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实业_第一四六八章 来,尽管嘲笑我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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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光明叹气:“可不是嘛,不然那仆街怎么赚那么多钱。”
  他推门进去,里面是个小院子,院子中央种了月月桂,满树金色小花簇,散发出甜蜜的香味。
  但凡没有硬化的地面都种了花草。
  廊下摆了躺椅,架着小秋千,围墙上还种了爬墙玫瑰。
  陶然和陶秋天已经在院子里跑疯了。
  里面是两间卧室,一间双人床,一间是标间。
  中间一个茶室把两间房连接起来。
  最适合他们这种有两个孩子的家庭来住。
  里面的家具都是紫檀木的中式家具。
  两个房间都靠窗摆了个双人榻放着舒服的靠枕,中间的小桌上点着安神香,让人一进去,坐在榻上就不想动了。
  陶光明和季如诗在外面的躺椅上躺了一会儿看陶然他们玩,又进来在榻上躺。
  外面飞来一只肥成绒球的山雀,在枝丫上“啾啾”叫着。
  陶然和陶秋天拿了瓜子笑嘻嘻逗它飞下来吃。
  那山雀竟然胆子大到真的跳下来,然后又飞来几只,越来越多。
  陶然和陶秋天把瓜子撒得满院子都是。
  然后满院子跳着小绒球。
  一道黄色的光一闪而过,然后山雀们吓得一哄而散,落在树梢上。
  原来是那只黄狸花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进来了。
  喂着喂着,陶然跑进来问陶光明:“爸爸,我们中午吃什么?”
  陶秋天:“妈妈,我也饿了。”
  陶光明一看表,竟然直接躺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好像什么都没做。
  陶光明说:“就在这里吃呗。”
  季如诗问:“要不要去道长那边吃斋饭。”
  陶光明:“斋饭有什么好吃的。就是青菜豆腐。”
  季如诗笑了笑:“李文军之前常来蹭饭吃,想必是有过人之处。而且听说他还花高薪请了个斋菜师傅。”
  陶光明坐了起来:“对,这个斋菜师傅的薪水贵得离谱。我总觉得那混蛋昏头了,今天一定要去试试这个师傅的手艺到底值不值。”
  相比旁边“佛堂清舍”的精致典雅,道观这边的斋堂显得简单朴素得多。
  桌椅被换成了最简约的原木中式家具,就连椅子都是长条凳。
  屋顶墙面和地面重新修整粉刷。
  尽量保持了原有的风貌,只是相比原来的破败陈旧,到处散发着霉味,现在要更亮堂更舒适,弥漫着松香和檀香,而已。
  虽然都是素菜,陶然却吃得很开心,因为有“鸡肉”、还有“红烧肉”和“鳝丝”。
  陶光明虽然知道都是豆制品或者用鸡蛋和别的素菜仿造的。
  可是味道确实仿得很真,所以要不提前说的话,压根吃不出来。
  陶然已经开始点评了:“嗯,这个上海青很脆甜,绿油油,又没有生气,火候掌握得好。要是酱油偏甜,其实没有必要,这个菜本来就有甜味了。”
  “豆腐好滑嫩,肯定是用山泉水磨的。倒点姜汁酱油去豆腥真是不错。”
  “啊,我最喜欢松仁里面的香味了。只有红松的松仁才能这么香呢。”
  “诶,竟然还有凉拌栀子花,主厨真是会就地取材呢。就是凉拌了以后颜色没有那么好看了,可惜。”
  “素红烧肉比真的红烧肉还好吃,不柴不腻,色泽红亮。”
  她滔滔不绝,说得头头是道。
  连主厨都跑出来看是哪位美食家来了。
  结果一看是个孩子,有些哭笑不得。
  季如诗说:“我们以后时不时来吃吃斋也挺好的。”
  陶光明一看账单:整整二百八十块。
  啧啧啧,这个斋菜也没比荤菜便宜啊。食堂里一份荤菜才两块。
  陶光明下午去爬山。
  陶然和季如诗摘了一大捧栀子花回来。
  晚上吃完饭,就是在道观和佛堂里面逛,听琴看书,下棋喝茶,闲逛赏花和撸猫。
  脑子里什么也不想。
  虽然他们的别墅小区也很安静,可是多少还是能听见远处的噪音。
  这里的静才是真正的安静,天黑后也是真正的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躺下听着山里夜鸟的叫声和轻轻的风声,还没来得及想什么就已经陷入了甜美的睡梦中。biqubao.com
  早上陶光明是被窗户边的鸟叫声吵醒的。
  季如诗说:“好久没睡这么好了。也很久没有这么平静过了。”
  陶光明迷迷糊糊:“嗯。”
  季如诗靠过来依偎在他怀里,慵懒地说:“要不我们再住一晚吧。反正是周末。自己花钱也无所谓。反正赚了钱就是来享受的。”
  陶光明一下就清醒了:嘶,忽然觉得脸好疼。
  几天前,我才胸有成竹地跟那混蛋说绝对不会自己花钱来住……
  想说不好,我不想被李文军打脸。
  可是季如诗都开口了,我实在是不忍心拒绝。
  关键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他犹豫了一下,说:“只带了一天的衣服。”
  季如诗:“昨天入住的时候前台给我的免费服务清单里就有清洗烘干衣服。现在拿过去,下午就能拿到干净的,不妨碍换衣服洗澡。实在不行叫阿姨送几天的衣服上来。”
  陶光明不敢再找借口,只能艰难地说:“行。”
  吃过早饭,续了房,一家四口坐在悬崖边的茶室喝茶。
  酒店送了些精致的中式点心来,有碧绿的艾叶糕,粉红的桃花冻,鲜黄的绿豆糕。
  季如诗笑:“这个点心真好看,让我这个快四十的女人都动了少女心呢。”
  陶然探头过来:“爸爸,再住一晚吧。明早回去上学就行。反正下山也就十几分钟。”
  陶光明哭笑不得:“好吧。”
  反正他已经做好了回去被李文军洗刷的心理准备。
  多住一晚也是住,多住两晚也是住。
  三晚住完,其实陶然还想赖在这里,因为只有在这里季如诗不会念叨她学习的事情。
  可是季如诗说该回去上班上课了。
  一家人恋恋不舍下了山。
  陶光明一整天坐立不安,最后决定去“自首”。
  看李文军办公室没人,他进去坐下,对李文军说:“来吧,尽情地嘲笑我吧。”
  李文军从一大堆文件里抬起头,挑眉问:“嗯?!你又被季总罚跪搓衣板了么?”
  陶光明脸都憋红了,硬生生挤出两个字:“不是。”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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