
南燕兮抬头看看,忍不住惊叹不已,这大汗府,都快赶上自己的太子府气派了。
问了李玉才知道,这就是照着南海国的亲王府设计的。
高大的府门,门匾上龙飞凤舞三个大字,大汗府!
门口两侧,乃是一对啸月的苍狼,栩栩如生,威严矗立。
对比,南燕兮又再次表扬了李玉,对于起工作能力,进行了充分的肯定。
“来来来…贤婿啊,别傻站着了,快快进府!”
代钦伸手拍了拍南燕兮的肩膀:“为父能住上如此气派的府邸,可是多亏了你啊。”
“府中接风酒宴已经备好,走走…”
南燕兮爽朗一笑:“岳父大人见外了,这都是小婿应该做的!”
“不仅如此!将来,不仅这一城!”
南燕兮拍拍肩膀:“在不久的将来,咱们还会有第二城,第三城,第四城,无数城。”
“不就得将来,咱们大大的北原,到处都会是城镇与良田。”
“百姓们再也不用风餐露宿,再也不用颠簸流离。”
“百姓们人人有田种,安居乐业,人口也就上来了,税收也就上来了。”
“是啊,不久的将来,我巧诺部一定能重现昔日的荣光!”
代钦言语中满是激动:“到那时,什么巴日部,再也不是问题啦!”
“哈哈…岳父,不必等将来。”南燕兮得意道:“此次小婿前来,不止是来送物资哒!”
“哦?”代钦闻言一愣,立马明白了过来。
一把拉住南燕兮的手:“贤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宴上详谈。”
说完,拉着南燕兮的手,快步向着屋内走去。
身后众人赶忙跟随。
众人缓缓入席,将下人了赶出去。
屋内只剩下了大汗代钦,世子苏日勒,郡王李玉,叶飞雨,王胜。
再就是南燕兮和跟随而来的叶知鱼两人。
众人先是共饮了一倍,简单聊了两句,吃了点东西,代钦便迫不及待的问向了南燕兮。
“贤婿,你刚刚说此次来次,不光是送物资,是何意思?”
其实,代钦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心中正奇怪,为何此次送物资南燕兮会亲自前来。
正想要在宴会上发问,却不想南燕兮竟抢先说了出来。
看着北原众人期待的目光,南燕兮和叶知鱼相视一笑。
解释道:“是这样的,相比诸位已经听说了大夏大燕的事了。”
“南海那边,已经全面进去正规,而大夏大燕,此时也自顾不暇,正是起事的好时机。”
南燕兮顿了顿:“我此次,带了八万新军,不客气的说,只要巴日部敢来,一根马毛都不会让他回去。”
说着,问向代钦:“岳父大人,不知,你们的王庭选拔盛会,具体是什么时候举行?”
“快了,再过一个月就要开始了。”
代钦举杯饮一口,有些担忧道:“贤婿,你此次只带了八万人?都是步兵?”
“不是为父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但巴日部极其走狗们,轻轻松松还能再出个十几二十万骑兵。”
“你只带八万军队,就算是精锐,就算再加上我巧诺部的军队,也未必能对抗他们呀。”
闻言,南燕兮转头看看,发现苏日勒等人也是一脸的担忧。
随即轻松一笑:“诸位,难道大家忘了,我是如何以两万六千军队,击溃南海前太子的六万大军的?”
“一晚上攻下南海京都城,这就是我新军的本事。”
说完,南燕兮又顿了一下,转头对代钦道:“岳父大人,不知您有多少精锐嫡系骑兵?”
“小婿带了份大礼,正要送给岳父。”
代钦闻言一愣:“礼物?呃…若是精锐嫡系的话…”
“为父有大约六千人,都是跟随我多年的勇士!”
“绝对可靠,绝对信得过!”“好!”
南燕兮转头吩咐手下守侍卫道:“从船上拿六千支骑兵铳来,弹药多多。”
“是!”
侍卫转身出去后,南燕兮这才对着酒桌上众人解释道:“此次八万人,全员装备火器。”
“火铳,火炮,威力如何,诸位明日校场之上,我会派人展示一番。”
“我这八万人,可顶敌军数十万。”
南燕兮自信道:“这次我还带了三船新式火器,足够再装备五万巧诺部骑兵。”
“那什么巴日部及其走狗,一群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言罢,一旁的苏日勒沉吟了一番,问道:“妹夫,我好想听明白了。”
“你...是不是不准备等草原大会开始了?”
“难道你想直接开战?”
南燕兮淡淡一笑,心说还得是自己这大舅哥呀,年轻人脑子够活泛。
随即点头道:“不错,我正有此意。”
“现如今,大夏分身乏术,大燕老皇帝病重,国内暗流涌动,自身难保。”
“上次与大夏一战,巴日部他们好处没捞到多少,还被人埋伏了一波,死伤惨重。”
“如此,正是咱们用兵的好时候。”
听他这么说,代钦赞同的点了点头:“这倒是不错,听闻此次,巴日部可谓是损失惨重。”
“其他各部族,也没好多少,对巴日部也颇有怨言,正是空虚的时候。”
“若是咱们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干掉巴日部,那这事儿就做成一大半了。”
闻言,南燕兮笑着端起酒杯:“那就要看看,咱们巧诺部的勇士们,是不是能快速的学会使用火器了。”
翌日,巧诺部校场之上。
南燕兮为巧诺部众人展示了火器的威力。
尤其是此次带来的骑兵铳,还有用虎尊炮改造而来的骑兵炮。
威力之大,直接给代钦等一众信奉快刀硬弓的老顽固们开了眼界。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一根不起眼的铁管,威力竟然如此之大,说是开山裂石也不为过。
转头看看自己手中的弓箭,瞬间感觉落伍了不少。
装备骑兵铳和骑兵炮之后,整个骑兵的作战也随之发生了改变。
南燕兮制定了几种有效的,火器骑兵部队作战的方法。
包括了骑马机动,下马射击,利用火铳和火炮的高威力,远射程的优势。
对敌人进行精准打击,火力压制。
利用战马的速度,火铳相对较远的射速和较快的射速,对敌人进行放风筝似的打击。
敌进我退,敌退我进,始终游离在敌军弓箭射程以外,进行袭扰式作战。
同样,利用骑兵的高机动性,火铳的高威力,高射速,远射程,迅速地冲击敌人。
配合架设在骑兵冲击方阵之后的骑兵炮,对敌人形成身体和心理上的全面摧毁。
如此一套战术,把代钦等一众老将领,说的一愣一愣的。
但毕竟带了一辈子兵,在明白了火器的威力后,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当即命令部队组织针对性训练,并要求各个小头领,回去选拔心腹,招募新军。
尽可能多的选拔出精锐嫡系部队,装备火器,迎接即将而来的巧诺部翻身之战。
不过,对于南燕兮来讲,倒是没怎么严格要求,只是让他们能熟练掌握便是。
毕竟此次作战,自己带来的八万新军才是主力,巧诺军只起到辅助和牵制便是了。
自己带了的八万南海军,分为四万步兵和四万骑兵。
这也是南燕兮充分分析了南海军和北原军各自的特点与的实际情况,进行的专项调整。
南海地处南方,缺马,而且马种瘦小。
很多南海战士参军之前都没接触过战马,更别提什么马术了。
所以南海军队一直都是以精锐步兵为主。
南海骑兵长久以来就只是作为南海军的一种辅助兵种,冲击能力并不强。
但北原不一样,游牧民族的孩子,从小就生活在马背上,马术极强。
所以北原军几乎都是骑兵,马种彪悍,冲击能力强。
此次征战北原,南海军虽然仗着火器精良强悍,但敌人的骑兵机动性过于强。
若是单纯用南海步兵对战他们,很容易形成追不上,跑不过的局面。
南燕兮带上这四万骑兵,就是为了弥补这个局面。
但他带来的南海骑兵,主要还是作为骑马步兵来使用。
依仗马的机动性,快速到达指定位置,对敌人实施打击。
顺风仗时,可以追击敌人,但与北原骑兵混战,还得依靠巧诺部的骑兵。
这也是为什么要带大量火器装备北原军的目的。
熟练掌握火器之后,巧诺骑兵的战力自然是成倍增加,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而且不仅是此次统一北原,将来对于牵制大夏,大燕,都有很大作用。
但是,毕竟火器是自己的王牌,生产力也有限,所以不是嫡系,暂时还不能装备。
若是一不小心,被敌军获得后,进行逆向研制,那可就危险了。
此次挑选军士,有代钦和苏日勒亲自着手,必须其一是跟随自己作战多年的老兵。
其二就是招募新军,招募一些背景干净的新人,严防走漏消息。
随后便开始组织将领,研究此次作战的相关战术战法。
南燕兮知道,这北原王庭,虽然看似是个国家,但内部其实很松散。
这么多年来,屹立在北方不倒,只是因为北原的这种游牧生活,中原王朝不适应。
北原没有城市,中原军队攻过来,北原军打不过就跑。
若是中原军队驻扎下来,北原人就依靠自身强大的机动力,袭扰他们。
切断中原军队的补给线,让他们不得不退走。
一旦中原部队撤走,北原人又如同潮汐一样,没几天就会回来。
然后继续袭扰边境,掠夺农耕民族。
所以自古以来,中原王朝对于游牧民族,一直都是处于守势。
只有被袭扰的忍无可忍,才会追出边关,教训一番再回来。
而且,两国作战的目的是不同的。
北原人几乎全民皆兵,袭扰中原王朝就是为了掠夺物资和人口。
所以每次北原王庭组织袭扰作战,各部落都是争相参加,唯恐落下自己,失去抢物资的机会。
马匹,铠甲,武器,全部都是自给自足,后勤补给也大半靠自备和就地掠夺。
根本不需要王庭自身付出什么。
而中原王朝出兵,那就得花钱出军饷,没钱谁给你卖命。
想要掠夺又追不上,北原人穷得叮当响不说,中原军队还没攻过来,人家北原百姓就把帐篷一收,赶着牛羊跑路了。
到头来,钱花了一溜够,起不到什么效果。
所以自古以来,中原士兵战斗力虽然强悍,却一直就拿他们没办法。
而南燕兮这次,有了代钦等人的针对性建议,已经找寻出了一套新的战法。
草场与驻地,都不是北原人看中的。
要想灭掉巴日部,最好的办法就是突袭他们的大汗王寨,将他们的领导层一网打尽。
麾下的普通牧民根本不用担心。
群龙无首之后,只要保留他们的草场,这些牧民并不会纠结是谁当大汗。
而北原八部中,下五部都是些小部落,都是些墙头草,谁强就跟谁混。
一旦巴日部的战事不乐观,他们立即就会进入观战模式。
至于上三部中的阿尔斯勒部,上次对大夏作战,数他们伤亡大。
世子战死,部落大汗都受了重伤。
能不能保住自己上三部的位置还不一定呢,哪有闲心管别人的闲事?
所以,众人秘密定下了作战计划。
悄悄训练军队,并放出斥候,寻找巴日部王寨的位置,一求一击得手。
......
半月之后,深夜...
正值北原的重要节日,每个部落都要在各自大汗的带领下,进行祭天仪式。恳求上苍保佑自家的草场雨水奉陪。
此节日在北原很是重大,晚上还要进行篝火盛会。
唱歌跳舞,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此时,巴日部大汗正带着自己新收的妃子,开心地跳着舞。
一旁的小王子巴特尔,一脸色相的盯着,心中正不开心的嘀咕着。
自己这媳妇儿还没着落,老爹却又收了个如此美人。
其他的众巴日部高官首领和王庭的众官员,心中也是各怀鬼胎。
思考着不久就要到来的草原盛会,如何才能再吞并几个不听话的部落。
尤其是那讨厌的巧诺部,不仅拒绝了小王子的提亲,让王庭颜面扫地。
此次对大夏作战竟然也不参加。
听说前段时间,还搞了个什么建设,建了小城池,开垦土地。
完全违背了草原人的信仰与规矩,必须要坚决取缔。
大汗前几日,就已经专门对于此事进行了研究商讨。
一致决定在草原盛会时,根据此事对巧诺部进行施压,甚至直接出兵剿灭。
小王子巴特尔恨恨的想着,代钦那老东西,竟然将其木格许配给了那个外人。
这次,就要让他付出代价!
至于其木格嘛自然是想办法捉回来,据为己有的好。
此时,大汗的舞蹈进入了尾声,众人齐齐鼓掌欢呼,欢乐的气氛到达了顶点。
“轰...轰...轰...”
忽然,远方忽然传来了一片轰隆声。
众人疑惑的抬起头,心中忍不住嘀咕着,今年的雨水来得如此早?
循声看去,却见天空中,忽然划过一片火球,如同是天外的陨石。
众人还未有所反应,那火球便狠狠地砸在了人群中,瞬间炸开了一片火花。
顿时,巴日部王寨里,一片人喊马嘶,大火轻易引燃了兽皮,粗布,和木头搭建的大帐。
手上的人们,倒在血泊中哀嚎着。
不明就里的萨满和祭祀,歇斯底里的喊着:“天罚降临啦...这是天罚...天神发怒啦。”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嘴中念念有词,祈求着天神的原谅。
然而,换来的却是一波又一波的火球轰炸。
王寨中顿时陷入了一片火海,受伤者,丧命者,比比皆是。
在遭受了七八波轰炸之后,终于有人反映了过来,大喊道:“快跑啊,跑出去就没事了。”
“快跑...大家快跑...”
虔诚的信徒们终于崩溃,众人如同被饿狼袭击的羊群,一股脑的想着王寨外涌去。
身后,剧烈的爆炸声仍旧在继续。
小王子巴特尔,早侍卫的簇拥下,混在人群里,跌跌撞撞的向外跑去。
好不容易跑出王寨,众人心有余悸的跌坐在一处山包之上。
看着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王寨,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我...我父汗呢?”
巴特尔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边急促的喘息着,一边问向身边人。
有一侍卫颤抖道:“回...回殿下...刚刚第一轮天罚,大汗就被炸死了。”
“什么...!”巴特尔大喊一声,一把揪住那侍卫的衣领。
厉声质问道:“你...你可看清楚了?父汗他...他真的...”
“是...是啊...”那侍卫战战兢兢,却不敢说假话蒙骗。
只得硬着头皮道:“小人看的真真的,大汗他确实...确实...”
“呜呜呜...父汗呐...你怎么如此狠心呐...”
不等那侍卫说完,巴特尔竟然放声大哭了起来。
一边伤心的大哭,一边抬手抹着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那...刚才的美人呢?哪儿去了?”
巴特尔干嚎了几声,话锋一转,对着众人问道。
“呃...这个...”侍卫众人挠挠头。
纷纷放眼向四周望去,左右找寻那娘娘的身影。
然而,这一看不要紧,远处黑暗的草原上,竟然有着一片片火把。
正向着自己的两翼包抄而来,看那人数还不少,已经对自己一方形成了合围之势。
“世子你看...那是什么人?敌袭吗?”
“嗯?”众人一愣,赶忙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
巴特尔傻愣愣的挠挠头:“敌袭?谁敢袭击我巴日部?活得不耐烦了?”
随即干笑了两声,自我安慰道:“也许...也许是咱们自己的部队,听闻咱们受灾,来帮忙的。”
如此一句话,自然无法让众人信服,却给众人提了个醒。
人群中,有一人忽然大声道:“不好!这是敌袭,是敌袭!”
随即对众人道:“前段时间,巧诺部的姑爷,南海现任太子来了,还带了大量人员。”
“听闻那人就是用了一种新式武器,才打败了南海前太子和燕国军队。”
“那新式武器,声如雷,威如火,快入电,占着就死,碰着就伤,很是厉害。”
“此次天罚,难道就是那人的什么新式武器?”
此话一出,其他人也瞬间反映了过来,赶忙大声道:“敌袭...敌袭...!”
“快护送世子先走...快...”
巴特尔此时还在发愣,不可置信道:“不至于吧?巧诺部胆子这么大?”
“咱们的大军呢?快调来护驾呀?”
“哎呀殿下...这都什么时候了!”侍卫队长急道:“咱们队伍的主官,刚刚已经死伤大半。”
“而且,现在连战马都没了,没人能冲出去报信啊。”
说着吩咐众人道:“所有人,护着殿下向着西北方突围,咱们在那里有驻军。”
“是!”
残存众人纷纷相应,迈步向着西北方冲去,希望借着黑暗,能冲出去。
然而,他们实在是想简单了。
巴日部王寨,此时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在明亮圆月的辅助照耀下。
周边的的黑暗草场全都被照亮。
巴特尔这呜呜泱泱的数千人,哪里能潜伏的了,离得很远就被巧诺部骑兵发现。
只见他们举起手中那奇怪的长棍子,对着人群一瞄,接着那棍子就冒出了火花。
巴特尔身边的一名侍卫顿时一声惨叫,倒在了血泊中。
众人皆是一惊,还未有所反应。
周围的众巧诺部骑兵对着巴日部一众人“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打。
顷刻间,巴日部残存队伍里,开始不断有人倒下。
而那巧诺部骑兵,已经逐渐围拢了过来。
最后被捉住时,小王子巴特尔身边,已经只剩下的数百人。
而且各个带伤,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巴特尔,此时也被火铳打伤了右腿。
狼狈的一瘸一拐,全然没了平日的嚣张之气。
伸手颤抖的指着围拢过来的众军士,巴特尔大骂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袭击王庭,袭击本殿下!”
“你们这是犯了死罪,就不怕我巴日部的大军围剿吗?”
“尔等是受谁指使?还不速速退去,本殿下既往不咎!”
“否则...否则...”
“否则怎样啊?”
一声调笑之声自巧诺部骑兵队伍后传来。
巴特尔循声看去,只见那前方骑兵队伍缓缓分开,一名骑士嚣张的走了过来。
白皙的面孔,帅气的脸方,讥笑的表情。
巴特尔先是一愣,接着就反映了过来,指着那人大怒道:“是你?”
“是你这个小白脸儿?可恶...!”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南燕兮。
此时的他,坐在高头大马上,以胜利者的姿态盯着巴特尔。
摇摇头,怪声怪调道:“啧啧啧...我当时谁呢,原来是小王子巴特尔啊。”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怎么样最近?找上媳妇儿了吗?不会还单着吧?”
“你...!”巴特尔大怒,差点没蹦起来。
指着南燕兮大骂道:“贼子,贼子!当年明明是你耍诈,我才会输给你!”
“否则,其木格早就是我的人啦!”
“今日你又突袭我部落,残害我父汗,真真是欺人太甚!”南燕兮哈哈一笑,翻身跳下马来,倒背着手,缓缓踱步而来。
“欺人太甚?想不到小王子殿下如此的单纯啊!”
“哼,这叫光明磊落!”巴特尔冷哼一声:“我们草原上的男人,光明磊落!”
“你们这些卑鄙的中原人自然不会明白。”
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可惜啊,当年的草原之狼,堂堂的北原巧诺部。”
“近日竟沦落成了中原人的走狗!”
闻此言,南燕兮无所谓的摆摆手,冷笑道:“看来小王子不仅单纯,还很健忘嘛。”
“难道小王子忘了,你们巴日部,明日是如何暗地里打压其他部族的了?”
“堂堂的巧诺部,被你们挤压成了成么样子,差点就灭族灭种!”
“小殿下竟然还舔着脸在此说什么光明磊落?不觉得可笑吗?”
“你!”
巴特尔闻言大怒,指着南燕兮怒道:“你们中原人就是如此的狡诈,满嘴胡言乱语!”
“在次呈口舌之力,倒不如痛痛快快的。”
言罢,转身从侍卫手里夺过一把弯刀:“敢不敢像个男人一样,与我决斗。”
“若是本王子赢了,你就放我们走!如何?”
“很无聊的游戏,很幼稚!”
南燕兮不屑道:“本来...我今晚还有大事要做,本不可与你在此逞一时之快!”
“不过想来也耽误不了我多长时间,那我就答应你。”
“若是你赢了,我便放你们走又如何?”
“但...若是你输了呢?”
巴特尔咧开嘴凛然一笑:“输?本王子就没想过会输!”
说完,瞬间爆起,手中弯刀高举,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冲向了南燕兮。
嘴中大喊一声:“受死吧!”
“啪...!”
一声巨响,巴特尔疑惑地站在了原地。
近在咫尺的南燕兮,此时手里正拿着一根黑色的短棍状物体,冒着丝丝的白烟。
巴特尔缓缓低头,自己的左胸处,正有一个骇人的大窟窿,足有拇指那么粗,正冒着些青烟。
伤口经过短暂的麻木,一股滔天的剧痛瞬间贯彻整个前胸后背。
强烈的无力感顿时遍布全身。
“你...你又使...使诈...”
艰难的嘶吼了一句,小王子巴特尔壮硕的身体轰然倒地,双眼再无生机。
“小王子...”
“殿下...”
身后有嫡系飞奔过来,痛声呼唤着他。
南燕兮冷冷一笑,将手铳竖起,缓缓吹了吹枪管处的烟雾。
不屑道:“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学人家玩决斗?棒槌!”
随即转身,向着众军士吩咐道:“一个活口不留!”
“是!”
一阵如密如雨点的枪声,瞬间响彻草原。
南燕兮深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些人全部都是巴日部的贵族和高级官员将领,让他们活着出去一个,将来都会是大麻烦。
虽然有些于心不忍,却还是狠心下了命令。
一阵密集的枪声过后,刚刚还沉浸在节日喜悦中的巴日部高官们,全部停止了呼吸。
南燕兮不敢大意,又留下了一支两千人的队伍,再次检查一番。
严防有漏网之鱼。
而南燕兮自己,则率领这三万兵马,向着西北方向而去。
南燕兮心中很清楚,此次突袭巴日部王寨,其实并没有受到太大阻力。
毕竟北原人本就松散,驻守在王寨的护卫军只有约两万人。
又仗着他们没见过火炮,直挺挺跪在地上被大炮轰炸了好几轮。
这才被自己轻松拿下。
而此次节日聚会,虽然有八成以上的官员相聚在此。
但也有部分武将,为了保证突然出现的危机,选择留在了军中。
比如,巴日部的嫡系,最精锐的部队白虎军的首领,莫日噶!
这人,正是上次陪同巴特尔去巧诺部提亲的那个阴鸷的中年人。
莫日噶虽然是一介文官,但由于其阴狠凶悍的战法,深受白虎军的爱戴。
此次对巴日部的战役,消灭王寨只是成功了一半。
干掉这五万精锐白虎军,才能算彻底的胜利。
此次突袭,南燕兮与叶知鱼兵分两路。
南燕兮带了三万骑兵,还有一小部分轻便的骑兵炮,突袭王寨。
而叶知鱼在率领剩下的一万骑兵,四万步兵。
以及巧诺部的临时凑出来的三万新军,一起突袭白虎军军营而去。
只是,草原之上,想要实现突袭,步兵实在不顶事。
自己这边仗都打完了,那边的步兵能赶到就不错了。
一旦打起来,实际上只是四万对五万而已。
所以,叶知鱼制定了相关战术。
让大军在白虎军驻地前往王寨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
王寨受袭之后,不管有没有人冲出去报信。
炮击王寨的滔天大火和巨大声响,必然会引起白虎军的注意。
自己只需要在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静等鱼儿上钩就好了。
而南燕兮的任务,就是要在突袭完王寨之后。
带领本部骑兵,以最快的速度,突袭空虚的白虎军驻地,力求一网打尽。
只要将巴日部的大汗高官,及其一种嫡系部队击溃。
那整个王庭,几乎就捏在巧诺部手里了。
......
此时,白虎军首领莫日噶正一马当先。
带领四万白虎军精锐,匆忙的赶向王寨方向。
本来,今日如此盛会,大汗是邀请过他的,但莫日噶今日不知为何,一直心神不宁。
为了安全起见,便婉拒了巴日部大汗的邀请,留在军中策应。
入夜后,莫日噶和几名高级将领,刚要摆下酒宴,自行庆祝一番。
却不想王寨处忽然传来阵阵隆隆之声,就如同滚滚春雷一般。
众人正要疑惑今年的雨水为何来的如此早之时。
王寨处的夜空,逐渐被滔天的火光照凉。
放眼望去,一片红彤彤,如同深秋的晚霞般。
莫日噶顿感不妙,毕竟此事,整个王庭的高官,十之七八都在那里聚会。
大汗和小王子也都在,可万万出不得半点闪失。
焦急之下,赶忙点起九成精锐,向着王寨方向赶去,只留下了一万人留守军营。
四万巴日部白虎军,浩浩荡荡的跑在黑暗的草原上。
莫日噶催促的座下的战马,抬头看去,只要过了前方了几座碎石山,马上就到了。
以往行军,警惕如莫日噶这种人物,都会派出斥候探查。
可今日,乃是北原盛会,那一片火光,众人下意识感觉可能是什么东西走了水。
至于那隆隆之声,虽然奇怪,但都没有想到是遭遇了敌袭。
毕竟是北原盛会,每个部族都会在此时举行虔诚的祷告和盛大的聚会。
应该不会有什么人会有如此大的胆子,敢突袭王庭。
毕竟北原王庭地处大草原的中心地带,若是中原王朝想袭击王庭,无论如何也得经过其他部落的领地。
到那时,王庭早就收到消息了。
而且,其他小部落想要造反也没有实力啊?
此次与大夏作战,在莫日噶的建议下,虽然惨败,但伤亡的几乎都是其他的部族。
巴日部的力量几乎没受多少损失。
而没有参加的巧诺部,本就如摇摇欲坠的夕阳般,那还有什么力量和胆子造反?
所以,虽然心中大感不妙,但莫日噶也只是以为可能是走了水。
毕竟在这干燥的草原上,走水的事很正常。
以兽皮,毛毡,粗布,和木头搭建的大寨和房子,本就怕火。
向来是大汗他们饮酒过多,造成了失误。
想到如此,莫日噶心中更加焦急,赶忙催促麾下士兵,全速前进。
一定要保证大汗和小王子,还有众官员们的安全。
毕竟草原选举大会就在眼前,可千万别出了什么岔子!“到了大寨之后,一定要先把大汗和小王子救出来,然后再救其他官员!”
“至于财物什么的,先救了人再说!”
莫日噶骑在马上,大声的吩咐着身边的副将们。
“是!大人!”
众军齐声答应着,话音未落,却听得两侧碎石山后,忽然传来了一阵阵的轰鸣声。
众人下意识看去,只见夜空两侧,忽然飞出一片片火球。
直直的冲着众军便砸了下来。
“哎?这是什么?”
众人纷纷嘀咕着,人群中的莫日噶却忽然反映了过来。
随即大声嘶喊:“散开...快散开...敌袭!”
“轰...轰...轰...”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一片片火球狠狠的砸在白虎军密密麻麻的队伍里。
瞬间炸开,士兵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受伤和受惊的战马,纷纷不受控制,疯狂的践踏着倒地的伤员。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人喊马嘶,不绝于耳。
“MD...这应该是南海太子南燕兮的那个什么火器!是巧诺部突袭咱们...”
莫日噶大声喊叫着:“所有人听令,不要慌张,加速通过山谷!”
“不要慌张...不要乱...快冲!加速通过山谷...!”
然而,他的喊叫声在这如炸雷般的轰炸声中,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附近的人还好,稍微远一些的就听不见了,场面一片混乱。
莫日噶无奈,只得命令传令兵吹响冲锋的号角。
希望听到的众军士,能明白自己让他们加速冲出去的意思。
而莫日噶自己,则率领众亲军,先行向前冲去。
只要出了这山谷,以自己骑兵的速度,一旦分散开,自然就不会在害怕这火炮了。
先不管其他兵士听不听得见号角,至少自己不能死在这儿。
至于向后退,只怕是不好办。
自己本就率人跑在队伍的最前头,此时已经接近了谷口。
若是再退回去,不仅是敌人的炮火不答应,自己一方混乱的溃军也会堵住去路。
所,虽然感觉前方可能会有阻挡,但也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驾...驾...”
莫日噶带领八千亲军,向着谷口急速奔去。
由于他早已料到前方会有阻挡,便故意命令副将带人在前开路。
而莫日噶则躲在队伍的中后段,夹在亲军中。
一众骑兵扬起马蹄,轰隆隆的向着谷口冲去。
眼看马上就能逃出生天,队伍的两侧和前方,却忽然出现了一片片的火把。
莫日噶心中一紧,心说自己估量的果然没错,前方果然有埋伏。
心中顿时萌生了些退意,可回头看看,身后早已陷入了一片火海。
火海中,隐约有白虎军的将士在其中挣扎哀嚎着。
而山后两侧的火炮,仍然不知疲倦的一波又一波砸来,眼看就要砸到自己的屁股了。
莫日噶一咬牙,随即命令身边的传令兵:“传令,命令全军,全速冲击!”
“冲出去就是胜利,后退者立斩不赦!”
传令兵赶忙吹起号角。
“呜.....”悠扬的声音响彻战场,白虎军仅存的骑兵瞬间如打了鸡血般。
嘴中嘶吼着,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向着前方阻击阵地冲去。
“杀呀...”
阵阵的喊杀声,伴随着隆隆的马蹄,显得气势如虹,摧枯拉朽。
惊慌的莫日噶此时心中也稍稍安定了些。
心中安慰自己,就算那什么火器再强,也顶不住自己的铁骑。
这世界上,步兵遇上骑兵,那就是噩梦,尤其是草原上最精锐的弓骑兵。
......
此时,一身戎装的叶知鱼,正脸色严肃的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敌军骑兵。
身前二十步,是临时挖的壕沟,里面放了些削尖的木头和树杈子。
此次乃是突袭,并没有时间来制作太多拒马。
而此次带来的新军,全都是清一色的火器部队,根本没有能对付骑兵的重甲盾兵和长枪兵。
虽然心中早就知道这火器的威力,也曾见识过。
但面对如此凶悍的白虎军骑兵时,接受传统战法教育的叶知鱼难免有些紧张。
身前十步,是已经架设好的火炮阵地,全部装填了碎石霰弹。
身后则是严阵以待的火枪手。
叶知鱼凝神静气,眼看着敌军骑兵马上就要到达他们马弓的射程时。
瞬间大喊一声:“开火!”
“轰...轰...轰...”
“啪...啪...啪...”
火炮和火枪同时开火,喷突出的火舌一瞬间,竟然将周边的黑暗驱散。
白虎军密集冲击的骑兵阵型,已顺便爆出了团团血花。
哀嚎声,马嘶声,瞬间响彻四周。
叶知鱼眼看着前方的骑士,被数枚碎石霰弹打中。
高大的骏马连同背上威武的骑士,被一瞬间打成了碎肉。
而那些碎石竟然余势未消,又击倒了身后数名敌军才作罢。
前方的草原,一瞬间变成了屠宰场,遍地都是血肉,遍地都是断胳膊断腿。
人的,马的,还有混在一起分不出来的。
火炮身后的火枪队,则采用了三段式设计法。
前方步枪手卧倒在地,第二排跪姿,第三排站姿。
新式步枪换弹速度快,三段式射击也比之前老式火铳时要快了不少。
噼里啪啦的枪声如炒豆子般,密集却有节奏。
前方的白虎军骑兵,在这密集火力的打击下,连弓箭的射程都没进入,就被击倒在地。
受伤倒地的士兵和战马,马上就会遭遇同伴的踩踏,死得更惨。
如此血腥的场面,就如同是低于一般。
浓烈的血腥味伴随着哀嚎之声,弥漫在草原上。
一些没怎么见过此种场景的新军,已经逐渐恶心起来。
饶是如叶知鱼这般,胃中也开始翻江倒海起来。
不过,虽是如此,但她终于算是见识了这火器的真正威力。
打在草人和靶子上,与打在人体上,真的是两个感觉。
“大人...快撤...”
一副将转过头,对着莫日噶艰难的喊出了一声。
莫日噶愣了一下,正要答话,却见那副将只一瞬间,便被打成了蜂窝。
浑身上下,估计连一块好肉都找不到了。
莫日噶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炼狱,冷汗已经湿透了他的衣襟。
莫日噶自问,自己也算是从军多年,却从未见过如此强悍可怕的兵器。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心中的无力感逐渐升起,既而遍布全身。
可是,前有狼,后有虎,自己又能去哪里呢?
眼看着自己前方的部队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变成碎肉块和马蜂窝。
莫日噶终于忍不住,一个翻身,从马上滚落了下来。
紧接着便攀上了一边的碎石山。
两侧的碎石小山包虽然并不陡峭,但战马根本爬不上去。
而且既然山后有炮火袭来,两侧山上很有可能有伏兵。
然而,此时的莫日噶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与其向前冲锋变成碎肉块,或者后退被炸成烤全羊,还不如搏上一搏,也许还有希望。
山后的众士兵,此时也早就没了士气。
眼见自己主将正手脚并用,狼狈不堪,撅着屁股攀爬着碎石山。
其他人也就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什么军纪,什么不准后退,那时没看见如此场面。
连主将都跑了,自己还傻不拉几的上前冲锋作甚?
随即纷纷舍了战马,手脚并用的向着两侧石山攀爬而去。
莫日噶一马当先,四五十岁的身体,速度竟然不输年轻的士兵。
手脚并用,如同矫健的猴子般,疯狂的向山顶爬去。
望着渐近的山顶,心中忍不住升起意思狂喜。
暗中祈祷,尊敬的天神大人,请一定保佑您忠诚的信徒吧。
“哈哈哈...莫日噶大人,愚兄在此恭候多时啦!”
忽然,一整雄厚的声音自山顶传来,莫日噶的心,瞬间降到了冰点。绝望的抬起头向山顶望去,只见两侧前头,瞬间出现了大批端着火铳的士兵。
而莫日噶脑袋之上,正站着一身戎装的代钦。
“代钦大汗,果然是你!”
莫日噶愤怒的盯着他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要造反?”
“难道你就不怕王汗陛下震怒吗?”
“哈哈哈…莫日噶兄弟…”代钦哈哈一笑:“你还是先上来再说吧!”说完,挥了挥手。
两遍亲卫得令,一左一右上前,将狼狈的莫日噶揪了上来,一把扔在了代钦脚下。
“哎哟…”莫日噶怪叫一声,顿时被摔了个狗吃S!
“代钦…你…你真是太大胆了,难道就不怕被灭族吗?”
“怕呀,肯定怕!”代钦点点头:“就是因为怕被灭族,所以本汗才处处忍让,处处退让!”
“以至于堂堂的北原之狼巧诺部,被你们打压成了丧家犬。”
说完,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神望向东南方向,缓缓道:“只是今日…”
“被灭族的,不是我巧诺部,而是你巴日部!”
绕是莫日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是忍不住心中一惊。
随即抬起头,顺着代钦的目光看去,心中顿时一片冰凉。
那个方向,正是巴日部王寨的方向。
熊熊的大火照亮了半边夜空,在这小山包之上,看的尤为明显。
“别看了…都死了。”
代钦淡然一笑:“是我姑爷带人干的,三万火器骑兵,两百门骑兵火炮。”
“趁着他们欢歌笑语的时候,先是来了十几波轰炸,然后再派骑兵两翼包抄。”
“尊敬的王汗陛下和他的两万护卫军,还以为是天罚,就傻跪在那儿,用脑袋硬接了这十几波轰炸!”
说着,又指了指他的身后:“还有…就在咱们两个说话的时候。”
“你留在营地的一万人,也被解决掉了。”
听完这一番话,莫日噶整个人如同被抽了骨头,一下子软坐在了地上。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北原人,他最熟悉北原的情况。
北原看似是全民皆兵,每个部落的子民,都是彪悍的战士。
但这只是表象而已,就巴日部来说,真正巩固他的统治的,无非就是两万护卫军和五万白虎军。
其他的都是需要动员,临时组建的。
若是平日里,大汗出面动员,不管是外出劫掠还是对内战争,都能把牧民们动员成彪悍的军队。
可现在,代钦一个突袭,王汗没了,众官员没了,七万嫡系军队也没了,拿什么动员麾下牧民?
指望他们能奋起反抗?那是不可能的。
没有了带头者,这些人就是一盘散沙。
牧民们平时为了生活,可以相应大汗的号召,可现在大汗已死。
只要新的统治者不威逼太甚,他们自然不会反应激烈。
尤其是动手者是巧诺部的代钦,本就是北原族人,也不算沦陷。
巧诺部这次,就是瞅准了这个原因动的手。
将有可能成为反抗领头人的王汗,小王子,各个官员。
连同巴日部麾下的所有常备军,全部一网打尽。
只要再把安抚工作做好,只怕巴日部就真的彻底亡了。
见他这副模样,代钦笑了笑:“怎么了莫日噶兄弟…?”
“这就害怕了?我家姑爷的志愿,可不在此!”
随即解释道:“解决完了你们,整个北原就再也没有部族能挡住我巧诺部的铁骑了!”
“所以,这次还是要多谢兄弟你,若不是你向王汗献计,借与大夏之战削弱其他部族的实力,愚兄我还真没办法,在短时间里一统北原呢。”
“什么?难道你…?”莫日噶惊呼一声,不可置信道:“你想把北原其他六部全灭?”
代钦点点头:“不错,你猜的很对!”
“咱们这种松散的联盟式国家,就如同是一盘散沙,早晚会出问题。”
“倒不如把什么北原八部,通通去掉,学着人家中原国家,划些州郡,岂不美哉?”
莫日噶闻言,气的浑身发颤,指着代钦质问道:“代钦你疯啦?我看你已经被中原王朝同化啦!”
“难道你要破坏草原千百年来,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难道你就不怕草原天神降下惩罚吗?”
闻言,代钦哈哈大笑了起来,指着莫日噶讥讽道:“兄弟啊兄弟…”
“我还以为你是个人物,没想到你与那些个冥顽不灵的老顽固是一路货色。”
“什么规矩?狗屁规矩!”代钦怒骂一声:“还天神呢,我巧诺部被打压,险些灭族之时,天神在哪儿?”
“我算是想明白了,那些个虚头巴脑的玩意儿,都不去来点实际的!”
随即得意道:“我很庆幸,听了我家姑爷的话,摒弃了所谓老传统老规矩。”
“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北原的百姓,再也不用颠沛流离,再也不用为如何过冬而发愁。”
“咱们北原,早晚会变的与中原王朝无异,各行各业,百花齐放!”
“这最先要做的,就是统一草原各部,大家步调一致,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如此一番话,竟让莫日噶无言以对。
他所看中的传统,规矩,天神,在代钦这里,竟然一文都不值。
呆呆的愣了一会儿,莫日噶问向代钦:“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代钦倒也没隐瞒,坦白道:“目前,除了巴日部,就剩下的也就只有阿尔斯勒部是比较有威胁的。”
“虽然上次作战,他们损失惨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的威胁,还是比下五部大。”
“我会留下四万步军在此,收编你巴日部残兵,安抚百姓,收点战利品。”
“其他七万骑兵,立即出发,连夜突袭阿尔斯勒部的王寨。”
“如果不出意外,明日朝阳升起之前,他们的灭族之时也就到了。”
“至于下五部,有两部已经被我说服,其他三部不足为惧。”
说完,转头看向莫日噶:“怎么样兄弟?此计,可妙否?”
莫日噶苦笑的点了点头:“若是真如你所说,北原确实已经攥在你手里了。”
“不过…这应该不是你想出来的吧?”
“那是自然,本汗若是有如此智计,怎么被你们这些宵小那般打压。”
代钦得意道:“这都是我家姑爷所想。”
闻言,莫日噶不屑一声:“呵呵…也不过是个外人罢了,多亏你女儿嫁得好!”
“你们巧诺部有今天,不过是卖女儿卖出来的!”
“哼!”代钦冷哼一声:“反正比嫁给巴特尔那头猪强得多。”
“说起卖女儿,若是本汗当年迫于你们的打压,同意的巴特尔那门亲事,才是真真的卖女儿!”
“我姑爷那时,不过是一小小江湖人士,所谓皇子身份,也不过是一传言,身无寸地,手无百军。”
“但只要我女儿喜欢,开心,哪怕他是一乞丐,本汗也不反对!”
“苍天有眼,没想到他竟是一条真龙,这就是天神的保佑!”
说完,代钦顿了顿,转头看向山下,战局已经逐渐平息。
想来,南燕兮带领的三万骑兵,这已经与留守的一万白虎军接上火了。
随即吩咐亲兵道:“你去告诉叶军师,劳烦她率领步军打扫战场,将还能用的马匹也拢一拢。”
“本汗率领骑兵去支援姑爷,力求以最快速度,解决掉白虎军。”
“是!”
亲兵答应一声,转身穿信而去。
代钦转过头,冷冷的看着莫日噶:“兄弟,本汗宅心仁厚,本来还想饶你一命。”
“没想到你也不过是一顽固之辈,竟然还敢讨论我女儿,那便不能怪我不留情面了!”“去阴曹地府,找你的王汗吧!”
代钦说完,对着莫日噶微微鞠了一躬,接着便向手下挥了挥手。
亲卫上前,手起刀落,也算是个人物的莫日噶,人头落地,一命呜呼。
战斗依旧在继续,火器的出现,彻底改变了战争的模式。
手拿大刀长矛的传统军队,在热兵器面前就如同砍瓜切菜。
这段时间一来,南燕兮倡导的各类研究运动如雨后春笋,蓬勃发展。
尤其是在南燕兮的鼓励下与支持下,各行各业开始与其他国家进行交流,互相学习。
最主要是与鲁宾克的兰禾帝国相互交流之后,各行各业都得到了改革式的发展。
其中,冶铁技术这一项,就得到了极强进步。
铸造技术发展迅速,锻造技术也进行了初步发展。
就目前,南燕兮部队所用的新式步枪再次升级。
定装药,长枪管,尖头弹,底火激发,膛线。
性能已经超过了早期的德莱赛击针后装枪,射速快,威力大,精准度高。
火炮也实现了定装药,延时引信等一系列发展。
对付比较原始的北原军队,基本上就是筷子捅豆腐,毫无压力。
莫日噶留在军营中的一万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火炮炸死了大半。
剩下的想要反击,被南燕兮率领的三万火枪骑兵一个包抄就轻松解决。
此一战,北原王庭现任部族,号称北原之虎的巴日部,被巧诺部轻松覆灭。
麾下地盘,牧场,百姓,等等全部被巧诺部收入囊中。
消息不胫而走,北原百姓议论纷纷,不敢相信,那堂堂的巴日部竟然会被日落西山的巧诺部干掉。
留在众人还在懵圈状态的时候,重磅消息再次传来。
阿尔斯勒部大汗,连同部族所有高官,被巧诺部连锅端掉。
麾下百姓和牧场,全都被巧诺部接收。
自此,北原八部中的上三部,就只剩下了巧诺部。
其他下五部,纷纷表示臣服,愿意听从巧诺部大汗代钦的统治。
此时,巧诺城大汗府中,庆功的宴席正如火如荼的开展着。
此一战,巧诺部基本算是一统北原,尤其是遵循了南燕兮的怀柔安抚政策,北原的百姓并没有太过反抗。
“哈哈哈…贤婿啊,来来来,再喝一杯!”
代钦很是开心,已经微微有些醉了。
这么多年,从他接手巧诺部这个烂摊子,一直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前段时间,要看就要亡族灭种,连自己最宝贵的女儿,也要被人抢走,而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现在,只是一转眼的功夫,强大的巴日部和阿尔斯勒部,竟然被自己轻松剿灭。
诺达的北原,被自己轻松统一,代钦连做梦,都没敢这么想过。
现如今,多亏了南燕兮,自己才将巧诺部发扬光大,心中怎能不开心。
当然,对于南燕兮的抱负,他心中早就明白,也早就悄悄与苏日勒商量过多次。
代钦自己心里清楚,不管是他自己还是苏日勒,都是个直性子,没什么韬略。
若是率军冲锋,那没的说,其勇猛程度,代钦自问不输任何一位当世名将。
可要是管理一个国家,那就真的是力不从心。
莫说是一个国家,可能让自己当一个运筹帷幄的元帅,自己都搞不定。
何况是比自己还要直爽的苏日勒。
所以,代钦在心里,还是挺愿意将来把整个北原,交到南燕兮手里的。
他心里更加清楚,巧诺部有现在的成就,根本就是人家南燕兮的功劳,这也没什么可说的。
所以在今日宴会上,代钦准备与南燕兮说明白。
数杯酒下肚,众人皆微醉,气氛也热烈了起来。
代钦哈哈笑了几声,随即摆了摆手:“贤婿,来来来,再饮一杯!”
“今日,巧诺部能统一北原,多亏了你啊!”
“岳父说的哪里话。”南燕兮红着脸,哈哈笑着:“咱们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嘛。”
“好!这话我喜欢听!”代钦一拍大腿:“既然如此,为父这里有一事,今日在场的都是一家人,那为父就说了。”
说着,端起杯酒一饮而尽,清了清嗓子,对着南燕兮一众人。
很是认真的说道:“燕兮啊,你也知道,我与苏日勒,性子直,没什么韬略,更别提跟别人都什么心眼子!”
“若是让我们与别人斗心眼,那比杀了我们还难受。”
“一个部族尚且管理不好,何况是北原如此辽阔的国家呢!”
南燕兮静静的听着,还以为代钦是不自信,赶忙安慰道:“岳父安心!”
“这不还有我呢嘛,大事小事,有小婿辅助您与大哥,料也无妨!”
见他如此说,代钦与苏日勒对视一眼,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苏日勒接过话头,对着南燕兮解释道:“妹夫,你还没听明白吗?”
“父亲的意思,将来还是由你来接手北原吧!”
“啊?这…”南燕兮不由一愣,呆呆的眨了眨眼。
心中却是波涛汹涌,其实这本来是隐藏在南燕兮心中最深处最深处的担忧与烦恼。
他想君临天下,不管是大夏还是大燕,又或是南赵,西楚,鹰鹘汗国,自己都不用费脑筋。
南燕兮有信心,在自己手下这一众天才的辅助下,收拾他们是早早晚晚的事。
可北原这块,一直是南燕兮的心病。
怎么说这也是自己岳父家,将来若是与自己步调不一致,该如何是好?
万一将来两国再起冲突,其木格那个乖丫头夹在中间如何是好?南燕兮可不舍得让她伤心。
自己总不能用点阴谋诡计,把两人赶下台吧?
人家父子俩,当年不光救了南燕兮的命,还义无反顾的选择相信南燕兮。
不惜与巴日部结仇,也要维护南燕兮与其木格的婚事。
自己要是真的那样做了,那就太不是人了。
但是,长久以来,南燕兮在内心深处,一直是选择逃避此问题。
总是安慰自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自有办法。
此时,两人忽然将这个话题放到桌面上,当着叶知鱼,李玉,等这么多人,直接说。
到让南燕兮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赶忙道:“大哥…岳父大人…您二位莫要如此想。”
“小婿从未想过要入主北原,若是您觉得繁琐,由小婿辅助就是了!”
“这北原的主人,还是巧诺家的!”
闻言,苏日勒却是笑着摆了摆手,使劲卜楞着脑袋:“不不不…太头疼了。”
“我只是这几日看了些折子,这脑袋到现在还疼呢!”
“这当皇帝可实在太累了,我与父亲多少日子没睡过一个安生觉了!”
“不好玩不好玩,哪有弯弓打猎,快意饮酒来的轻松痛快?”
代钦接过话茬道:“就这么定了,你看这样可好?”
“我还是大汗,你大哥还是世子,但这北原事务嘛…我二人就不管了。”
“大军也一并交与你,我二人只管逍遥快活,如何?”
见此次,南燕兮也不再推脱,他知道,代钦如此说,就是给自己台阶。
依照这父子两人的性子,想要让他们每日天还未亮就上朝,光批折子就是一天,那估计比杀了他们还痛苦。
而且他们两人,性情直率,实在也不适合管理一个国家。
留下个什么大汗世子,不过是个荣誉称谓,实权在自己手里就够了。
南燕兮想了想,随即就坡下驴道:“那好,既然岳父信任,那我就不推辞了。”
“将来,到了咱们天下一统,再无刀兵之时,再由大哥勤政就是了……”“此次,除了军队,我还带来了人口两万,其中不乏众多能工巧匠!”
“建筑,开垦,冶炼,铸造,纺织,种植,木工等等…都有!”
南燕兮话锋一转,看向李玉:“李兄,你这段时间一来的功绩,大家都看在眼里。”
“希望你再接再厉,想办法发动北原所有百姓,早日让北原拜托贫苦落后的局面!”
闻言,李玉赶忙行礼,受宠若惊:“殿下,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有臣在此,您就放心吧!”
随即又道:“这半年的时间以来,臣了解了很多北原的雨水气候温度,也在苏日勒世子的陪同下,到处走了走。”
“臣发现,北原冬季虽然相对寒冷,但春夏两季雨水却也丰沛。”
“河流湖泊较多,水资源方面还是比较丰富的。”
“像是大麦,小麦,稻米,粟米,玉米,各豆类及各类杂粮,都可以种植。”
“而这些粮食收获后留下的麦秆,稻杆,秸秆,麸糠,甚至是粮食本身,还能喂食牛羊,咱们北原百姓畜牧的传统不会改变。”
“还有上次殿下送来的马铃薯和番薯,更是好东西,高产不说,果实和果秧都能用的上。”
说完,李玉自信的拍着胸膛:“所以,臣有信心,用不了十年的时间,臣定能将北原打造成塞上南海!”
“那就好…”南燕兮笑着点点头,也不忘嘱咐道:“当然,也不能只发展农业,其他行业也要涉及。”
“争取做到百花齐放!”
李玉赶忙点头答应:“殿下您放心,属下定当全力以赴。”
……
草原的夜晚,很漂亮。
繁星照映下的草原,闲的格外宁静。
现在是早春,北原的草原还是有些寒冷,巧诺城高大的城门之上,正站立着一个人影。
“叶姐姐…还没睡呀?”
身后忽然传来的声音,让叶知鱼一愣。
缓缓转头,嫣然一笑:“主公这不也没睡嘛。”
南燕兮笑呵呵的向前走了几步,与她并肩站立。
抬头望去,辽阔的草原上,偶尔会有些星星点点火光。
悠扬的狼嚎断断续续,伴随着微风飘向远方。
“如今…北原算是定了吧?”
“嗯…是啊…”叶知鱼微微叹气,转头面色奇怪的盯着他良久。
直把南燕兮盯的有些发毛,低头看了看衣服,又有些疑惑的摸了摸脸。
“呃…我脸上有东西吗?”
叶知鱼顿时噗嗤一乐,随即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有些时候,我甚至怀疑你…是神仙下凡。”
“呃?”南燕兮疑惑的挠挠头:“为什么这么说?”
“夺南海,败大燕,平北原,这每一件,我都准备用最少一年的时间来做!”
叶知鱼苦笑着摇了摇头:“可在你这儿,这桩桩件件,就如同过家家一样。”
“夺南海,最大的劲敌南云兮,竟然是女儿身!而且没来由跑到青莲山脉,继而被你推到了床上!”
“大燕七万精锐联合南月兮的五万大军偷袭,也不知你从哪里发明的新式武器,竟然几日就扭转了颓势。”
“那个什么皇太孙,竟然稀里糊涂的被你擒获,继而两国签订盟约。”
“再说这平北原,别人几百年都做不到的事,在你这里,不过短短几天。”
叶知鱼笑着叹了口气:“所以说,我一直觉得,这老天爷,就是格外的照顾你。”
闻言,南燕兮笑呵呵的耸耸肩,臭屁道:“也许是因为…我比较帅吧…”
“呸…”叶知鱼翻翻白眼:“我看是因为你不要脸。”
顿了顿,问南燕兮道:“现在,已经算是走完三步了,而大夏自身难保,咱们的计划,也变得轻松多了。”
南燕兮点点头:“是啊,以前的许多担心,现在都不重要了。”
“所以…我倒觉得,兵贵神速最为合适,趁大夏没反应,先下手为强。”
听他这么说,叶知鱼无奈的摇了摇头:“知道吗,我有些时候,都觉得我很多余。”
“我刚刚正在想这件事,就被你直接说出来了。”
“所以我甚至觉得,有我没我,你都能的天下。”
“这话说的。”南燕兮哈哈一笑:“你们所有人,对我都很重要!”
“所有人?”叶知鱼一愣:“还有谁啊?不会是说你的那些女人吧?”
“对啊,正是!”南燕兮点了点头,非常认真道:“你们,对我都很重要!”
一句话,把叶知鱼说的俏脸一红:“说什么呢!我又不是你女人。”
“嘿嘿…”南燕兮见此,坏坏一笑,凑过脑袋去:“这事儿,你早晚还躲得了?”
“这么优秀的美女儿,我可不舍得让别人娶走!”
说完,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再说了,该看的都看了,还不是我女人?”
“你…给我闭嘴!”叶知鱼绣眉一皱,抬手就要揍他,却被南燕兮一把抓住。
紧接着往怀中一带,叶知鱼没防备,被一把拉进了怀中。
“你…你干嘛?”
从背后怀抱着佳人,南燕兮深深吸气,贪婪的嗅闻着她的秀发。
见叶知鱼紧张的表情,心中忍不住一阵畅快。
坏坏道:“不干嘛呀…就是有点冷…”
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喷嚏,故意发着抖。
叶知鱼赶忙关心道:“怎么了?你着凉了?是不是发烧了?”
见她如此反应,南燕兮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对啊对啊…就是着凉了呢。”
“想来是昨晚,想叶姐姐想的睡不着出来散步,冻着了。”
叶知鱼闻言,立马就答应了过来,可见他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又不忍心呵斥。
只得无奈的摇摇头,任由他从背后拥着自己。
“你啊…什么时候能长大一些。”
叶知鱼望着远方的黑暗,微微叹了口气:“江山如画呀,真美…”
闻言,南燕兮也抬起了压在叶知鱼肩膀上的脑袋。
“再美,也不如我叶姐姐美,嘿嘿…”
说着,故意压低脑袋,对着叶知鱼的耳垂,轻轻说道:“叶姐姐这么美,什么时候从了本主公啊?”
“哎呀…痒…别闹啦…”叶知鱼一瞬间浑身发软。
想要躲闪,却被南燕兮紧紧抱着,根本无法挣脱。
只得无奈求饶:“哎呀…别别…别闹了…痒…”
挣扎半晌无果,只得无奈道:“你…那么多女人,还差我这一个嘛?”
“哎!对了!小爷女人众多,但就是差你这一个!”
南燕兮一脸的无赖:“好姐姐…这里的天气好冷冷哦,被窝也冷冷…弟弟着凉了呢。”
“你个臭小子!给我滚…!”聪明如叶知鱼,哪里听不出南燕兮的言外之意。
佯怒的骂道:“就知道你这臭小子没安好心,怎么?想让姐姐给你暖被窝呀?”
“嘿嘿嘿…”南燕兮笑嘻嘻,直接大度承认:“对啊对啊,本主公正有此意!”
随即摆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道:“怎么?本主公有令,难道你敢忤逆与我?”
“信不信本主公直接把你给…”
“给干嘛?”叶知鱼美眸一瞪:“小心姐姐揍你!”
“再说了,我都这么大了,你猜刚二十岁,这实在有些不合适呀!”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南燕兮脑袋一扬:“我不嫌你大,你不嫌我小就好了嘛!”
“再说了,连青嫣姐我都不嫌弃年龄大,何况是叶姐姐你呀。”
说完,南燕兮顿了顿,再次凑到她耳边坏笑道:“而且呀…弟弟可要警告你。”
“要是你再大一大,我倒是不嫌弃,可这生娃就麻烦了。”
“咱俩这么郎才女貌的,不生上三两个娃娃耍耍,多可惜呀!”“呸…谁给你生三个五个娃娃?”
叶知鱼瞬间满脸通红,一边缩着脑袋,躲避着那吹在自己耳后的热气。
一边嗔道:“若是生上三五个,那我不成了老母猪了?不要不要…”
“嘿嘿…好好好,那就生一个,好不好?”
叶知鱼闻言,下意识点头:“好啊…”
“呃…呸呸…你这臭小子,竟敢绕我。”
南燕兮却是一脸的奸计得逞:“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你答应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之前得给我生一个!”
见他这幅打蛇上棍的模样,叶知鱼顿时也无赖起来。
摇摇头:“谁说我是君子?我明明是女人嘛。”
“之前你是怎么说的来着?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嘿…你该学的挺快!”
南燕兮怪叫一声,终于忍不住。
两手一用力,一手环住其胳膊,另一手掰过她的下巴,恶狠狠道:“竟然如此,就别怪本主公心狠手辣!”
“竟然调戏主公,该当何罪?看我如何收拾你!”
说着一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呜…”
叶知鱼一声娇哼,哪里想得到,这家伙竟然如此大胆。
本就柔若无骨的娇躯变得更加柔软起来。
不自主的在南燕兮怀中扭动着,自鼻腔中发出阵阵诱人的呜呜声。
不知过了多久,眼看叶知鱼就要喘不过气来时,南燕兮才送来了嘴巴。
低下头,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低头看着叶知鱼。
此时,怀中的叶知鱼面色绯红,呼吸急促,双眼迷离。
让南燕兮顿时升起了将她就地正法的冲动。
眼神中散发着浓烈的情欲,低声问道:“妞儿…知道大爷的手段了吧?还不快快认错?”
“你这坏家伙…!”叶知鱼顿时羞得无地自容。
身子却偏偏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只得软软的倒在他怀里。
微微喘息着:“别闹了燕兮…咱们不能这样的。”
“为什么?”南燕兮眨眨眼:“难道叶姐姐不喜欢我?”
闻言,叶知鱼赶忙摇头,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什么。
见此,南燕兮想了想,又问道:“难道是…嫁给我后,怕我不让你当宰相?”
“哎呀不是啦…”叶知鱼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解释道:“你是主公,我是属下,若是咱们两个…岂不有失伦理?”
“我K!你在担心这个?”南燕兮剑眉一挑:“怕什么?有我在,谁敢说个不字?”
“再说了,云惜还是我名义上的二姐呢,现在还不是我的女人?”
“还有青嫣姐,之前还是我师娘呢!小爷我早晚娶她!”
瞧着眼前这个霸气外露的帅气青年,叶知鱼忍不住愣住了。
心中不由想起了从前,那个人,可是相当看中他的名声。
哪怕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只要对自己的名声有影响,皆不可为之。
可眼前这个家伙,完全是两种人!
那种霸道之气,让人忍不住就想真的窝在他怀里。
叶知鱼一瞬间,心中竟然升起了些错觉。
真想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什么也不想,就那么钻在他怀里当个娃娃,也挺好。
外面什么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刀山火海,他都能为自己挡住!
叶知鱼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冲动的心情。
知道不能再和他纠缠这个话题了,再聊下去,自己就真的要沦陷了。
赶忙转移话题,话锋一转问道:“哎对了…话又说回来。”
“你跟青嫣姐,还有南宫前辈,到底怎么打算的?”
“你不会…真的要娶你师娘吧?”
闻言,南燕兮愣了一下,他知道,叶知鱼这么说,只是担心他。
想了想,解释道:“师傅他…从最近这段时间的表现来看,他跟花洛璃已经暗生情愫。”
“他本也不喜欢青嫣姐,这么多年,只是想要照顾她而已。”
“现在与花洛璃,估计早就是两情相悦了,但我估计,他还是过不了心中的坎。”
“但是…对于我和青嫣姐,师傅他不光是默许,有的时候还有鼓励!”
“也许…他也想早日完成对故人的承诺,早日解脱吧!”
听他这么说,叶知鱼默默地点了点头,又问道:“那雪儿呢?”
“叫了十几年娘亲,忽然变成了姐姐,这…会不会无法接受?”
闻言,南燕兮沉吟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青嫣姐她这一辈子,总不能就这么…”
“哎…师傅说他会解决,咱们就不操心了。”
“嘿嘿…”叶知鱼却是坏坏一笑:“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办法…想听吗?”
“我这办法,虽然不能解决她的心魔,但是却能稳住她,之前不能让她跑掉。”
当局者迷的南燕兮闻言一愣,下意识问道:“呃?什么办法?快说来听听…。”
见此,叶知鱼笑嘻嘻的凑过脑袋,小声道:“收了她不就好了?”
“说起来,你的那这个女人们,除了雪儿剩下的都被你推倒了吧?”
“嗯呐…”南燕兮诚实的点点头:“除了雪儿。就剩下了你和青嫣姐。”
“滚!”叶知鱼娇嗔一声,双颊微红:“满嘴没一句正词儿!”
“我的意思是,直接把她俩全都推到,最好再搞怀孕,这样不就跑不了了吗?哈哈…”
闻此言,南燕兮先是一呆,接着便缓缓的伸出了大拇指。
面色精彩的称赞道:“厉…厉害啊叶姐姐,没想到啊…你还有点当渣男的潜质呢。”
“这么恶毒的想法你都想的出来?”
“你…”叶知鱼大急:“这不是你让我说的嘛,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再说了,难道这不是你的真实想法?嗯?”
“瞎说!”南燕兮却是一脸的正直:“我堂堂七尺男儿,怎能干如此下作之事?”
“呃…”叶知鱼见他如此,瞬间愣住,心中顿时泛起了嘀咕。
心说他不会真的生气了吧,难道是自己说话太过分了?
正想着,却见南燕兮剑眉微皱,对着叶知鱼道:“身为军师,竟然出此毒计,教唆主公,该当何罪?”
“我…”叶知鱼正要解释,南燕兮却再次强先道:“对于此事,我只想说……”
“此计妙哉…啊哈哈哈…”
刚刚还要去的面孔,瞬间变了模样,再次恢复了一样的那副无赖的表情。
称着怀中的叶知鱼还没反应过来,再次坏笑道:“好计好计…叶姐姐真乃是我的智囊呀!”
“既然如此,再商一吻吧!”
说完,不由分说的掰过她的下巴,再次低头吻了上去。
“呜…又来…”叶知鱼再次被压到了南燕兮怀里。
好在此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倒没怎么挣扎。
两人吻了良久,只觉得小腹中渐渐升起了热流,南燕兮这才作罢。
此时,乃是在城楼之上,巡逻的兵士来来往往。
自己心中就算想将她就地正法,也没地方呀。
南燕兮心中一阵无奈,心说这气氛都烘托到位了,真真是扫兴的很。
心中如此想着,下意识左右环视,却忽然一笑。
原来,两人此时,正在来城门楼之后。
身后就是新建成的巧诺城城门楼。
由于是新建立,这城楼很新,里面也干净。
平时乃是防守的将官所在之地,里面有会议室什么的地方。
当然,也有供将官们值班休息的地方。
想到此处,南燕兮心中顿时升起了坏坏的想法。
低头看了看眼神迷离的叶知鱼,嘿嘿一笑:“叶姐姐…你先别说别人啦…你什么时候给我生孩子呀?”
“你刚刚…可是答应了哟?嘿嘿嘿…”之后的日子,有李玉等人牵头搞建设。
代钦等人全力搞军事改革。
税收,民生等,基本照抄南海,只是根据北原的实际情况,进行了相应的改革。
而南燕兮,却做起了甩手掌柜。
倒不是说他不想操心,只是佳人在侧,让他一度有了沉沦的感觉。
基本上,只要是两人独处,总是要天雷勾地火一番。
搞得叶知鱼老想躲着他。
快乐的日子总是很快,这一日,南燕兮趁着叶知鱼来汇报工作。
半推半就的将佳人摁倒在了床榻之上,正要施展自己的独门绝技,降凤十八爪!
门外却忽然传来了亲卫的声音:“报…殿下,中原有消息传来!”
闻言,屋内的两人皆是一愣,叶知鱼满脸通红,手忙脚乱的将床帘放下,并把南燕兮一脚踢了出来。
“咳咳……”
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南燕兮对着门外道:“何事?说来听听。”
那亲卫见南燕兮并没有让他进屋的意思,便只好隔着门缝汇报。
“呃…回殿下,据咱们的探子来报,三日前,大燕终于答应出兵,帮助司徒温夹击项天行一伙叛军。”
“燕军在万州一带集结,准备对盘踞在炎州的项军实施进攻。”
闻言,南燕兮点了点头:“大夏那边,有什么反应?”
“回殿下…大夏在清州集结了八万大军,由清州守将王之忠率领,准备左右夹击炎州。”
“哦?”听着亲卫的解释,南燕兮忍不住一乐。
这王之忠自己可是熟悉得很呐,当年这老小子差点没把自己弄死。
从清州一直追到凉州边境,势要斩下自己头颅,为他那个什么叔叔报仇。
说起来,这个家伙可是有点实力的,就是不知道带兵打仗如何。
随即又问道:“项家军什么反应?”
那亲兵回道:“大夏这边,乃是项家军少帅项阳,率军六万迎战。”
“大燕那边,则是一名叫项宁儿的女将,率军五万迎上,这项宁儿,据说曾是司徒温最宠爱的妃子,也是项天行的女儿。”
“项宁儿?”南燕兮咂么咂么嘴:“没听过这号人物啊!”
“还有什么别的吗?”
“暂时没有了?”
“好,再探!”
“是!”
门外应了一声,一会儿便没了动静。
南燕兮微微叹了口气,转身看向床榻位置,忍不住笑道:“出来吧叶姐姐,有了!”
闻言,床帘儿立马一分,自中间露出了一个脑袋。
叶知鱼眨眨眼,向着门口出张望一番,这才松了口气。
拍拍自己傲人的胸脯:“哎呀…吓死我了,差点被人发现哎!”
闻言,南燕兮顿时一笑:“这事儿,早晚还逃的了?丑媳妇也总得见公婆不是。”
“呸!”叶知鱼轻啐一口:“你这什么比喻嘛…再说了,我很丑吗?”
“那晚我就应该强硬点,不让你这坏蛋得逞!现在倒好…让别人还以为我是借身上位呢!”
南燕兮瞬间大汗:“你堂堂的大军师,还用得着借身上位?”
随即坏笑道:“明明是你见本主公帅气有才,馋本主公的身子才对。”
“你!”叶知鱼瞬间双颊通红,小嘴儿一噘:“哼…那以后你离我远点,本姑娘不给了!”
“哎哟喂我的姐姐哎…”
见她如此说,南燕兮立马就服了软,躬身小跑而来,一头扎进了叶知鱼那壮阔的胸膛里。
撒娇道:“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你已经对俺那个样子了,你得对俺负责…”
这副模样,绕是智计百出的叶知鱼,也瞬间没了脾气,不自觉的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坏蛋…你真是我的克星…”
话还未说完,南燕兮却忽然一用力,再次将其摁倒。
接着嘿嘿一笑:“来来来…叶姐姐,咱们继续把没干完的干完!”
“啊…别别别…哎呀轻点…疼…!”
房间之内,一瞬间地动山摇,春意盎然!
……
大约一个月之后,南燕兮等一众人,踏上了返程的舰船。
他走之时,整个北原的百姓,已经全部发动了起来。
照这个进度,也许根本就不用十年,北原就能变成塞上南海般富庶。
而南燕兮着急回去,只是因为中原的战事。
夏燕联军,在占尽人数优势的情况下,竟然败给了劣势的项家军。
虽然不是惨败,但短时间内,夏燕两军只能采取守势了。
而项家军却是四面出击,若不是陆长风指挥有度,昱州只怕是要落入他手了。
这消息一传来,南燕兮立马就坐不住了。
开玩笑!昱州,明面上看是大夏的土地,背地里,那可是自己的地盘!
将来对大夏发动钳形攻势,昱州可是重中之重啊,可不能落入项家之手。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项家军确实厉害,不仅连败大燕大夏两大精锐,还有心思进攻别人。
据探报所说,率军进攻昱州的本来应该是少帅项阳。
但因为其与昱州刺史有旧,多少有点抹不开面子,故而临时换成了项宁儿。
这个女人,本来大家都以为是个娇滴滴的女子,毕竟那个长相,号称是京都第一美人。
而且坊间传说,其床笫之术更是卓越,据说司徒温就是被她迷的整日不上边,才让项家得到了机会。
可没想到,这项宁儿竟然还是把战场厮杀的好手。
自己的师兄,现任昱州兵马副统领的叶晚秋,仅一个照面,就带她率领的项家军杀得大败。
若不是顾文昭率援军及时赶到,这昱州可就麻烦了。
而余势未消的项宁儿,趁着清州空虚,转头就吃掉了清州一大半。
现在,整个昱州完全被项家军包围,直接从地理上,切断了它与大夏的联系,成了一块飞地。
如此,南燕兮与叶知鱼商量过后,决定立刻日程回南海。
无论如何,要让项家军在昱州磕掉几颗门牙,让他们知道昱州不好啃。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暂时放过昱州,转而去攻击别的地方。
南燕兮也好借此三虎相争之际,发兵西域,完成战略大包围。
……
从北原东海岸乘船到昱州,大约需要五天的时间。
南燕兮对陆长风倒是有信心,只要不主动出击,五天时间,项家军肯定拿不下昱州。
只要昱州三分之二还在陆长风手里,只要昱州主城还在陆长风手里,这战斗就很有希望。
五天的时间里,南燕兮与叶知鱼基本上整日在一起研究战情。
无论如何,争取要在昱州城下,尽量多的消灭项家军的有生力量。
目前,夏燕联军经过上次的大败,其实力已经不如项家军了。
但要是项家军做大,这就失去了南燕兮所希望的平衡战略。
只有三方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这才是南燕兮所希望的。
平衡嘛…既然项家军强大了,那就要适时削弱一番才是。
……
昱州城下,硝烟弥漫。
项宁儿的帅帐,设立在昱州城外不远的小山包上。
此处视野良好,前方战场态势,一看便知。
今日,已经是自己率军进攻昱州的第八天了。
在这八天里,她不断尝试进攻,却依旧没能撼动昱州分毫。
虽然清州被她顺势斩落大半,但毕竟此次作战的目的是昱州。
自身后传来的种种阻力,正渐渐增强,项宁儿也逐渐有些着急。
项家军内部,已经有了些换将的声音,若不是项天行一直以临阵换将不吉利为由,一直拖着。
只怕现在自己已经被换掉了。
回想起来,尤其是项阳,现在巴不得自己败兵而回,他可好名正言顺的占有自己!项宁儿之所以如此努力,不管是迎战燕军还是进攻昱州,她都抢着上前。
就是为了向自己的养父项天行证明,自己一点都不比别人差。
自己不止是能用美色迷惑司徒温,自己还有别的用处。
还能驰骋沙场,还能攻城拔寨,建功立业!
只有这样,项宁儿才能摆脱她变成别人玩物的宿命,才能堂堂正正的做人。
今日,项宁儿再次集结部队,重整旗鼓,对着昱州发动了又一次进攻。
其实,她对于攻下昱州很是有信心,
虽然陆长风与顾文昭,林晚秋等人输死抵抗,但项宁儿却依旧打的游刃有余。
整个昱州,已经有三分之一被拿下,完全切断了它与大夏的联系。
物资,粮食,全都的不到补给,司徒温的命令和援军也过不来。
自己只需要绕过昱州城,将昱州全境全都收入囊中,然后进行围困。
没了粮食与兵源,朝廷的援助又拿不到。
项宁儿估计,不出意外的话,五天之内,昱州定会不攻自破。
可是,身后的压力也是越来越大,项宁儿无奈,只得在还为拿下昱州全境的情况下,提前发动进攻。
派遣两名得力副将,率领三万大军,出发攻打其他郡县城,自己也带领其他大军,进攻昱州城。
项宁儿现在一块大石头上,手搭凉棚,秀眉微微拧着,有些忧虑的看着前方的战事。
身边,一名女兵抬头看看,疑惑问道:“将军…您是在担心什么吗?”
“那城中守军,上次贸然出战,已经被咱们消灭大半,现在最多就还有三万老弱。”
“而咱们现在,足足有十万大军,还怕攻不下吗?”
闻言,项宁儿笑了笑,微微叹了口气:“咱们虽然人多,可昱州城实在高大,城防完备,咱们不好打的。”
“你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且不说攻不攻得下昱州城,就算是伤亡过大,父亲那边都会有人攻击我。”
说着,项宁儿顿了顿:“而且…刘将军他们率军去清理昱州全境,也不知如何了。”
“已经有大约一天一夜没有消息传开了,确实有敌人从背后偷袭我们,咱们就麻烦了!”
“背后?”
那女兵疑惑的眨眨眼,下意识回头看了看:“将军,您是说背后偷袭吗?”
“这怎么可能呢,咱们已经把昱州围起来了,背后就是咱们自己的地盘,怎么会有敌军。”
“如果真的有,那也是散落在外的昱州守军,不过据探马回报,昱州此时除了城内,已经没有成建制的守军了,将军不必担心。”
项宁儿闻言,微微的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
两人正说着,下方的战事逐渐明朗了起来。
由于项宁儿指挥得体,项家军作战勇猛,而昱州军精锐尽失,人数上也没有优势,已经逐渐抵挡不住。
开战只两个时辰,整个昱州城的关厢已经丢了,而北门,眼看就要受不住了。
项宁儿见此,随即将队伍中八成的投石机调到北门,对着已经有些破旧的城门楼一顿乱砸。
高耸的城门楼一瞬间变得摇摇欲坠,有很多地方已经坍塌了。
项宁儿抓住机会,直接将身边最后的底牌,大营护卫军调出参战。
又调集重盾兵,掩护攻城车,浩浩荡荡的冲向昱州北门。
项宁儿现在高处,心中顿时畅快起来,昱州城终于要拿下了。
只要拿下它,自己就是真真切切的大功一件。
大夏南方彻底平定,项家军没了后顾之忧,项宁儿可算是首功一件。
心中暗暗窃喜,自己终于不用再担心了,自己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做一个正常人了。
自己再也不弄怕被项阳欺负,终于在义父面前抬起头来了。
“杀呀…杀…”
战场之上,喊杀声此起彼伏。
投石机扔出的巨石和着火的火油罐,拉着长长的黑烟,砸在攻守双方将士的头上。
陆长风手持长剑,带着顾文昭叶知秋两人,亲自在北门组织防御。
眼看敌军的攻城车在盾牌兵的掩护下,向着北城门气势汹汹的杀来。
陆长风知道,项宁儿压上最后的底牌了,这是要那北门做突破口,一举攻破昱州城。
见此,随即大声鼓舞着士气:“弟兄们…身后就是父老乡亲,身后就是你们的家园!”
“若是让敌军攻进来,咱们都得死!弟兄们…!拿起手中刀剑,杀敌啊!”
将士们也都杀红了眼,纷纷大喊着:“杀敌啊…杀敌啊…”
可是,虽然气势高涨,可毕竟人数太少。
三万兵士,还得分散在各城门,就算调集了大量人马在北门,充其量也只有这不到一万人。
而项宁儿这边,足足调集的六万人,全都压在了北门。
盾牌手全都凑到攻城车身边,高举着盾牌,抵挡着从城楼之上射下来的火箭。
身后跟随着弓箭手,同样用火箭回击,配合身后的投石机,压制着城楼上的敌人。
项家军冒着满天的箭雨,越攻越进,终于在死伤了大量同伴之后,攻到了北门之下。
“咚…咚…咚…”
攻城锤有节奏的撞击在厚重的城门上,发出一阵阵沉闷的撞击声。
双方兵士把能用出来的招数,全都用了出来。
攻城一方,什么攻城锤,攻城楼车,云梯等等…
守城一方,什么擂木滚石,火油火箭,全都往攻城士兵头上照顾。
小小的城门楼,一瞬间变成了修罗场,死伤者,哀嚎者,数不胜数。
终于,伴随着攻城兵士前赴后继的死亡和攻城锤那有节奏的撞击。
厚重的城门,终于扛不住,轰然倒塌,瞬间激起一片烟尘。
战场之上,似乎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微风徐徐吹过,将那烟尘渐渐吹散,城内城外,双方士兵早已等待多时。
也不只是谁先崩不住,双方兵士喊杀声瞬间爆起,双军一瞬间,在城门楼里,撞在了一起,血肉残肢,伴随着真真哀嚎,飞向空中。
而此时,山包之上,那女兵正欢呼雀跃着:“将军你看你看…城门攻下来了,城门攻下来了!!!”
“好…好…”项宁儿此时,同样是激动无比。
只要城门攻下来,其他就好办了,敌军虽然还在抵抗,但基本上战局以定。
随即命令传令兵:“命令预备队,压上去!无比扩大效果!”
“命令其他三门,各调五千后备军,支援北门!”
“但是,依旧命令他们,加快攻城速度,加强攻城力度,让昱州其他三门将士,无力支援北门!”
“是!将军!”
有传令兵答应一声,随即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而一旁的那个亲兵,却有着担心道:“将军,您把中军护卫军和预备队,全都派了上去,那咱们岂不是危险了?”
“您身边,可就剩下我们一百亲卫了呀!”
“无妨…”项宁儿站着摇摇头:“他们没有精力来袭击咱们了。”
“既然你担心,那咱们就不在此了,通知姐妹们收拾一下,咱们中军大帐也向前压!”
“是将军!”
那女兵开心的答应一声,赶忙吩咐人收拾,毕竟身为一军之将帅,身边只留下一百人,实在不像话。
万一真的有敌人突袭,那这大好局势可就完了。
“快快快…快点收拾中军大帐,将军有令,大帐前移,此处不安全!”
“是!”
几名亲卫答应一声,纷纷忙碌了起来。
忽然,一直羽箭自后方树林之中射出,只一瞬间,就射死了数十名亲卫。
仅剩的亲卫们瞬间簇拥在项宁儿身边,警惕的注视周围。
“出来!什么人?”然而,密林之内,并未有人答话。
取而代之的是再次席卷而来的羽箭。
无奈,剩下的几十名护卫只得一边抵挡着箭雨的袭击,一边保护着项宁儿向后退。
然而,这箭雨实在密集,哪里能轻易挡下。
只几个呼吸,项宁儿身边的护卫就只剩下了六七人。
“将军快走,这里我们挡的住...”
护卫们焦急地大喊着,项宁儿却缓缓地摇了摇头:“他们既然动手,自然已经有完全的准备了。”
说着抬起头,对着密林喊道:“好了...出来吧!我知道是你!”
话音落下,箭雨瞬间停止。
约莫片刻之后,自周围密林内,缓缓走出了数百名黑衣人。
领头一个,手里拿着一杆长枪,正冲着项宁儿阴恻恻的笑着:“哈哈哈...”
“不愧是宁儿姐姐,轻易就猜出来了呢...”
闻言,项宁儿冷冷一笑:“这有什么难猜的,我只是有些不可思议。”
“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的容不下。”
那黑衣人沉默了一下,随即伸手,将脸上的蒙面巾摘了下来。
项宁儿身边的几名护卫瞬间一声惊呼:“少主?怎么...”
那人,竟然是项家军的少主,项阳。
然而,相对于几名护卫的惊讶,项宁儿却很是平静,似乎早就预料到一般。
“果然是你...是父亲让你来的?”
闻言,项阳点了点头:“不错。”
“为何?我现在...不是在为你们打天下吗?”
“是啊。”项阳点点头:“可是...你太厉害了。”
“攻城拔寨,排兵布阵,你是无一不精无一不晓,有如此的想要表现立功。”
“父亲的意思,还是除了你的好,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此言一出,项宁儿一双美眸瞬间噙满了泪水。
不可置信的问道:“这是父亲说的...还是别人挑唆?”
“我从未有过不臣之心,从来没想过要争什么!”
“我只是想向你们证明,我不是个花瓶,不是你们用来勾心男人的工具。”
“我项宁儿也能带兵打仗,仅此而已!”
听她这么说,项阳笑了笑:“是啊宁儿姐,你已经证明了自己!”
“攻城拔寨,带兵打仗,你一点都不比别人差,甚至...比我也要强。”
“可是你别忘了...你也姓项,是入了族谱的。”
“你如此这般争功,很难让父亲不产生怀疑和担心。”
如此一番话,项宁儿终于醒悟,自嘲的笑了笑:“原来...我为你们项家做的一切努力。”
“一切付出,一切牺牲,在你们眼里,倒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是这个意思吧?”
说完,项宁儿绝望的叹了口气:“所以...是父亲派你来暗中监视我的吧?”
“一旦有了破城痕迹,你马上就要将我取而代之,对吧?”
“姐姐猜得不错,正是如此!”项阳肯定的说道:“要不说宁儿姐智计超群呢!”
“呵呵...”项宁儿自嘲一笑:“哪里比得上项天行大人的运筹帷幄。”
“我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你做了嫁衣罢了。”
说完,伸手将护在自己身边的护卫拨开,缓缓走向项阳。
“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
“呃...”
项阳愣了一下,眼神中露出了些许挣扎:“那个...其实我倒是还有个办法。”
“宁儿姐...你...你能不能嫁给我,你知道的,我一直...一直喜欢你。”
“只要你答应,我定会在父亲面前为你求情。”
然而,项宁儿却不屑的笑了笑:“嫁给你?可有名分?做妻还是做妾?”
“我不过是一残花败柳,你说喜欢我,也不过是想尝尝这身皮囊罢了。”
“父亲真的会同意你娶我吗?还是说,你会给我个明媒正娶的名分?”
“只怕最多就是深宫幽藏,当个没名没分的情人罢了...”
“呃...这...”
一句话,瞬间把项阳堵得哑口无言。
这话当然是真的,一个人尽皆知的残花败柳,怎么可能会成为项家的媳妇?
哪怕是妾室都不可能。
而且就算项天行同意,项阳自己也不会同意。
他只不过是馋项宁儿的身子罢了,只怕等他得到之后,玩腻了,也就扔到一边了。
毕竟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代,讲一个残花败柳留在身边,是身为一个男人最大的耻辱。
一句话,一针见血,直刺项阳心脏的最深处。
恼羞成怒之意,一瞬间充斥了项阳的脑袋。
只见他冷哼一声:“项宁儿!我劝你还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会儿我将她们几个灭了,照样能得到你!若是你乖乖听话,至少我还能在父亲面前保你一命。”
“若是你不听话...嘿嘿...一会儿小爷玩够了,自会让兄弟们也品尝品尝。”
“京都第一美人,我可不会就这么白白浪费!”
“你!”
如此混蛋的一句话,不仅是项宁儿,连身后的护卫都有些听不下去。
她们名义上虽然是项家军,但毕竟是项宁儿提拔的,自然对项宁儿忠诚无比。
眼见如此,仅剩的几人赶忙再次将项宁儿护在身后。
“少主!大帅如此做就过分了!”
又回头喊道:“将军你先走,这里我们顶着!”
“放肆!”
奈何,项宁儿还未做出反应,项阳就一声暴喝,直接冲了过来。
众护卫见此,也只能挥刀上前,寄希望挡住项阳。
可她们的武艺,哪里是项阳的对手。
只见那项阳,手中长枪翻飞,舞出一片雪花。
只几个呼吸间,项宁儿的几名护卫就倒在了血泊中。
眼见如此,项宁儿也终于忍不住,怒斥一声:“项阳!她们只是护主心切,何罪至死?”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得逞!我跟你拼啦...!”
一伸手,将腰间护身的短剑拔了出来,对着项阳攻来。
“当...!”
一阵金属的铿锵之声响起,短剑狠狠的撞在了长枪之上,却没能撼动其分毫。
项宁儿虽是个带兵打仗的好手,但这单打独斗,却远远不是项阳的对手。
更何况,短剑对长枪,本来吃亏。
“当...当...当...”
两人一瞬间,已经过了十几招。
项宁儿使出了浑身解数,甚至放弃防御,只求能伤到他,哪怕是些皮外伤。
反观项阳,在场中闪转腾挪,却始终是一只手握着长枪,无比的游刃有余。
又过了十几招,项宁儿已经是气喘吁吁。
而项阳却一直如同是猫戏老鼠般。
终于,项宁儿明白了自己与项阳只见的差距,主动停下了这毫无意义的进攻。
见此,项阳却没有放过她,瞅准机会,长枪一转,直接打在了她的腿上。
项宁儿闷哼一声,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手中的短剑也跌落了出去。
见此,项阳终于是满意的笑了出来。
只见他将手中长枪向后一抛,身后的亲兵赶忙紧跑两步,将其接住。
而项阳,则是一脸得意的缓缓向着项宁儿走去。
“宁儿姐...你这又是何苦呢?只要你从了我,锦衣玉食荣华富贵,自然是少不了的。”
“又何必收今日之苦?”
说着,缓缓来到了项宁儿身前,缓缓蹲下,伸手捏住项宁儿的小下巴。
“啧啧啧...这般模样,莫说是京都,只怕整个大燕也找不出几个。”
“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从还是不从!”
“呸!混蛋!”项宁儿怒骂道:“我为你们项家,付出了这许多,对你们只有恩情!”
“你们怎么可以如此对我!混蛋!老天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老天爷?哈哈哈...”
闻言,项阳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宁儿姐...我到底该说你是天真呢?还是傻呢?”“你竟然会相信什么老天爷?”
说着,捏着项宁儿的手一用力,恶狠狠道:“现在,你落到这般田地,你的老天也在哪里啊?”
话音刚落,项宁儿忽然一甩头,大喊一声:“恶贼受死!”
紧接着右手一扬,一支尖锐的簪子出现在手中,对着项阳的颈部直袭而来。
见此,项阳大惊,没想到她还有后手,赶忙伸手阻挡。
却还是晚了半步,那簪子直接贯穿了项阳的手掌。
“啊...!”一声惨叫,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J人!”项阳怒吼一声,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项宁儿的俏脸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项宁儿抽倒在地。
闷哼一声,项宁儿只觉得一瞬间天晕地转,脸上火辣辣的疼,耳朵也是嗡嗡的乱响。
倒在地上缓了半晌才缓过来,正要艰难的爬起身,握着簪子的右手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啊...”项宁儿惨叫一声,一转头,原来是项阳直接用脚踩在了她手上。
“混...混蛋...啊...!”
项宁儿凄惨的呻吟着,想要努力起身,脸上却再次传来了一阵剧痛。
项阳的另一只脚,直接踩在了她的脸上。
只见他任由手上的鲜血留着,伏下身,恶狠狠对着项宁儿道:“J人!你这是找死。”
“本来我还想留你一命,看来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那既然如此,就别管我心狠手辣了!”
接着转过头,吩咐手下道:“来啊,给我扒光她的衣服。”
“一会儿爷玩够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是!多谢少主!”
几名手下得令,淫笑着凑了过来。
有的摁住胳膊,有的摁住腿,伸手开始撕扯起项宁儿的衣服来。
此时的项宁儿,终于崩溃,不是害怕,而是对自己的遭遇感到不忿,感到不公。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我从未想过要向你们讨什么...我只是想堂堂正正的活着,这样你们都不允许吗?”
项宁儿一边无力的挣扎者,一边歇斯底里的哭喊着:“我为你们项家做了这么多...”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们怎么可以如此侮辱我...呜呜呜...”
“老天爷不会放过你们的!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们等着报应吧...”
项阳站在一旁冷眼相看,无情道:“要怪,就只能怪你太有能力!”
“父亲只是想用你迷惑司徒温,这就够了,攻城拔寨不缺你这一个。”
“现如今,你有如此不识时务,那就只能落得如此下场。”
说完,又得意的淫笑道:“当然,谁让你长得这么漂亮呢?”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就认了吧...”
“老天爷?神明?在哪儿?我怎么没看到啊?”
此时,那些个狗腿子已经把项宁儿银白色的盔甲撕扯了下来。
内衬也被撕开,露出了粉白的肚兜。
项阳淫笑着上前,望着眼前的盛世美景,贪婪的咽了口唾沫。
“快让你的神明出来救救你吧,要不然,你就要被剥光喽!”
说着伸出手,对着那傲人的山峰直袭而来。
就在此时,密林之中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啊...!”项阳应声惨叫,肩膀处爆出一片血花。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掀翻在地。
众人疑惑,赶忙循声看去,密林中的爆炸声却瞬间响成一片。
“砰...砰...砰...”
只一瞬间,中招之人不计其数,所有人连是什么东西都没看见就被掀翻在地。
“敌袭!防御!”
项阳大喊一声,一把抓起项宁儿护在身前,向着身后的树林踉跄退去。
众手下也赶忙簇拥在项阳身前,将手中盾牌举起,妄图抵挡这不知名暗器的袭击。
然而,这暗器实在厉害,坚硬的盾牌竟然被轻松击穿,不断有人倒下。
只几个呼吸间,项阳身边,就只剩下了十几人。
而此时,他们也挟持着项宁儿,退到了密林树后,向着对面喊道:“什么人?”
“有种的现身出来,鬼鬼祟祟的暗箭伤人,算什么英雄。”
此话喊出,没一小会儿,对面密林中也传出了一声讥讽之声:“英雄?”
“一群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小姑娘,也配说什么英雄二字?”
项阳闻言大怒,正要说什么,却见那边密林中,忽然冲出了大量手持类似短矛一样兵器的士兵。
人数根本来不及数,粗略估计也得有好几百人,反正比自己人多。
那些士兵训练有素,迈着整齐的步伐,分为两队,直接将项阳一伙十几人围了起来。
紧接着整齐的一个转身,有将官抬起手,喊一声“预备...!”
众士兵得令,举起手中短矛置于肩膀处,尖锐的矛头指向他们。
矛头之下,幽黑的管口直直的冲着他们,想来,那些个暗器就是从此处发出。
见此阵仗,饶是身经百战如项阳,此时也有些慌了,刚刚那些暗器的威力,他也见识过了。
如此距离,若是齐齐发出,还不得把他们打成马蜂窝?
赶忙将怀中的项宁儿向前推了推,自己则严严实实的躲在她身后。
微微有些慌张的喊道:“不知是哪里的英雄?还请现身,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在下项家军,项阳,吾父乃是漓泉宗宗主,项家军大帅,项天行!”
话音刚落,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奚落之声:“啧啧啧...项阳...”
“我还以为是多么英雄的人物,现在看来,也不过是躲在女人身后,搬出父亲吓唬人的废物罢了!”
“你!”一句话,差点把项阳气死,可饶是如此,他还是不敢从项宁儿身后走出来。
只得透过缝隙,循声看去。
那整齐的队伍忽然分开,一名帅气的白衣男子,连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缓缓而来。
看清那人的相貌,项阳只觉得眼熟的很,愣了一会儿,瞬间脱口而出:“是你?”
“南海太子南燕兮?”
“哎呦呦...”南燕兮假模假势的笑了笑:“想不到项大将军竟然还能记得在下。”
“小生真是三生有幸啊!”
次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乘船赶来救场的南燕兮。
而手下士兵所拿的那些个短矛,正是加装了刺刀的新式步枪。
昨日晚间,南燕兮率领八万大军登陆之后。
马上就配合着散落在外的昱州守军,将项宁儿派出清理残余守军的三万项家军引入埋伏,一网打尽。
随后便根据俘虏交代的战场态势和派出去的探子,制定了作战计划。
由骑兵突袭北门敌军后方,炮兵阵地在不定的掩护下,猛烈轰击敌人的密集队形。
而南燕兮,则探听到了探马的消息,知道了项家军统帅,竟身边的护卫军和后备军全都派上了战场的消息。
随即提前一炷香,派出了四千步兵,每个城门一千人,突袭他们各攻城部队的指挥中枢。
南燕兮则亲自带领一千人,突袭项家军暴露在外的中军大帐。
匆匆感到此处时,刚好看到了这一出好戏。
这才来了个英雄救美。
抬眼看过去,那名被项阳挡在身前,衣衫凌乱的美人儿,应该就是项宁儿吧。
细长的柳眉,秋水般的美眸,微微翘起的樱桃小口,真不愧京都第一美人。
而此时的项宁儿,也在好奇的打量着南燕兮。
对于这个名满天下的南海太子,她也早就听闻过。
被他的种种故事深深吸引,什么平南海,败大燕,统北原,每一件事都充满了传奇色彩。
再看看他的长相,与传闻中凶神恶煞的模样完全不相符。
倒是个翩翩美男子。
可如今,在此等境遇下见面,倒让项宁儿心中有些不知滋味。眼见项宁儿一双美眸挂在南燕兮身上,而这南燕兮又如此傲慢,倒让项阳有些恼怒。
冷哼一声:“哼...少来这套,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项家军与你南海可谓是井水不犯河水,难道你们要与我项家开战不成?”
“开战?在下还真没那个意思。”
南燕兮不屑一笑:“不过...这昱州乃是我伯父的地盘,你们打他的注意,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伯父?”项阳眉头一皱:“你是说昱州刺史陆长风?”
南燕兮点点头:“不错,正是他。”
闻此言,项阳沉默了下来。
昱州的地理位置很重要,直接扼制整个大夏的南侧出海口。
若是不把昱州拿下,大燕的军队随时可以在此登陆,然后直接袭击项家军的后背。
这也是为什么,所有人都重视昱州的原因。
如果让项阳点头,同意放弃昱州,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人家这是要造反,又不是做买卖,还能讨价还价。
留下这昱州一隅,就相当于给了残夏喘息的机会,这肯定是不被允许的。
只要大夏还有哪怕一小块地存在,项家人的天下就坐不安稳。
这一点,没有人比项阳还明白。
但若是不服软...就目前这个态势,自己只怕是难逃一死。
而且当着这么多手下,自己的面子也抹不开。
局势瞬间胶着了起来。
见此,一旁的南燕兮轻松地笑道:“怎么?进退两难了?”
“是不是觉得,昱州已经被你吃进了嘴里,不想再往外吐了?”
说完,也不等项阳答话,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小山包:“那个位置好啊,能看得清山下的局势。”
“你不妨去看看,也许会帮你做出些决定。”
项阳闻言,却不为所动:“你少忽悠人了,只怕我一往前走,马上就会糟了你的毒手。”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见此,南燕兮无奈道:“那你也可以派个手下去看看呐?”
“相信我,只要你看清了山下的局势,会对你做决定有帮助的。”
见他语言真诚,不似作假,项阳顿时犹豫起来。
转过头,与身边一名心腹使了个眼色:“去看看!”
“是...少主!”
那心腹答应一声,转头向着那小山包跑去。
项阳依旧紧张地躲在项宁儿身后,有些焦急的等着手下的回信。
南燕兮见此,笑呵呵道:“项兄?这又是何必呢,你我二人也算是旧识,我不会害你的。”
“再说了,刚刚我这暗器的威力你也见到了,一个女人,能挡住得住吗?”
“呵呵...南兄不必唬我了。”
项阳冷声回道:“到现在为止,南兄还未动手,难道不是看着家姐貌美,动了怜香惜玉之心?”
“我若是放了她,可还有命在?”
闻言,南燕兮无奈的摇了摇头:“项兄...这天地下,不是只有她才能叫美女。”
“你去打听打听,我身边的红颜知己,哪一个比她差?”
“美女兄弟我不缺,若是我真想杀你,区区一个女人能挡得住?”
说完,还不忘讥讽两句:“再说了,自家的姐姐,你这当兄弟的不爱惜,还要我们来保护?”
闻言,项阳顿时有些恼羞成怒,正要发作,却见那心腹满是惊慌的跑了回来。
凑到项阳耳边低声道:“不好了少主,咱们的部队已经被冲散了。”
“这人不知从哪里调集了大军从背后袭来,咱们的部队没防备,已经彻底乱作一团。”
“什么!?”项阳惊呼一声,不可思议的看向南燕兮。
咬牙切齿道:“是你的人?”
南燕兮无所谓的摸摸鼻子:“不错...是我的人。”
“四万步军,四万骑兵,全员火器...哦,就是我们拿的这个玩意。”
“再配合昱州守军,突然杀出,两面夹击,你的人岂有不败之理?”
顿了顿,又补充道:“哦对了,你们进攻其他三门的主将,目前应该也是你这般处境。”
“怎么样?这个情况,可有助于你作出决定?”
如此一番,项阳直接被气的呼吸急促,脸色发白。
本来,自己躲在暗处,坐视项宁儿与昱州相斗,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他算的很清楚,项宁儿给予立功,肯定会孤注一掷。
一旦城门有被攻破的意思,她就一定会把身边能压上去的部队都压上去,力求万无一失。
毕竟经过上次的大败,昱州城之外的守军已经寥寥无几,不成建制。
对项宁儿的中军大帐构不成威胁。
自己只需要躲在暗处,一旦发现有破城迹象,马上现身出来,干掉项宁儿,李代桃僵。
如此,既能除掉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又能把功劳记在自己头上,一举两得。
现在,到嘴的鸭子飞了,煮熟的肥肉跑了。
昱州城没拿下,这美人儿怕是也得不到了。
项阳心中,一万个不甘心,可又实在无可奈何,兵败如山倒,现在已经无力回天了。
而且就目前的局势,自己不服软怕是不行了。
面子不重要,城池也不重要,活着最重要。
此次兵败,自己回去之后,把责任推到项宁儿身上就好了。
其他人知道是项宁儿指挥失误导致兵败,与自己可没什么关系。
至于父亲那边,自己回去将事情原委讲清楚,他自然也不会怪罪自己没能斩草除根。
只要能活着回去,其他的都好说。
项阳眼睛微微转动,在心中盘算着什么。
沉吟了片刻,忽然换了副嘴脸,对着南燕兮笑呵呵道:“哈哈哈...南兄,这都是误会。”
随即大方的从项宁儿身后走了出来,一脸的笑意:“南兄啊,别来无恙,哈哈哈...”
“在下绝对没有想要与南兄交恶的意思,都是这J人自己善做主张,率军来攻。”
“我这才带人前来清理门户,本想制止部队继续进攻,却还是晚了一步。”
“造成了如此多的损失,小弟表示由衷的遗憾。”
“我靠!”
这家伙的变脸速度实在是快,刚刚还麻麻咧咧的,一瞬间就如同变了个人似的。
如此的厚脸皮,倒让南燕兮忍不住在心中爆了句粗口。
随即也笑呵呵的迎了上去:“我就说嘛,项兄与我乃是旧识,怎么会如此无情呢。”
“看来...是小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啦,哈哈哈...”
两人互相行礼,互相客套着,就如同多年未见的知己好友。
如此虚伪的样子,让身后被押着的项宁儿直翻白眼,暗骂真是一对不要脸的东西。
“哈哈哈...既然是误会那就好办了。”
南燕兮一脸和善:“这样吧,既然如此,那还请项兄先去昱州府衙稍坐片刻。”
“愚弟立刻着手,派人收拢溃军,交还给项兄如何?”
“哎呀...南兄客气啦...”项阳心中一阵恶寒,心说老子要真去了昱州府衙,那还有命出来?
赶忙推辞道:“此事...本来就是小弟的疏忽,才给南兄填了这么多麻烦。”
“这样吧...若是南兄愿意奉还,便让他们自行回去就好了,也省的南兄看着心烦。”
“至于这赔偿之事,容兄弟回去禀报家父,自会让南兄满意的!”
如此,南燕兮也客气的回道:“哈哈哈...项兄如此说就见外了,什么赔偿不赔偿的。”
“此事翻篇了,项兄休要再提!”
“啊哈哈哈...”项阳一脸的感激:“南兄啊,真乃真英雄也!此恩情,小弟铭记于心,来日必报!”
随即试探道:“呃...那既然如此,愚弟就先告辞啦?”
闻言,南燕兮大方的点了点头,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项兄请便。”
.“恕小弟还有军务在身,就不远送啦!”
“哎呦呦...留步留步...”项阳赶忙行了一礼,转身回道自己队伍中。
对着身下的十几个随从吼道:“滚!都给我滚!别在这里惹南兄生气!”
说完,转头对着南燕兮笑了笑,随即带人匆匆向着山下走去。
人群中的项宁儿被他们押着,跟在项阳身后。
眼见南燕兮未张嘴,把项宁儿急的直向他使眼色。
奈何,南燕兮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就是不开口。
绝望的项宁儿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她能想到自己接下来的处境。
遭遇凌辱玩弄还是轻的,只怕此次回去,肯定会背下战败的这个黑锅。
而且,其实也不算是黑锅,就算项阳不来捣乱,自己也会被南燕兮打个措手不及。
兵败已成定局,回去定然难逃一死,还要被那个家伙玩弄凌辱个够。
心中顿时升起了一丝自杀的念头。
如此遭遇,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心中的希望终于跌到谷底,降到了冰点。
眼睛盯着愈来愈近的一块有着尖锐棱角的大青石,一对美眸,逐渐变得决绝起来。
就在项宁儿要做出最后决定的前一秒,身后忽然传来了南燕兮的声音。
“等一下...!”
所有人皆是一愣,项宁儿差点没哭出来,自己这辈子,没听过这么美妙的声音!
跌至冰点的心,也逐渐开始回温。
项阳闻言,心中不由得一紧,心想这小子不会反悔了吧?
若是如此,那自己就真是在劫难逃了。
项阳定了定心神,使劲挤出一丝笑容,转过身问道:“怎么了南兄?”
“哦没什么…”南燕兮笑了笑:“我只是在想,咱们兄弟无所谓。”
“可此次战斗,昱州军民死伤惨重,很多人就是因为她,搞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我的意思是,项兄还是将她留下来,兄弟我也好有个交代!”
“呃…这…哈哈哈…”
项阳愣了一下,明显有些不舍得,干笑道:“南兄此言甚是,此次事件皆由她起,实乃罪魁祸首!”
“不如这样…由小弟将她带回,请示家父,将她枭首示众,给南兄您一个交代,您看如何…”
“我是说…将她留下来交给我处置!”
南燕兮不待项阳说完,就直接冷言打断:“项兄只需要说,可,还是不可!”
“呃…”项阳顿时一愣,看着南燕兮那充满杀机的眼神,背后一阵阵发凉。
他心中很清楚,只要自己胆敢说个不字,这家伙肯定瞬间翻脸。
就目前的情况,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是先留下命再说吧。
心中虽然不甘心,却还是咬碎牙点下了头。
“是是是…既然如此,那就依南兄之言,此人…交给南兄处置便是。”
说完,不甘心的挥了挥手,命令收下放开了项宁儿。
转头向着南燕兮挥了挥手:“南兄…既然如此,那小弟就先走了。”
“咱们…后会有期!”
话语说到最后,南燕兮明显能听出项阳话语中的怨恨。
无所谓的耸耸肩,对着项阳拱手笑道:“后会有期…后会有期…!”
“项兄!多谢啦!哈哈哈…”
言外之意如此明显,项阳怎能听不出来。
脸上瞬间憋成了猪肝色,红紫红紫的,胸中感觉有一股滔天大火。
可脸上却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南兄…客气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快步跑走。
场中顿时就只剩下了项宁儿一个人,微微有些孤零零的站在当场,不知所措。
南燕兮拜了拜手,将正要上前押解的士兵招了回来。
“好了,你们打扫一下战场,还有喘气的就救起来。”
“派人通知叶军师,就说我们已经得手,让她放开手脚干!”
“是!殿下!”
兵士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有亲兵凑过来请示般问道:“殿下…姓项的那伙人,咱们就这么轻易放他们走?”
“走呗…”
南燕兮嘿嘿一笑,拿眼撇了撇项宁儿:“人家这不送了份大礼给我嘛!”
那亲兵同样也是嘿嘿一笑,与南燕兮如出一辙:“小的恭喜殿下,听说这项宁儿可是号称精度第一美女呢!”
“司徒温被她迷的,半年多不上朝,一个精壮之人,据说到最后瘦的还不如个猴子呢!”
说着,还对着南燕兮挤眉弄眼了一番。
调笑道:“殿下,瞧您这小身板儿,可得小心了。”
“嘿你个臭小子!”南燕兮佯怒一声,对着那家伙的食堂就是一脚。
“去!带上些人,远远的跟着那几个家伙,等他们彻底走远了再回来!”
“是!殿下!”
那亲兵嘿嘿笑了笑,转身点了数十名步枪手,向着项阳他们离去的方向追去。
南燕兮望着他们的背影,轻轻的揉了揉鼻子,转过身看向项宁儿。
嘴角带这些邪魅的笑容,倒背着手,溜溜哒哒的来到她身边。
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啧…果然是个美人儿。”
此时的项宁儿,有些不知所措的低着头,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是怎样。
见此,南燕兮坏坏一笑,伸出手,一把扭住了她滑嫩的小下巴。
微微一用力,轻松便抬了起来:“刚刚本殿可是救了你,怎么连一句谢谢都不说呀?”
“谢…可是,你…想怎样?”
项宁儿有些害怕,漂亮愤眸子里有一丝慌乱。
“你…是要杀我吗?”
“杀你?为何要杀你?”南燕兮淡淡一笑:“杀了你,拿着死难的兵士和百姓就能活过来了?”
“我这一路走来,因我而死死伤伤的人,多了去了,放心吧,我还没那么活菩萨!”
“呃…”项宁儿眨眨眼:“可是你刚刚说,要拿我给昱州军民一个交代的。”
“若是不杀我,如何交代?”
“我K!我说你这女人是不是傻!”
南燕兮瞬间一头大汗:“我这不是为了救你,故意骗他的嘛!”
说着,有些疑惑道:“真的是你击退了燕国军队?真的是你,把我二师兄轻松击败还捎带脚拿下了清州大半?”
“看着傻傻的,不想啊!”
项宁儿撇撇嘴:“是不是的,去问问拿着被你击溃的俘虏不就知道了。”
“现在对于我来说,这又不是什么光彩之事,我用得着骗人?”
“哦?”南燕兮眉尖微挑,看她这副模样,似乎也不像是在说谎。
顿时来了些兴趣,好奇的问道:“那…你之前带过兵吗?”
“没有。”项宁儿摇摇头。
“那你家里,是军人世家?”
“不是。”
项宁儿依旧摇头。
南燕兮顿时有些疑惑起来,挠挠头:“读过兵书?”
这次,项宁儿点了点头:“嗯…在宫里的时候,读过一些打发时间。”
闻言,南燕兮差点没骂出来,心说这女人,连现场都没上过。
家里也不是个军人世家,打发时间读了几本兵书,就能把叶晚秋杀了个丢盔弃甲。
就能把大燕数万精锐,杀的四散而逃?
这这这…这上哪儿说理去?
心说这女人,看来还是个带兵的天才,若是好好培养一番,说不定就能是个人物呢。
沉吟了一会儿,抬眼像山下望去,城下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众军士正漫山遍野的捉俘虏呢!
心想左右闲来无事,倒不如在此聊聊天,休息一会儿。
想到如此,便随便找了个地方,做了下来。
对着项宁儿随口问道:“你是…项天行的闺女?”
“不是…”
项宁儿摇摇头:“不怕殿下取笑,我本是他宗门的一名侍女!”
“只因这副皮囊还算看的过去,被他秘密收为义女!”
.“竟然是这样?”
南燕兮一脸的震惊:“这...这...”
结巴了半天,终于摇着头哈哈笑道:“想不到啊想不到...那司徒温也算是个人物了。”
“竟然会拜倒在姑娘的石榴裙下,令尊真的是好手段啊!”
“呵呵...确实好手段!”
项宁儿凄惨一笑:“有用的时候捧到高出,没用的时候直接抹杀。”
“我这卑贱的出身,可不配称他为父亲!”
“他的养育之恩我也已经报了,自此之后,他便不再是我父亲。”
在一旁开心吃瓜的南燕兮微挑眉间,对他们的这些个狗血事件丝毫不感兴趣。
他所感兴趣的,只有项宁儿本身。
细细瞧瞧,这女人...确实漂亮得很。
浑身上些,透着一股子入水般的柔情,让人忍不住向上去揉捏一番。
高耸的山峦,盈盈一握的蛮腰,修长的双腿,翘翘的臀儿。
再瞧那白皙的脸颊,弯眉杏眼,恰到好处。
高挺的鼻梁下,是一抹红润的弧度,嘴角微翘,唇儿微嘟,似嗔似喜。
尤其是眉宇间的那股子媚意,真是让人看一眼就能升起某些欲望。
有能力有天赋,还t这么漂亮,真搞不懂项家那伙人为何非要杀了她。
不过,现在她到了自己手上,南燕兮可不会暴殄天物。
想着将来项宁儿能在自己麾下,攻城拔寨,指挥千军万马,捎带脚还能恶心一把项家人。
南燕兮摸着下巴,得意地笑出了声,脸上的YD之意溢于言表。
“呃...南兄...兄长,您...?”
见他如此反应,项宁儿俏脸瞬间殷红,还以为他在想什么坏事。
“咳咳...咳...”南燕兮瞬间回过了神,尴尬的直咳嗽。
“那个...兄弟我今年刚好二十,姑娘若是不嫌弃,喊我南兄弟就是了。”
项宁儿红着脸点了点头:“南...南兄弟!”
见此,南燕兮笑了挠了挠头:“那不知,宁儿姑娘以后有何打算?”
“打算?”
“对啊,打算呀...现如今天下大乱,刀兵四起,姑娘也该为自己考虑一番呀。”
项宁儿闻言,顿时愣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从小被漓泉宗买下,在山门为奴为婢。
长大之后,被秘密送入项府,严格培养,从不允许与外人接触。
再后来被送入了皇宫为妃,那更是深院高墙,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她从未接触过。
此次变故,岌岌可危千钧一发之际,又被南燕兮所救。
可项宁儿却没有一点劫后余生的喜悦。
在她的认知里,所有人喜欢的,垂涎的,永远都只是她的美貌,她的身体。
此次获救,项宁儿心中认定,这不过是出了虎口,又入了狼窝。
自己终究逃不过那种命运。
现如今,南燕兮忽然问她的打算,倒让项宁儿不知所措了。
如同一只从出生就被养在笼中的金丝雀。
虽然向往天空,却从未振翅高飞。
忽然有一天,笼门被打开,有人告诉她:“好了,你自由了,去飞翔吧。”
她反而倒不会飞了。
“我...”项宁儿沉吟了半晌,也没想出什么打算。
只得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自己做过什么决定。”
“这样啊...”见她如此不知所措,南燕兮笑了笑:“这样吧...”
“一会儿呢,我派几个亲卫,送你去青莲剑宗如何?”
“那里山清水秀,现在这时节,山上也没什么人,姑娘可以在那里安静的思考以后的路。”
“等想去哪里了,随时可以走。”
“真的?”项宁儿眨眨美眸,有些不可思议的追问道:“那个...你真的会放我走?”
“你真的不杀我?”
见此,南燕兮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杀你个小姑娘做什么?你做着一切也只是受人指使。”
“虽然呢,我确实挺想让你加入我们的,但这也得看你个人意愿不是?”
“姑娘刚刚经此大变,心中定是惊惶不安,先去那里小住几日,修养一番再做决定也好。”
听南燕兮这么说,项宁儿鼻头竟然一下子酸了。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如此为自己考虑过,从来没有人把自己当做一个平等的人看待。
他们永远都是命令自己,如同指使一条狗般。
哪怕是宠爱自己的司徒温,看向自己的眼神里,也只是充斥着欲望。
项宁儿直到如今,都没有人能对自己如此说过话。
南燕兮随口这么一说,倒让那美丽的眸子中,瞬间充满了热泪。
再回想刚刚发生的那一切,委屈之意充斥心扉。
不由得小嘴一撇,一下子扑在南燕兮肩膀上,嘤嘤的哭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我真的想把他们当亲人,我只是想证明自己不是个花瓶,为什么这样对待我。”
一边哭泣着,一边粉拳轻捶着南燕兮的胸膛:“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又不认识你...”
“为什么不杀我...呜呜...”
美人的哭泣,就如同带雨的梨花,我见犹怜。
尤其是项宁儿这般的美女,遇上南燕兮这般又心软又好色。
那更是干柴遇烈火,一点就着。
基本没过大脑,两手一拥,就把佳人抱在了怀里。
“哎呀呀…好了好了,不必如此伤心,都过去了。”
南燕兮一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轻声安慰着。
可如此一来,项宁儿却哭的更厉害了。
顿时让南燕兮一个头两个大,手足无措却毫无办法。
“别…别哭了…别哭了…好了好了…”
正细声细语的哄着,身后却忽然传来了刚刚那亲兵的声音。
“嘿嘿…殿下,那帮家伙已经滚出…呃…”
正拥抱在一起的两人皆是一惊,手忙脚乱的放开了对方。
项宁儿羞得面红耳赤,直接转过了身去。
南燕兮也是尴尬的咳了两声,身手理了理衣服,慢慢的转过了身。
抬眼看去,那亲兵正一脸尴尬的低着头,疯狂的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咳咳…那个…怎么样了?嗯?”
那亲兵赶忙回道:“回…回殿下,我们一直跟着他们走了很远才回来的。”
“嗯…那就好。”南燕兮正色道:“如此,就不怕他们再回来,暗中收拢溃兵了。”
“哦对了,我正好有事吩咐你。”
南燕兮抬手指了指项宁儿:“是这样,我要你带上些机灵的弟兄,把这位项姑娘护送至青莲剑宗。”
“与那管事的说一声,就说这是我的贵客,要好生招待!”
随即又补充道:“然后你们也留在那里,保护项姑娘的安全,伺候项姑娘的起居。”
“呃?”那亲兵一愣,转头看了看还在害羞的项宁儿,又转头看了看南燕兮。
随即媚笑一声,挤眉弄眼道:“嘿嘿…小的明白了,小的明白了。”
“您放心,我等一定竭心尽力,将项姑娘照顾好,随时等着您!”
“等…等着我?”
闻言,南燕兮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追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好,你等一定好生伺候,若是项姑娘想走,你们也不可阻拦!”
“那是那是…”那亲兵依旧挤眉弄眼,满口答应着。
南燕兮不疑有他,转过头对着项宁儿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项姑娘,你就安心的在青莲剑宗修养。”
“等我忙完昱州的事情,估计三两天的时间,等安排完了就去找你聊天喝酒。”
“若是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他们就是!”
闻言,项宁儿心中顿时一暖,微笑着点了点头:“好…那就多谢南…南兄弟了。”
“南兄弟今日之恩,宁儿铭记在心!”
说完,对着他飘飘下拜,施了一礼。“嘿嘿…宁儿姑娘客气了,若是没别的事就启程吧。”
南燕兮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下方战事也差不多了,我也该进城了。”
见此,项宁儿也是点了点头:“给兄弟添麻烦了,既然如此,那妾身就启程了。”
南燕兮笑着点了点头。
那亲兵见此,转头喊了十几号机灵的步枪士兵集合。
众人护送这项宁儿,缓缓向着青莲剑宗而去。
……
此时,昱州城外的项家军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除了被斩首和溃逃的,这次俘虏的项家军有大约三万人。
南燕兮当然没有将这三万部队归还项阳的打算。
细算下来,他们也是项宁儿手下部队。
若是能争取到项宁儿,将这三万人归到她麾下,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昱州战略位置很重要,项家派遣来此的军队绝对不是庸碌之辈。
对于南燕兮马上要开启的中原逐鹿之战,自然是好处多多,多多益善。
当南燕兮带领本部近千人马来到城门之处时,叶知鱼与陆长风等人已经汇合。
顾文昭和叶晚秋正率军清剿残敌,整编降兵,并不在此处。
正在客套的两人,见南燕兮前来,赶忙迎了上来。
陆长风更是一脸的笑意:“哈哈哈…贤侄啊,多亏了你啊!”
“陆伯伯,好久不见啦!”
南燕兮翻身下马,同样笑着应了过去。
“哈哈哈…贤侄,今日真是多亏了你啊!”
陆长风满面春风的对着南燕兮拱手行着礼:“贤侄,我仅代表昱州全体军民,谢谢你啦!”
说着,就要对着南燕兮鞠躬。
南燕兮见此,赶忙紧赶两步,一把扶住陆长风的肩膀。
“陆伯伯,您这是做什么,真真是折煞小侄了。”
“今日来次援助,那本就是小侄应该做的!”
说着,又转过头看向叶知鱼:“叶姐姐,辛苦啦!”
叶知鱼闻言,只是甜甜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两人又客套了一番,陆长风亲切的拉起南燕兮的手:“贤侄,叶姑娘,走走走…咱们进城。”
“今日无论如何,定好好好喝上几杯!”
南燕兮和叶知鱼对视了一眼,皆是笑了笑。
反正城外有顾文昭叶晚秋等人,自己在这里干站着也没什么用。
随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既然如此,小侄便斗胆,陆伯伯饮上几杯。”
“哈哈哈…好好好…”
三人一前一后,向着昱州刺史府而去。
……
酒宴从中午一直持续到晚上,一是压惊,二是为南燕兮等人接风。
气氛很是欢乐,一直到陆长风喝的有些站不住才作罢。
南燕兮脚步也多少有些踉跄,微微甩了甩有些迷糊的脑袋。
在叶知鱼的搀扶下,来到了陆长风为他准备的小院子里。
迷迷糊糊的进屋,一屁股做到床榻之上,醉眼朦胧的看着叶知鱼为自己脱着外衣,倒着茶水。
“嘿嘿嘿…叶姐姐,我发现,你真的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呢!”
“不仅智计无双,照顾人也是在行呢!嘿嘿…有你真好!”
闻言,叶知鱼笑着白了他一眼:“哦?是吗?可有那个项姑娘好?”
“嗨…她哪里能…呃…”南燕兮一愣:“那个…您是怎么知道她的?”
“知道啊!”叶知鱼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我不光知道她,我还知道某人直接把人家送到了青莲剑宗。”
“这个叫什么…哦,对了,金屋藏娇,对吧?”
“呃…”闻此一言,南燕兮顿时尴尬了起来,罕见的红了双脸。
结巴的解释道:“那个…嘿嘿…叶姐姐,您误会了,我…那个…”
“嗯~”叶知鱼转过头,饶有兴致的看了看他。
伸出指头放在嘴边,做嘘声状,坏笑道:“不要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话说…她号称京都第一美人,怎么样?跟我比,谁更美?”
说着,凑过脑袋,一双美眸直直的盯着南燕兮的双眼:“嗯…要说实话哟!”
“当…当然没有叶姐姐漂亮!”
南燕兮心中大汗,脸上却摆出一副正直之相。
“哦?说的是实话?没骗我?”
闻言。叶知鱼挑挑眉,慢慢爬上床榻,像是一头小豹子般,趴在南燕兮身上,一脸玩味的看着他。
南燕兮赶忙伸手做发誓状,正色道:“真的真的!叶姐姐,我可以对天发誓,若是骗你,就让我…”
“哎…瞎说什么!”
叶知鱼好赶忙伸手,捂住南燕兮的嘴巴:“好吧好吧…那我就信你一回。”
“那你告诉我,你留下她,若不是为了心中那龌龊之念,又是为何?”
见她如此问,南燕兮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赶忙解释道:“是这样的叶姐姐,这女人倒是个带兵打仗的天才。”
“既没学过什么正统的兵法,也不是什么军人世家,甚至连带兵也没带过。”
“饶是如此,可她依旧能击溃燕国援军,还能把二师兄打败,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顿了顿,南燕兮又道:“我是在想,第一,咱们马上就要对南赵开战,人才这一块,多多益善嘛。”
“而且这项家军的三万降兵,我可不想就这么给项阳他们还回去。”
“这些人本来就是她的手下,又是些精锐,索性将来就交给她来带,岂不美哉?”
闻此言,叶知鱼不由的点了点头:“嗯,若是这么说,那倒是可以如此做。”
“咱们现在,不管是将领还是士兵,都是多多益善。”
“不过…”叶知鱼画风一转,媚笑的凑到南燕兮面前,几乎与他鼻尖对鼻尖。
糯声道:“除了这个,就没点别的什么想法?”
“我可是听说,那项宁儿不仅长得貌美无双,床笫之术也是天下无双。”
“司徒温那个家伙,当年也算是个人物,竟然被她迷的都不上朝了。”
说着,伸出纤纤玉指点在南燕兮的胸膛上,微微的画着圈圈。
“难道…我家主公就不想享受享受?”
看着近在眼前的叶知鱼,嗅着这吐气如兰的芬芳。
借着酒劲,心中那一股子欲火瞬间爆炸。
直接一伸手,抓住了叶知鱼的肩膀,接着双手一用力,一个翻身,直接把她压在了身下。
霸道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坏笑道:“享受?先不说别人,今晚我还是先享受享受我的叶姐姐吧。”
说完,脑袋一低,直接吻了上去。
“哎呀…你都是酒味,难闻死了啦!”
叶知鱼娇羞一声,虽然嘴上拒绝,身体却很是配合。
醉眼惺忪的南燕兮,只三下五除二,就将其剥成了大白羊。
“呼…”
望着眼前的佳人,南燕兮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酒意瞬间醒了八分,但腹中浴火却更加强烈。
别人且不说,就只但说叶知鱼,南燕兮感觉就不比项宁儿差很多。
或者说,两人的气质不一样。
项宁儿就是漂亮,年轻,气质有些欲,很能让人产生某种冲动。
而叶知鱼气质同样也是欲,但更加成熟,更加妩媚。
尤其是现在,一丝不挂的躺在南燕兮面前,眼神迷离,双颊微红,更加撩人。
“嘿嘿…叶姐姐…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哦?”
“哼…”叶知鱼娇哼一声:“我才不嘞!今天我就是要试试,看看谁先服软。”
说完,直接一用力,一把将南燕兮摁在了身下。
媚笑道:“我家主公带来了这么一个狐媚子。”
“我若是再不努力,岂不是要被打入冷宫?嗯?”
南燕兮眨眨眼,一脸的坏笑家期待,直接往床上一躺,摆出一个大字型。
“来吧我的姐姐…请尽情享用吧…啊哈哈哈…”
.接下来的几日,经历过刀兵洗礼的昱州,有条不紊的开始了恢复工作。
而且为了应对将来极有可能发生的战斗,陆长风开始疯狂的扩大军队规模,构筑防御工事。
由于此时的昱州,已经被项家军直接孤立了出来,成了大夏的一块飞地。
而司徒温更是自身难保,对于昱州的管控基本上是有心无力。
这倒是给了南燕兮等人一个大大的机会。
众人商议,以保境安民为口号,大肆强化陆长风对昱州的绝对管控。
各郡县,严格按照计划进行,坚壁清野,加强巡逻警戒,动员民众。
之前一些由朝廷节制的事情,现在全都放开了手脚。
尤其是军队,短短的时间里,就由原来朝廷规定的八万守军直接暴增至二十万。
此时的陆长风,对于南燕兮一方,基本上就算是死心塌地了。
所以,南燕兮也没再吝啬,自南海调来各类火炮和枪支。
逐步替换昱州军的武备,全面提升各城池的防御工作。
虽然从明面上来说,昱州还是大夏的,可实际上,此时的宇宙早就是南燕兮的天下了。
若是现在画一画地图,以颜色区分阵营的话,南海国和昱州早就是一个颜色了。
“呵~”
南燕兮深深地打了个哈欠,自床榻上坐了起来。
抬头看看日头,已经有些夕照了。
不自觉的咂么咂么嘴,心说这有人给把控着各大小事,就是省心呐。
还能如此安心的睡个午觉,真是幸福呀。
细细算下来,南海有莫云惜和李旗等人组建的内阁来治理。
军事上有李京墨,杨羽萱等,其他的各类工作,都有众女进行把控,倒让南燕兮当了甩手掌柜。
毕竟,什么事情都不如交给自己女人做来的放心。
昱州这边也省心,陆长风经营多年,又有顾文昭和叶晚秋相辅。
现在,又来了智计无双的叶知鱼和八万生力军,南燕兮就更加懒得管了。
每日吃了睡,睡了吃,白天出去溜达溜达,晚上和叶知鱼谈谈人生。
这种日子,倒让南燕兮有了一种错觉,当个纨绔少爷好像也挺好。
“咦?醒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美妙的声音,南燕兮转过头:“嘿嘿...叶姐姐,你怎么回来了?”
“嗯啊,回来看看我们家大少爷起了嘛。”
叶知鱼翻翻白眼,翩翩坐到南燕兮身边,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啊...!”
“整日什么闲事也不管,就知道吃喝玩乐。”
“嘿嘿...”南燕兮笑着揉揉脑袋:“这不是有叶姐姐嘛。”
“叶姐姐办事,我可是放心的很。”
说着,跑到其身后,凑过脑袋去,将下巴轻轻搭在叶知鱼肩膀上。
撒娇般的贴着脸脸,双手环着她的纤纤细腰。
“哎呀...别闹,当心让人看见!”
对于自己这个弟弟般的情郎,叶知鱼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得无奈的笑道:“好了好了...不怪你了还不行?真拿你没办法。”
“以后我们家大少爷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行不行?”
闻言,南燕兮脸微微一红,有些尴尬道:“呃...不不不,该干的活还是得干的嘛。”
“叶姐姐,你这么早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吩咐?”
“姐姐尽管吩咐,弟弟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呸!瞎说什么!”叶知鱼轻轻啐了一口,在南燕兮的怀抱中转过了身。
与南燕兮鼻尖对着鼻尖,柔声道:“其实...还真有点事情想麻烦你...”
“不过...这对于你来说,可未必是件坏事哦。”
说完,微微别过头,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夫君,想不想去趟青莲山,与那项姑娘深入的了解一下?”
叶知鱼吐气如兰,在说深入二字时,故意的加大了语气。
其言外之意,南燕兮怎能听不出来。
回想起来,项宁儿那似嗔似喜的姣好面容,前凸后翘的绝世身材。
倒让南燕兮有了些午后的冲动,某处长枪还是微微抬头。
“嗯?”叶知鱼感受到了他某处的变化,面色顿时精彩起来。
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看来,我猜对了呢...”
“猜对个屁!”南燕兮却忽然大喝一声,直接弯腰,一把将叶知鱼横抱起来。
霸道般说道:“小妖精,敢调戏本公子,看我不先把你降了!”
说完,直接向着床榻大步走去。
叶知鱼哪里想得到,这家伙刚刚竟然是在垂涎自己,顿时大惊:“哎...怎么又来...”
“昨晚不是刚来过了嘛...别别...还疼呢...”
“哼!谁让我姐姐如此迷人呢!”南燕兮坏坏一笑:“弟弟可是有使不完的力气和手段!”
“放弃挣扎吧...抵抗是没有用滴。”
“可是...”被粗鲁的扔在床上的叶知鱼,羞得满脸通红。
眼看南燕兮已经压了上来,赶忙求饶:“别别别...好夫君,好哥哥...饶了我吧。”
“让我休息休息吧...还疼呢...”
说完,还可怜巴巴的眨眨美眸,眼神之中似乎闪着小星星般。
眼见如此,南燕兮眉间微挑,眼睛咕噜噜一转,坏主意计上心来。
盯着叶知鱼那殷红软糯的小嘴,坏坏一笑:“饶了你?倒不是不可以。”
“不过嘛...嘿嘿嘿...”
闻言,叶知鱼顿时一愣,眼见他目光所盯之处,顿时明白了过来。
一瞬间霞飞双颊,娇羞的白了他一眼,娇嗔一声:“坏蛋!”
“嘿嘿嘿...好姐姐嘛...求求你了啦...”
片刻后,坏笑中的南燕兮忽然浑身一紧:“嘶...”
......
“咳咳...”
一阵似乎被呛到的咳嗽声自屋内传来。
叶知鱼含糊一声:“呜...讨厌...!”
紧接着自床榻上快速的爬起来,对着废纸篓吐了几口:“呸...呸...咳咳...”
随手伸出手,接过南燕兮递来的纸巾,擦着小嘴。
一双美眸,含情脉脉的白了自己情郎一眼,娇嗔道:“坏家伙,这次你满意了?”
“嘿嘿...满意了满意了...”
南燕兮满足的枕着双手,斜靠在床榻上,一脸的享受。
见叶知鱼再次凑过身来,伸手将其揽入怀中:“叶姐姐...刚刚你说,让我去青莲山?为何?”
见他认真,叶知鱼也正色道:“当然是让你把项宁儿请下山来啊,看看能不能为我们所用。”
“收美女嘛,我家少爷最在行,是吧?”
“呃...”南燕兮瞬间一头大汗,赶忙岔开话题道:“为什么忽然要把她请下山?”
“当然是那三万降兵了!”
叶知鱼解释道:“上次战役之后,昱州军损失太大。”
“虽然此次动员,军队已经接近二十万,可这些新兵严重缺乏训练,刀枪都耍不利索,何况是枪炮类的。”
“打打顺风仗还行,若是项家再次席卷而来,只怕很难抵挡,。”
“咱们这八万新军,近期就要调走,如此一来,昱州防务怎么办?”
说完,叶知鱼顿了顿,转头看向南燕兮:“所以我是这样打算的。”
“将仅剩的三万昱州精锐保留,作为底牌主力来使用。”
“而项家的三万降兵则直接打散编制,分布到各新军中去。”
“这样,既能提升新军的战斗力,又能把降兵的力量分散,不至于出现哗变。”
听她这么一说,南燕兮明白的点了点头:“所以你想要把项宁儿带下山。”
“让她参与到新军指挥和建设中去,更能稳住那些降兵,对吧?”
“不错!”叶知鱼点了点头:“给她找个没什么实权的职位。”
“既能安抚降兵的军心,让他们有些归属感,又能将她严密监视起来,若将来感觉其真的可靠,再放实权也不迟。”
.对此,南燕兮也表示肯定:“这样,还能锻炼她,毕竟她没有系统的学习过兵法。”
“如此做也有助于她的成长。”
说完,对着叶知鱼竖了竖大拇指:“这个决定确实不错,将来说不定还能吸引更多的项家军降兵呢。”
“哈哈哈...我也姐姐就是厉害,佩服佩服!”
然而,叶知鱼却是不懈的撇了撇嘴:“厉害什么呀厉害?”
“这么做,搞不好就把我夫君送到别人的床上去了,有什么厉害的,哼!”
“嘿嘿...不会不会...怎么会呢!”
南燕兮笑呵呵的搓了搓手:“那...我什么时候出发?”
“刚刚就该出发呀!”叶知鱼眨眨眼:“护卫队已经集结好了,就在院外等候呢。”
“谁知道你非要干坏事...”
闻言,南燕兮差点没跳起来,赶忙起身整理衣服。
“哎呀...叶姐姐你怎么不早说呢...这不贻误军机的嘛,罪过罪过。”
叶知鱼见此,捂嘴一笑:“谁让你那般猴急,人家哪有机会说嘛。”
约过了片刻,南燕兮这才匆匆的跑到院外。
街面上果然已经集合好了约三十名南海军火枪骑兵。
有小头领欠着战马小跑而来,恭敬道:“殿下,请上马,咱们几时出发?”
“啊哈哈哈...立刻立刻。”南燕兮尴尬的笑了笑。
翻身上马,回头对着叶知鱼挥了挥手,接着转身,映着夕阳疾驰而去。
......
由于出发时已是黄昏,虽然一路疾驰,但到达青莲剑宗山门之时,已经是深夜。
经过一年多的形势变化,此时的青莲剑宗,主要承担的依旧是后勤任务。
山上驻守有两万后勤部队,其前身就是当年组建的勤务营和支援营。
经过近一年的发展壮大,青莲剑宗的各类产业已经发展至顶峰。
各类养殖业,种植业,繁荣昌盛。
尤其是在消灭了活死人之后,那些个农田,农场,牧场,从青莲剑宗一直延伸到山脉深处的天陨阁旧址。
所谓良田千倾万顷,皆不为过。
前段时间,南海改革还未见成效之时,南燕兮的部队大半补给都是从此地产出的。
此次前来,站在青莲剑宗的山门口,南燕兮忍不住有些感叹。
此时已是深夜,但宗门之内依旧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繁荣之景一目了然。
之前那护送项宁儿而来的亲兵得到了消息,早早的就候在了山脚下。
见众人风尘仆仆的赶到,赶忙迎了上来。
“哎呦喂,殿下...您可算是来喽。”
那亲兵嘿嘿一笑,凑到他耳边神秘道:“您不知道,项姑娘自从来到此处之后。”
“每晚都要沐浴更衣,然后就坐在床边等着您来,一等就等到大半夜。”
“呃?”南燕兮闻言一愣:“你怎么知道?你不会偷看人家吧?”
“别别别...殿下,小人可没那个胆子。”
那亲兵赶忙摆摆手:“我是不敢偷看呀,可这事也不用偷看呐。”
“这洗澡水,得吩咐下人们去烧,项小姐那屋内的灯也是亮到半夜。”
“我们天天站岗执勤的,能不知道嘛。”
闻此言,南燕兮尴尬的笑了笑:“那也不能说是等我呀,说不定人家...”
“当然是等您,必然是等您呐!”
那家伙一片陪着南燕兮向山门内走着,一边解释着:“殿下让她在此小住,为何?”
“虽然殿下没有明说,但小的们都明白,这事儿,小的已经跟项姑娘讲的很明白啦!”
“那项姑娘本是聪慧之人,自然明白,殿下您只管享用就是,嘿嘿嘿...!”
此言一出,顿时惊得南燕兮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道:“大哥,你...你到底说了什么?”
“我什么意思?我...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哎呀殿下,您就放心吧,小的都懂!”
那亲兵依旧坚信自己参透了南燕兮的意思,挤眉弄眼道:“小的也是男人,都明白...都明白!”
“你明白什么了呀你...”南燕兮一脸黑线的捂住了额头。
无奈的让那亲兵带着路,缓缓来到了青莲剑宗后山一栋小院子前面。
南燕兮瞬间一愣,伸手指道:“这...这不是...”
“对对对...这就是您当年住过的小院嘛。”
那亲兵得意的点点头:“小的问了管事大人,特意将项姑娘安排在此的。”
说着指了指二楼那微微还亮着火光的窗户。
“您瞧瞧,小人说的没错吧...等着您呢!快去吧...”
南燕兮顿时大汗,颤抖的指着那亲兵:“你...你小子真的是...害死老子了...”
“哎呀我懂我懂...嘿嘿...”那亲兵依旧没能意识到错误,只当南燕兮是害羞,不好意思。
坏笑着向前紧赶两步,轻轻推开了院门:“殿下您请吧...莫要让美人再独守空房啦。”
说完,伸手一推,直接把南燕兮推进了院子,接着“砰”的一声就关闭了院门。
此时,其他名卫兵佩服的眨眨眼,对着那家伙竖起了大拇指:“我说张哥儿,还是你会揣摩殿下的心思呀。”
那亲兵得意的仰仰头:“那是...哥哥我跟着咱们殿下可是快一年啦,靠的就是个察言观色。”
还不忘对着众人教育道:“以后你们几个,跟在殿下身边,也要如此揣摩主人家的意思才行。”
“有什么不懂的,要及时问我,可不能耽误了咱们殿下的大事。”
“是是是...张哥儿说得对。”
众卫士闻言,赶忙附和:“还得是您呐,以后还得您多多点拨才是呀。”
那亲兵得意一笑,很是受用。
而门内的南燕兮,听着门外众人的窃窃私语,忍不住一脸黑线。
这帮家伙,整天就知道胡思乱想。
还揣摩老子的意思,老子是这意思吗?老子我就算是...呃...也没明说呀...嘿嘿...
微微按了按心中的小冲动,南燕兮上前几步,来到屋门口。
没想到,那房门竟然未插,只伸手轻轻一推,那门竟然直接就开了。
南燕兮愣了一下,抬眼向屋内瞧了瞧。
一楼只是点了几盏昏暗的小灯,却并没有人。
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唾沫,小心的对着屋内喊道:“项...项姑娘?项姑娘...?”
轻声喊了两声,却并未有回答。
南燕兮疑惑一声,心说可能是在二楼吧。
心中如此想,于是便抬腿进屋,轻轻将门关上,向着楼梯走去。
二楼依旧是昏暗的点着几盏小灯,并不明亮,但却让人感觉很安心。
南燕兮抬眼望去,只见那屋内圆桌上,摆着些酒食饭菜。
而不远处的床榻上,正坐着一个美丽的佳人,双颊微红,淡妆薄衣。
在微微闪烁的灯光下,显得无比美丽,无比诱人。
此人,当然就是再次住了几日的项宁儿。
南燕兮尴尬的笑了笑,正要说些什么,项宁儿却率先开口。
只见她对着南燕兮微微一笑:“殿下...您终于来了?”
“呃...哈哈...项姑娘...”南燕兮干笑两声,上前走了两步:“姑娘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只见项宁儿站起身来,对着他微微行了一礼:“自然是在等殿下呀。”
“咳咳...”闻言,南燕兮的老脸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毕竟当时让人家来此小住,真的只是想提供一些帮助,其次是想着能不能将她收入麾下。
对于那种事情,南燕兮虽然好色,但当时还真没那么想。
可没想到,本来挺纯洁的事情,让那几个小子这么一折腾,可就全变了味了。
就如同是黄泥掉进了裤裆里,不是S也是S了!
随即解释道:“那个...项姑娘,您误会了,这都是那帮小子瞎说的,我...”
闻言,项宁儿抬起俏脸,似笑非笑的盯着他。“殿下奔波劳累,妾身已略备薄酒,若殿下不嫌弃,就请坐吧。”
南燕兮实在不好意思拒绝,只得笑呵呵的点了点头:“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多谢殿下赏光!”项宁儿翩翩行礼,走上前来亲自为他斟了一杯酒。
对着南燕兮笑道:“上山这么久了,还一直没机会对殿下说一声谢谢,谢谢您当日的救命之恩。”
“姑娘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应该做的。”
南燕兮闻言,赶忙端起酒杯,与她的酒杯轻轻碰了碰。
项宁儿微微一笑,檀口微张,鹅颈微扬,直接将那一杯满饮而下。
南燕兮愣了一下,心说这女人这么豪放的吗?无奈也只好跟着饮了下去。
“殿下...这第二杯,是谢您的不杀之恩。”项宁儿起身,为南燕兮斟了第二杯酒。
“宁儿本是一败军之将,要杀要剐都不过分,殿下却偏偏留下了我这条命。”
“如此大恩,宁儿今后定当报答。”
说完,再次一仰头,杯酒下肚。
“哈哈哈...宁儿姑娘客气了,客气了!”
南燕兮微挑眉尖,心说这女人不会是想把自己灌醉了,然后有所图吧?
心中无比臭美的想着,难道是贪恋自己的美色?
若是如此,那还不如明说的好,一会儿喝醉了酒,倒不好发挥了,嘿嘿嘿...
心中如此坏坏的想着,手上端着的酒杯也只好一饮而尽。
“殿下,还有这第三杯酒!”
项宁儿再次起身斟酒,轻声道:“是谢殿下的收留之恩。”
“宁儿一残花之身,败军之将,如丧家犬般无处容身,蒙殿下不弃,收留宁儿在此。”
“又派众多下人伺候保护,这份情,宁儿铭记在心!”
说完,再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眼见如此,南燕兮也只好咬了咬牙,一口闷了下去。
心中却不免嘀咕,这酒可是用南燕兮带来的蒸馏法酿出的白酒。
度数虽然还不甚太高,但比这当地盛行的黄酒,果酒等却是高多了。
虽然从口味上来讲,确实是清爽过瘾,可这玩意儿一口气连闷三杯,饶是南燕兮这般酒量也有些发蒙。
再看项宁儿,果然已经有些霞飞双颊,眼神迷离了。
疑惑地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酒壶,咂么咂么嘴:“这酒...好大的劲道呀。”
“还...还挺好喝的。”
南燕兮无奈笑了笑,赶忙上前将其搀扶着坐下,解释道:“这酒乃是我用蒸馏法酿出的。”
“口感上,要比咱们传统的酒更厚重爽辣一些,但缺点就是劲儿太大了。”
“姑娘刚刚一连饮了三杯,怕是有些醉了。”
闻言,项宁儿好奇的眨眨眼:“蒸...蒸馏法?没听过...”
“殿下还真是聪慧无双呢,我听说您的部队装备的那个...火器?也是您发明的吧?”
“还有南海国的各项变法,都是您想出来的?”
南燕兮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也不全是,有好多都是大家商量出来的。”
“比如那诸多的变法,基本都是家中拙妻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拼凑出来的。”
“呃?真的?”项宁儿闻言,顿时有些不敢相信:“殿下的妻子们,也可以参与朝政?”
“自古以来,都是后宫不得干政,殿下竟然发起道而行之。”
“古训未必都是正确的呀。”南燕兮正色道:“谁说女子不如男?我这里可没这规矩。”
“不仅是我的妻子们,还有社会各界,各阶级们,我们都会充分的听取他们的意见和看法。”
“别人家的我不管,我南海国的大小事,都是听取了各方面的意见。”
“进行了充分的了解和研究之后,才做出的决定。”
随后有些骄傲的介绍道:“现在,南海国那块,正是由我的妻子们治理着,可以说是井井有条,蒸蒸日上。”
“这次支援昱州作战的军师,也是我的妻子之一,怎么样,打得不错吧?”
“所以我一直以来,都认为男女应该平等。”
“不管是朝堂,军队,还是民间,都应该有德者居之,而不是单纯的看男女性别。”
闻此言,项宁儿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你...你真是这么想的?”
“你真觉得,女子也可以上得厅堂,领兵打仗?”
南燕兮瞧着她这副表情,顿时想起了当年的叶知鱼。
当时她怀才不遇,躲在深山里当隐士,在听到自己这番言论之后,也是这般表情。
不由觉得好笑,随即解释道:“哈哈哈...我就知道项姑娘不相信。”
“这无妨,等有机会,姑娘去南海或者我的军中看看就知道了。”
“我的部队中,有相当的女兵,她们大多都是参与后勤,医疗等工作。”
“但有能力者,也有在一线的作战部队,担任指挥将领的,也比比皆是。”
“等有机会,待你认识认识叶知鱼叶姐姐,她可是我们南海军的大军师,将来可是要做丞相的。”
“丞相...女丞相?”
项宁儿顿时睁大了眼睛:“殿下...真乃是圣人也!”
“难怪您轻松拿下南海,击退燕军,原来是如此的圣明贤良。”
“说起来,我还真的想认识一下这个叶姐姐呢...”
闻言,南燕兮赶忙打蛇上棍:“好啊好啊...若是项姑娘有兴趣,咱们明日就启程如何?”
“你二人都是带兵打仗的天才,说不定能互相学习呢。”
“哦?是嘛?”听他如此说话,项宁儿嫣然一笑。
饶有兴致道:“原来,殿下今日来此,是想让宁儿下山,为您效力呀。”
“何不早说?再次扭扭捏捏,可不像英雄风范。”
“呃...哈哈哈...”南燕兮嘿嘿笑着搓了搓手:“我这不...没好意思的嘛。”
“那帮小子乱传圣旨,我是怕姑娘误会了我的意思,故而未敢明言。”
随即解释道:“其实此次来,就是奉了我家那位叶姐姐的命令。”
“来此请姑娘下山,共商昱州防务之大计。”
“毕竟,姑娘的三万军队那都是精锐,可不能便宜了项阳那小子!”
“我这里已经将他们整编进了昱州刚刚组建的新军,姑娘下山,也好安抚他们。”
项宁儿闻言,沉吟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南燕兮。
美眸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殿下...宁儿也有一腔的抱负。”
“只是一直以来,没有机会展示,更没有机会学习!”
“若是殿下不弃,宁儿...愿意归顺,自此为殿下鞍前马后也好,攻城拔寨也好!”
说完,从凳子上站起身来,就要对南燕兮行跪拜之礼。
“项姑娘快快请起!”
南燕兮赶忙起身,将她搀起来,欣喜道:“这么说...姑娘是答应了?”
项宁儿双颊微红,笑着点了点头。
眼见如此,南燕兮这才确定了下来,开心的直搓手。
这个项宁儿的作用,可不仅仅是带兵小天才那么简单。
她毕竟是项家人,对项家的方方面面都很是了解。
双方将来,必有一战,这个优势是很重要的。
而且,她还服侍过司徒温,对他的秉性和近况,也十分了解。
对于将来的局势分析,也是有很大多用的。
南燕兮收了她,可谓是好处多多,益处多多。
上山之前,南燕兮还一直觉得,说服她是个挑战。
毕竟这只金丝雀被关在笼中太久太久了,一旦接触了自由,可能会一发不可收拾。
而且还受过前主人的迫害与摧残,南燕兮生怕她心灰意冷,心中正盘算着如何让她重拾信心。
可没想到却是如此的轻松,如此的顺利。
南燕兮欣喜的搓了搓手,起身拿起酒壶,为项宁儿斟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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