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面面相觑,背上寒毛直竖。 军师说:“不用去太多人。叫几个信得过的人去就好了。人多容易引起怀疑,走漏了风声,就办不成了。而且也不用提前去,我们在附近找个地方等着。叫一个人盯着餐馆,李文军进去了就给我们发信号。” 格里夫看其他人的脸色,越发觉得军师说得对,说:“不用了,这事我亲自去办。” 李文军太强,而且诡计多端。别人去都可能做不成还可能白给他惹一身麻烦。biqubao.com 格里夫依照计划,开着装了几桶汽油的车在离中餐馆两条街的地方等着。 天刚黑,格里夫果然收到了派去守在餐馆外的手下发来的短信:“李文军进去了。” 格里夫回:“确定吗?” 那人:“确定。我还假装成顾客闯了进去,确认李文军他们坐在里面。” 格里夫立刻带人把那个餐馆包围,用碗口粗的木棍把前、后门拴住,让里面的人绝对出不来。 他还不放心,说:“我刚才应该看一眼的。现在想确认也确认不了了。” 有人说:“打他的电话啊。电话在里面响,人肯定在里面。” 格里夫一听,也对,然后分别打了李文军和唐兆年的电话。 听见里面依次响起两段电话铃音,格里夫这才放心,示意手下泼汽油,然后亲自用打火机放了一把火。 火焰一窜老高,热浪灼人。 格里夫退了几步,狞笑:“我就不信,你李文军还能逃出来。” 手机忽然响了,是个李文军的号码。 格里夫接了起来,李文军冷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好玩吗。我们来玩个更好玩的。我劝你从现在开始不要乱动,因为有四五把枪对着你。” “不可能,你怎么会?!!” 格里夫连惊带吓,转头四顾。 他刚挪动一下,离脚边不到十公分的水泥地上就“啪”的一声被子弹打了个窟窿。 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所有人都一动不敢动。 警铃声四起,格里夫想跑,却不敢动,眼睁睁看着警察朝自己冲过来,把他按倒,拷上。 “你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纵火!!” 消防车几乎同时赶到,三下五除二就灭了火。 格里夫被押上警车的时候,望见远处高楼的落地窗边有几个人。 啊.....他在那里。 我筹划了半天,就给他表演了一场饭后娱乐剧。 警车呼啸而去。 李文军,康斯坦丁和唐兆年还有乌索饶有兴致一边喝着香槟一边看热闹。 李文军叹息着:“他不对我动杀机也就算了,大家好聚好散。他偏偏一门心思想置我死地,还要牵连无辜的人。” 乌索说:“叫我说,直接弄死格里夫算了。留着就是个祸害。何必还要通过官方。这么个小事情,官方关他们几天就会放出来。” 唐兆年:“我关心的是,为什么官方这么配合,来这么多人。” 康斯坦丁:“呵呵,他外号叫‘夜间总督’,意思就是只要入了夜,圣彼得堡就是他说了算。” 他的语气有点酸溜溜的。不得不承认格里夫在李文军他们的支持下,影响力远远超过了以往任何人。 想必圣彼得堡的当权者心里也很不舒服。 哪里的政府都不想有民间组织跟自己平起平坐。 所以他们最近一直在找合适的机会干掉格里夫,收到举报肯定会好好利用。 李文军淡淡地说:“放心,只要我还是‘欧洲复兴银行’的股东,格里夫就别想出来。” 他可是纳税大户,还是欧洲复兴银行的重要成员。 圣彼得堡好不容易等来了个肯给他们投资搞基建的银行,怎么可能容忍格里夫来破坏这种合作。 乌索皱眉:“你叫我带人来,就是为了跟踪格里夫?” 主要康斯坦丁的人,格里夫都认识,没法跟踪。 康斯坦丁在李文军的指挥下,收买格里夫身边的人,设下圈套,一步一步把格里夫引进来。 什么每天定点去同一家中餐馆吃饭,什么手下盯梢确认李文军的位置,甚至连李文军的手机在里面响和身边的人提议纵火烧餐馆都是李文军布下的局。 到后来,就算是格里夫醒悟,不往陷阱里走,都会有身边的人推他进去。 众叛亲离,里应外合。 让康斯坦丁这个旁观者觉得又刺激又害怕。 今天他还被李文军特地叫到这里,来看格里夫怎么被亲信用枪在暗处指着无处可逃,最后束手就擒。 李文军这是在赤裸裸的教育和警告他:过河拆桥,背叛我李文军,就是这个下场。 对李文军而言,乌索已经是只服服帖帖的“老猴子”。 只有康斯坦丁是只刚投靠李文军的“新猴子”,杀一只老鸡来吓吓他,很有必要。 这会儿他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害怕,身上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李文军说:“这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我叫你来是想当着康斯坦丁的面,跟你讲讲在俄罗斯开制药厂的事。以后你的药想在圣彼得堡铺开,不得找他吗?” 康斯坦丁一脸懵:“什么药?” 李文军:“这个让哈桑老爹慢慢给你讲。你先去注册个建筑企业和健康企业,等我在圣彼得堡的分行一成立,你就来向‘欧洲复兴银行’申请贷款。多半是交给我的银行审批。” 康斯坦丁:“昂。然后呢?” 李文军:“你就拿着钱去搞房地产啊。赚了钱连本带息还给‘欧洲复兴银行’。等于我就帮你弄个启动资金了。” 康斯坦丁之前专门搞倒卖和放贷的,怎么会不知道这样做的好处,一阵狂喜,问李文军:“你为什么要帮我。” 唐兆年翻了个白眼:“你白痴啊。李董和我还有哈桑老爹肯定是要做这两个公司的大股东了。” 康斯坦丁想了想:虽然只是个傀儡,也比之前放高利贷和倒卖面包什么的来得可靠多了。 格里夫被关进了监狱,罪名是纵火和危害公共安全,进行恐怖袭击,非法持有枪支,非法聚集。 数罪并罚,还顶格处理,判了他二十年。 可见司法机构是卯足了力气给他定罪,想让他在里面多待几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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