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光明忽然想起季青韬那句话:“我这辈子最大的罪孽就是认识了李文军。” 没错,要是没有李文军,我怎么会有这么乱七八糟的辈分?!! 他涨红了脸,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李文军在后面一连声叫他:“诶诶诶,怎么就走了。这不是刚才才来吗?” 陶光明说:“心里烦,我要去山上住几天,谁也不要来骚扰我。” 唐兆年说:“诶,我说侄女婿,你就算真出家。这个关系也还在这里摆着,躲不掉的。” 陶光明回头歇斯底里叫了一句:“你们太讨厌了!!” 李文军晚上回去跟顾展颜商量:“要不我们再要一个孩子。现在李谨言都大了不好玩了。” 顾展颜叹气:“你饶了我吧。” 李文军想起上次顾展颜难产满屋子血的场面,打了个寒战:“算了算了。当我没说。” ----- 董庆军他们重新设计的电动车样车组装生产完成,用那个“人工智障”无人驾驶系统在试车场地试了一个月,又去路上试了几次,才敢改成人工驾驶,坐人上去。 三个人借了石棉防火服穿上,还把门卸了。 这样一来,万一有事,他们就可以直接跳下来。 李文军很重视电动车的研发,之前试车,只要在“文军新城”他都会来看并提了建议,今天也不例外。 见董庆军全副武装,他有点哭笑不得,说:“你们既然这么害怕,就只要上去一个人嘛。干嘛非要三个人都上去。” 董庆军说:“是的,你们两下去。” 黄利平抱着灭火器,摇头说:“这是我们一起研发的,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冒险。” 杜新伟:“对,多一个人出主意也好。” 李文军:“行吧,开慢点。” 董庆军以每小时四十公里的速度跑了十圈,上坡下坡拐弯倒车,还做了坡上启动,单边桥,快速一百八十度转弯等复杂动作,都没有发现大问题。 他把车停稳后,黄利平和杜新伟立刻下车吐得一塌糊涂。 董庆军脸色也发白,一直干呕。 好不容易恢复了平静,董庆军断断续续说:“加速快,行进中很稳,几乎没有噪音,跟我们之前用仪器监测到的一样。就是不知道怎么这么晕车。” 晕车这个事情,机器就完全测不出来了,必须要人坐上去才知道。 李文军笑:“晕车也叫运动病、人体的平衡系统由视觉、本体觉与前庭三大感知系统协作完成。当任一系统的感受信息与其他两个系统发生矛盾时,就会产生眩晕感。就是你的感官和脑子分别判断出来运动状态不相符,产生了错乱。电动车没有白噪音分散注意力,告诉大脑在运动的车上,然后加速又快,让人没法预判,所以就晕的更厉害。还有道路颠簸,弯道多和不停的刹车启动也会造成晕车。” 董庆军说:“怎么解决?” 李文军:“关于加速太快的问题,要去研究扭矩输出曲线,尽量做平顺,不能像现在这么突兀,一发动就直接起飞。而且你们要好好研究用户的‘加速踏板深度-驱动加速度’曲线。意思就是客户根据平时驾驶油车的经验对踩多深踏板得到多大加速度是有个心理预期的,你们的设计要符合客户的心理预期。道路不平或者减速带太多,造成的颠簸可以用空气悬挂系统解决,燃油车在这方面也是要攻关的。这个你可以跟韩厂长讨论一下。” 董庆军:“空气悬架,又是什么……” 李文军说:“漂亮国五十年前就率先用在车上了。具体原理你去查一下资料。简单描述,就是把车底盘固定在车轴上的传统做法改成架设弹簧上的可调节高度底盘。行车电脑会根据设在前轮和后轮的附近传感器传来的信号判断出地盘和地面距离变化,来控制空气压缩机和排气阀门,使弹簧自动压缩或伸长,从而降低或升高底盘离地面的间隙,以增加高速车身稳定性或复杂路况的通过性。” 董庆军兴奋起来:“就像坐在弹簧床上。” 李文军:“有一点那个意思。不过弹簧床的弹簧是被动伸缩,这个是主动伸缩适应条件变化。” “有意思,有意思,我们下面就搞这个了。”董庆军对杜新伟和黄利平说,“你们把车开回去,我去图书馆查资料去了” 然后也不管李文军是不是还在这里,直接跳上他停在门口的自行车就跑了。 李文军哭笑不得,摇头苦笑。 田润安打电话来说他们做出了个网站的初版,问李文军有没有空来看看。 李文军有点诧异:“这么快就好了?” 其实他们的服务器现在还没那么强,可能承受不了太多客户一起上网站。 还有跟银行的结算,保修,退还..... 要解决的问题还很多。 田润安:“只是一个很粗的初版。你知道的,想要得到简便流畅实用又没有大bug的程序,不是那么容易。” 李文军:“这个方面的知识是我的盲区,我只能体验一下,告诉你好用不好用,哪里不好用。具体怎么改进要靠你们自己。不过我可以帮你们请帮手来。” 为了让田润安专心搞这个,自动驾驶那边的程序都不敢打搅他。 田润安:“那我把网址发给李总,李总试用后再说。” 李文军把陶光明叫到办公室,然后打开田润安发来的网址,说:“以后这就是我们的网购门户了。假设你现在是客户,想要在家里采购一台‘文军实业’的自行车。你试试看。”biqubao.com 陶光明坐下了,嘀咕:“网购又是什么东西。” 李文军说:“就是网上下单,我们送到家。” 陶光明皱眉:“白给啊。” 李文军叹气:“你先试试好吗?一下子我也跟你说不清楚。” 陶光明:“不行,你一定要跟我解释清楚。这可是大事。” 李文军:“假设你想买港城的东西,又没法过去,要怎么办。” 陶光明:“不买了,换别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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