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辣妈飒爆了_第610章 暑假回乡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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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麦首先要做的就是把食品厂的生产流水线给买回来。 这个年代的华夏国不是一般的落后,包包子的每一个流程全靠手工,连和面机、绞肉机都没有卖的。 林麦打算办护照带着方卓越去香港买。 虽然香港的物价甩大陆几十条街,买包子饺子等食品生产流水线不会便宜,但是再贵也得买。 这次去香港不仅要买包子饺子等生产流水线,还要买辣椒酱的生产流水线,要花的钱不少。 林麦把她的打算告诉了方卓然。 方卓然正好这个月底要去香港参加学术交流,林麦于是把日期定在月底,和方卓越一起跟着方卓然去香港。 现在才七月中旬,离去香港还有段日子。 林麦想去乡下看看富强和其他乡亲们的养殖业情况如何。 乡亲们的养殖业办得越好,对她两个菜场的帮助就越大。 方爷爷方奶奶也想回乡下避暑,顺便看看乡亲们。 乡下的夏天也就白天炎热,晚上睡觉还要盖薄毯,很凉爽的,去小住几天很不错。 林麦于是开着车带着方爷爷,方奶奶和豆豆一起回了乡下。 去年国庆节一家大小回乡下小住,离开时,林麦特意请了个大婶照料打扫房屋。 所以这次回到四美镇,不用打扫房屋,直接住人。 左邻右舍得到消息,全都跑来和方爷爷方奶奶聊天,不大的堂屋欢声笑语。 林麦把买的各种糖果点心和果脯放在饭桌上,让老人小孩随便拿着吃。 她则去集市买了食材,做了午饭,一家四口吃了,就独自一人撑着伞去富强家。 在路上碰见吴金花。 吴金花见了她就撇嘴,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 林麦只觉好笑,摆出更加倨傲的样子,睥睨着吴金花。 不就是比瞧不起人吗,看谁瞧不起谁! 吴金花气得脸都黑了。 可是她不论气场、财力和社会地位都比不过林麦,也只有被碾压的份。 见林麦走远了,她才敢跟身边的人说林麦的坏话:“瞧那个骚货,生怕晒黑了,大白天的,又没下雨,还要撑把伞!” 林麦像有心灵感应似的,回过头来。 和吴金花同行的那几个乡亲立马离她远远的。 生怕被林麦误会,他们和吴金花一起在说她的坏话。 吴金花被林麦拉进了黑名单,她家的采购员从来不采购吴金花家任何农作物和农产品。 吴金花可以破罐子破摔,但是他们不行。 他们还指着把自家的农作物和农产品卖给林麦家的采购员,谁愿意得罪财神爷? 吴金花瞬间感觉到来自乡亲们满满的嫌弃。 林麦一面走,一面观察。 各村的鸡鸭不少,一看就比去年多。 但都是散养,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养殖,不过这样养出的鸡鸭味道好。 沿路她看见好几个在掩埋死鸡死鸭的乡亲。 林麦走过去问:“这些鸡和鸭是发瘟疫死的吗?” 那几个乡亲垂头丧气地点头。 湖省从古至今传下来的好习惯,发瘟死去的家禽家畜,哪怕是一头大肥猪,也绝不吃一口,找个地方掩埋掉。 这是古人传下来的经验,不能吃得病死掉的家禽家畜,以防传染到人身上。 林麦问:“没请兽医来看看?” 乡下有政府设立的兽医站,专门给农民诊治家禽家畜的疾病。 一个乡亲叹气道:“兽医治不了。” 另一个乡亲一脸惋惜道:“我今年养了五十多只鸡,十多只鸭,已经死了十几只鸡,鸭也死了一半。 原指望靠着多养些鸡鸭多挣点钱,看样子要血本无归了。” 林麦听了,默默离开。 到了富强家,虽然房子还是那幢烂房子。 可是房子的前后左右搭了好几个窝棚。 林麦把那几个窝棚全都看了一遍。 有养着鸡的,有养着鸭的,有养着猪的,还有一个养着兔的。 他这几个个窝棚还有点养殖场的雏形。 林麦重点看了养兔的那个窝棚,当时她只给了富强五十对种兔,现在至少有两百对。 兔子的繁殖能力十分惊人。 一只母兔一年可以繁殖六到八窝,每窝有三到六只。 如果母兔饲养得好,一个月一窝小兔也是很常见的。 林麦见窝棚里的兔子有一半已经成熟了,可以出栏了。 她想象着手撕烤兔的美味,都要流口水了。 忽然背后响起富强惊喜的声音:“婶子,你来啦!” 林麦回头,看见富强因为长时间在户外劳作而晒得黝黑的脸。 大了一岁,他比以前更高,肩也更宽,不像林麦初见他时那么单薄,慢慢露出男人孔武有力的模样。 林麦冲他笑笑:“高考完了,没事可干,就陪着爷爷奶奶下乡玩玩,顺便看看你养的这些鸡鸭猪和兔。” 她看着他挑的那一大担青草,问:“这些是给兔子吃的吗?” 她前世没养过兔子,不知道兔子吃哪些青草。 富强嗯了一声,把担子放下,打开饲养兔子的那个窝棚。 “婶子你先进屋坐,这里臭,等我把窝棚打扫干净了,给兔子上了青草,就来陪你说话。” “没事的,你忙你的,我就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林麦自己就是农村出身,没那么娇气。 再说兔子屎又不臭,对她也没多大的影响。 富强见她不肯走,也没强求。 林麦好奇地问:“我刚才看了你养的鸡和鸭,全都活蹦乱跳的。 可是别的村民家有鸡和鸭发了瘟,死掉了,你家的鸡鸭怎么没事?” 富强一边打扫着窝棚,一边道:“因为我的鸡苗鸭苗一买回来,我就给他们全都打了预防针,所以才会没事。 我当时让乡亲们也都给自己的鸡苗鸭苗打预防针,可他们不听我的。 说鸡瘟鸭瘟又不是年年发,浪费那个钱干啥? 结果谁也没想到今年的鸡瘟鸭瘟发得这么厉害,大批大批的鸡鸭死去。” 林麦问:“你想到给自己的鸡苗鸭苗打预防针,是从你买的那些养殖书籍上学到的吧。” 富强点头。 “那你能不能帮乡亲们治一下他们生病的鸡鸭?治病的费用我出。” 富强羞愧地笑了一下:“知识有限,治不了,不然早就帮他们治了。” 打扫干净了窝棚,富强抱了一大抱的青草扔了进去,兔子们争先恐后地抢着吃青草。 林麦指着那些兔子道:“有一半的兔子可以出栏了吧。” 富强笑着点头:“是的,我正想着过两天就联系你,让你安排人收兔子,没想到你就来了。” “明天就安排人来收。”林麦让富强抓一只最肥的公兔给她,她准备晚上做手撕烤兔方爷爷他们吃。 林麦给富强弄来的是华夏家兔,这种肉兔比起别的品种的肉兔体型最小,可一只也有五斤到六斤,足够他们一家人吃了。 就这样,富强还怕一只兔子林麦一家人不够吃,给她抓了两只最大最肥的公兔。 林麦连连摆手:“一只就够了,两只肯定吃不完。 又是夏天,又没冰箱,隔夜就坏了,浪费食物。” 富强这才扔下一只兔子。 林麦要给钱,富强生气了:“婶子帮了我这么多,也没处处跟我算钱。 现在却为了一只兔子要跟我算钱。 那我也把婶子送我的这些种兔还有技术员的钱也跟婶子一笔一笔的算清。” 林麦道:“好了好了,我不给钱。 你不提起技术员,我还忘了问,我怎么没看见我给你请的那个经验老道会养兔子的养殖户?” 这个养殖户就是富强嘴里的技术员。富强道:“他把技术教给我就走了,不愿在我家常住,毕竟我们家的环境不好。” 林麦点头:“确实,等今年你赚到钱了就给你家盖幢大砖瓦房。改善一下住房条件。” 富强抓了抓脑袋,不好意思道:“我还打算今年赚了钱多帮助一下我们这一片的贫困乡亲。” 林麦愣了愣。 她知道富强想要帮助那些贫困乡亲,极大可能是受她的影响。 可是她帮助富强,是她有那个能力帮助他。 富强家到现在还没完全脱贫,就想帮助别人,这步子拉得也太大了。 林麦觉得自己可能是个自私的人,她只会在自己过上好日子的时候,才会用钱资助别人。 自己都过得苦哈哈的,她是不会拿钱帮助别人的,让她出把力气还是有可能的。 可是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要的不是力气,而是金钱。 富强想要帮助那些贫困乡亲,那是他的自由,林麦本不该劝。 可是想了想,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们家里里外外的活都是你一个人干吗?” 富强笑了:“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哪咤,有三头六臂,能包揽所有的活儿。 我们家里的活儿,是我爸妈还有我弟弟妹妹共同在做。” “也就是说你家的财富不是你一个人挣的,我的理解没错吧?” 富强点头:“没错。”心里却是充满了疑问,婶子怎么聊起了这些。 林麦道:“既然家里的财富不是你个人创造的,那你为什么要擅作主张,想要把挣的钱用来帮助别人?” 富强一时被问住,讷讷道:“我看婶子老是帮人,我也想帮别人。” “得到帮助想要回馈社会,这种想法很好。” 林麦首先肯定了他,接着话锋一转,道:“我帮助你,那是我有能力帮助你,做好事也是要量力而行的。 而且我坚持认为,一个人发达了,首先要让自己的家人过上好生活,再去帮助别人,这才是真善人。” 连自己家人的死活都视而不见,却一心想做善事,林麦从不欣赏这样的人。 富强消化了一番林麦所说的话,然后道:“我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回到家里,林麦就动手做手撕烤兔。 豆豆见林麦要把这么可爱的小兔子给杀了,急得都快哭了。 林麦跟她说,兔兔这么可爱,就是用来吃的。 小家伙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做手撕烤兔有点费时间,足足花了一个小时,香喷喷的手撕烤兔这才新鲜出炉。 除此之外,还有一大盆加了香菜蘑菇豆腐泡的兔杂汤。 手撕烤兔和兔杂汤上了桌,方爷爷方奶奶和林麦就全都吃了起来。 林麦做的手撕烤兔,肉厚处醇香粑软,肉薄之处酥香脆爽。 细细嚼之,齿间久久留香,不是野味胜似野味。 方爷爷老两口和她吃得都很开心。 唯独豆豆眼泪婆娑地看着他们把那么可爱的小兔兔给吃了。 林麦心中好笑,可还不敢笑。 拿了一条兔腿给小萌豆:“不是喜欢小兔兔吗?那就用我们的方法去喜欢它,那就是吃了它。” 豆豆还想坚持,可是手撕兔肉的香气就在她的小鼻子底下打转。 最后,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了出来,小家伙接过那只烤兔腿吃了起来。 只吃了一口,马上喜笑颜开,弯着眼睛对林麦道:“妈妈,兔兔那么可爱,果然是用来吃的。” 林麦和方爷爷方奶奶听了哈哈笑。 第二天,林麦把方爷爷方奶奶和豆豆留在乡下玩。 然后让前来收购农产品的采购员把富强家已经成熟的兔子先收购五十只。 她则开车回了江城,想要去华中农业大学,帮乡亲们请个懂治家禽瘟疫的教授,看能不能把家禽的瘟疫给治好。 她也当过农民,知道农民养殖家禽和家畜不容易。 家禽养死了,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很小的损失。 当她来到了华中农业大学,向不少退休教授说明来意。 有好多退休教授都想去乡下帮助农民排忧解难,不收费的那一种。 这个年代的知识分子真的很善良,总想用自己满肚子的知识帮到别人。 可是那些退休教授的家人非常反对。 现在正值一年中气温最高的月份,乡下条件又那么艰苦,万一中暑了怎么办? 林麦觉得,那些家属的担心不无道理。 教授们的年纪都很大了,七老八十的,万一真的中暑了,很难抢救过来,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她打消了请退休教授下乡诊治鸡瘟鸭瘟的打算。 就在林麦准备无功而返之际,一个退休老教授叫住她,让她请大三的学生,或者硕士生帮她解决问题。 林麦一听,这是个好办法。 学生年轻力壮,不容易中暑。 而且都大三了,该学的知识也都学到了,治个鸡瘟鸭瘟应该没问题。 她让那些退休老教授给她推荐了一个硕士生,说好了包吃包住,一天工钱十块,每给农民治一只鸡或鸭有单独奖励。 这个工钱给得一点都不低,那个硕士生很愉快地就答应了。 林麦当天就开车把他送到了乡下,给他在乡镇招待所定好房间,在一家酒店安排好他一日三餐,然后安排一个村长带领他到各个村给农民治家禽的瘟症。 林麦又开着车马不停蹄地回到了江城。 肉兔已经运回了江城,那就得上菜单。 也就五十只兔子,只能供应人间烟火烧烤店旗舰店。 林麦一到人间烟火烧烤店旗舰店,就让汪小丽安排员工宰杀兔子,兔子皮留起来,联系皮毛厂卖掉。 她选了库尔班大叔的两个徒弟,亲自手把手地教他们做手撕烤兔。 他们会烤全羊,学手撕烤兔容易上手。 两个年轻人跟林麦学习手撕烤兔,并不是依葫芦画瓢,而是有自己的见解。 把烤全羊的特点融会在了烤兔里面,烤出的兔肉别有风味,更加好吃。 当天晚上,就卖出了三十多只烤全兔。 林麦的烤全兔是没有兔头的。 兔头她也没扔,让厨师做成卤味麻辣兔头。 兔头和鸡头鸭头一样,在厨师眼里是边角余料中的丢料,没人会吃的。 鸡头鸭头在林麦前世也是从2020后才出现在烧烤摊上的,以前谁吃这些玩意儿。 风靡川渝的麻辣兔头,这个时候还没影子呢。 这个年代的厨师因此也就没听说过谁吃兔头,所以林麦让一个厨师做卤味麻辣兔头,他有些抵触,怕做了没人点,那不是白费功夫吗? 林麦笑着对他道:“你尽管做你的,等麻辣兔头做好了,凡是点烤全兔的就送一只麻辣兔头。” 第一批麻辣兔头她没打算挣钱,而是要让消费者接受这道美味。 等大家都爱上了吃麻辣兔头,到那时才是她挣钱的时刻。 安排好了人间烟火旗舰店的工作,林麦就回到了乡下,陪着方爷爷方奶奶和豆豆住了五天。 在这五天里,请来的那个华中农业大学的硕士生,手到病除,治好了当地的鸡瘟鸭瘟。 林麦又另奖了他一百块奖金。 那个硕士生很高兴,跟林麦说,以后凡是用得上他,就尽管叫他。 他家里条件不好,正好可以从林麦这里赚外快,补贴家用。 林麦也需要一个技术员时不时的给当地农民提供技术支持,欣然答应了那个硕士生的请求。 五天之后,林麦带着方爷爷老两口和豆豆回到了家里。 当他们推开别墅的大门时,眼前的一切让他们大吃一惊。方卓越胡子拉碴地仰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啤酒瓶,沙发上还有茶几上,东倒西歪至少有十几个空啤酒瓶。 他脚边还有大半箱没开的啤酒。 眼前的情景让方奶奶额头青筋直冒,上前就给了方卓越一顿毒打: “你这坏孩子,我们几天不在家,你就把家里搞得一团糟。 你给我起来,把客厅给收拾了!” 方卓越长得健壮,方奶奶别看打人的动作夸张,其实落下去的力气没多重。 那点力气对方卓越来说,只是毛毛雨,他连一声惨叫都没有。 他一条胳膊搭在眼睛上,喃喃自语地说着醉话:“是不是我把客厅给收拾了,之云就会答应我?” 众人面面相觑。 方奶奶难以置信地猜测道:“卓越这孩子这是看上了小陶?” 方爷爷呵呵笑着道:“看上了就看上了呗。 不过看他这情形,他看上了小陶,小陶没看上他。” 方奶奶看着痛苦不堪的方卓越:“那可咋办?” 方爷爷踢了方卓越一脚:“你在家里喝闷酒,小陶就自己跑你身边了? 你得自己去追她!去打动她!” 林麦在一旁猛点头。 方卓越也不是真醉了,还是有一半清醒的。 听到方爷爷的话,他口齿不清道:“去追了,也想办法打动她的心,可之云就是看不上我。 爷爷奶奶,你们帮我去陶家提亲,好不好?” 方奶奶想了想,对方爷爷道:“要不我们上陶家试试?” 虽然陶之云是个离异女,可方奶奶就像当初对待林麦一样,一点都没看轻她。 方卓越喜欢她,她一点都不反对,因此想撮合。 方爷爷也正有此意。 他刚要点头,林麦抢先开口道:“爷爷奶奶千万不要去陶家提亲。 陶姐已经拒绝了卓越,你们再去提亲,就好像逼婚一样,陶姐最反感的就是逼婚。” 方爷爷方奶奶一听有道理,一人踢了方卓越一脚:“这事我们帮不上你,你自己努力。 别以为你心情不好,就不用收拾客厅了,谁弄乱的谁收拾。” 最后方卓越还是被方爷爷方奶奶混合双打得受不了,从沙发上起来,苦哈哈地收拾客厅。 他心里流下了宽面条泪,他还没开始恋爱就已经失恋了,没人帮他也就算了,还要收拾客厅。 他的人生能再惨一点吗? 豆豆看他可怜,帮着他一起收拾。 把方卓越感动得泪光点点,这孩子能处。 已经临近中午,林麦开始做午饭。 坐在一旁摇着尾巴看着方卓越收拾客厅的阿黄突然站起来,像一阵风似的冲到大门口,对着院门不停地狂吠。 方爷爷嘴里嘀咕着是谁来了,走出了大门,看见院门外站着五个陌生人。 那五个陌生人一看就是一家人,一对家长带着三个孩子。 不过方爷爷一个都不认识。 他走了过去,阿黄紧紧跟在他身后,一副时刻保护他的架势。 方爷爷走到院门前,并没有急着开院门,而是隔着院门和蔼地问:“你们找谁?” 父亲模样的男人恭敬地问:“老人家,林麦是不是住在这里?” 方爷爷点点头:“你们是谁?” 男人指着自己和女人道:“我们有可能是林麦的亲生父母。” 他指着身边三个子女道:“这几个可能是她的亲生兄妹,我们想见林麦一面。” 这一家人不是别人,正是白露一家。 林麦上过新闻,通过新闻寻找她很容易。 白露一家人只花了三天时间就打听到了林麦的具体住址。 当天就急吼吼地赶了过来,想要和林麦相认。 却不曾想,林麦带着方爷爷等人回乡下小住去了,害他们扑了个空。 不过幸好碰到了来别墅做卫生的黄阿姨,向她打听到林麦他们今天中午会回来。 所以白露一家人顶着烈日又来了。 方爷爷一副见鬼的表情:“你们是林麦的亲人?她不是有亲人吗?” 方爷爷方奶奶虽然没见过林建国夫妻和他们的孩子。 但是知道他们是乡下人。 而这一家人明显就不是乡下人,况且还是说的京城话,并且人家说他们“可能”是林麦的亲人。 所以方爷爷知道他们绝不可能是姚翠花一家。 这就让他迷惑了。 林麦从来没有说过她是被林建国和姚翠花给收养的,怎么就有人寻亲来了? 白爸爸三言两语把原委说给了方爷爷听。 方爷爷这才恍然大悟,一面开院门,一面道:“原来是医院把孩子给搞错了,难怪林家对麦子那么坏!” 说到这里,他忽然悟到了什么,自言自语道:“这不对呀。 如果是医院把孩子给搞错了,你们一家不知情,林家应该也不知情。 既然不知情,那就肯定会把麦子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 既然是自己的亲生孩子,又怎么可能对她那么坏? 除非是那对坏东西早就已经知道麦子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才会那么对她。” 方爷爷越说就越觉得自己说中了真相。 没道理林建国夫妻养了三个孩子,就独独对最孝顺、最听话、最有出息的林麦心狠手辣。 白爸爸白妈妈听了方爷爷的话,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暂没评论。 一家人跟着方爷爷进了别墅。 别墅的外观已经让他们吃惊不小,这别墅一看就价值不菲,没想到室内更是奢华。 不是那种高调的奢华,是那种有底蕴的奢华。 白霜看着眼前的情景,羡慕得半死。 因为林蓜落魄的跟只丧家之犬似的,林麦和林蓜又是一同长大的姐妹。 在白霜的认知里,就算林麦比林蓜过得好,也不可能好到哪里去。 做梦都没有想到林麦住在这种像皇宫一样的大别墅里。 她在心里想,如果自己没有被亲妈给调包,现在住在这个像皇宫一样的大别墅里的人应该是自己吧,一定是自己! 却被林麦那个贱人鸠占鹊巢。 实在是太可恶了,她一定要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白爸爸他们全都不是空着手来的,而是备了厚礼。 不管林麦是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这厚礼是一定要备的,当作打扰的补偿。 方奶奶还不知道状况,见白爸爸一家人一来就奉上丰厚的厚礼,她一脸懵,问方爷爷是怎么一回事。 方爷爷把原委告诉了她。 方奶奶立刻去了厨房,略有些激动地告诉林麦,她亲生父母带着她的兄妹找上门了。 林麦愣了足足有一分多钟。 前世没有发生过亲生父母带着兄妹找上门的事,怎么这一世就有了? 林麦想,大概是自己重生改变了不少事情,发生了蝴蝶效应,所以才有前世不曾发生过的亲人找上门的事吧。 没想到林建国和姚翠花真的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林麦前世到今生从没释怀的委屈,一下子烟消云散。 既然林建国和姚翠花不是她的亲生父母,那怎么对她都能接受。 林麦甚至还十分圣母的想过。 不管林建国和姚翠花对她有多坏,毕竟收养了她,而且还把她抚养成人。 那她给他们一万块钱当报答也是应该的。 不过多的就没有了,他们对她的恩情也就只值一万块钱。 林麦正在烧番茄牛腩。 她把煤气灶上的火调小,又往锅里加了小半碗水,以防锅里的汤汁烧干了,把一锅番茄牛腩煮砸了。 这才在水龙头底下洗了手,解下围裙,跟着方奶奶来到了客厅。客厅里,方爷爷已经切了一个西瓜在招待客人。 白爸爸他们人手一块西瓜正在啃。 豆豆也拿着一块西瓜,不过没怎么吃,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白氏一家人。 白氏一家见方奶奶带着林麦走了过来,目光齐刷刷都看向她,除了白霜有些躲避林麦的目光。 毕竟她和林麦见过面。 虽然那时她戴着口罩,可还是担心被认出来。 万一被认出来,自己忽悠林麦离开,错过和白露见面一事就要露馅了。 那自己的处境就要变得不妙了。 白露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指着林麦激动地对白爸爸白妈妈道: “爸,妈,她才是我在火车上碰到的麦子!她才是真正的麦子!” 白霜忍不住小声插嘴道:“你之前也说林蓜是真正的麦子。” 林麦闻言,向她看了过来。 白霜有些紧张,却发现林麦随后淡漠地移开了目光,显然并没有认出她来。 她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 是自己太小心了。 那天她感冒,戴着口罩,林麦怎么可能认得出她来! 白露羞红了脸:“当时太激动了,没有仔细辨认,所以才认错了人。” 白霜温顺地笑了笑:“二姐这次可别再认错了。” 白爸爸白妈妈听到白霜的话,本来激动的心情好似被浇了一盆冷水,变得冷静起来,上下审视着林麦。 之前被林蓜那个蛇蝎女欺骗过,有了前车之鉴,他们变得谨慎起来,怕再次错认了亲骨肉。 林麦见白爸爸两口子这么容易就被白霜挑拨,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不管这些人是不是她的亲人,不管他们怎么对她,她都无所谓。 她两辈子从来没有在亲人跟前待过一天,跟他们又没感情。 他们如果愿意把她当亲人看,那她也会把他们当亲人看。 他们如果对她只是淡淡的,那她也会以同样的态度对他们。 白妈妈站了起来,上下打量着这个和她容貌很像的女孩子,冲着她嘁了声:“麦子。” 林麦微笑着点头:“您好。” 白露一把把她拉到她和白妈妈之间坐下,嗔道:“叫妈妈啊,赶紧叫妈妈! 我以前在火车上就说过,你长得和我妈妈很像,没想到你居然是我的亲生妹妹!” 林麦笑了笑:“还是等确认了我是你们家的亲人我再改口吧。 早早的改了口,如果我不是你们家的亲人,阿姨会失落的。” 她的态度不卑不亢,不会因为白爸爸白妈妈一看就是有点身份的人,不管是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就迫不及待地讨好、相认。 白妈妈的心里顿时有些不好受。 她们为了认回林麦,大热天的,从京城一直跑到江城,林麦就这态度? 虽然还没有确认双方是否有血缘关系,但林麦先叫她一声妈妈,她会少块肉吗? 亏她还准备了一个八十八元的大红包,不管林麦是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都要送给她。 既然这丫头这么有骨气,那就不给了。 林麦多精明的一个人,白妈妈的那些微表情她哪有没看在眼里的。 就算是自己的亲妈,她也懒得看她的脸色。 林麦笑着道:“你们慢坐,我去烧菜,等吃午饭时,咱们边吃边聊。” 说罢,抽身走了。 走到厨房,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白霜,总觉得她哪里怪怪的。 白霜优雅地啃着西瓜,见林麦进了厨房,声音甜美地问方奶奶:“奶奶,麦子是你们家什么人?” 她现在有点怀疑林麦是方奶奶家的保姆。 如果林麦真是方奶奶家的保姆,她待会儿就适当给她找些麻烦。 她最擅长的就是给人找麻烦。 方卓越把空啤酒瓶全都放进了杂物间出来,听到白霜的话,随口答道:“麦子是我奶奶的长孙媳,我的小嫂子。” 笑容凝固在白霜的脸上。 林麦不仅不是保姆,而且还是方奶奶的长孙媳,这个身份就让她妒忌了。 她暗中偷看了方卓越一眼,虽然胡子拉碴,萎靡不振,可还是帅得好像天神。 这男人都帅成这样了,那他哥就不会差到哪里去。 没想到林麦那个贱人那么好命,住着这么好的房子,还有那么帅的男人。 林麦在厨房里忙碌,方爷爷方奶奶陪着白家大小聊天。 主要是白妈妈夫妻俩和白霜不停地打听林麦的个人情况,事无巨细问了个清清楚楚。 方爷爷方奶奶一把阅历的人,哪句话该说,哪句话不该说,心里明镜般清楚。 林麦别的事都可以说,唯独她的财产,老两口只字不提。 财帛动人心,万一白家见林麦这么有钱,打她钱的主意怎么办? 特别是那个叫白霜的,贼眉鼠眼,还喜欢话里藏话,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不过这也正常,她极大可能是林建国夫妻俩的亲生孩子。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林建国两口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可能歹笋出好竹。 白爸爸白妈妈又是唏嘘又是欣慰。 唏嘘的是,林麦小小年纪吃了这么多苦。 欣慰的是,林麦身处逆境却奋发图强,学习成绩那么好! 白露兄妹对林麦也是赞不绝口。 白霜见全家人都很喜欢林麦,心里很不是滋味。 之前林蓜冒充林麦,被白妈妈等人团宠,自己被冷落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她不会再允许同样的事情发生。 她贴心地抱了抱白妈妈:“妈,麦子的遭遇已经不错了。 你看她结过婚,还有孩子,运气却这么好,遇到了方教授,吃得好,住得好。 我们过得还不如她呢,妈妈不用为麦子的过去难过。” 方奶奶的眉头微蹙,当即黑着脸怼道:“你这孩子咋说话呢? 麦子能走到今天,全是她努力的结果。 她不优秀,也不可能让卓然喜欢上她,哪怕她已经结过婚,有了孩子。” 豆豆在一旁忽然奶声奶气道:“我不是妈妈生的,我是妈妈收养的。” 方爷爷道:“你们看看,我家麦子多善良! 只有善良的人才有好报,那些暗搓搓动坏心思的人想要好报,等下辈子吧。” 白霜知道方爷爷在指桑骂槐指责她。 她装听不懂。 方奶奶见老伴暗中教训白霜,白霜却装起涉世未深,听不懂,更加有气。 她就不暗指了,干脆明说:“你口口声声说林麦运气好,你养母不用为麦子难过。 你养母凭啥不难过?麦子可是阴差阳错和你互换了人生。 当年她如果没有被抱错,她会一直在自己亲生父母跟前幸福的长大,一点苦都不用吃。 反而是你,在你亲生父母跟前受尽虐待。” 白夏冷哼:“这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白霜泫然欲哭:“妈,我没有那么多坏心眼,我就是不想让妈难过,才那么说的。” 白妈妈在她耳边小声道:“妈明白,咱们在人家家里做客,你就忍耐一下。” 白霜懂事地嗯了一声,心里却得意地笑了。 搞定了白妈妈,就不怕了。 有客人来,不管是不是自己的父母亲人,林麦都临时加了好几道菜。 不为别人,总得让白露面子过得去。 白妈妈对她不怎么样,白露为人还是不错的。 满满一大桌菜肴摆上了桌。 方爷爷方奶奶和林麦热情地劝着白家五口多吃菜。 林麦特意拿了一瓶红酒让客人们喝。 她虽然性格有点钢铁直女,但前世毕竟做了多年的商人,还是有些商人的圆滑的。 喜不喜欢你是一回事,可是能照样对你绽放笑脸,热情有加。 白妈妈的心里这才彻底好受了。 她觉得,不管林麦是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就冲着他们一家从京城大老远找过来,她就应该这样对他们才对。 白妈妈却从来没有想过,人家稀不稀罕她找过来。 白爸爸笑着问林麦高考预估分数。 林麦认真地想了想:“大概有六百五十分左右吧。” 白露和白夏都欢呼起来:“好厉害!那不是可以报考清大或者京大?” 林麦浅笑:“我报考的就是这两所学校。” 白露更加高兴了:“等你来京城读书,到时咱们一家人就能住在一起了。” 白霜心里恨得咬牙,脸上却笑靥如花:“好希望麦子赶紧搬来和我们一起住。” 林麦意味深长道:“真的吗?” 白霜一副认真的模样:“当然是真的!” 林麦不可置否的笑了笑。 方奶奶红着眼圈对白爸爸和白妈妈道:“如果确认了麦子真是你们的女儿,你们一定要对她好点,这孩子受了太多的苦!” 白妈妈也红了眼圈,点头道:“我们会的。” 白霜心里很不高兴,想瞪方奶奶一眼又没那个胆量。 白爸爸气愤道:“麦子在林家受了那么多不公平的待遇,就像方老爷子所说的那样,他们肯定知道麦子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才会那么对她。 他们是怎么知道麦子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的?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麦子和霜儿被调包,是他们夫妻两个干的。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一定要把麦子的养父养母送到监狱里去!” 林麦当即表态:“我同意。” 如果林建国夫妻两个只是无意中收养了她,但是对她很坏,她不会想到让他们去吃牢饭。 毕竟他们对她有收养之恩。 可是她和白霜如果被恶意调包,这可是犯罪行为,而且改变了她的人生。 就算白氏一家肯饶过林建国夫妻俩,她也要把他们绳之以法。 白霜啃着一只鸡腿,犹犹豫豫道:“麦子……好歹林叔叔跟林阿姨养了你一场,你想把他们送到牢房去……不太好吧。” 林麦眸光一冷,随即神色一缓,笑着对白霜道: “都是我的错,我差点忘了,林建国夫妇有可能是你的亲生父母。 以后你就不能再叫他们林叔叔和林阿姨了,而是要叫爸妈了。 我其实半点不想把林建国夫妇绳之于法。 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能这么做。 所以你指责我是对的,哪有亲生女儿不护着自己的亲生父母的。 只可怜白叔叔和白阿姨。 如果他们的亲生女儿真的被你的亲生父母给调包了,他们失去女儿的痛苦你说该如何弥补?” 白霜顿时哑巴了。 她本来想站在道德制高点彰显她高贵的品质,突出林麦小鸡肚肠,睚眦必报的低劣人品,让白爸爸白妈妈对她不喜。 没想到这个死贱人伶牙俐齿,故意说她指责她是对的,不就是暗指她包庇她那对无良亲生父母吗? 她连认都不想认那对泥巴腿子,又怎么可能包庇他们? 她如果包庇自己的亲生父母,那把待她如掌上明珠的白爸爸白妈妈置于何地? 他们也是调包事件的主要受害者。 林麦的那番话不是在挑拨她和白爸爸白妈妈的关系吗? 她扭头泫然欲泣地对白妈妈道:“妈妈,麦子她误解我~” 白妈妈有些不悦:“我怎么没觉得?我反倒觉得你让麦子放过她的养父母很过分。 你不能因为那是你的亲生父母,而让麦子把在林家受的苦一笔抹消! 那是你亲生父母犯下的罪,他们理应受到法律的制裁!” 白霜难堪的脸都发白了。 她暗暗转了转眼珠,突然放下碗筷,捂着胸口喊难受。众人见白霜很难受的样子,全都紧张起来,就连豆豆也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方奶奶一个劲地问:“这孩子怎么了,咋就突然不舒服了?” 白妈妈解释道:“这孩子从小身体就不好,我们现在就带她去看急诊。” 林麦以她的人生经验,觉得白霜在演戏。 可是她没有证据去戳穿她。 于是放下碗筷,对白妈妈道:“我开车送你们去普济医院。” 普济医院离别墅很近,开车只要五分钟就到了。 白霜见这么近,林麦却要开车送她,分明就是想在她面前炫耀她有车,在心里对她极其不屑。 到了医院,林麦就熟门熟路地带着白霜去看急诊。 结果医生仔细地检查了一通,对焦急万分的白妈妈等人道:“病患身体很好,没哪里有问题。” 白霜见白夏和林麦全都狐疑地看着她,不慌不忙地撩了一下头发:“刚才的确心绞痛得厉害,不过现在好了,所以才会检查不出问题吧。” 心绞痛疼一阵恢复正常,这种情况又不是没有。 不论医生也好,还是白爸爸白妈妈他们也好,全都没有怀疑白霜在说谎。 只有林麦和白夏对于她所说的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不过林麦并没有表露半分,反而故作关切地问白妈妈:“白霜经常心绞痛吗?” “也不是经常,一年只发个两三次。” 林麦又问:“她在什么情况下心绞痛会发作?” 白霜不想林麦继续问下去,怕露出破绽。 她摆了摆手,装作十分懂事的样子,愧疚道:“都怪我身体这么弱,老是让爸爸妈妈担心。” 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 白妈妈立刻搂着她,安慰她:“身体不好又不是你想要的,你不用自责。” 林麦却不愿意把话题就这么岔开,对白妈妈道:“我看白霜这个病挺痛苦的,不如叫我未婚夫给她看看,说不定有治愈的办法呢? 豆豆就有严重的心脏病,被我未婚夫给治好了。 只要不做剧烈运动,和正常人一样。 白阿姨就不想让白霜试试?” 白霜一听急了,坚决不肯看病。 理由是,不愿意麻烦林麦的未婚夫。 这个烂借口也太口不择言了。 林麦笑里藏刀:“我未婚夫本就在医院上班。 你找他看病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哪来的麻烦不麻烦?你也太客气了。” 有治愈的希望,谁不想白霜的心绞痛能治好! 白爸爸白妈妈,还有白露,也都苦劝白霜,让方卓然给她瞧瞧,万一能治好呢,做人就不能放弃希望。 最终,白霜被白爸爸白妈妈他们给带到了方卓然的面前。 看见方卓然的第一眼,白霜差点失态。 虽然在心里猜到方卓然长得帅气,可是没想到帅得跟谪仙似的。 好在从小在白家受的教育,让她很快就稳住了自己的表情。 方卓然一边仔细给白霜做检查,一边问些问题。 比如问她从什么时候开始感觉到心绞痛的,每次的症状等一些常规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林麦问过的问题,她把耳朵竖得高高的,想要听白霜怎么回答。 白霜却一直支支吾吾。 白露见她说话这么不利落,于是帮她回答。 在读小学前白霜没有心绞痛的毛病。 就是读完小学放暑假期间,白霜有一次和白夏吵了起来,一激动就得了心绞痛。 从此以后,只要一激动,她的心绞痛就会发作,而且每次都很严重。 林麦听了,越发怀疑白霜在装病。 方卓然给白霜做完了初步检查,他舒展的眉头渐渐锁在了一起。 白妈妈见了,心里慌成一团,紧张兮兮地问:“是不是我们家霜儿的病情很严重?” 方卓然盯着白霜看了两眼,意味深长道:“她的病情初步检查根本就检查不出来,看用仪器能不能检查出来。” 说罢,开了一大堆的检验单,让白霜去做检查。 白妈妈拿着那些检验单,期期艾艾道:“方教授,你能不能顺便给麦子开张血型化验单?” 林麦知道自己的血型是o型,根本就不用验血型。 可是她怕自己说出来,白妈妈他们不信,因此三缄其口,任由白妈妈安排。 方卓然并不知道白妈妈他们是什么来历,只单纯把她们当做是林麦带来的病人和病人家属。 林麦开着那么大一个公司,她有她的人际关系网。 有人拜托她找他看病,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虽然林麦以前从没这么干过。 可是在听到白妈妈的请求之后,方卓然就察觉到了异样。 找他看病就看病呗,怎么扯到了他的宝贝的身上? 他淡淡地问:“你为什么想要给麦子验血型?” 白妈妈把前因后果告诉了他。 方卓然一听,对方很有可能是自己的未来丈母娘,对她热情了不少。 一边给林麦开化验单,一边道:“血型是查不出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的。 想要确定有没有血缘关系,必须得做dna亲子鉴定。” 白妈妈摊手:“我们国内做不了dna亲子鉴定吧。” 方卓然道:“我们医院的化验科从去年开始就已经能够做dna亲子鉴定了。 只不过还在临床实验阶段,没有对外应用,其实技术已经成熟了。” 白霜插嘴道:“既然技术已经成熟了,为什么又不对外应用。” 方卓然看着那张和林蓜有几分相像的脸,心生厌恶,不过努力克制着。 他耐心地解释:“即便技术已经成熟了,还是得反复临床试验。 走完所有流程才能对外应用,这是对病人和生命的负责。 不过你们想做,我可以为你们找关系,开个后门。” 白妈妈道了谢,让方卓然立刻就帮她找关系,做dna检测。 方卓然道:“最快我明天才能帮你们安排好。” 大医院的化验科也是很忙的。 就算方卓然让化验科的同事帮忙,也得事先打招呼,让人家好把工作安排一下。 白妈妈一脸失望,她一门心思想快点确认林麦是不是他们的女儿。 白霜善解人意地安慰道:“既然最快明天才能做亲子鉴定,那我们先去给林麦验个血型吧。 虽然没有用,可如果血型一样,到底是个安慰。” 白妈妈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从方卓然的办公室出来,白妈妈就要先给林麦做血型检验。 可是白霜说她很累,想早点做完检查回招待所休息。 林麦道:“那就先给霜儿做检查吧。” 大家于是陪着白霜做检查,一直做到下午四点多才做完,然后又陪着林麦做血型检验。 这个年代,华夏国的医疗技术还是比较落后的。 做个血型检查,至少得三个小时才出结果。 现在离下班不到一个小时,肯定出不了结果,只能等明天上午了。 林麦抽完血,就带着白妈妈他们回到了别墅。 方奶奶的意思是,留白氏一家人就住在别墅里,反正别墅房间多,又不是住不下他们一家人。 可是白爸爸白妈妈他们吃完晚饭,坚决要回招待所,方爷爷老两口只得依了他们。 送走白爸爸等人,林麦悄悄地问方卓然,下午在医院给白霜看病时,他为什么说初步检查不出来白霜的病情? 这种情况,其他的菜鸟医生有可能发生,可是在方卓然这里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医术那么高超,不可能检查不出一点病因。 方卓然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初步检查不出来一点病因,当然是没病咯,这都听不懂,你是不是傻啊?” “是啊,我就是傻,是不是很后悔?想退货?”林麦和他开玩笑。 原来和她想的一模一样,白霜真的在装病。 方卓然把她揽在怀里,用下巴蹭着她的秀发:“退货?一辈子都不可能退货!我要我们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永远捆绑在一起!”白妈妈一家在方家吃饱喝足,慢慢往招待所走去。 白露意犹未尽道:“麦子做的菜可真好吃,肚子吃撑了还想吃!” 白夏有些羞赧道:“我也是,吃的筷子都舍不得放下,真是太失态了!” 白霜见他兄妹两个全都夸赞林麦,心中很是不爽,小声道:“麦子的菜做得的确好吃。 可是我跟她悄悄说过,我有心绞痛,不能吃辣,她偏做了那么多放了辣的菜~” 说罢,委屈地看了白爸爸白妈妈一眼。 白夏眼神倏忽变冷:“你有心绞痛,麦子又不是没有照顾到你。 她不是做了好几道不辣的菜,特意放在你的面前让你吃吗? 你自己不吃那几道菜,偏要吃放有辣椒的菜,现在又来埋怨麦子。 你是不是不想让爸妈喜欢麦子,所以才挑她的刺?” 被说中心事,白霜有些慌,刚要替自己辩解,白露又开了口。 她拍了拍白霜的小手,温柔地批评道:“虽然你有心绞痛,可是不能因为你有心绞痛,所有的菜都不能放辣椒。 潮省人爱吃辣,麦子烧菜也得考虑方爷爷他们的口味。 你不能那么自私,让所有人都迁就你一个。 我们是在别人家做客,不是在自己家里。” 白霜一听这话,心里很不高兴,脸上却不显。 她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刚才哥哥说我不喜欢麦子,故意挑麦子的刺,我没有。 我也并不是像姐姐所说的那么自私,要所有人都迁就我。 我就是觉得麦子心眼颇多。 请人吃饭,不是应该迁就客人的口味吗? 我特意跟麦子说过,我们京城人都吃不来辣,可她还要做那么多放了辣椒的菜。 我也跟她说过,我不喜欢吃动物内脏,她却偏偏做了好几道动物内脏的菜让我吃。 虽说特意为我做的,可我看着都要吐,根本吃不下呀。 都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她却一样都没按我说的去做,感觉她就是故意的。 真怕她和林蓜是一样心眼坏的人,她们两个可是一起长大的。 同一双袜子,哪有一只是臭的,另一只不臭呢?” 白妈妈听了白霜的话,联想到林麦初见他们一家时,脸上没有半点喜悦,只有不卑不亢。 哪有亲生父母前来相认,做女儿的那么冷静的? 不是应该激动得要晕过去吗? 只能说明这孩子太冷血,根本不在乎认不认回亲生父母。 一个冷血的孩子,指望她把白霜的话放在心上,做一桌适合他们口味的菜,想都别想了。 白妈妈安抚白霜道:“麦子这么做确实有点过分,不过霜儿你不要计较。 你怎么也比麦子大两天,是姐姐,姐姐就要让着妹妹。” 白霜气得在心里咬牙。 林麦还没有正式和白家相认,白妈妈就想让自己让着她,果然没有血缘关系的比不上亲生的。 可表面上,她温顺地点头:“我知道的。 就是想到要让着麦子,刚才吃饭时,我宁愿吃白饭,也没说她一个字。” 白爸道:“麦子从小在那种环境长大,身上难免有些让我们难以接受的缺点,等她回到咱们家,咱们再好好教育她。” 第二天早上,林麦在家里做早餐,方卓然去招待所请白露一家来家里吃早餐。 白氏一家人很有可能是林麦的亲人,他这个准女婿一定要表现好,给白爸爸和白妈妈留个好印象。 白露一家昨天晚上聊天,一直聊到很晚才睡。 方卓然到达招待所时,一家大小还没起床。 白妈妈等人昨天在别墅吃晚饭时,已经知道了方卓然和林麦的确切关系。 并不像方卓越所说的那样,两人是夫妻关系,而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现在,作为准女婿的方卓然一大早毕恭毕敬地请他们全家去吃早餐,这让白妈妈很受用。 这才是准女婿对待丈母娘一家应有的态度。 她笑呵呵地让方卓然在楼下大堂坐一会儿,等他们梳洗完了就和他一起去别墅吃早餐。 方卓然应了一声好,就要转身。 白妈妈忽然问:“你一大早跑来接我们去你家吃早餐,麦子她知道吗?” 白家这些人以后很可能是宝贝的亲人,方卓然自然想让白家人对麦子印象好。 以后麦子和他们相认了,他们才会对她好。 他忙笑着答道:“麦子当然知道,是她派我来接你们去吃早餐的。” 白霜别有用心地问:“麦子怎么不来接我们?” 方卓然忍住心中的厌恶,道:“她在家里做早餐款待你们。” 白霜在来江城之前,听说江城人没有习惯在家里做早餐。 早上都是在外面吃,名曰“过早”。 她想,方家那么有钱,早上不可能在家做早餐。 款待他们全家吃早餐,那也是从外面买早点回来。 所以她压根就没有想到过林麦会一大早亲自动手做早餐。 因此故意问方卓然,林麦为什么不来请她们一家。 就是想让白爸爸白妈妈误以为林麦根本不重视她们一家,对林麦的坏印象进一步加深。 却没想到弄巧成拙,让白爸爸白妈妈看到了林麦的用心。 方卓然离开之后,白夏斜眼讥讽白霜:“这就是你说的麦子没把我们当回事? 她如果不把我们当回事,会让她未婚夫一大早请我们过去吃早餐吗? 她如果没把我们当回事,大热天的,会一大早做早餐款待我们吗?” 白霜被怼得哑口无言。 她见白爸爸白妈妈不说话,全都静静地看着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心里不免紧张,生怕他们听进了白夏的话,怀疑她在针对林麦。 为了转移白爸爸和白妈妈的视线,她装起了心绞痛。 一脸痛苦的,慢慢地倒在了地上。 白爸爸和白妈妈见状,无暇去思考刚才白夏所说的话,急着去扶白霜,送她去看急诊。 一家几口兵荒马乱地跑到招待所的大堂。 方卓然正坐在沙发上翻报纸,见白爸爸抱着白霜,白妈妈等人一脸担忧地跟在后面。 他放下报纸,迈着大长腿,几步就走到了他们的跟前,严肃地问:“白霜又犯病了。” 白爸爸心焦地点了一下头:“我们现在要送她去看急诊。” 方卓然瞥了一眼白霜,见她双目紧闭,故意道:“白霜情况这么差,送去看急诊恐怕来不及了。 赶紧把她放在沙发上,我给她做十指放血术,让她脱离了生命危险,再去看急诊。” 白爸爸见他说得严重,心里慌得不行,急忙按他所说的做,把白霜放在了沙发上。 方卓然向招待所的服务员要来小刀。 白霜听了吓坏了,用小刀割她的十指放血,那得多疼啊! 方卓然拿着一把用烈酒消过毒的小刀,给白霜做十指放血术。 刀尖才触碰到她的指尖,她就如同诈尸一般睁开了双眼。 方卓然的嘴角露出几丝鄙夷之意。白爸爸白妈妈见白霜醒了过来,全都激动起来。 方卓然把小刀还给了服务员,困惑道:“我从医这么多年,从来就没见过心绞痛发作得那么厉害,却在几分钟之内就好了,可真是医学奇迹!” 白妈妈他们只顾着高兴,没人听出他话里的讥讽之意。 白妈妈不放心,非要带着白霜去看急诊。 结果和昨天一样,急诊科的医生检查了好半天,也没发现白霜有毛病。 一家人离开时,刚才给白霜做检查的那个医生自言自语道:“这年头,居然有人没毛病却希望自己有毛病,真是奇葩。” 白霜的脸顿时火辣辣的烧。 她偷偷去看白爸爸白妈妈的脸色,他们都很平静,估计没有听到那个医生的话,毕竟声音那么小。 白霜一颗高高悬起的心,这才落回了肚子里。 这么一折腾,一票人到达别墅时已经七点多了。 豆豆和阿黄站在大门口往院门眺望。 见方卓然和白露一家人终于来了,高兴地带着阿黄给他们开了门。 奶声奶气道:“妈妈做了好多好吃的,就等着你们来吃。” 众人到了饭厅一看,饭桌上果然摆满了各色早餐。 吃早餐时,林麦笑着问白霜:“今天中午你还要吃动物内脏做的菜吗? 昨天给你做的爆炒鸡胗、蘑菇猪肝汤……你都没怎么动筷。 还有啊,你说你爸妈他们都爱吃辣,昨天我做了那么多放了辣椒的菜,白叔叔和白阿姨都不怎么吃。 我今天是不是要给你们一家换换口味?” 白霜正在咬一个灌汤包,听到林麦的话,吓得她用力过猛,灌汤包里滚烫的汁水一下子涌入嘴里,差点把她烫死。 林麦赶紧给她倒了一杯凉开水。 白霜一口气喝下,这才好受了不少。 她睁着一双不大的眼睛,一副含冤莫白的样子:“麦子,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喜欢吃动物内脏,又是什么时候跟你说我家人爱吃辣的。 我明明跟你说,我不爱吃动物内脏,我全家都是京城人,吃不来辣,可你偏偏反着来。” 她话音刚落,方卓然一脸正色道:“我明明听到你跟麦子说你爱吃动物内脏,你全家都爱吃辣。 所以麦子昨天晚上才特意给你做了好几道动物内脏的菜肴,和不少放了辣椒的菜。 你现在全盘否认,我非常怀疑你昨天故意告诉麦子那些,就是想陷害她!” 每当面对这张和林蓜长得很像的脸时,方卓然一点好感都没有。 再加上得知她装病欺骗她全家,就更厌恶她了。 见她想要冤枉林麦,他当然第一时间站出来维护自己的宝贝。 白霜眼里含着泪,委屈巴拉道:“我没有,你冤枉我!” “我冤枉你?”方卓然不屑轻笑,“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冤枉你?” 白霜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落:“因为你不想让我留在白家,怕麦子回到白家我对她不利。” 她目光诚恳道:“我不会伤害麦子的,你不用这么防备我~” 方卓越本不想理会白霜,他自己还一肚子烦心事呢。 可实在忍受不了这个心机婊的表演,皱眉道:“既然你说你不会伤害麦子,那你就拿出个态度给我们看,直接回你亲生父母家不就得了。 你一面说着不会伤害麦子,一面又鸠占鹊巢,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 白夏点头,看着白霜道:“对,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本来当初就是你亲生爹妈恶意调包了你和麦子,你回到你亲生父母家不是应该的吗?” 白霜顿时哭得暴雨梨花,转头看着白爸爸和白妈妈:“爸,妈,我舍不得离开你们,呜呜呜。” 哭得那叫一个凄惨,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白妈妈一面安慰她,一面数落白夏:“明知道你妹妹有病,还故意气她!” 白夏气得给了他亲妈一个后脑勺。 林麦见状,对白霜道:“行了,别哭了,我马上就要和卓然结婚了,会有自己的小家,不会去你们家住的。 你不用为了害怕我回到白家,影响你在白家的地位而栽赃陷害我,没意思,懂吗?” 白霜哭得更凶了:“我没有,你别冤枉我。” 林麦冷冷道:“我不想跟你争辩,有没有你最清楚。” 说罢,不再理会她,继续吃早餐。 白奶奶黑着脸开口道:“麦子是啥人品,我们老两口最清楚,她不可能冤枉人!” 方爷爷在一旁直点头。 既然林麦不可能冤枉人,那就只有是白霜冤枉她了。 白妈妈听了很气愤,想要反驳两句,可是方奶奶是长辈,又在人家家里做客,那样做不合适,只得忍气吞声。 一顿早餐吃得很不愉快。 吃过早餐,白妈妈一家人就去医院拿林麦的血型结果。 方爷爷方奶奶全然没有之前的热情,只说了一声“好走”,稳稳当当地坐在沙发上,连屁股都没欠一下,更别说送他们出门了。 白妈妈脸色难看,心想,再也不登方家的门了。 到了医院,林麦的血型检验结果已经出来了。 白妈妈拿到结果只看了一眼,就一脸的失落。 白爸爸和白露兄妹也都凑过去看了一眼。 白露纳闷道:“麦子怎么可能不是o型血?该不会是医院搞错了吧。” 白夏点头:“我也觉得。” 白霜摇头道:“这么大的医院,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低级错误,那不是得造成多少医疗事故!” 那个负责发放检验结果的护士也道:“我们给病人抽了血,每个试管用病人的化验单给包起来,是不可能弄错的。” 林麦在一旁悠悠道:“可是如果试管被人调包了呢?检查的结果就不可能正确。” 护士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工作很忙,不仅要把装有病患血液的试管分类放好,还得给前来取结果的病患或者家属拿结果。 装有血液样本的试管放在左边,化验单的结果放在右边。 她如果转身去拿化验单的结果,有人调包血液样本,她很可能根本就没察觉到。 白霜细声细气道:“谁那么无聊,会把你的血液样本给调换掉?” 林麦挑眉看着她:“你啊。 只要我的血型不是o型血,就不是白家的女儿,也就不能进白家的门了,你就能够高枕无忧了。” 白霜摇头道:“我没有,你别冤枉我!” 林麦不屑道:“有没有冤枉你,重新给我做一次血型检验不就得了。” 白霜不想让她再做一次血型检测,道:“你怎么就一口咬定血型鉴定出了问题?你就不可能是b型血吗?” 林麦十分坚定地摇了一下头:“不可能!因为我以前献过血,我是o型血!” 白霜小声嘀咕道:“谁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白爸爸沉着脸道:“别吵了!给麦子重新做一次血型检测!”做一次血型检测得三四个小时才出结果,林麦可不想一整个上午全都耗在医院里。 虽然高考结束了,她不用再像以前那么忙,又要顾着学习,又要顾着生意,但也不少事要等着她处理。 抽完了血,她就想离开。 白妈妈叫住她,吞吞吐吐道:“麦子呀,你能不能让小方出面,叫化验科的医务人员以最快的速度把你的血型检验出来?” 林麦不太想帮这个忙,为难道:“就为查个血型,让卓然打乱化验科的工作节奏,影响太不好。” 白妈妈有点不高兴道:“小方是教授,他让化验科的同志帮个小忙,这也没有啥,怎么就影响不好了?” 林麦见白妈妈强人所难,也来了气,正要生硬地拒绝,方卓然带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在林麦和白妈妈的脸上扫了两圈。 然后对白妈妈道:“昨天答应给你们安排做亲子鉴定,我把专门研究亲子鉴定的殷大夫给带来了。 你们跟着他去他的实验室,他给你们抽血做亲子鉴定。” 说着,将殷大夫和林麦等人互相做了介绍,就想离开。 白妈妈忙道:“小方啊,你能不能跟化验科的同事说一下,给麦子急查一下血型?” 方卓然费解地问:“昨天不是抽了血验了血型吗,今天早上应该出结果了吧,那还有必要再急查一次血型吗?” 白爸爸道:“麦子说,血型是错的,所以我们要重新查一次。 你不用听你白阿姨的,不用给麦子急查血型,就按正常的来就行。” 白露和白夏齐齐点头,他们也认为没有必要为这点小事给方卓然添麻烦。 殷大夫笑着道:“急查血型啊,我也行的,去我实验室,我给林麦急查血型。” 除了方卓然,一票人全都跟着殷大夫去了他的实验室。 半个小时之后,殷大夫当着白妈妈等人的面检测出了林麦的血型,是o型血。 除了白霜心里慌的一批,其他人都没说话,但白家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只有林麦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血型的对错跟她关系不大似的。 亲子鉴定至少一个星期之后才能出结果。 从殷大夫的实验室出来,白爸爸阴沉着脸问白霜:“林麦的第一次血液样本是不是你调换的?” 白霜很想甩锅给负责收取血液样本和发放化验结果的护士。 说是护士忙晕了头,搞错了林麦和别人的血液样本。 可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因为没有那么巧,她是b型血,林麦被搞错的血液样本正好也是b型血。 换做是傻瓜,都会猜到是她搞的鬼。 已经东窗事发,想要白爸爸和白妈妈原谅自己,自己就得有个好态度。 白霜的眼泪说掉就掉,哭得我见犹怜。 抽抽噎噎道:“我承认,我好怕麦子回到我们家,爸爸妈妈和哥哥姐姐就不会再喜欢我了。 所以我就……我就偷偷地调换了麦子的血液样本。 爸爸妈妈,我知错了,我没别的坏心眼,我就是怕你们不再像从前那样疼我宠我了。” 白夏讥讽道:“为了留在不属于自己的家里,得到不属于自己的宠爱,故意调包麦子的血液样本,这叫没什么坏心眼?” “白夏,你闭嘴!” 白妈妈呵斥了白夏一句,心疼地把白霜搂在怀里,温柔道:“宝贝,爸爸和妈妈已经跟你说了好多次,不会不喜欢你的,你以后别再做傻事了。” 林麦惊奇地看着白妈妈。 不管出于什么动机,白霜将她的血液样本调包,就是恶意阻止她和亲生父母相认。 白妈妈居然这么容易就原谅了白霜,还安慰她,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白夏斜睨着白霜,忍不住又开了口:“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一双袜子,一只臭了,另一只不可能是香的。 这话很适合你们林家啊。 当年你爸你妈恶意把麦子和你调包,如今你又把麦子的血液样本调包。 这可真是一脉相承,做的坏事都一个套路。” 白霜心里恨死了白夏,表面上却不停地流泪认错。 那诚恳后悔的模样,谁看了不心软! 白妈妈很不高兴地数落白夏:“你妹妹没有安全感,才做错了事。 你不说安慰她,给她安全感,还刺激她,你还有个做哥哥的样子吗?” 白夏冷哼了一声,一副不屑搭理白妈妈的模样。 林麦和白爸爸白妈妈打声招呼就想离开。 她昨天就给人事部打了电话,安排今天上午十点开个高层会议,她得赶去开会。 白霜却一把拉住她,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带着哭音问:“麦子,你是不是不肯原谅我?我……我只是一时糊涂做错了事……” 林麦瞠目结舌:“你自始至终都没跟我道歉,你让我怎么原谅你?” 白霜急急道:“那我现在就向你道歉,对不起,麦子!” 说罢,她正儿八经地向林麦深深鞠了一躬。 林麦淡漠地问:“接下来,是不是我必须得原谅你,否则我就是千古罪人?” 她这话一出口,顿时堵住了白霜的嘴。 白霜结结巴巴道:“那……那倒不是……” 林麦不等她说完,就打断她的话:“既然不是,那我就不原谅你。”说罢,扬长而去。 白霜等她走远了,马上哭得像个泪人似的,对白妈妈道:“妈,麦子她……她不肯原谅我~” 白露有些看不下去:“你这人怎么这样,当着麦子的面说不原谅也没事,背着她就向妈妈哭诉!” 白夏补刀:“你道歉人家就非要原谅你?那还要警察干嘛!” 白妈妈冲着一对儿女呵斥道:“你们都少说两句!” 然后安慰白霜道:“霜儿别哭,我会找麦子谈谈,让她原谅你的。” 白霜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 林麦先回了别墅,开了奔驰去了服装厂。 小小的会议室里满满当当坐满了高层干部,差不多三十来人。 有陈封郑旭东这样的老高层,也有新招的高层。 林麦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一个小文员就立刻在她面前放了一杯冰镇酸梅汤。 侍立在林麦身后的沈小萍见了,默不作声地换了一杯常温的酸梅汤。 小文员见了很是费解,偷偷问沈小萍:“大热天的,你怎么给林总喝常温的酸梅汤?” 沈小萍小声道:“月底了,生理期。” 小文员恍然大悟,赶紧把她那句话牢牢记在心里,以后可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新招上来的那些高管个个都是人精,虽然都有工作要向林总汇报,可是都没抢着发言,而是等着前辈先发言。 林麦还是挺欣赏他们这一点的,做人必须得有点眼力见。 不懂察言观色,怎么跟客户谈生意,又怎么跟政府官员打交道?首先发言的仍是陈封,他汇报说,目前他手上的项目除了在建的万通总公司,其他项目均已完工。 不过万通总公司这个项目差不多也能在今年九月份完工,加上装修,预估元旦前肯定能投入使用。 他已经着手准备新项目了。 林麦问什么新项目。 陈封说他看中了一块轻工厂闲置的地皮,想买来开发新楼盘。 万通地产的第一个试水楼盘——青年路住宅小区,早在过年后一个月就全部售罄。 林麦早就想再买一块地皮继续盖房子卖。 可是之前要备战高考,她分不出精力。 现在高考结束了,她就想大展拳脚,没想到陈封和她想一块了。 陈封所说的那块地皮林麦清楚,就在武胜路那里,地理位置很不错。 林麦问:“轻工厂肯把那块地皮卖给你吗?” 那块地皮位置那么好,轻工厂不一定舍得卖。 陈封道:“轻工厂倒是愿意把那块地皮卖给我,就是有个条件,我必须帮他们盖职工宿舍。” 林麦狐疑地问:“轻工厂怎么会跪求你给他们盖职工宿舍?这里面会不会有猫腻?” 不管哪个单位,只要盖职工宿舍,就是个肥缺。 负责盖职工宿舍的干部把项目反手给包工头,就能收到包工头好大一笔红包。 这笔红包拿去买商品房至少能买一套房。 轻工厂的领导干部放弃这么大的油水,求着陈封给他们盖职工宿舍,林麦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陈封道:“猫腻不一定有,但风险却有点大,那就是我们先给他们盖宿舍,盖好之后他们再付钱。” 林麦问:“你就没有想到过拿他们那块土地抵盖宿舍的钱?” 陈封嗤笑:“那块土地才值几个钱,远远不够抵押盖宿舍的钱。” 林麦沉思了片刻,道:“既然风险太大,那就放弃吧,我们是来赚钱的,不是来赌运气的。” 陈封道:“我想接下。” 林麦有些错愕:“你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也算是吧,不过我不是莽撞而行,我是有把握的。” “你有什么把握?” 陈封看了一眼那些新招的高管,神秘一笑:“鸡有鸡路,鸭有鸭路,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我办事,你放心。” 林麦马上联想到他以前黑道的背景,就明白他会怎么做。 她正色告诫他:“不管你怎么做,一定要遵纪守法。” 陈封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我知道。” 林麦又问他服装大楼招商情况。 陈封有些愁眉不展:“入驻的批发商太少了!” 林麦想了想,道:“直接打广告,凡是入驻的商家,享免半年的租金。” 只要好处给得足,不怕没有商家入驻。 只要商家入驻率达到百分之六十,不怕吸引不来打货的老板。 等服装批发大楼形成气候,到那时再收取租金。 陈封比了个ok的手势。 林麦见他汇报完了工作,就让他先走了。 他家还有个孕妇需要照顾。 陈封走后,大家继续发言。 汪小丽告诉林麦,人间烟火旗舰店的烤兔一天比一天卖得好。 富强养的那些肉兔已经全都卖完了,让林麦想办法弄些肉兔来卖。 林麦把这项任务交给赵亮,让他安排采购员去川渝一带采购华夏肉兔。 现在全国也就川渝一带养殖华夏肉兔,其它地方都不养殖肉兔。 林麦问汪小丽:“消费者接受了卤味麻辣兔头吗?” 汪小丽点头:“接受了,已经有顾客特意点麻辣兔头了,一块钱一只都不嫌贵。” 虽然今年物价飞涨,可一块钱一只兔头在这个年代还是很贵的。 郑旭东主要汇报又新增了几家分店。 接着是那些新招的高管汇报工作,林麦都一一做了指示。 任宝珠最后汇报工作,说化纤制品疯狂降价,问要不要储备一些。 林麦是重生的,知道化纤纺织品越往后走越不值钱。 值钱的是棉麻羊绒这些非化纤纺织品。 她摆摆手:“不用了,现在我们的服装走的是高端路线,不能用那些便宜的面料。” 陶之云发愁道:“可是内陆生产的那些面料都不够高端,不太适合咱们的服装。” 林麦略一思索道:“我抽时间去一趟广州,看能不能买到你想要的高级布料。” 现在广州深圳是全国经济发展最好的两座城市。 那里港商云集,说不定能买到陶之云想要的高级布料。 开完会,还没到中午十二点,林麦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批改文件。 以前公司小,需要批改的文件就少。 林麦从来不觉得自己像个老总,现在需要批改的文件越来越多,她这才有了点当老总的感觉。 一直忙到中午十二点,林麦这才收拾了东西下班。 一出办公室就碰到了刘永江。 林麦看着他手里提着个保温桶,还拎着个小网兜,网兜里装着甜甜的荔枝,不多,也就半斤的样子。 这些荔枝一看就是从她的菜场买来的。 在江城,只有她家的荔枝最新鲜,因为是用火车加冰块冷藏特快托运来的。 不像那些贩卖荔枝的小摊贩,自己挑着担去广州收购荔枝,再挑回江城卖,中间耽搁了太多天,荔枝不够新鲜。 林麦看着刘永江手里的东西,很快就反应过来,笑着问:“给陶姐送午饭来了?” 刘永江大方的点头承认了,还大方的抓了四五个荔枝给她,就进了陶之云的办公室。 林麦经过时,伸着脑袋往里面瞅了瞅。 看见陶之云和刘永江有说有笑,在心里猜测,两人这是在交往了? 唉!可怜的方卓越! 当她开着车回家,看见陈封提着一袋青李子走在前面,她按了按喇叭。 陈封回头,看见从车窗里探出脑袋的林麦,笑着问:“才下班?” 林麦嗯了一声:“你买这些青李子是给子晴吃的?” “除了孕妇会吃酸溜溜的东西,没人会吃,不是买给她吃的,还会是谁?” 林麦心想,她不是孕妇,可她也爱吃酸溜溜的东西。 但她没说出口。 她把车停下,坐在车里和陈封说话。 让他安排人手,把她自己在城中村和让郑旭东帮她买的那些私房,全都推倒重建,盖成五层楼的小洋房,等着以后拆迁捞钱。 虽然她现在已经很有钱了,不在乎那点小钱,可也不会不要。 蚊子再小也是肉。 陈封应了一声好。 林麦八卦地问:“你都结婚有几个月了,连翘她知道吗。” 她早就想问这个问题,可一直没机会问。 陈封点点头:“知道,我特意写信告诉她的。” “她没发疯吧?” 林麦真怕连翘听到这个噩耗,被打击得丧失理智,在部队里闹起来,甚至逃跑回来跟陈封理论,那可就犯了大错,后果会很严重。 陈封摇头:“没有,我向她所在的部队打听过,她在我婚后一个月申请了特种兵,而且也被录取了,每天训练很辛苦,估计没有时间找我麻烦。” 林麦听了,放心了大半。 她知道连翘在用艰苦的训练疗伤。 部队还是改变了她,不再像以前那么任性了。 如果换做以前,陈封结婚了,新娘不是她,她肯定会提着菜刀在陈封和柯子晴的婚礼上大闹一场。 陈封看着前方,道:“你家醋坛子教授来了,我回去了。” 不过临走前,把林麦放在车台上的几个荔枝拿走了三个。 说他家皇后娘娘想吃,他今天去菜场没买到,拿她几颗荔枝给他家皇后娘娘解解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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